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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清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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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的血案,年羹尧也忒狠了点。这些事都没禀告皇上和太子吧?”“没有。”“很好。那任伯安经营数年,朝中的大臣就没有一个察觉的吗?理政的阿哥也就没有一个知晓的吗?如果先请示皇上再处理这事儿,不知道要卷进去多少人?你这样做很好呢,既将罪首伏法,又遮掩了皇家的脸面。换句话说,就是拔了个不带萝卜的泥……错了,是不带泥的萝卜。查办首恶,可震慑奸徒;当众将此密档焚毁,可安定上下人心。办得很稳妥。”我娓娓道来,言毕再喝茶,“四哥,我嘴都说干了。”胤禛为我斟上一杯茶:“你一番话,宁我毛塞顿开。”我啜饮着茶水,浅笑,放下茶杯道:“最后把太子再颂扬一番,他毕竟是牵头的主儿,完事。”胤禛大笑,再为我续上茶水:“我今为我的‘女诸葛’添茶续水,只为换来一句锦囊。”猛听他提起“诸葛”二字,我失手,杯子落到地上摔个粉碎,茶水溅了一裙子!
“没烫着吧?”胤禛忙从袖内拿出丝帕替我擦拭。我却再也打不起精神,胡乱又和他说了几句,就撵他出去了。

(十六)雪舞

又是过年时,我照例参加了后妃命妇的除夕夜宴。未曾料道,本由皇子大臣参加的元宵夜宴,康熙竟然发了帖子,让胤禛带我一起去!
我拿着康熙发来的帖子,哭笑不得:“皇上这是杂的?一群大男人的事,也要我去?”胤禛想想道:“怕是皇阿玛想看你跳舞了。前几日,还在我面前提起,说你的舞姿飘逸清新,见之忘俗,可惜只得那次围猎看过一回。”我拉下脸道:“我真的就是个舞伎么?不过,心情好时,舞一回给我喜欢的人看看罢了。难不成我是靠这个吃饭的?”胤禛居然哄我道:“好纱纱,你就再去跳一次吧。这次南巡,我还听太子说,皇上念叨着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南巡。我做儿子的,总得变着法子让老爷子高兴高兴吧?”我无语,半晌道:“好吧,这是最后一次,我在除了你之外的别的人面前跳舞。以后不论是谁想看,我也不跳了。”胤禛喜道:“真乖。”我再次无语,闷了一会儿问道:“皇上这次的宴席摆在哪里?”胤禛想了想,道:“畅春园鸢飞鱼跃亭,皇上为观雪景,用玻璃将亭子四面围了。亭内地下埋有地龙保暖,亭上压了厚约数尺的茅草,以防地龙热气蒸腾使雪化。我料想,应该只有阿哥们和一些重臣而已。是在大宴之后又设的便宴而已,那地方小,多了也坐不下。”“几时开宴?”“酉时。”胤禛掏出怀表,“是时候进宫了。”
我回身进屋,胤禛道:“该走了,你还磨蹭?”我在里屋高声道:“我总得准备准备嘛,难道就这样空手去。云舒,你去找行头。”云舒答应着,翻出包裹,找了些东西包上。我们换了衣服,又罩上带帽的灰鼠皮里大红锻面斗篷一同走出来。我对胤禛道:“走吧。”胤禛问:“你带的琵琶?”我一笑,跟着他出去了。
行至距亭不远的芝兰堤,已能听见从玻璃亭子里传来的笑语欢声。我拉住胤禛道:“你先去吧,我在亭外那棵海棠树下等着。你看着时候,给我信号,我和云舒就出场。”胤禛点点头,自去亭子那边了。
我与云舒携手站在海棠树下,天公作美,细细碎碎飘下小雪花来。亭前,一池绿水结着薄冰,褐色的枯荷凋零在冰缝间。
“留得残荷听雨……留得残荷赔雪,也是不错了。”我对云舒道,“众花中,我独爱荷风韵清淡……”云舒笑道:“我喜欢吃藕和莲子!”我嗔她道:“真是个焚琴煮鹤的家伙!”云舒道:“风雅?风雅能当饭吃吗?”此时,亭内的胤禛站在康熙身旁,俯身说着什么,旋即见康熙向我点头微笑,胤禛向我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
我将大红的斗篷解开往后一抛,接过云舒递来的翡翠琵琶,腾身飘向池中一个枯萎的莲蓬,足尖轻点莲蓬之上,摇落雪花无数。我怀抱琵琶,手指轻拨银色半透明的鱼胶弦,琤琤琮琮,如幼莺初试啼声,如花间露水骤然落下!其实声音并非由我弹出,我只是摆个姿势,真正的弹奏者是海棠树下的云舒。
今日,我是盛唐壁画中飞天的打扮。头发部分高高挽成云髻,发髻用白色镶细金边的丝带系住,正中央只带一朵硕大金色宫绢牡丹!余下的发丝与金边丝带飘于身后。额上用金粉描了一朵小小牡丹,以胭脂点了花心。上身着一与牡丹同色的抹胸,下身穿一条大腿部分紧身而下面撒开的低腰金色舞裤,抹胸与裤上有银色丝线织的云纹。外罩金边的白色轻薄宽袖大摆纱衣,衣上有金色丝线勾勒的牡丹——极尽盛唐旖旎华贵的风格!
我一面假做弹奏琵琶,一面在荷叶与池面上飞舞。薄冰下的水面在我的足尖轻轻触动下,一圈圈波纹荡漾开去,而冰面巍然不动!此次,我仿照飞天所作的天魔舞,靠的就是两大武功:凌波微步和隔物传力!
接着流转的眼波,我观察着亭内的男人们。一张“门”形的桌子,打横正中间坐的康熙。从他左边顺下去,依次是太子、胤禛、胤祥及几个我叫不出名的阿哥;右边一溜儿从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排下去,席间还有张廷玉、马齐等朝廷大员。
八阿哥胤禩正凝神看我,我瞥见他的眼神,暖暖的,似要将我融化!我正欲摆出反弹琵琶的经典姿势,心中一时慌张起来,脚下乱了,一不留神,“啪嚓”在冰上摔个扑爬,击起一片雪花,冰面被震开了些须裂缝,翡翠琵琶飞出去,粉碎在池边山石上!好惨!我想我的样子不是狼狈二字就可以形容得了了!
亭内人一阵惊呼,早有几个身影奔了出来。我勉力支起上身,双臂都是青紫,腰腿上都疼得厉害,着实摔得不轻。
冰面在阴阴地慢慢地裂开,要赶紧走,否则就要成落汤的牡丹了!我正欲离开,却见一个人大叫着扑来:“雪雪!别动,我来救你!”
十四阿哥!我忙大声喊道:“别过来!冰要裂了!来了都得沉下去!”晚了!胤禵已经飞身上来!我闭上眼睛,悲哀地想:“这下好了……到底是你救我还是我救你呢?”
薄冰,果然不堪胤禵的重创,破裂,四散,冰屑与雪花夹杂着水花飞溅——我与胤禵一同沉入了刺骨的池水中!
池塘水不深,但池底因有莲藕残荷及数水草日久腐烂沉积的淤泥,胤禵的冲劲连带挣扎,即刻陷入了淤泥中,又被池底水草纠结,一时之下哪里挣得脱!!
我很幸运。落水时,胤禵护住了我,因而未被缠上。
他放开我,含混不清道:“雪雪,你快走,别管我!!”我见他肺中的氧气即将耗尽,意识开始模糊,却还惦记的是我。我心中一时不忍,狠下心,游到他身旁,抱住他的脑袋,将唇贴上他的,缓缓将气息渡过去……手中撕扯着他身上的水草……
胤禵这个死鬼!!他的意识刚刚恢复,唇上就开始用力!
胤禵疯狂地允吸着我!你当我是跟你接吻吗!!但此时若是放开,又怕他会呛水窒息……“等出水了,我再教训你!”我恨恨地想,却有种说不来的感觉,在他火热的吻下,从心底向全身蔓延……
周围已经有侍卫潜过来,用刀迅速割断水草,又托着我俩急速浮出水面,向岸边游去。
一出水,我便死命推开他,被我家四醋看见我和他亲弟弟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可不是闹着玩的!!胤禵的脸冻得乌青,神色却意犹未尽,上下牙帮磕着说:“雪雪……你的唇如此鲜美,我真舍不得放了!”我狠狠瞪他一眼:“少混说!冷成那样了,还不忘贫嘴!”
到了岸边,早有太监拿了大毛巾等候,又有宫女端了姜汤在旁。康熙等人已出了亭子在岸边守望,见我俩平安上岸了,只听得康熙一迭声叫传太医!
一件白虎皮里蜀锦面斗篷从头到脚裹住了我,白虎皮珍贵无比,上万只虎里可能会有一只,更兼白虎寿命极短,极不易捕得。制成衣物后,穿着保存时都不能见水,见水皮毛即刻起球不复光滑。我记得胤禛好象没有这件衣服……我抬眼看时,却和胤禩关切焦急的眼神相对!恍惚间,是琴轩站在我面前,一如当年我从高高的阅将台上摔下时,他也是这样心急如焚……我迅速低下头不看他,听他道:“冷么?喝碗姜汤先去寒气吧。”我不知是伸手好,还是不伸手好。一转脸,看见站在康熙身边的胤禛,脸色比适才的池水还冷,比天空的颜色更阴!我忙脱下斗篷,推开胤禩递来的姜汤,想到胤禛身边去。还未走出几步,身上痛得无法忍受,黑暗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好痛!”我睁开眼睛,眼前所见兼是明黄!云舒的脸在眼前晃动,她的嘴不停咀嚼着,含含糊糊道:“皇上,我雪姨醒了!”我尽力支撑想要坐起来,全身却疼痛无比,可能伤到经脉了。“你躺着吧,这里是朕在畅春园的起居处,不碍事的。”康熙忙制止我道,“太医说是伤了经络,需要静养。都怪朕,不该让你跳舞助兴,累你受伤。”我歪在大迎枕上,浅笑道:“谢皇上恩典。只是,这里是皇上的内室,终是不方便,还是让我挪回雍亲王府吧。”云舒往嘴里填了个类似窝丝糖的东西,抹抹嘴道:“雪姨,别挪了吧。动来动去,一会儿又伤到哪里。”我略微口气硬了点儿,对她道:“这是什么话?你就一直在那里吃点心,一点规矩都没有!”云舒见我有些生气了,忙丢了点心,跳下炕,规规矩矩垂手立在炕边。我叹息道:“舒儿,你还是得注意些。”康熙笑道:“纱纱,别斥责云姑娘了。她还小,别拘束了她。朕就喜欢她这份天真劲儿。刚才你睡着的时候,她说她饿了,朕拿了些点心,她竟吃得这样香甜,让朕都谗了,也跟着用了些,很是受用。”我微笑道:“幸得皇上不怪罪,我放心了。”
在我的坚持下,康熙终于同意我挪回雍亲王府。他亲自派了能让我半躺着的八人华盖肩辇,抬了我回去。康熙又命御厨房做了好多点心,装了满满几大食盒,令人捧了随云舒一道回府,还说了吃了好吃,随时让御厨房做了送来,或者进宫来吃。
我一路上取笑云舒,这次我受了重伤,得利的却是你!云舒不好意思地笑,随手又取了个点心塞进嘴里!“唉,要是你胖成球球,我怎么把你嫁出去呢?”我叹息道。云舒继续嚼吃着,含混道:“胤祥敢不要我,咱们就灭了他!”
回到屋里,又整日躺在床上,每天月痕、汀紫换着给我敷康熙赐出来的黑色膏药!还得烤烫了贴上去才行!那个痛啊!我真想不贴了!这时,胤禛就会幽灵般出现在我床前,上下牙齿挤出一个字:“贴!”我怀疑他公报私仇,但没有明确的证据,不好当面质问,也只有龇牙咧嘴地继续贴药了!
闲了时,我偶尔会想起那天的八阿哥……难道胤禛顾虑是在皇上和朝廷大臣面前,不好对我一个身份不明,看似低微的女子施以援手,故而没来救我。可是,十四阿哥那样奋不顾身跳进水里,八阿哥也同样无所谓的当众将贵重的白虎皮斗篷裹住我,又亲手递上去寒姜汤……我不敢往下想了……还是糊涂些好,胤禛是有名的冷面冷心王爷,让他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样狎昵的事情,也许可以说是勉为其难了……算了吧……我闭上眼睛,不想了,睡觉……总算这次,老八那么亲密,四醋也没说又和我冷战……算了吧……
如果在众人面前使用魔力~~特别是满脸横肉的康大叔面前还是不好~该吃的亏要吃!
俺要专心切给44织绿帽子了~~

(十七)求子

伤筋动骨一百天。
本可以抹点我自己的药就能很快痊愈的,但看在康熙时常亲赐药膏并派人询问和我家四醋基本上天天来视察听凇馆并时不时亲自上药喂药端汤送水嘘寒问暖的份上,我——还是装病吧……有人记挂的感觉真好!!
终于,胤禛批准我可以在王府里四处乱跑时,花园里的杏花已经绚烂如云霞。
一场细细的春雨后,我和云舒在花园里莲池边拿编得密密的软绳和结实的木头在搭了个秋千架,消磨时光。
正荡得起劲,忽然看到一粉色旗装的女子在池对岸的花荫下啜泣。我攒劲荡得高些,哦,看清楚了!是钮祜禄氏!哭得好伤心。
哭什么呢?我心想,没防备身后的云舒正使劲推了我一把!秋千的绳和踏板上还有未被太阳晒去的雨水露水,略微湿滑,我又分了心,手上渐渐松懈,被她猛一推——“云舒!”我尖叫着,飞进了池塘!!!对面的钮祜禄氏被惊到,忙迈动花盆底儿跑了。
等我水淋淋爬上岸时,胤禛已经得到消息赶到池边。那拉氏等人也来了。连年氏和李氏也挺着肚子,撵来看我这“出水芙蓉”。
胤禛见我的狼狈样子,又是心痛又是气道:“才好了些,又出来疯玩。”我尴尬道:“四哥,我,我……”胤禛长叹一声,很无奈。他走到我身前,把左手臂伸给我:“我送你回房去,好好养着,别让我为你担心。”众目睽睽之下,我面上微热,却坚持自然而然挽上他手臂,由他拖着,往听凇馆行去。
   换了干爽衣裳出来,我悄声向胤禛道:“有句话本不该我说,我今儿看到钮祜禄氏在花园里伤心呢。”胤禛不以为然道:“管她的呢?她还小,啥也不懂。”复又叮嘱我注意将息,便离开了。
云舒纳闷道:“雪姨,我怎么觉得四爷最近好象没以前对你那么亲密了?”我伸了个懒腰,道:“管他的呢?舒儿,哪天我们去白云观吧,好久没去看明狐了。也当去踏个青了。”
说要去踏青,却因那日飞坠池塘,又被胤禛禁了足,不许我出大门半步,日日关在家里调养。等再次放出来时,树上的知了早已扯开嗓门大喊“热啊热啊”了。
钮祜禄氏怀孕了!这日,月痕打前院领了这个月的月例回来,禀告我。我正和云舒在床上玩恶俗至极的翻花绷。
“小姐,快别翻了。翻那东西,老天爷要下雨的。”月痕端了些冰镇的燕窝来给我们,“老埋着头翻,也不怕脖子疼。”我一面喝着,一面让她和汀紫也拿了些来吃。“有了便有了,也算遂了她的心愿。”我淡淡道,“她似乎一直想有个孩子。”汀紫道:“也只有小姐才这样想。别院的奶奶们,没一个不心里咬牙切齿的。谁有了儿子谁就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些奶奶们都是历来盼望别人的肚子没动静,再就是怀上了也盼望掉了最好,若是碰上个狠心的,总要想方设法给别人打下来……所以,豪门深宅子孙稀少也是有原因的。”我淡然笑道:“好不容易生下来了,也要想法设法让那孩子出花或者生个别的治不了的病,终是死了才能称心。”月痕听得心惊肉跳,道:“小姐,你们说得好怕人。”云舒笑道:“若是我遇上这样的狠心女人,定不饶她。”月痕小口的喝了一点燕窝,又道:“不过听小福晋的丫头们说,小福晋的这个孩子还是在白云观求得的。”“白云观?”我诧异道,“求子?”月痕点头道:“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白云观本来香火极旺。大约从今年年初时,忽然去求子的人多了起来,听说是几乎都能求得,可实际是怎么回事儿,奴婢也不知道。”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待两个丫头出去后,悄悄儿派云舒出去打探打探。
云舒去了很久,到晚饭时间才回来,面色绯红。我忙拉了她,不露声色地吃过饭,要云舒陪我去溜溜弯儿。两人相携着,望花园里闲逛。
“雪姨,了不得了。”云舒看样子憋了许久,好容易到了个僻静处,猛的爆发出来。我见她面色不对,忙道:“不急的,慢慢说。”云舒深呼吸几次,才平静了,向我缓缓道来。
原来,明狐这个贪财的家伙,不知哪根筋又没对,因见时常有妇女到白云观求子,便想了个法子来赚钱。他在白云观里建了十间净室,待有求子妇人来时,便在三清圣像前,令其自行打卦求圣帚。若求得圣帚,先由求子妇人的亲属检验净室,确定无误后,再由求子妇人独自将净室用圣帚打扫一遍。晚间妇人独宿净室内,门外自有妇人亲属持杖亲自把守。妇人在净室宿后,多有受孕者,生下的孩子也很肥壮雄伟。问那些妇人如何受孕的,有说梦天王送子的,有说梦天上神人来睡的,也有含羞不语的……那些妇人得子后,有再不去白云观的了,也有四时常去还愿或再求多子的。
若是当日没讨得圣帚的,家去斋戒沐浴十日再到圣像前重新打卦。
明狐仅此一项,开展一月,获利就已相当可观了!
我心内焦躁起来,小声对云舒道:“明狐要坏大事的!走,我们看看去!”
    明狐似不在观内。问下面的道童,都说不知道。我有几分明白,只说我在他卧室里等,让道童带上门出去了。
我确定屋内屋外都没人后,在他床边坐下,云舒拿了张叶子放在唇上轻吹一声。明狐的头就从床下探出来了,忙忙地跪在我面前:“属下不知大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大公主恕罪。”跪了半晌,见我没叫他起来,明狐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大公主……”我冷笑着看他,云舒道:“明狐,你在床下干什么?”明狐想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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