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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展飞离婚以后,没有了家庭的束缚,她的生活更加开放自由,整天周旋于酒店舞厅和形形色色的人员之中,过起她一直期望的浪漫生活。这时,公司周围的人经常对她指指点点,林雨与她也有所疏远。对这些,项云开始时还有些在乎,后来却逐渐产生了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对男人心存报复玩弄的心态。与公司的老总周子坤发生了关系之后,她慢慢地成了周子坤疏通关系的一张“王牌”。直到今天,当她厌倦了那种生活之后,她才真正感到过去那个平淡的小家庭是多么的温馨。
吉利房地产开发公司是一家民营上市公司,公司资产数亿元。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大的公司,起步的资本只有区区几万元。
公司的老总周子坤是恢复高考后首批大学生,毕业于一家著名的建筑学院,分配到临海市建筑设计院担任设计员,如此干了五六年。如果他按部就班地干下去,到退休也无非是个科级干部。可机遇却常常垂青有准备的人。
有一年,市里准备建设一座十二层高的市级宾馆。那时,整个临海市的最高建筑也只有七层,所谓的建筑设计院仅有十几个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半路出家的“二混子”,最多也只能设计个三五层高的楼房。过去,市里建稍微高档些的建筑,都是请省建筑设计院设计,但是这一次,新上任的市长非要本市的设计人员负责这项工作。这可难坏了设计院的院长,他想来想去,觉得只有周子坤合适,于是把担子就交给了他。周子坤不敢怠慢,用尽平生所学,很快搞出了一个方案,拿出来给市长作了汇报。市长详细地看过设计方案后,感到很满意,当时高兴地说:“没有想到我们市里还有这样的人才,应当让他负责全市的规划设计。”
由于那时正是改革开放的高潮时期,上下都讲干部的“四化”标准,领导的一句话,就使周子坤当上了市建委分管城建的副主任。
上任之始,周子坤确实想大干一场,办事坚持原则,自身清正廉洁。当他看到那些包工头第一年灰头土脸,第二年就西装革履时,心理逐渐失去了平衡。于是,他利用手中掌握的工程发包大权,先是吃吃喝喝,后来收受红包。
这时,那位赏识他的市长已经调到另一个地区当书记,周子坤收受红包的事很快被人举报了出来。接着,他退了脏,还被免了职。
一气之下,周子坤辞了职,下海自己办了个建筑公司,既搞设计,又接工程。凭着过去的一些老关系,从几万元的资金开始,几年下来,成了临海市颇具实力的建筑公司。1992年,周子坤到省城发展,由于他建筑工程、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一条龙,又赶上房地产开发热,几年下来,竞成了省城同行业中的“老大”。
周子坤的“发家史”,说起来简单,其中的甘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作为一家民营企业在夹缝中求生存,公司每发展一步,都不知要迈过多少坎,烧过多少香,耍过多少阴谋诡计。自从项云投入他的怀抱以后,他才发现这个天生的尤物是那样迷人。但是,作为一名唯利是图的商人,任何东西在他的眼中都是通往金钱之都的铺路石,项云当然也不能例外。周子坤将她包装起来,成了自己打开成功之路的又一把“利刃”。令他颇为满意的是,这把“利刃”为他打通了许多金钱所不能开启的“关隘”,一些有握重权能够卡他脖子的人,在项云的面前纷纷落马,成了石榴裙下为自己卖命的走卒。
去年,吉利公司承接了淮海路商业街的改造工作。那里是解放前就很有名气的商业区,店铺林立,是省城经商的黄金地段。要进行整体改造,就必然涉及到店面的拆迁。因为那条商业街年代久远,许多门面房被店主改造的五花八门。有的在房中间加一道山墙,前边是店后面住人;有的一楼是店铺,二楼改成库房;还有的建了临时楼梯,二楼也改成了门面。这样,在测量房屋面积,签订搬迁协议时,因为商用房的面积问题,双方发生了争议。按照吉利公司的意见,只有具备商用房条件,而且正在作为商用房使用的,公司按商用房予以安置,临时改建或已经改作他用的,按居民住房安置。这样算下来,原来的商业街就有八十多家的店铺不作为商用房予以安置,折合成面积有1500多平方米。按照商业用房与住宅用房每平方米3600元的差价计算,吉利公司就要少支付拆迁安置费540万元。对此,原住户当然不同意,经市里的有关部门多次调解不成,八十多家住户联名告上了法庭。
官司打了一年多,经过了一审、二审,现在又发回了市中级法院重新审理。涉及到如此巨大的利益,吉利公司当然拚上了血本。公司实力强劲的律师团,引经据典,在法庭上唇枪舌剑。法庭之外,公司也投入巨资,展开了幕后交易。
官司打到今天,该投入的都投入了,反而又回到了起点,公司老总周子坤动起了脑子。想来想去,感到市中院的一把手王新民一直没有拿下问题的关键。前几天,周子坤又安排公司的财务总管林雨携二十万元巨款,找王新民疏通关系,又被王新民拒之门外。周子坤不死心,他坚信是人就有爱好,有爱好就有机会。经过多方了解,得知王新民对漂亮的女人有特殊的感觉,他就设下圈套,派出了攻无不克的“交际花”项云出马,展开了最后的一搏。
对项云的办事能力,周子坤是充满信心的。在这之前,比王新民职位更高,也更有定力的人,在项云的温柔攻势下也都败下阵来,何况一个小小的王新民。当然,周子坤为此也付出了很多的金钱。但钱算什么?是身外之物,去了还能更赚回来,更何况是几倍、几十倍、几百倍的回报。
后来,周子坤却发现,项云这只小鸟似乎更喜欢攀高枝。因为接触的人多了,她变得神通广大。社会上有些人利用她与不少领导的关系,在提拔干部或一些麻烦事上,竟然还要靠她去疏通关系。她从中作起了“拉皮条”的生意,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公司的工作反而成了她的副业。周子坤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无可奈何。他感到,如今的项云翅膀似乎有些硬了……
第02章命案疑云
花园小区位于城市的西南部。从小区的大门进来后往南行,经过两边的一到八号楼,到一个小花坛右拐,路的尽头是小区的暖气供应站,路北是十五号楼,路南是十六号楼。
在十六号楼二单元三楼西户住着一位单身女人。这天晚上九点多钟,她回到了家里,然后立刻钻进了浴室,狠命地洗着自己的身体,嘴里还可以闻到酒气。洗好以后,对着浴室内的镜子,她反复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她穿上粉红色带碎花的睡衣,没有穿内衣裤,走到了厨房,从冰箱中取出一瓶雪碧,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她就是项云,此刻正在回想着刚刚结束的一幕,那污浊的经过让已经洗浴后的她,仍感到污秽不勘。
这时,房门传来钥匙轻轻扭动的声音。项云放下雪碧,走上前去悄悄地将门打开。等来人进人后,又轻轻将门锁死。
门刚落锁,那人从背后一把将她搂住,嘴不安分的在项云雪白光滑的脖颈上亲吻。项云嘻嘻一笑,和他轻轻地吻了一下,把那人推进了浴室。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从他有项云家的钥匙和刚才的举动来看,与项云的关系很不一般。他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光着身子急急地奔进了卧室,项云的睡衣早已脱掉了,洁白的身躯泛着柔柔的光。两人什么话都没说,抱着揉着纠缠在一起。
事后,两人汗淋淋地躺在床上。那人凸起的肚子上下起伏着,一只手还在肆意地抚摸着项云的玉体。
好一会儿,项云才平静下来,她轻声笑着问:“你刚才电话里说的要紧事,就是这个事儿?”
那人的手重重揉了一下项云说:“你这个小骚货,还是那么迷人。”
项云脸色一变,冷笑了两声:“象你们这种表面庄重、道貌岸然的男人,其实骨子里装得都是男盗女娼。”
他得意地笑了,起身点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了长长的烟雾。
“男人的钱,女人的脸,这是生活的哲学。如果男人没有钱,女人长得丑,这世上有谁会多看你一眼。”
“哼,我以为那个人是什么正经货色呢,原来也是和你一样的孬货。”项云接过那人递过来的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么说事情办得很顺利唠!?”
“岂止是顺利,简直是没费吹灰之力。”项云轻蔑地说,“那老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恶狼!”
“看来我这副药正对他的病症。”那人得意地说,“上午打电话约他吃饭,他还打官腔说忙,酒场都排满了,晚上没有空。我说你无论如何得给我个面子,哪怕是到酒桌前坐一下就走也行。怎么样,我就知道他去了以后腿就迈不动了。”
“进了包间的门,他的两只眼睛就直了,话都说不成句。看到陪他吃饭的就我一个人,服务小姐一出去,他就坐不住了,裤子也搭起了帐篷。手机响了几次他都回话说,正在陪市领导吃饭,不得空。回头你就等好消息吧。”
那人哈哈大笑:“任你奸似鬼,吃了老子的洗脚水。”
听了这话,项云嗔怒地推了他一下:“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
那人搂住她亲了一下:“小宝贝,那是水浒上孙二娘说的一句话,你怎么当真了?”
项云推开了他,伸出手道:“拿来。”
“什么?”
“支票啊,你想赖帐。”
那人故意装糊涂,推拖道:“咱俩谁和谁,给我办事,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不行,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事前讲好的十万元钱,必须现在兑现。”项云板起了脸。
“支票本我也没带啊。”
“那就打欠条。”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那人边说边下床穿起了衣服。
项云急了,抓住他就往床上拖,那人不耐烦地把她甩到了地上。项云从地上爬起身来,发疯似地坤扑了过去,长长的指甲抓到了他的脖子上,留下了几道血迹。那人大怒,骂道:“你这个臭婊子。”抬手打向了项云的脸……
上午,是吉利公司财务部最忙碌的时候。会计于丽拿着刚收到紧急支付帐单,急于找出纳付帐,可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项云到来。于丽向项云的家中打了几次电话,也没有人接,打手机也关机,她只得向财务主管林雨作了汇报。按照林雨提供的住址,于丽找到了项云的住处。
刚走到项云所住的楼层,伸手按了一下门铃,突然传来小狗的叫声,吓了于丽一跳。她最害怕狗,本能地做出躲藏防卫的姿势。可仔细一听,那是京巴的叫声,从项云对门的邻居家传来的。邻居家的门锁得好好的,家里的人可能都已经上班或者上学去了,小狗被关在屋内,听到于丽的脚步声,本能地狂吠起来。于丽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仔细听了听项云屋里的动静。屋里没有反应,于丽正要再次按门铃时,却发现大门有一道细细地缝,根本就没有锁住。她心想,项云肯定在家,就推门走了进去。
房子很宽敞,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生气。于丽轻声地喊着项云的名字,走进了客厅。客厅里没有人,于丽四下里打量着,因为是第一次来项云的住处,她什么都感到好奇。从客厅往卧室看去,她只看到了床的一角,上面伸着一只雪白的脚,红红的趾甲很是耀眼。
“项云,都几点了,还睡懒觉。”说着,于丽走进了卧室,紧接着传来了她惊恐的尖叫声……
刑警队长白云清带领侦察、技术人员赶到的时候,辖区胜利路派出所的民警正在维持秩序,楼下聚集着三五成群的人,在纷纷议论着。
由于民警及时采取措施,现场保护完整。跨进卧室,床上一具一丝不挂的女人尸体赤条条地闯入了人们的眼帘。
她脸朝上仰卧着,一双茫然无神的眼睛向上空洞洞地注视,似乎在眺望极为遥远的地方。死者的面部表情很奇怪,虽然由于痉挛,肌肉出现一些扭曲,但总的看来,是一种微笑与惊异混杂在一起的表情,显得有些恐怖。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年龄,体态窈窕,皮肤白腻,双乳坚挺,青丝如瀑,极其性感。一双修长的白手半握着,指甲内暗红的血迹。左腿平伸,右腿弓张,似乎曾用力的挣扎过。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有道明显的乌痕。死者正是项云。
现场勘验很快有了结果,死者年龄约在30岁左右,已婚,曾生育过孩子,死亡时间估计至少在10小时左右,死亡原因初步认定为扼喉致死,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及血迹,生前曾发生过性关系。死者右手的指甲内留有血迹,床上也有块状的精斑。在卧室的床铺上和浴室的下水道内,提取了存留的毛发。卧室的床头柜上有烟灰缸,里面有一支吸剩的烟头。烟灰缸及房间的其他地方,有许多凌乱的指纹。
案发现场是一套三室两厅的居室,与阳台相通的房间摆放了钢琴、书柜和写字台,阳台门从室内插着。另一室里贴墙放着一套高档组合衣橱,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高档的衣物,全部是女人穿用的,梳妆台上有一个女式坤包,里面有钱包、钥匙和一些女性用品,钱包里有2000多元的现金和一张银行卡。餐厅里除了餐桌外,还放着冰箱、洗衣机等。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听喝了一半的雪碧。现场没有发现暴力闯入的迹象。
技术人员在进行取证后,先将材料拿回去化验,尸体也运回局里做解剖。白云清和同事张平、宁磊等人留在现场进行进一步的勘验。
白云清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中等身材,身体偏瘦,白净面皮,显得文质彬彬的。在看过死者的卧室以后,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开始在整套房间里慢慢地寻找。
他仔细地查看了通往阳台的那扇门,确信插得死死的,从外边不可能进来,窗户也关着,没有撬动的痕迹。他又踱到大门前,趴到门锁和门边上聚精会神地查看,然后,若有所思地将房门反反复复地开开关关。
审视了好一会,他才站直了身子,喊张平过来,指着门锁说:“这有些不太正常啊?”
张平是白云清的副手,也是刑警队有名的侦察高手,两个人的关系很铁。张平认真地查看了一会,点头道:“插销是伸出来的,门却没有锁上?而刚才明明听报案人讲门确实是开着的。”
“我们住楼房的都有一个习惯,房门暗锁的活动插销都是伸出来的。进屋后随手一带,门就销死了。死者的习惯好象与人不同啊。”
“你是说,是凶手故意没有锁死门?”
“这一点要重点查一下。”白云清安排完,转身又到了另一个房间。
在衣橱前,宁磊正对着满橱子挂满的高档衣物发愣。
“有什么感想?”白云清打趣地对宁磊说。他知道宁磊处了一个女朋友,两人正筹备婚事,小伙子经常为花费太大而自己的工资太低,有着满腹的牢骚。
“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热?”白云清接着说道。
宁磊摇了摇头,指着最里面的一件皮大衣,奇怪地对白云清说:“这件大衣的口袋怎么翻了出来?”
白云清瞧了瞧,真的啊。再仔细看看,别的衣服也有翻动的痕迹。白云清知道,自己的妻子对衣服的排放很有讲究,偶尔自己动手取一件衣服,稍稍有些翻动,妻子就会发觉,并唠叨不断。由于有这种想法,白云清看衣橱里的衣服,总觉得有一种被人翻过以后,又细心地摆放过的感觉。难道是凶手动过?
“再仔细检查其他的地方!”
检查的结果证实了白云清的预感。客厅的抽屉、厨房的壁橱、卧室的床头柜等处,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床头柜还被移动过,由于复位不精确,柜角露出了一线灰迹。
凶手是在寻找某种东西?找什么呢?几个人把房子的角角落落又细细地梳理了一遍,甚至连橱子的后面、床底下、抽水马桶等处都搜查到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白云清带队回了市局。
在市局自己的办公室里,白云清亲自与报案人于丽谈了话。
当谈到去项云家的原因时,于丽说:“今天一上班,老总批了条子,让把五十万的材料款拨到工地去。项云是出纳,她不在这事就没法办。电话打不通,事情又很急,我只得向财务主管林雨汇报。林雨告诉我项云的住址,让我去看一下,我就去了……”
听到这里,白云清打断了她的话,问道:“项云与你是同事,她住哪儿,你不知道?”
“她这人与别人不一样,从未请同事去过她的住处。”
“她有什么特别的吗?”白云清感兴趣地问。
于丽皱着眉头,含含糊糊地说:“她离过婚,人又长得漂亮,可能有一些男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