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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看到我一脸严肃地看着远方,伸出手来在我面前晃了一晃,自己又在一边后悔起来:“我跟你说那么多干吗啊?唉,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总之你以后看到他离他远一点就行了。”
我转过脸来,冲Q做一个鬼脸:“知道了啦,学了10年硬件的伟大男生Q同学!你对他那么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不会是因为他以前抢了你的女朋友吧?人家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长得帅一点吗?放心,我绝缘的。”Q对我的话表示十分的不相信,一边嘟囔着到底小峰都跟我说了什么,并且断定小峰一定是在我面前诋毁了他的名誉,然后一边摇着头拉着我手臂催我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并且强迫我誓死也不要相信小峰的话。
我转过头来看他们,小峰大老远地举起他的矿泉水瓶子冲我挥手。Q在旁边催促我快跑,我再看了他们一眼,天就渐渐地黑了下来。我很快就看不见他们了。光影模糊的陌生人,再见了。旁白:33Q和张小嘻跑到篮球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Q跑不动了,Q以前总是在篮球场最中间的那个位置边的水泥台上坐着。所以,每次他走到附近,只要看到那个地方,他的步子就挪不开了,就非得在那个地方坐着休息上一会儿才走。张小嘻看他一直盯着那个位置看,就知道他的老毛病一定是又犯了。
张小嘻停下来,嘲笑Q:“同学,该减肥啦。”
第三部分发誓要找到那条链子
Q凭他的臀部极其自然地就找到了他总坐的地方,并嘲笑:“你的情绪跳跃也太快了吧。我说,你现在的性格怎么变得如此诡异?咱俩谁跟谁啊?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这么坐着郁闷呢?奴隶我大名鼎鼎的Q放在这边难道是用来当摆设的吗?”张小嘻眼睛弯起来,轻轻地笑着。Q在一边自说自话,张小嘻忽然大叫了起来:“Q,我的链子不见了。”
Q站起来,冲她走过来:“你说怎么了,怎么了?”
这时候的张小嘻特别慌,她的声音都颤抖了,她着急地揽开脖子后面的头发,然后大声地招呼Q过去,请求般地问着:“Q你快过来,你快过来啊。你来帮我看看,我的链子是不是真的不见了?我怎么找不着了呢?你说是不是藏在衣服里了?你快过来帮我看看。”
Q看到张小嘻这样慌慌忙忙的,便走过去,站在她的肩边,看了一眼她光光细细的脖子,然后摇了摇头说:“真的不见了,你确定今天戴出来了?”
张小嘻很慌乱:“我天天都戴着,我从来没有摘下来过。Q,你再细看看,你是不是近视眼没看清?你只那么随意地看一眼怎么知道它有没有在呢?你再看看?”
张小嘻再次揽起了脖子后面的头发。
Q走过去,走在张小嘻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说:“既然真的那么在意它,就不要总躲着它,放在身边就看好了,不要等它丢了,才这样着急。”
张小嘻转过身来:“Q,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说的是链子的事情。”
Q低低地说:“我说的也是链子。谁说过我在说人啊?不要自作聪明好不好?”
张小嘻站在那里,忽然心里是那样的失落。
Q生气地说:“明知道是重要的东西,就自己看紧一点嘛,何必要等到它不知道丢失到哪里去了才来向人打听它的去向呢?你这样做多么傻,自己不知道啊?”
张小嘻静了一静,这才幽幽地说了一句:“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Q无奈地说:“真是怕了你了。我帮你找,不就是一条链子吗?何必搞得那么形而上,想找就找呗,在我面前掩饰什么啊?”
张小嘻头低低的,失落地站在那里,头发披下来,看不清她的表情与眼睛。她以她固有的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对他说:“算了,Q,真的不重要的,天黑了,我找不见它了,它是我必然要遗失的东西。我想通了,它就算不在此处消失,也会在其他的时候,在其他的场合不见的,我再也不能拥有它了,所以就算我拆了学校所有的墙也是找不见它的。所以,现在它真的不重要了,你回去休息吧。”
Q看着她,半天才回答出一句:“说什么傻话呢?一条链子而已,我就不信找不着。你回去,不用着急的,找不着我也给你变出一条行不?奴隶的话你也不信啊?”
张小嘻站在那里,依然是低着头,她摇了摇头,说:“不一样的,你不要想要去给我买一条一模一样的来。和我配情侣链的那一条链子,金哲第一次戴的时候就不小心掉在地上摔出了一条曲折的小缝。我为了和他的能配,也把链子摔在了地上。到现在为止,那条裂缝的曲线我还熟记于心。我知道,你找不到一定会去给我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可是真的是不一样了。你先回去吧,不要再找了。”说完,她幽幽地好像是想要补充前面所说的话一般,又好像只是在用说给不相关的别人听的口气说给自己,“现在真的不重要的。”说完,转身就开始往寝室的方向走。
Q看到她,潜意识地还会偶尔把目光投向地面,看看有没有那一条链子的踪迹。Q发誓要找到那条链子。
就在那一个晚上,Q以及男生寝室刚出去聚完餐的一大群醉醺醺的男生集体出现在了操场以及球场那一段路之间,各自手上拿着一个应急灯,猫着腰,各自眼冒金星地蹒跚前进,还一边抱着头嗷嗷叫:“哪有什么狗P链子,天这么黑,不知道兄弟我喝高了啊?Q你小心点,等找到张小嘻的这条链子,回去我立马灭了你。”
Q说:“行行行行行,下次我给你们补顿正餐还不行吗?”
旁边有一个醉得走不了直线的同学过来了,手搭在Q背上慢悠悠地问:“那咱们吃什么啊?”
Q大吼一句:“能不能有点出息啊?得得得得得。小钗,你来先送他们几个回去。”
于是,那个头脑稍微清醒的同学送走了那一群同学,他们就一路高歌着拿着自己手上的应急灯照向天空中黑暗的不同方向。那些光亮遂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不见踪影。而路灯在这个时候好像显得太昏暗,连人的表情、人的悲喜也一点都照不清。
Q在操场边坐下了,双手蒙着脸。坐了不一会儿,他又站起来,来来回回地在他们今天跑过的路段上找了个遍。到足球场的时候,有几个同学还在运动,他就走过去逢人便问:“同学,问一下,有没有听说有人捡到一条项链?女式的,小鸡心的绿色项坠。”众皆摇头,然后Q就拿着他的灯在足球场走起来,一圈一圈地走。旁边的人带着足球从Q身边冲过去了,冲他大喊一声:“不要命啦。”Q于是就慢慢地走到草坪边,静静地坐在那个地方,他有一种想法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他有事情想不明白,可是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真的是无奈了。
第三部分护花使者来了
第二天,他打开电话给张小嘻高高兴兴地发一条短信说:放学的时候你在教室等我一会儿,有惊喜。张小嘻于是放学了还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满满全是字的黑板。Q背着大大的黑包跳着跑进去:“你干吗摆出那么郁闷的样子,来看看这是什么?”然后,Q就从裤袋子里变出了一条项链,细细的链子,绿绿的小鸡心,弯曲而又压抑的破裂曲线。Q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看你看,我Q就是神通广大,再怎么独一无二的链子我也能给你找着。强大吧。”Q把链子轻轻地放在了张小嘻的手心里面。
张小嘻高兴地说:“Q,你真的能找到?我以为再也找不着了呢。Q,为了答谢你,走,快跑,我们去食堂占座吃米线去。”说着就往外跑,从室外的阶梯往上跑去。
Q对着她背影大喊一声:“你不用突然就撒丫子跑得那么快吧?早说你请吃米线,我早上就不吃早饭啦,狠狠地吃你一顿。”
Q和张小嘻坐在食堂里飞快地吃米线,然后说着不着边的话。Q看到张小嘻,她笑得开开心心的,笑脸里有阳光,眼神是海洋,一点点悲伤的影子也找不见,只有那淡淡的黑眼圈还表示着她曾经是那么的忧郁过。
吃完米线,Q把张小嘻送到楼下。张小嘻今天是那么欢天喜地的,一路蹦蹦跳跳的,然后头也不回地伸出手放在背后冲Q摇了摇,高喊一声:“Byebye。”
Q注意到张小嘻根本就没有戴那条链子。张小嘻知道自己是再也不会戴那条链子了,因为自己戴了那么久的链子,甚至在那上面都有了自己体温的链子,她怎么会认不出来呢?她回到寝室之后就把Q新买的这条链子好好地收在了盒子里,上了床合上眼睛就睡过去了。张小嘻:34我们是互相争斗的战士。当我渐渐地觉察到金哲喜欢我并没有我喜欢他深的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够爱这个人,不能够付出太多。对不爱自己的人付出,就会像是在切割自己身上的肉,这种切肤之痛我不要忍耐。我要战胜他。我坐在电脑面前,表情严肃。他对我说我们见上一面。我说我很忙,我在写代码。而这句话,有时也会从他口中说出。于是,我现在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写着代码,一行一行,充满逻辑,充满完满的算计,一个循环嵌套着另外一个。我不会走入死循环,因为我相信自己能够设置复杂的入口,就一定能够找到出口。
“不行,你下来。”他在电话那头说。我猜这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他这个大男子主义者!
“我不下来,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为什么要下来?”
“你是我的女朋友就必须下来!”
“这个理由根本就不成立,你从来就把我当成不起眼的附属,我不喜欢这样,我讨厌这样的方式。我是人,我会开心就也会难过,你从来没有体会过我的感受。”
“那你呢?你又把我当什么?”
面对质问,我什么也不想说,我坐在那里,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玩我的“连连看”。我现在才发现“连连看”是这么累眼睛,看着看着,眼眶里就会有眼泪打转,我以后一定要少玩一些这种游戏。旁白:35Q好几天都联系不到张小嘻,她的手机关机,也没有在教室出现。问她寝室的人,众人皆云不知其所踪。去问及小峰,寝室的人告之小峰被张小嘻叫去组队做项目了。Q心里忽然一抽一抽地痛起来。这次她是玩真的了。金哲最强的是Java,而只会C++的张小嘻请来了·net高手小峰。Q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去辅导员那里一问,才知道张小嘻申请到了一个星期的假期,批到了西区的一个网络教室。
Q是在知道张小嘻消失不见后的两天,也就是张小嘻已经消失了5天的时候才坐车去的西区。他直奔那个教室,门反锁着,从玻璃门看进去,里面一团乱,张小嘻的电脑横放在桌边,还放着她喜欢的Avril的摇滚,声音很吵闹。她开了很多任务,编译器也开着,Project里已经有好多关联文件,而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零食袋、速食面的袋子,很杂乱。
Q没有看到张小嘻,他于是在门口等着。以张小嘻的电脑运行情况来看,她一定是刚刚离开电脑,而且一定不打算离开太久,所以,他猜他们可能去吃饭了,于是等在那边。
等到下午1点他们还没有出现,Q的心里有点慌。因为是周末,网络部的老师都没有上班,Q找到了以前常常跳的窗子,他知道从那里可以顺利地进入。Q的身体已经变得很胖了,所以跳窗的时候有些费劲,而且碰出了很大的声响。
他差不多快跳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讲台后面张小嘻那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她的头发像鸡窝,她站起来,揉了揉眼睛,问:“咦,Q,你怎么来了?”
Q正想破口大骂她的时候,看到张小嘻的身边,又坐起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摸了摸脸,戴上了眼镜。细细一看,才发现是小峰。于是,Q定在那个地方,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小峰看到Q,露出了非常邪气的一笑:“护花使者来了。”
第三部分这么漂亮的女生
Q当即从窗口处摔了下来,摔到地上,“哐”的一声,很敦实的落地声音。
张小嘻大笑起来,笑Q摔得太没有技巧。小峰也彻底醒过来了,伸出手来拉Q。Q一甩手打开了小峰的手,大吼一声:“张小嘻,你给我过来!”
小峰找了个借口就顺利回避了。张小嘻摸了摸眼睛,把头发拨到脑后,才慢慢地朝Q走了过去,问:“干吗这么大火气,你又怎么想起来这个地方的?今天没有约女生出去玩吗?”
Q坐在那里,十分郁闷:“约你个大头啊,我还没有教育你呢,小峰很色的,你怎么跟小峰睡在一起?”
张小嘻向Q伸出手:“哦,我们做项目嘛,都累了,这里条件有限,随便解决一下好了。小峰是个做事情很认真的人,人品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渣。”
Q自己站了起来,张小嘻缩回手。
“你倒好,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了,真不该把你介绍给小峰认识。你怎么总还把自己当男生啊?看看你的样子,小峰是男生你不知道啊?而且你怎么能够睡在这种地方?”
张小嘻走过去,开了一瓶水来喝:“好几天都忘了喝水了,这么清清凉凉地喝下去,感觉真的好爽。”
“张小嘻,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我还以为你会好好地做个淑女呢,没想到堕落成这个样子。”
“哈哈,Q这你就不懂了,大家一起做项目,平时还不都是横七竖八地谁累了谁休息啊。大家每天都有不同的任务,谁有空顾及谁是男生谁是女生啊?我们忙得都快疯了。”
“你们忙得都快疯了,那其他人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忙得快疯了还有空在中午12点钟睡觉啊?”
张小嘻走过去,关了音乐,一边慢悠悠地说:“拜托,我3天没睡觉了好不好?而且后台差不多搞定了,剩一点边角料留给我处理。我们工作组的几个人家都在市里,今天周末顺便回家了。小峰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在这边不安全,就留下来陪我。没有什么不对。”张小嘻耸耸肩,还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神情。
Q走到讲台前一看,才知道,张小嘻就在这样一个讲台边,随便地垫了一张纸箱,盖着自己的大衣就这么过了几天。
张小嘻说着说着,就蹦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终于完成了。你来看我们的作品,我们写了5000行,累坏了。先让你看看前台页面。”张小嘻调出了一个页面,D大的图书管理系统,她兴致高昂,声音沙哑地跟Q演示,“怎么样?功能齐全吧,界面还算漂亮吧,是不是很鬼斧神工?小峰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Q看也不看,站在那里,忽然轻轻地问了一句:“你真的对金哲这么恨之入骨吗?”
张小嘻低下头不说话了,想了半晌才低低地说:“没有啦,参加这种比赛有奖金的嘛,而且我们工作组已经决定比赛那天派我去当答辩陈述人了。女生上去讲很有面子的,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生哦。”
Q看着张小嘻,生气道:“我终于知道了你的心,现在才发现,你很专情。虽然你一直把我放在‘纸巾’的位置上,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能够在你难过的时候站在你的身后。比赛那天我会去替你加油的,我的朋友。”说完一甩头就走了。
张小嘻对着电脑屏幕,也不看他,估计他走远的时候,张小嘻猛地关了电脑,站在那里,拿起一旁的椅子就往地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