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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6-请原谅我和我的25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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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在犹豫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最终还是没敢吻下去。虽然我想过一种绝好的方法,就是蜻蜓点水地轻吻一下,如果她醒来了我就说是不小心。可还是怕啊,要是她醒过来问都不问就给我一耳光也说是不小心的怎么办?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在离她差不多有半米远的位子躺下,拼命地数着绵羊想睡着。遗憾的是数到天亮,还是没成功。    
    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走路都有点像在荡秋千。李小静带我去吃米粉,吃完后也没问我同不同意,自作主张地把我送上了车。我想她大概也是心里慌得很,所以作起决定来可以不经过大脑。好在她前面有解释,毕竟没谈过恋爱,没经验,可以原谅。我坐在车上向外看的时候,她都快走到校门口了,一个模糊的背影,像在逃。    
    回到长沙我给她打电话,厚着脸皮问她对我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长得人模人样的,对得起人民。”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把做不做我女朋友这个问题考虑清楚?”    
    “这个问题好像比较复杂哦,等过年后再说吧。我会利用寒假好好想一下的。”    
    “那辛苦你了,又要占用你不少休息时间。”    
    虽然在公司上班还不到一年时间,但因为感情上的不快乐,日子过起来像在熬。应该讲,我还是喜欢这份工作的。    
    还没大学毕业的时候,对工作的事情总是想得太少,脑子里都是单单纯纯的念头,无忧无虑,不常去上课,每天睡到九点以后,也不太喜欢玩,但会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譬如说跟寝室里的兄弟去学校后面的浏阳河边走走,散步是次要的,发现谈恋爱的男女搂搂抱抱故意尖叫一声才是主要目的。    
    有一次更绝,我们七八个人一起去的,对着一个大草丛,一起往里面撒尿,结果惊起鸳鸯一对。尿到一半就听见有女生尖叫:“快走啊,下雨了!”想想,一帮男生出去干的全是不正经的事,无聊,只为自己找点蹩脚的乐趣。    
    拿着毕业证学位证,卷起铺盖挥挥手离开那所五流大学时,我没想到找工作会那么难。李芹芹的一个亲戚帮她在广州一家还不错的公司联系好了工作,作为她男朋友的我,自然也得往广州挤。我跟哈奔一起去的,住在一个叫棠下的地方。我两个高中同学在那里租了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其中一位女同学矮墩墩的,但样子长得很有创意,最突出的特点是喜欢说话且语速极快,以前我们叫她机关枪。    
    我和哈奔每天早上起来就下楼买《广州日报》,找虱子似的看上面的“求职广场”,周六去南方人才市场,花二十块钱进去,像赶集一样这看看那看看,也没什么收获。李芹芹在开发区那边,离我住的地方很远,她天天打电话给我,要我不急,慢慢找。可是,我能不急吗?瞎跑了一个多月,我们实在没法那么无所事事地呆下去了。    
    哈奔先我回湖南,不久后我也决定回长沙。找不着工作,在广州实在没法呆下去。    
    回到长沙,我通过熟人介绍,去了一家杂志社上班,可玩了没多久找不到激情,又偷偷地跑人了。在树木岭租了个房子住下来,决定先写点稿子挣点稿费让自己活下来,毕竟玩命地跑来跑去又没结果也挺浪费。    
    李芹芹会经常打电话给我,安慰我,要我不要急。我们约定,我在长沙这边工作两年,等有些工作经验了,再去广州,然后两个人结婚。虽然暂时还不能在一起,但我们对未来充满信心。


第三部分:敏感年龄揪心的记忆

    2001年11月底,我现在所在的公司招人,我去报了名。招聘广告还是李芹芹的母亲在报上看到后打电话告诉我的。考试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我去得很早。从早上八点考到下午五点半,够惨吧。连饭都是在考场上吃的,五块钱一个的盒饭,公司免费提供,大家都感激涕零。可那盒饭实在太难吃了,难吃得让我终身难忘。好在,最终我不小心考上了,听说是被录用的人当中最后一名。这点与我上大学考试差不多,每次都是刚及格,不浪费。    
    在我进公司后两个多月,欠子和里琪妹坨也来了,三个人经常玩到一块,觉得生活还是充满乐趣的。而我跟李芹芹,由于相隔太远,只能电话交流。工作忙或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不常给她打电话,甚至她主动打电话过来我也会匆匆结束,甚至冲着她发火,她能理解,这点让我很感动。那时我就认为,也许再没有人能这么爱我了。可眨眼间,一年过去,我们的爱情到哪儿去了。    
    2002年11月,我失去了我所认为可以一辈子的爱情。    
    虽然有同事的关心,虽然我也那么盲目地急着要李小静做我的女朋友,可内心的痛是停不下来的。我不情愿去想起这些往事,但真正闲下来了,点点滴滴又会“突”地从脑子里冒出来,杀我个措手不及,让我陷入悲痛。    
    想一个人会是怎样的呢?大概就是在该想和不该想的时候,去想一些绝对不该想的东西。在我决定追李小静之后,我想李芹芹的时间并没有丝毫的减少,所以我真的不清楚对李小静的好感到底算是什么。还有,我那么急迫的追求,是不是自私,是不是算是种犯罪?    
    在等过年放假的那段时间里,每天晚上,我除了在一首首裹血带泪的歌中想起李芹芹,还会在十一点钟以后,把音箱关掉,给李小静打电话。听歌时我甚至都强忍着泪,但给李小静的电话接通后,我又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种玩笑的语气,说甜言蜜语给她听,问她是不是可以提前把给我做女朋友这个问题想清楚。    
    如果说那段时间我是个双面人,一点也不为过。冰与火的轮换,魔鬼与天使的纠缠,很莫名其妙的一些情绪。    
    离除夕还有两天,打点好回家的行李和心情,跟中学同学牛游亮站在了长沙汽车南站。以往也一样,我们过年都一块回老家。他也是在长沙上的大学,学的美术,毕业后去了长沙边上的一个小县城教书,私立学校,按他说的,待遇差得只够就着酸菜吃馒头度日。    
    我们已经上车了,他女朋友(准确地说应该是他的前女朋友)慧子打来电话,他问我要不要接,我说你接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不接还好,一接吓一跳,慧子说她也已经到了汽车南站,要跟牛游亮回去过年。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她已经出现在我们所坐的那趟车的旁边了,望着我和牛游亮使劲地瞪眼睛。    
    他们是大学里开始谈恋爱的,两年多时间吧,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感情,不过从一开始就住在一块了。牛游亮并不是那种花心的人,他们的感情出现问题,是因为慧子实在是一个啰唆的女孩子,而且脾气坏得吓人,整天喜欢大吵大闹。有时候跟他们一起玩,我都受不了,更何况牛游亮要跟她朝夕相处。牛游亮说要甩掉她时,我没有表示反对。当时我刚失恋,心理可能有点不正常,觉得既然女孩子可以甩男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甩女的。    
    见慧子在车门口跟司机理论,一副不上车绝不善罢甘休的架势,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牛游亮心一软,说:“还是让她上来吧,反正我是不会跟她在一起了。”    
    我说:“你别急,这事我帮你摆平。”    
    我站起来对着司机大喊道:“她没票你不要让她上来哦,不然出了事你们负责。”    
    慧子暂时放弃了努力,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车已经启动,她突然又猛地往来不及关的车门蹿。无计可施的牛游亮已经懒得管了,一个人低着头,也不说话。司机怕出事,立刻停下来,转过头来叫道:“你们看怎么办啊?”我一下来了怒气,一副很凶的样子,急急地走到车门边,一把把慧子推下去,然后叫司机赶紧把门关起来。车终于开起来了,回头看见慧子边哭喊着边追着车。那一刻,我的心微微颤着。我觉得自己终究是残忍的,可是慧子她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到车驶出长沙城,我的心还在怦怦地跳着,难受。我掏出手机给慧子拨了个电话。    
    “慧子,也许我把你推下去,你会恨我一辈子,可是我要说的是,我并不是在维护牛游亮。我跟你们两个都是那么好的朋友,我没有必要站在任何一方,只是我也刚刚失去爱情,也那么彻底地痛过,我想告诉你,当爱情不复存在了,你不要哭哭啼啼,不要纠纠缠缠,那样痛苦的也许只是你一个人……”    
    她一直在哭,一直没有说话。    
    那是非难辨的一推,成了我留在2002年最后一个揪心的记忆。    
    虽然是别人的爱情,可因爱或不爱所带来的痛苦却那么真切而直接地写进了眼里、心里。慧子的痛苦,牛游亮都还能看到,而我的痛苦呢,李芹芹却无法亲眼见证。她不知道在一个个黑的夜里,我的心就像要碎成一片一片,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怀念跟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的,她不知道。当她倚在别人的怀抱里时,不会明白我挣脱这个现实需要多大的勇气。    
    


第三部分:敏感年龄给对方一次机会

    回到县城还是凌晨三点多,姐夫下来给我开门。    
    我说:“姐夫,不好意思啊,只能一个人回来了。”    
    姐夫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说:“不要紧,明年就可以带一个回来了。”    
    天气很冷,心很酸。在姐夫的话里,在我的内心,对爱情就像乡下人对丰收的盼望,一次次地,期待来年……    
    看到二姐姐,眼睛就发涩。我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二姐姐出的。工资每个月才几百块钱,也够苦了她。可现在我工作一年了,却一分钱也没存下来给她。姐姐给我弄东西吃,我不经意看见鞋架上摆着两年前就破了个小洞的旅游鞋,就知道姐姐为了我,在家里过着怎样节俭的生活。    
    第二天从县城坐半个小时的车,到达我们镇上,再走八里路,就到了家。乡下还是老样子,冷冷清清的,墙壁上各种各样的标语有些斑驳不清了。    
    我在离家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就大声地叫“妈妈”。差不多一年没见,我真的很想很想妈妈了。妈妈急忙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我,笑得格外开心,说:“我说怎么还不回来呢?都要过年了。”    
    妈妈剪短了头发,看上去又老了许多。我知道妈妈也很想我了,可在电话里她从来没说过,也从来没问过我想家没,她想让我安心地在外面工作。或许,我能过得好,能幸福,就是对她最大的孝顺。父母的爱,从来都是无私的,掏着给。    
    村里跟我一起上小学的那帮人,没一个没结婚的了。妈妈心里不好受,怕别人说自己的儿子没本事,连个媳妇都找不着。所以那几天里,妈妈很害怕有邻居来家里坐坐,因为来人难免就要问我怎么没跟女朋友一起回来。母亲嘴里说着要我不急,其实只是怕我心里难受而已。虽然我才二十五岁,可在乡下,已经算年纪很大了。    
    大年初一,我给李小静打电话,祝她新年快乐。然后,在我最绝望那天救我一命的那个加拿大的小女孩柏卫也给我打来了国际长途。妈妈先接了,见有女孩子给我打电话,很高兴,问我是谁。我没有明说,而是打马虎眼似的说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这样多少能给妈妈一点点幻想,让她在新年里高兴些吧。    
    过年的第二天,姐姐和姑姑她们都回来了。一大家子人很热闹。大叔叔家的儿子,姑姑家的儿子,再加上我,三个光棍,成了席间大家的讨论重点。我们都差不多大,在他们看来,都必须赶紧找对象结婚了。    
    我最先发誓,跟包括八十多岁的爷爷在内的所有人开玩笑:“不要急,今年过年带回来给你们看看,你们先报个数吧,一个两个还是三个……”    
    而弟弟却在旁边打岔说:“他们都算了,没那个本事的,还是我拖一车回来吧。”弟弟比我小四岁,在上大学,很高很英俊的一个男孩子,很讨女孩子喜欢。    
    虽然努力在强装欢颜,但这个年过得还是不很畅意。特别是接到李芹芹的电话后,心情更是复杂得难以言喻。先是李芹芹的母亲跟我说话,要我代她向我家人问好,然后就入正题:“小朝,你什么时候去长沙,我想让李芹芹跟你见一面,不管怎么样,你们把误会弄明白,能在一起,我希望你们都给对方一次机会。”    
    我不敢去伤老人的心,或许也的确对李芹芹还心存幻想,我答应了下来。最后李芹芹对我说的那句话我还记得。李芹芹说:“我爸爸妈妈太喜欢你了,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我离开你是错的,我这样做让父母很伤心。”


第四部分:非常同居想再见你一面

    我提早在正月初五赶到了长沙。按先前的约定,李芹芹从老家坐火车过来。她在老家那边的车站给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我还该不该来见你,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我还是买了到广州的火车票,如果到长沙我想明白了,我就下去见你,好吗?”    
    我说:“好吧,不过我是真的想见你一面,或者说是想再见你一面。”    
    我坐在家里,有些忐忑不安,心里其实也很矛盾。我算了算时间,李芹芹到长沙应该是晚上八点多。之前我都在想,这一次见面,结果会是怎样的呢?我是不是还要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我们真的还有未来吗?太多的问题,让我的脑子像要爆炸。整整一天,我都没吃饭,不想吃,吃不进,宁愿用胃的疼痛来淡化心的迸裂。    
    下午六点多,我早早就守在了火车站,在陌生的人群中穿过来穿过去,时不时就看看火车站那个大钟,想着李芹芹离长沙越来越近了。    
    李芹芹在火车上打电话给我,说火车就要到长沙站了。    
    我站在出站口,等待着一场充满悬念的相见。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李芹芹的电话又来了:“你回去吧,我不能来长沙了!”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心里满溢的是怎么一种滋味,我拼命地问为什么,她沉默着并不说话。然后我听见她低低的啜泣声,接着她就挂了电话。    
    八点多钟的火车站,依然是人山人海,夜灯让这个小小的城市也有种流光溢彩的繁华,可是眼前的一切突然模糊,突然幻化成快速放映的电影,所有的人和物都在动,只有我站立,孤独地站立。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漠视我的存在,他们流向四面八方,有自己的方向,而我怎么也想不起回去的路。    
    从火车站到住所,平常走路也只不过十多分钟,这天我却走了半个多小时。    
    我在楼下给里琪妹坨打电话,说:“下来陪我喝点酒好吗?”    
    谁知妹坨很不好意思地说:“你怎么啦?我还在老家啊,过两天到长沙。”    
    我这才记起自己是提前回来的,于是说:“那算了,也没什么事,只是觉得这样的天气适合在晚上喝点小酒。”    
    酒,至少可以让人的身体感觉到一点热度。心冷的时候只能这样选择吧。    
    我想我再也不能对旧情抱有幻想了,得逼迫自己放下。李芹芹已经是过去时,怎么还可以用来证明现实用来奢想将来?    
    正当我准备用沉睡来平静的时候,李芹芹的母亲电话又追过来了:“小朝,是我坚决要李芹芹去长沙的,可是谁会想到,那趟车在长沙竟然不停。”    
    那趟车在长沙不停?!也许是李芹芹为了安慰母亲撒的一个谎呢?我不想去追究了。就算真是在长沙不停,也是缘分弄人吧。    
    我说:“妈,我认命了,你们也认命吧。”    
    躺下来很想给李小静打个电话,可是我没敢拨下那串号码。算什么呢?在旧情上失意的时候想起她,对她公平吗?虽然我可以强装欢颜,虽然我不说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真相,但一颗肉长的心能对得起自己和良心吗?更何况,我好像根本就难以确定自己对李小静的那种感觉是不是爱。    
    我开始分辨不出爱与不爱。当时我就感觉,我的二十五岁或许会乱作一团。失去对爱的分辨能力,很可怕,像在黑夜里拼命地想回家,随便迈开步子选择一条路,也不管是对是错,是远是近。    
    昏睡了两天,就开始上班了。哈奔到了长沙,过年跟我一起坐车回老家的牛游亮也回来了。牛游亮决定不再去那所破学校教书,准备在长沙重新找工作,所以先住到我这里。我把大客厅隔成两半,给他分出一间看上去也挺温馨的小房间来。    
    哈奔说:“要是我们三个都找了女朋友,六个人住在一块,那就好玩啦。”    
    牛游亮马上接过了话茬儿:“那还得了,会闹出地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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