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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大的戏剧手法,添加各种人声和乐器组合,旋律也更加优美。像一股暖流,由佛罗伦萨蔓延开来,传到了欧洲的每个角落。 歌剧的成功带动了取悦的变化。在宗教音乐方面,原先是纯粹合唱,没有伴奏清唱的经文歌、弥撒曲,不但加上剧中的独唱、重唱,更把乐团带进其中,成为不可分割的必要部分。 传统的音乐类型的改良和不同种类作品的创新是宗教音乐世俗化带来的结果。例如清唱剧、神剧、受难曲等形式的变化。最早的意大利式清唱剧,是以独唱为表现方式,但是日后反而德国人将其发扬光大,而且也加入他们独特的喜好,例如德国奉行的是路德教派,其宗教仪式都以德文进行。德国式的经文歌以简单缓慢的和音方式进行,让大家跟随齐唱,早期的布克斯泰乌德和巴赫的清唱剧,可为其中代表。神剧简单说来,就是歌剧的内容宗教化,除了没有动作、布景外,其音乐内容几乎就是世俗歌剧的翻版。意大利歌剧作曲家卡里西米是最早创作这类曲子的作曲家之一;不过晚期的亨德尔是这种神剧作品的代表人物,大家熟知的弥撒曲就属此类。至于受难曲,可以算作神剧的一种。只是它的情节围绕在耶稣受难和复活的故事上。之所以有各种不同名称的受难曲,如马太、约翰等,是因为歌词采自圣经中耶稣门徒们对耶稣受难过程描述的不同篇章而来,舒茨是这类作品的始祖,当然巴赫的受难曲,在今日有不可动摇的经典地位。 除了这些类型的宗教曲之外,法国世俗剧和宗教剧的分界也不是那么泾渭分明。巴赫写作了几首世俗清唱剧,但是却以男女之爱,比喻上帝和世人之间的情感。普赛尔写过不少世俗剧的配乐,其内容简直和颂歌没什么差别。早期意大利歌剧,故事内容经常也有浓厚的宗教剧色彩。 巴洛克独特的器乐形态在当时可是扬眉吐气的风光。在此之前,合唱曲仅有几样的乐器伴奏,甚至没有伴奏。而即使乐器有登台露脸的机会,也是重复某一个固声部的旋律,担任强化的功用而已。纯粹器乐经常被演奏的,只有舞曲等民间音乐的范畴了。可归属“艺术音乐”的演奏曲,种类十分有限。随着巴洛克时代歌剧和宗教音乐的大型化、戏剧化,器乐所占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了。例如歌剧、神剧等开头部会有纯器乐的序曲,其间的伴奏,也脱离它的附属,成为不可省略的独立部分了。除了歌剧类作品之外,巴洛克时期还产生了许多种重要的器乐演奏型态,前代的各种舞曲,在此时逐渐摆脱了舞蹈伴奏的功用。作曲家们采用各地方独特舞曲的节奏、速度,创作专为演奏而用的曲子。组曲就是舞曲艺术化的最早例子。作曲家们收集了不同的舞曲,依照快慢和乐曲的性格,调配出一整组的曲子。例如巴哈许多独奏器乐的组曲,各乐章都还具有原始舞曲的名称,但是它们完全不是用来跳舞用的。德国教会音乐中特殊的众赞曲,经常变成管风琴独奏曲的基础。另外,日后非常重要的奏鸣曲的雏形,也在此时开始出现。它们以两种型态发展,其中的三重奏鸣曲以两个独奏乐器,搭配低音弦乐和提供和弦的大键琴或管风琴演奏。独奏奏鸣曲则只有一个独奏乐器和伴奏部分组成。 至于比较多人演奏的器乐曲,早期是歌剧中的序曲和担任间奏的交响曲(多是短短的三乐章,和日后的独立交响曲不同),以及演变自文艺复兴时期声乐合唱的短歌为主。另外,有独奏和伴奏对比的协奏曲、大协奏曲,由几位意大利音乐家发展出来。其中大协奏曲的独奏者不以一个人为单位,而是以小团体的形式演出。协奏曲通常只有一人独奏,即使有两人以上独奏,每个人的地位也比大协奏曲中较为突出。大协奏曲早期的代表人物有意大利的托勒里、柯列里等代表,后期的亨德尔将之发扬光大。巴赫的布兰登堡协奏曲中也有几首具有这种大协奏曲的特性。韦瓦第是当之无愧的“协奏曲之王”。大家熟悉的四季,只是他一组十二首小提琴协奏曲中的四首。早期的协奏曲很多是四个乐章,但是到了韦瓦第的手里,快—慢—快的三乐章型态,几乎已经被确定了。组曲、奏鸣曲、协奏曲等作曲形式,一直沿用到今日而不辍,是巴洛克时代对后世最大的贡献之一。
第三章 奴仆和叛逆者阿恩斯塔特的风琴师(图)
1703年7月,阿恩斯塔特邀请巴赫登台演出。他弹奏出的美妙乐曲倾倒了听众,演出后被聘任为新任的风琴师。双方签订了合约,巴赫获得十分丰厚的待遇。 8月14日,新风琴师正式上任。他的工作并不繁重。每星期天8点到10点,还有星期一的共同祷告,还有星期三的7点到9点,是他演奏的时间。此外,他还得指挥一个小合唱团,团员都是拉丁文学校的学生。对于巴赫来说,工作并不算是繁重,有了作曲的空余时间了。 阿恩斯塔特新教堂于1703年8月给风琴师巴赫的任命书中写道“必须在星期天、节日和其他公共宗教活动日,准时到达新教堂,演奏交您掌管的管风琴,请您适当使用,小心维护,以保持其良好状态。一旦有某部分零件出现差错,请您迅即报告并提供必要的修理方案。” 与隶属城里另外两座大教堂的合唱团相比,巴赫领导的合唱团基础要差的多。这个合唱团水准低劣,不能演奏高难度的曲目,而巴赫却想叫他们演奏经文歌和清唱剧。合唱团的男孩,纪律散漫,资质平庸。在艺术创作上才思敏捷的巴赫面对这些不成器的学生手足无措,于是暴怒取代了耐心。有一天,正当排练时,他辱骂了屡次犯错的乐手盖尔斯巴赫“老山羊”。次日晚上,盖尔斯巴赫持棍来找巴赫决斗,所幸的是被人及时劝解开了。 经过这些事后,巴赫对合唱团再也没兴趣了。尽管作为宗教当局的教务会议一再请求,他还是拒绝继续领导合唱团,请了4个星期的假去吕贝克听博格兹特胡德演奏。博格兹特胡德是公认的日耳曼最伟大的音乐家,巴洛克派的领袖,当时他正在玛丽亚教堂指挥有名的黄昏音乐会。 约翰•;米夏埃尔•;巴赫的女儿芭芭拉和巴赫年纪几乎不相上下,两人都是孤儿,而且都出身音乐世家。年轻姑娘品德贤慧,巴赫才气出众,这一切都促进了他们之间的初恋。堂亲关系很远,并不影响他们结婚。在这方面,也和往常一样,巴赫是很能克制的。他恋爱并且心意坚定,同时又非常理智而有耐心。娶芭芭拉,这是肯定的,但绝不是在立业之前。 芭芭拉由做市长的舅舅抚养长大,住在街道拐角处一所优雅别致的屋子里,正好面对木柴市场的大广场。房屋门前有一块“金王冠”的标志。巴赫就是在这里初次遇见她的。 自1646年以来,由于城里商家的因素,形成了一种传统:在圣•;马丁节,特别是在圣诞节前的5个星期天里,连续举行一系列的音乐会。博格兹特胡德就是在这种音乐会上演奏,其场面盛大令人惊心动魄。当巴赫到达吕贝克时,实际情形远超过了他的想象:40位音乐家排列在四个台上,这可谓是水准最高的乐队了。博格兹特胡德本人也给巴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巴赫有幸聆听了他演奏的《悲伤的古堡》,这是催人泪下的演奏,为纪念利奥波德一世和庆祝新皇帝登基而写。此外,博格兹特胡德还为新皇帝写了《光荣的殿堂》。 博格兹特胡德1669年被任命为吕贝克城玛丽亚教堂的风琴师,一直到他于1707年逝世始终担任着这一职务。他是北方日尔曼风琴学派的大师,他的作品影响了许多青年作曲家如布鲁恩斯和博姆。 在吕贝克,巴赫对博格兹特胡德的艺术着了迷,他专心领悟其中的奥妙,特别是圣咏管风琴的独特魅力,把返回阿恩斯塔特的事情忘记了。
第三章 奴仆和叛逆者新的音乐形式——圣咏(图)
作为宗教仪式与音乐之间的桥梁,自1703年以来一直是探索巴赫的音乐形式。人们可以把作为路德派宗教仪式支柱的圣咏看作巴赫所有作品的脉络。无论他为信徒聚会写的颂歌,还是像《赋格的艺术》这类最抽象的乐曲,都有圣咏的形式出现。它是信仰在音乐上最单纯朴实的体现,并且像宗教信仰一样,是一条贯串始终的导线。 圣咏很能体现宗教改革后的教堂生活。起初这本是一首“民歌”,曲调源于遥远的上古时期。因此,《来吧,异邦的救世主》这首圣咏,不仅是将安布罗斯颂歌《来吧,异邦的创世者》改编成德语,连颂歌曲调本身也借用过来了,这是很有可能的。路德甚至还不知道新的祭仪该采用什么形式,便把信徒熟悉的日尔曼歌曲引进了礼拜仪式。对于17世纪的日尔曼音乐来说,新的礼拜仪式将成为跳板,而巴赫将以他超群的才气,开辟一条古典主义的新道路。 格列高利圣咏出现在6世纪,因罗马教皇格列高利而得名。据说公元6世纪时,各地教会音乐并不统一。格列高利一世致力于教会音乐的统一,将原有的各地教会的教仪歌曲、赞美歌等收集、选择、整理,编成一本《对唱歌集》。 格列高利圣咏由大量附有拉丁文歌词的单音音乐组成。它是一种忠实表达经文的歌曲,其旋律超脱、冷静、毫无人间的欲念。它并非为欣赏,而纯粹是为宗教礼仪所创作,是实用音乐,并不重视听觉上的美感,或俗乐的夸张。这种圣咏以纯人声演唱,没有乐器伴奏,不用变化和装饰音。它也没有节线和拍子记号,完全是自由节拍,歌词只用拉丁文。格列高利圣咏全都是天主教的礼仪歌曲,只供教士吟唱,会众不参加唱诗。 格列高利圣咏形成后,迅速传向各地,特别是在意大利北部、英国、爱尔兰、法国等地得到了普及发展。直到14世纪,在天主教会中还只有格列高利圣咏。在今天的天主教会中,格列高利圣咏也常被采用。 此时,巴赫不得不满怀遗憾地返回阿恩施塔特。他本来可以再留得更久些,因为博格兹特胡德已届68高龄,提议让巴赫接替他在玛利亚教堂的职务。对于阿恩施塔特的小风琴师来说,吕贝克最富盛名的教堂其诱惑力是很大的。马特森和亨德尔很早就打过它的主意;但他们两人跟巴赫一样,都在强加的先决条件前打了退堂鼓:这条件就是必须先娶博格兹特胡德的女儿为妻,可是他这个女儿当时已30岁了,而且长得不好看。 从阿恩施塔特到米尔豪森,教务会议很冷淡地接待他。当巴赫借助音栓和踏板的效果,充分利用发声的间隙,以博格兹特胡德的方式开始即兴发挥时,事情变得更糟了。全场听众惊讶得目瞪口呆,面对这种无休止而又动听的即兴创作,显得不知所措。别人提醒他要注意规矩,“去掉混杂在他圣咏里的那些奇怪的和音,还有奇异的变调,因为它们搅乱了信徒的心。”他们向他发出了严格的命令:不要随便使用不合习惯的调性,除非这种调性能维持相当长的时间,让人听得出来;不要再在那些对反的调性中徘徊了……这太苛刻了。虽然巴赫照办,但很苦闷。他用讽刺的方式来挑衅:大家不是觉得他演奏得太久吗?那他就演奏得非常短,于是人家又再一次提醒他注意规矩;这一回他们又责备他前奏曲太短,同时还批评他带着他的妻子芭芭拉在自己身边的琴台上。这太过分了,他不得不离开这里。
第三章 奴仆和叛逆者在米尔豪森与芭芭拉的婚礼(图)
米尔豪森的布拉西乌斯教堂的风琴师格奥尔格•;阿勒不久前去世了,这样就空出了一个职位。巴赫在1707年复活节前来求职。在这里,他的风琴演奏又一次征服听众,教堂付给他的年薪超过了他的前任。 1707年10月17日,巴赫和芭芭拉完婚,婚礼就在离阿恩斯塔特不远的多里海姆教堂举行。巴赫22岁了,已有足够的能力来维持一家生计。他舅舅莱默希尔特恰好又给了他一笔遗产,正好可以作为安家之用。 巴赫全心投人新工作,他的表现也获得大家推崇。比起新教堂风琴师的职位,更有名气。他继承的是一连串优秀的风琴家,特别是他的前任鲁道夫•;阿勒和他儿子格奥尔格。巴赫精神焕发,进入了一个紧张的创作期。他不只掌管布拉西乌斯教堂的风琴,并且负责所有音乐,更新曲目,为教堂图书馆誊写博格兹特胡德和其他日耳曼北部大师的清唱剧。巴赫还把自己的作品送给附近村庄的乐师,这样,他的音乐便传开来。
第三章 奴仆和叛逆者清唱剧和歌剧(图)
清唱剧的产生,宣叙调和咏叹调组成的歌剧 以基督教为主要内容的清唱剧产生于17世纪初的意大利,它是一种大型声乐套曲,也在音乐会中演出,时至今日,许多作曲家还运用它来表现重大的历史或现实题材。 清唱剧虽然出现在世俗音乐迅速发展的文艺复兴后期,但它的产生与内容均与基督教密切相关。 13世纪时,因受圣方济各运动的影响,在意大利产生并流行一种赞歌,被称为神灵赞。这是一种用流行的曲调和通俗化的歌词写的生活性的宗教歌曲。这些歌曲不在教堂演唱,而是在人们聚集一起作祈祷的罗马市民的家里演唱。稍后这种赞歌插入了对话形式,于是对话式的神灵赞就产生了。这种神灵赞以简单的和声,大众化的格调为特征,由不同的歌队以对唱曲的形式唱出。 清唱剧就是神灵赞戏剧化的产物。它的结构与歌剧的组成大致相同:有抒情调、独唱二重唱、朗诵调、合唱、序曲和其它器乐曲,也有故事情节和角色的分配。不同之处在于:清唱剧中演员不化装、不表演、只歌唱,无舞台布景、灯光、道具,演唱者一直在台上,没有出入场和其它戏剧化的动作,整场演出自始至终不分幕,只有章节之分,专有一名叙诵者,叙说情节;此外,它的合唱比歌剧多。 早期清唱剧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使用拉丁文,专以圣经为题材,属于真正的教会音乐,这种形式到17世纪后半期就消失了。另一种使用是意大利文,取材自由,主要在音乐会上演唱,被称为通俗清唱剧。流传至今的清唱剧,就是后者。通俗清唱剧虽然不属教会礼仪音乐,但大部分的作品都以基督教为主要内容。 1700年,汉堡新教牧师诺伊迈斯特尔给清唱剧下了这样的定义“清唱剧就像是由宣叙调和咏叹调组成的歌剧”;他本人也写过许多部清唱剧。对巴赫来说,情况尤其如此。清唱剧,按字面意义,是“演唱曲”,和奏鸣曲或“吹奏曲”相对应。清唱剧于17世纪初首次出现在意大利。 在意大利和法国,清唱剧本是世俗歌曲,到日耳曼却变成一种宗教歌曲。由于诺伊迈斯特尔给清唱剧添加了世俗成分,引起了虔诚派信徒的公愤,因为他们把这看作是“戏剧音乐”的侵入。 《我从深处向你呼唤》于1707年问世;从此,巴赫开始创作一系列美妙的清唱剧。他把不同来源的几种经文混合起来,写出第二首清唱剧《上帝是我的主宰》。伟大的北欧巴洛克艺术曾从博格兹特胡德那里汲取灵感,现在这种伟大的艺术在当地名声大噪。市议会对此十分满意,决定把经文和乐曲全部出版。这就是巴赫生前出版的10部著作中的第一部,也是惟一的一首清唱剧。第三首《基督倒在死亡的锁链上》写于1708年复活节。巴赫在米尔豪森写的最后两首清唱剧:《上帝的时代是最美好的时代》和《上帝想着我们》,于1708年夏天演奏。前一首是悼亡清唱剧,第二首是庆贺婚礼的。 歌剧剧本最初几乎都吸收了《圣经》和圣咏的经句,到了巴赫的年代,表达就自由了,音乐的某些特征转向过去。因此,清唱剧《基督倒在死亡的锁链上》的音乐是17世纪的一首乐曲,而歌词则是路德的一首赞美诗。
第三章 奴仆和叛逆者音乐或信仰叛逆者的选择(图)
巴赫在米尔豪森的生活开始时还算顺利,可是后来的情况就不那么美妙了,他受不了那严格的规范和当地的习惯。他推祟的惟一尺度,是音乐的品质,如果为了规范和习惯而有损音乐品质,他便难以从命。行政这个概念对他来说是格格不入的,而且始终都是这样。他所到之处,最终都免不了犯规或违约。他太伟大、太刚强、太笃实、太积极,不能适应污浊陈腐的环境,但这样的环境他一辈子都得生活在里面,因为其中有他的衣食父母。这就是他终生都摆脱不了的矛盾境遇。难能可贵的是:虽然他经常受困,却从来都没有放松他一贯关心的事业:音乐。在米尔豪森,人们认为他演奏的是“正规的音乐”。虽然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意味着“符合当地的传统”,但是对于巴赫而言,则意味着更“符合真正宗教音乐的精神”。布拉西乌斯教堂的器乐师人数有限,当局对任何革新又都持保留态度,巴赫心目中的宗教音乐再次成为泡影。 自1699年以来,在米尔豪森两个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