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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家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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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祥在创办小学校的同时,还创办了妇女培训学校,为妇女的翻身解放而努力。刘德贞十分赞成并竭力支持丈夫的义举,不但自己带头入校学习,还走家串户动员其他妇女积极参加。在北京南苑时,她每天都要带领军官眷属们到冯玉祥创办的妇女培德学校去,半天学习文化,半天搞生产(主要是织布、缝纫)。在学习和生产之余,她还要在家里缝补浆洗,照料儿女们的生活。刘德贞每次出门,都是徒步而行,不乘车,不坐轿,不带护兵马弁,也从不穿绫罗绸缎,不摆“官太太”的架子。她和其他学员一起,一边刻苦学文化,一边生产劳动。织布、缝纫,犒赏驻军官兵。大家看到她如此朴实、亲切,都高兴地称她为“平民夫人”。冯玉祥在南苑忙于练兵,很少回家。有时偶得空闲,便回家看看。有一次,冯玉祥带着他的传令员回家。一进院门,便看见刘德贞正坐在小凳上洗衣服。她面前放着一只大木盆,一个扶板和一堆脏衣服。她很吃力地搓着,衣袖都被水溅湿了。她用的是井水,又没有下水道,因而非常困难。一见冯玉祥回来了,她便直起身子,用手轻轻捶捶腰,微笑着对冯玉祥说:“你看,我才40岁,洗点儿衣服就腰疼,莫非不中用了吗?”冯玉祥笑着说:“哪能呢?快歇会儿吧……”刘德贞说:“休息?你替我洗呀?”冯玉祥说:“你当我不会洗?”    
    刘德贞说:“哼!你呀,就会当官儿。”    
    冯玉祥稍一沉思,说:“我不是当官儿,而是老百姓的仆人。你不是官太太,和我一样,也是老百姓的仆人。”    
    刘德贞说:“你当老百姓的仆人,全国都知道。俺在家里当仆人,谁也不知道呢。”    
    冯玉祥说:“你比我高明得多呀!你是无名英雄,这才可贵呢!”刘德贞说:“俺的嘴不如你,说不赢你,俺干活儿可比你强哩……”    
    山色的描绘。现代大诗人郭沫若也曾在此挥毫留下“遥看巢湖金浪里,爱她姑姥发如油”的墨宝。    
    大自然的神功造化了这块山清水秀之宝地,岁月的烟云在此留存了丰富而宝贵的文化遗产。在巢湖之滨的巢县,历史十分悠久。这里是长江流域人类祖先“银山猿人”繁衍生息的地方,是“商汤放桀于巢湖”、“伍子胥过韶关”、“西楚霸王乌江自刎”的纪念地。因巢县地势低洼,相传在尧时,有名为巢父的人,以树为巢,而寝其上,故名居巢。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置居巢县,属九江郡。唐武德七年(公元624年),废巢州,改襄安为巢县,以州命名,巢县遂出现在地理志上。巢湖水产资源丰富,盛产鱼虾,其中银鱼、虾米、螃蟹为驰名中外的珍品。历史上的巢县并不固定,或分或并,名称也变动很大。1965年,巢县改属安徽省巢湖专区,为专区驻地。1971年3月29日,属巢湖地区,为地区驻地,巢县县城为城关镇。后巢县撤县设市。 ① 这便是布衣将军冯玉祥先生的故里,冯玉祥的祖辈就生活在这鱼米之乡。    
    1。2 世代平民的祖辈    
    冯姓,出自姬姓,为周文王昌之后。据《元和姓纂》《后汉书》等所载,周文王第15子毕公高后裔毕万,西周时在晋为大夫。当时晋献公陆续攻灭了许多小国,毕万的一支被封于冯城。后来其子孙以封邑为姓氏,称冯姓,是为河南冯氏。史称冯氏正宗。冯姓在以人口多少为序的中国百家姓氏中排名第27位。在冯姓的祖辈中,涌现了许多政治家、文学家、军事家等,有许多让其子孙值得骄傲的典故。    
    望出杜城为二马;名满西域号双星。    
    在此,“二马”合而为“冯”,指的是中国第一位女政治家、女外交家冯 。公元前101年,她随西汉解忧公主和亲远嫁到了乌孙国(今伊塞克湖一带)。由于她多才多智,成为解忧公主的得力助手。后嫁给乌孙右大将。她在协助解忧公主加强汉朝同西域诸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上,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深得西域各国的敬佩,被尊称为“冯夫人”。后人把冯 和解忧公主合称为西汉民族友谊史上的“双星子”。    
    一绝惊秋鹤;三言载梦龙。    
    秋鹤指的是清代画家冯秋鹤;梦龙便是明代文学家冯梦龙,辑有《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世称“三言”。    
    此外,冯姓中还有“才难自显方弹铗”的战国孟尝君门下食客冯谖( );有“位不稍迁老作郎”的西汉郎中署长冯唐和左将军、关内侯冯奉世;东汉有征西大将军、被刘秀封为阳夏侯的冯异和官至尚书的冯豹及辞赋家京兆杜陵人冯衍;五代时的冯道,后唐、后晋时历任宰相,后附契丹任太傅,后汉时任太师,后周时又任太师、中书令,成为历史上少有的历事五姓的人物,后世称其为“五代监本”;十六国时长乐信都人冯跋,建立燕国地方政权,史称北燕,历时27年;南唐著名词人冯延巳,任中主(李 )时的宰相;北宋有大臣冯京,仁宗时是开封知府,神宗时进参知政事;元代有散曲家冯子振;明代有散曲家冯惟敏;清代有诗人冯班、洋务鼻祖冯桂芬和飞机始祖冯如;太平天国有义起金田、功耀古今的领导人冯云山;清末有威震边关、名传中外的抗敌将领冯子材,有民族女英雄冯婉贞;民国时期有民国大总统冯国璋、哲学大师冯友兰等。    
    


第一部分:平凡家世世代平民的祖辈 2

    冯氏家族迁到安徽巢湖的第一世祖,是明朝永乐年间的冯省二。冯玉祥的曾祖父冯彩明,为第十五世祖,娶妻周氏,生活于清朝乾隆至咸丰年间,终身为贫苦佃农,生了四个儿子,谱名分别为云士、连士、玉士、邦士。云士无子,便过继了冯彩明的第二个儿子连士的第二个儿子为自己的继承人。连士即冯玉祥的祖父,也生了四个儿子。大儿子做裁缝,未婚早殁;三儿子兆贵,做过土裁缝和竹篾匠,生二子;四儿子兆明,佃农,生一子二女,儿子做过排长,孙子冯宏谦;二儿子秀文,家谱名为兆文,后改名有茂,字郁亭,早年做过泥瓦工,在巢湖边摸鱼为生,并有一手种田的好手艺,有茂生二子,长子基道字志斋,二子基善字焕章(即冯玉祥) ① 。从冯省二算来,冯玉祥已属第十八代孙了,十八代之中,基本上都过着一种平民生活,没有出过任何封疆大吏、达官贵人。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第一世祖冯省二的缘故,把冯玉祥的身世戏剧性地与“二”相连,他的祖父、父亲和他自己以及他的第二个妻子,都在兄弟姐妹之中排行第二,难怪冯玉祥1936年两度返回故里时,都让人们称他“冯二先生”。1。3 多灾多难的生身父母    
    冯玉祥的父亲冯有茂,生于1846年,出生不久就逢太平天国革命。在农民革命战争的风暴中,满清政权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战争的烽火很快波及到冯玉祥的故乡,为逃避战争之灾,冯有茂不得不举家北逃。1861年10月17日,冯玉祥的祖父在贫病交加中死去。此后,冯有茂历尽磨难,饱尝风霜,终于投到一户张姓家做佣工,从而为冯有茂开辟新的生活提供了契机。    
    张家是个地主,有两个儿子,老主子为他们请了武师到家,替小主人教一些弓箭刀枪之类的课程,以求获取功名,支持门第。但两位少爷却和一般的阔少爷没两样,一切纨子弟的习气应有尽有。穿的绫罗绸缎,吃的鸡鸭鱼肉,早晨老不起床,叫一声,哼哼大半天没有动静。    
    冯有茂生性勇猛,酷好武艺,看见小主人放着这样好的老师在家,不知努力上进,心里着实惋惜,于是时不时跟那武师讨教拳术、弓箭等,空闲时间也练习搬石子、耍弓箭等武艺,独自苦学潜修。教师见他穷苦而有志气,工夫也练得颇有根底,很喜欢他,于是倍加传授,尽心指教。练习一段时期后,冯有茂的武术大有长进。    
    考期到了,冯有茂担着行李,陪着两个小主人去应试。进了试场,两个阔少爷连射三箭,一箭也没有射中,石子也没有举起来,结果名落孙山。由于机缘,冯有茂也有幸入场应试。结果三箭都射中了,石子也举得合格,于是榜上有名。这样,冯有茂于1868年考上武庠(即武学堂)。    
    冯有茂考取武庠,是他告别佣工生活转而从军的关键,也成为他人生中一个重要转折点。他最初投身于淮军将领刘铭传的军队中,转战各地。1871年10月,升为哨长。后来,在山东济宁与一游姓女子结婚,共生下七个儿子,仅成活两个。长子谱名基道,次子谱名基善,即冯玉祥。    
    冯玉祥长兄出世的第二年,铭军解散,冯有茂带着儿子回到南方,预备考试武举,结果未成。四年之后,又到济宁。稍后重新入伍,随淮军到直隶青县兴集镇。1882年,生下冯玉祥。后来,李鸿章到直隶,淮军分驻于津郡各属,于是保定府“五营练军”开始。冯有茂随之到保定府,全家也相继搬去同住。不久,又迁到康格庄。    
    全家迁到康格庄后,冯有茂夫妇为进一步节省开支,又痛下决心戒除了早年染上的吸食鸦片的嗜好。因为尽管那时鸦片便宜,可是冯有茂每月只有十二两银子的饷,维持全家日用必需,已经捉襟见肘,当然难有余力来负担一笔鸦片烟的开销。    
    冯有茂信仰佛教,到晚年尤其诚笃。冯家正房的中央悬着一幅白布绘的观世音像,两边蒙着白布幔,中间只露一块斜窄的三角形的空隙,从这空隙处,仅可看见观世音的下体。布幔的上端,还横蔽着一条黑布帘,底下拖出两条绿布飘带,衬托得异常精致。每到初一、十五,或特别的祭节,冯有茂即穿上开叉袍子,戴上大帽子,着上靴子,在佛像面前行三跪九叩礼,总在祈求老佛爷大发慈悲,救苦救难,保佑一家平安,升官发财,一顺百顺。冯有茂在家里,闲着没事就在炕上打坐,盘起两条腿,像弥勒佛一样,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来回没遍地数着。有趣的是,冯有茂竟把一天下午跑到家里的一条毒蛇当作财神爷。财神爷居然进了家,他相信完全是他终年祈祷,感动了佛爷慈悲心肠的缘故,他的虔诚信佛,果然没有白费。从那天起,他就在连接正房东端的两间小房里设立了一座财神牌位,每天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炉香。每到初一、十五,替佛爷上供;初二、十六,就给财神爷上供。一家人常年在多神教里过日子,冯玉祥从小便在这种迷信氛围的环境里成长。    
    1894年,冯有茂夫妇戒烟以后不久,冯玉祥母亲就病了。家里从保定府城里请来一位姓宋的针灸专科大夫。大夫到了冯家,连医生照例必须有的“望”、“闻”、“问”、“切”四步手续也没有做,就从腰里掏出一根九寸多长的银针,也不消毒,也不揩拭,对准冯玉祥母亲胸部一直刺了下去,刺得很深很深,看上去快到后胸,并停留了好久,才拔出来。    
    “炕上有病人,不得不求神。”冯玉祥那时年纪小,每天受着迷信空气的熏陶,而且又一直希望母亲的病快好,于是许多迷信的勾当都愿意扮演。比如在家里烧香祷告,远远地向着真高庄的刘爷叩头,他都虔诚地照做。他往往搬一块砖头放在面前,就在那上面叩头许愿,但无钱治病的妈妈还是死了。    
    冯玉祥的母亲死了,照北方的风俗在家里停灵三日。“接三”的那天,才到安徽义地找了一块地方安葬。说起义地,他还记得当日家里的悲苦情况。冯母死后,家里一文不名,冯玉祥同其家兄终日啼哭。冯有茂几经筹思,还是一筹莫展。后来实在无法可想,只买了一块便宜的柳木棺,葬到了安徽义地。当时假使稍微有一点办法,是决不会把冯母埋到那里去的。冯玉祥后来一想起这件事来,就觉着如芒在背,坐卧不安。    
    


第一部分:平凡家世世代平民的祖辈 3

    同年7月1日,甲午战争爆发,冯有茂所部奉令开赴大沽警备。冯有茂临行时对家人说:“我是去和日本人打仗,为国家拼命,没有什么害怕的。”他的爱国精神深深影响了童年的冯玉祥。1899年,冯有茂发生两次不幸。一次是阴历二月初一,他上衙门,在经过城门洞时,马的前蹄被冰滑到,人仰马翻,他的右脚被压在底下,造成严重伤势,不久化脓,养了三个月方才痊愈。然而,祸不单行,军营中又要裁撤兵额,两营合并为一营。冯有茂虽立过不少战功,但年老体衰,遂被裁退。冯有茂被裁后无以为生(长子基道从军在外),因缺乏路费,只得留冯玉祥于军营中,只身返回安徽巢湖老家谋生。1。4 第二故乡河北保定康格庄    
    保定市位于河北省中部,东北距北京141公里,西南到现在省会石家庄124。5公里,与北京、天津呈鼎立之势,西依太行山脉,东扼冀中平原,北探三关,南通九省,被称为京师门户,天下通道。自从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后,保定在军事上的地位益显重要,成为京畿重地。保定文化荟萃,人才辈出,战国时代燕国大夫郭隗、宋代开国皇帝赵匡胤、元代著名曲作家李好古,都是保定的骄子。冯玉祥就出生在这块人杰地灵的沃土上,冯玉祥在这里度过了难忘的儿童时代,因而保定便成为冯玉祥的第二故乡。冯玉祥后来操的是保定口音,也是这个缘故。    
    康格庄距保定城东约二里之遥,是一个中等大小的村庄,居民大约不下二百余家。讨饭的虽然少见,但大部分都是穷苦之家。他们大都以农为主,其中以自耕农和半自耕农为最多。每家土地大多在十亩上下,做生意的人不多。贩卖油盐酱醋,算是村内唯一的营业。儿童玩具以及妇女用品,在康格庄都不容易买着。村里不到过年的时候看不见穿新衣服的人。在平常,村民的衣着十有八九都是褴褛不堪,补丁满身。绸缎绫罗更不消说,这里压根儿就没见过,就是洋布之类,这里也很少有人穿。    
    吃饭的时候,没见过谁家特意做一碟炒菜,荤菜自然更不用提了。大葱、萝卜、咸菜,是他们经常的蔬菜。有些人家竟连咸菜也不舍得吃,只临时泡点盐水下饭。麦熟的时候,才有一两家吃麦面的,平素吃的都是高粱、棒子、小米等杂粮。    
    康格庄的房屋,稍微讲究一点的人家才在屋顶抹一层石灰。所谓石灰房,为村内最好的房舍。全村的瓦屋只有两家,其余都是些破旧不堪的屋子,有的人家建不起院墙,仅用秫秸扎成稀疏的篱笆,算做院墙。院墙内外,破乱的瓦片,瘦小的牲畜,是村内惟一的点缀品。    
    村里遇有喜庆丧祭的事,人情世故中免不了要送些礼。平常交情的是送一百三十钱的礼,交情深厚的,送二百五十钱的礼。待客的席面,有名的是白菜豆腐泡席,八大碗一起端———白菜、粉皮、粉条、豆芽、豆腐泡等,饭是搀着很多细砂子的大米蒸的,吃时不小心,就会把牙齿硌掉。    
    康格庄的人除了完粮之外,很少和政府打交道。政府不注意群众的生活,群众也不关心政府的行为。保定府距这里虽然只有二里远,然而,村民们对于那里的城市文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有时反而用鄙夷憎恨的眼光去看它。村内与村外,如同隔成两个世界。在这里听不到关于政治的谈论,也听不到列强侵略中国的痛史,外面的种种巨大变化,很少波及到康格庄来。    
    康格庄村民整年忙碌着、愁苦着,惟一的娱乐是看戏。当然,这样的机会也是难得的。保定府附近流行的戏剧有“哈哈”、“二簧”、“梆子”、“老调”等数种。这类戏剧,对村民的影响非常大,自然也影响了幼年的冯玉祥。戏中的人物让冯玉祥爱憎分明,特别是“老包铡陈世美”、“溪皇庄拿花得雷”两出戏,使冯玉祥从小就疾恶如仇。     
            
    


第一部分:平凡家世苦难童年 1

    流离之苦    
    李鸿章任直隶总督后,准军分驻于津郡各属,于是保定府“五营练军”开始。冯玉祥的父亲随军到保定府,全家也都搬去同住。在保定城里住了不久,1885年,在冯玉祥才三岁时,为减轻经济上的负担,全家又迁到康格庄,与一户姓王的农民为邻。那时康格庄距保定城东约二里之遥(现已为保定市区)。冯玉祥家初搬来时,在村的小西头路南租赁了陈家的两间西屋住着,房东的状况也很艰难。房子不大好,房间只有一丈余长的样子,房身也非常低矮,冯玉祥的父亲立起身来,举手可触到顶上的横梁木。屋内除了睡眠的土炕及做饭的地锅之外,很少再有空隙的地方。桌凳等陈设不用说都是没有的。客人来了,连个坐的地方都不好安排。四周的墙壁,因为风吹雨打,又年久失修,都已渐渐地松弛崩溃,常常有成块的泥皮向下滑落。因为天天做饭,炊烟在墙上涂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灰,一进屋就好像进了暗室,漆黑一团。    
    最讨厌的是吃饭的时候,一掀锅盖,顶上的灰尘就同秋天的落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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