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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3-心存慰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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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难过得再也说不出话,又能说些什么补偿我年轻时的错误?电话放下了,我揉揉两个发痛发烧的手指,忽然感到害怕,我真不敢再轻易许诺了。它是金子,是信念,只有做到了,才能实现它的价值。否则只能是一袭风,吹过了再也找不到它的痕迹。    
    一诺千金,每个诺言的背后都意味着要付出代价。


第一部分 飘雪心情何不原谅一个人:罗 西

    在我家做卫生的钟点工,是个女的,这是我要求的;但不好看,这是我太太要求的。每周一早上8点她准时到,大约11点半收工。    
    我们对她非常信任,她一来,家人该干吗全干吗去,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想给她压力。让她呼吸自由空气,干活儿时心情舒畅了,干劲儿就大了。    
    好几回,女儿奇怪地问我,她的软糖怎么少了几颗,果冻怎么也少了。那些零食,是她的酷爱,所以,这位读小学的大小姐会清楚地记得零食的数量。每次,我都没好脸色应对:“谁会吃你的好东西!”显然,大小姐缺乏自信,被我这么一反问,她也不再深究。    
    有一天,我买了一大袋水果回家,品种繁多,其中有10个鲜亮的苹果。为什么这次我对数字这么明晰,因为第二天我要给孩子做一个魔术表演,必须用10个苹果做道具。    
    周一早上,钟点工来了,我留下工钱,压在青瓷花瓶下,然后撤退。中午下班回家,窗明几净的,感觉不错。正准备演练一下刚学到的魔术,奇怪,苹果少了1个。我第一反应是,钟点工是嫌犯,然后冲进卧室,看密码箱有没有被动过。我觉得不舒服,我极度信任地把整个儿都交给她,几乎所有抽屉都不上锁,平常零钱也散落在每一个角落……    
    我恨不得马上找到她,可是,她叫什么名字?住哪里?电话呢?她是由我单位一位退休同事热情推荐的,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调查,便照单全收,而这位老同事已去了美国。我一时没有了主意,只好守株待兔等下周一了。    
    吃晚饭时,我轻描淡写地通报了这件事。太太事后诸葛亮起来:“我就觉得她眼神特贼!”    
    我反唇相讥:“你不是说找个长相困难的可信吗?”    
    其实,我们对她不薄,常有一些吃不完的用不了的东西礼貌地送给她,而废旧纸箱报纸之类的更是全部由她处理。她真不该拿走那个苹果。可我太太说:“看来,平常她拿过很多东西,我们都蒙在鼓里……”比如整箱的牛奶,我们并不清楚还剩几盒;进口的瓶装维生素,放在她眼皮下。我太太甚至说:“冰箱里的鸡蛋也可以带走,你数过吗?”你看,她现在全身都是疑点、污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终于盼到钟点工来了,我一个人在家,我非常温和小心地悄声问:“大姐,你是不是上周拿走一个苹果?”我有点儿心虚与不自在,想不到她老人家非常干脆地招认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反而不知所措,赶紧解围说:“我们对你是很信任的,其实,请你吃个苹果也没什么,但不说一声总不太好……”她很快就转身开始忙碌地工作起来,我趁机闪身出门。我担心她对这样的刺激受不了,这天便特地提前下班回家。她正准备收工,没什么异样。我这才放心,并有意强调说:“下周,你还是再来吧!”    
    这事到此得到圆满解决,她都不尴尬,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呢?有同事劝我赶紧把她辞了,我说,我不忍心,也不必。之后,我们发现,她的卫生工作越做越好,甚至自作主张帮我家大小姐缝扣子。天哪,她居然知道我家针线盒放在哪一个柜子里——要知道,我太太曾为了找它,花了近3个钟头。    
    显然,她是带着一份儿歉疚的心,更细致更卖劲做这项工作的,因为我原谅了她,而且没有批评更没有辞掉她。    
    太信任一个人,有时会给对方一个错觉:我可以适当乱来,从而放纵自己;原谅一个人,则会让其自觉愧疚,从而心存感激,并更好地检点自己的言行。    
    原谅他人,其实也是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回报。


第一部分 飘雪心情相识如此美丽:珠 晶

    和万千在都市淘金的农民工一样,范子名出没在汹涌而喧嚣的人流中行色匆匆,辛苦劳作,努力实现自己平凡而模糊的梦想。    
    是多雨的季节。这样的天气拼命挣一份辛苦钱,是因为他怀揣着一个动人的秘密。    
    现在,他用力拉着一辆搭有塑料薄膜湿淋淋的煤车,在深秋萧瑟的风雨中躬身向闹市走来。劳作的沧桑让人辨不清他的实际年龄。他污渍斑斑的衣衫有些年头,杂乱的胡须挂满汗雨煤混合的污水。但他细眯的双眼却透着坚定与不屈。他匆匆前行,是要在下晚班时卸下最后这车煤块。    
    歇息的时候,他看见她撑着紫花小伞在细雨纷纷的路口徘徊,有点像某种场景中的女子。是戴望舒与雨巷的故事吧。他若有所思,莫名的一阵悸动。    
    她惊喜地喊住了他,快人快语问他能不能马上再给她送车煤。她差不多等一天了。    
    是啊,阴雨绵绵,还要持续几天,没有谁愿意在这个倒霉的雨天卖自己的苦力。    
    他抬头看天又看看一脸恳切的她,沉思片刻说:有点晚,我看看再说吧。留下你的地址姓名手机号码。    
    这是黄昏街市的一个场景:一个主妇和送煤的伙计相遇街头,实在是平平常常,而此刻赋予他们相识的机缘已潜在了一种美好。    
    当她在居室里乒乒乓乓准备餐具,儿子嚷嚷要吃麦当劳,大腹便便的丈夫卧在沙发里抽烟看美国大片,流光溢彩的射灯密布一室的温馨时,范子名沉沉地拉着湿漉漉的板车,如同最后一班载着疲惫的地铁缓缓行驶在她家的楼前。灯火灿烂的城市的符码:钟楼、餐厅、烧烤和时尚保健……与他全然无关。    
    他像惯常一样对户主吆喝一声:庄芷若,你的煤!    
    室内音浪分贝太高,他蹭了蹭鞋子上的泥走上楼拍响了门。一室的华丽让他有点炫目。男主人如同审视叫花子一样打量他时,敏锐的他冷冷地说:送煤的。    
    存煤的地方在后阳台。范子名用肩担着两个竹篮赤脚踏在雪白的地板上,要经过她的餐厅、书房和一间卧室。温馨,是城市的一种气息,没有体味便没有知觉。当一身白衣的农民工侧身抓着篮子的提梁,小心翼翼绕开堆满鸡翅、羊排和红酒的橡木餐桌,绕开对他有巨大诱惑力的散发墨香的书房和一片迷蒙的温柔之乡时,叫庄芷若的女人和她的丈夫、儿子吃着吃着便没有了味觉,他们面面相觑,凝视这个气喘吁吁瘦弱的男人,在深秋雨天里将几百块煤一点点运到阳台,带着扑面的寒气在室内穿梭。庄芷若看看丈夫和儿子,不由得红了眼睛。儿子仿佛有触动,小声对爸爸说:他们是弱势群体对不对?我们刚学的词。把汉堡留一块吧。爸爸愣了愣神将香烟递过去说歇会儿吧。范子名竟也爽快地将烟夹在耳后。庄芷若倒了杯浓香的奶茶,范子名怎么也不肯喝下。是的,他的手和口唇会弄脏高脚杯的。    
    付账的时候,范子名说:我可以洗洗手吗?    
    庄芷若用力点点头,领他来到了卫生间。洁净的浴盆,名贵的洗涤用品和散发女人甜蜜的毛巾,让范子名无所适从。他看不见自己残破的农家小院中压水井台上的合成洗衣膏。庄芷若随手拿了名为“调皮女孩”的香皂递来时,范子名污黑的大手接了它。这是透着本真生命气息的香,是村前荷塘、草坪、油菜地里散发的果实的清香……范子名两手搓着搓着,怎么就看见辍学的自己在青草地上孤独的牧羊……不由得翕动一下鼻翼,迅速用衣袖抹掉不争气的眼泪。    
    他担着肩担要离去时,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的书房,说了句让庄芷若大惊失色的话:你有没有川端康成的《  雪国 》借我读一读?你爱文学?庄芷若一脸的激动和困惑。是的,爱文学。近日拼命干活,挣够参加一个笔会的会费和车费。范子名孩子一样羞涩一笑说。    
    ……    
    有一种感觉是这样:让人猝不及防读到的是真切。茫茫人海,相遇了,长久和短暂都是一种缘。范子名满怀深情带走庄芷若一家给他的各种书籍、衣物和一张小木床……他的冬天,就一定很温暖。    
    城市从此不再冷漠。记住庄芷若有关的一切气息,这是一种美丽,映射在范子名温情的心底。明天,他依然风雨兼程如鱼一般在这个城市穿行。    
    人与人之间的相识弥足珍贵。多一份爱意,人间就多一份温暖,多一份美丽。


第一部分 飘雪心情当狼遇到绵羊:尚 海

    都说男人是狼,女人是羊,可是从我上班第一天起,我就是一只被羊欺负的狼。在一家银行里工作,阴盛阳衰的局面,决定我从此要走上一条被欺负的路。上班时老妈对我说,不要欺负人家那些女孩子啊。我答应道,是。    
    刚和她们认识时,还觉得她们比较温柔,时间长了我就对“温柔”这个词深恶痛绝了。    
    有次女同事小张过来说,我的电脑坏了,你帮我看看怎么样?我只好乖乖地去表现一下了,帮她修电脑买配件做了一上午。修好电脑后,我饿得肚子一个劲儿地叫,她却早去吃饭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办公室里默默地干活儿。我心里想,算了,算了,人家是女孩子嘛。    
    都怪那部韩国电影,办公室里一下多了那么多野蛮女孩,面无表情地对你说话,动不动就粉拳飞来。我倒挺想和她们暧昧一下,可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不过我还算好的,最倒霉的是另一个男同事,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被一女孩整整骂了一上午,然后主管把他叫去批评了一顿说:“人家是女孩子,你怎么能欺负人家呢?”唉,多年来他早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一般的轻型武器都可以扛得住。    
    最要命的是在同一办公室里大家开玩笑。女孩们相互开的玩笑,有些真的很好笑。她们讲荤段子的时候,你却不能和她们一起讲,听完了你又不能和她们一起笑,不然的话,会被冠上“有作风问题”的罪名。于是,你只能在回家的路上再想起那些段子,一个人乐得使劲地傻笑加狂笑,差点被身边的人错当神经病。    
    有一次我和同事小美在打印报表文件,忽然打印机的插头松了。我便对小美说,插头松了,你把它往里面弄紧点儿看看怎么样。小美红着脸把插头向插座里推了推。我看还是不行,就对小美说,你再进去一点儿啊,再紧一点儿。    
    偏偏这句话正好让一个过路的同事听见了。于是,整个下午,那帮女人们都会对我说,你再进去一点儿啊……我当时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 我的野蛮女友 》上有一个片段,是女主角与男主角换鞋穿的情景。虽然我单位的那帮小羊没有这么做,可有一次我买了一件新的T恤衫,被一女孩看在眼里,于是软硬兼施地说要我卖给她,她要送男朋友穿。我想要是卖给她吧,又是分期付款,每天五毛一块地肯定把我整成神经错乱;可要送给她吧,我这心哪,当真痛得厉害!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女孩子嘛!    
    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见过办公室恋情的故事,的确,在和一群羊共事的时候,时常也会有暧昧的感觉。公司有个叫小结的女孩,外地人,长得挺漂亮,时常到我们科室来发宣传资料,一来二去我便对她产生了好感。于是,我就时不时地想接近她。    
    吃饭的时候我对小结说,小结,怎么不见你男朋友来接你下班啊?    
    小结说,我没有男朋友。    
    我说,那我做你男朋友好啦。    
    小结说,还是不要了,我想找的男人最少也要有百万家产,你有吗?    
    我勉强而无力地笑着说,我没有,但我也有很多优点的……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很快在整个办公室的“羊”们中间传了个遍,并衍生出了无数个版本,每个版本里我都是一样地丢脸和不堪,唉——    
    两天后,同事小王便对我说,听说你追求小结被人家拒绝了,好可怜啊。晚上我陪你去吃饭,开导开导你。我说,没有那事儿啊,求你们别乱传了,饭我请你们吃好了。    
    我真的怕她们,办公室的一群“绵羊”。每天,我都有“伴羊如伴虎”的感觉,压力太大,动不动就被算计。    
    还是同事小张理解我,有一天他给我发来一条短消息,上面写道:新时代女性就是狂,什么事情都不用忙,要吃要住还要房,我们是绵羊她们是狼。    
    谁说女子不如男,新时代的女性在各方各面大有超越男性的趋势了。


第一部分 飘雪心情教授与木匠:金从华

    教授在大都市里住了四十多年,对城市里越来越恶化的环境深恶痛绝,那一天到晚不停的噪音,那呛人肺腑的气味,那抬脚就是高楼的城市,那不堪入目的广告……教授与老伴儿商议,现已退休,干脆把这二层楼卖了到山里去住吧,顺便还可以把我未完成的课题做出来。教授和老伴儿一拍即合。    
    木匠在山里住了三十多年,虽然一天校门没进过,但学得一门好手艺,木工活儿样样精通。近年又在大都市里捣弄装潢,财源滚滚,三五年就发了,花了十万元在山边建了一幢小别墅。但木匠不再满足山里人的生活,他讨厌夏天的知了、冬天的积雪,他厌烦白天听到的都是放牛歌,晚上甩根棍子打不着人。木匠想到大都市里过一把城市人的瘾,早晨吃油条蘸牛奶,晚上去夜总会、桑拿城。木匠跟媳妇儿说,干脆把这小洋楼卖了,再添个二三十万到城里买套房。这样对自己开展业务也有好处,至少可以省下一笔租房子钱。媳妇完全同意木匠的说法。    
    教授把自己卖楼到山里住的消息发布了出去。    
    木匠把自己卖楼到城里住的想法逢人便说。    
    事情巧就巧在木匠正在装潢的这家是教授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教授心想,真是想吃空心菜遇到卖藕的。老伴儿嘱咐,见了木匠不能说在城里住不好。木匠心想,世上竟有这等巧事,想要补锅出门就遇着换锅底儿的了。媳妇提醒说,见了教授千万不能说在山里住不好。    
    教授就约木匠先来看房,木匠看了很满意,这座小别墅在大学城里,这样自己就能沾上“知识分子”的光了,看谁还瞧不起我。    
    教授让木匠出价。木匠贼精,说别急着讲价钱,等你看了我的房子再说吧。木匠心想,城里的房价特贵,把我的小楼抵上,再付他二十万,不知道成不成。    
    木匠领着教授来到山里。木匠的小别墅不仅靠山近水,而且与教授的相比要宽敞得多,还有400平方米的大院子,更主要的是这里已通电、通路、通电话。教授喜在心里,爱在心里。在这里不仅可以完成他的课题,还可以与老伴儿颐养天年。教授看了看木匠,心想抵上我那幢小楼,再付给他二十万,他不一定会同意。    
    教授说,这样吧,我回去和老伴儿商量一下,明天我们定。木匠说,也好,我回去也正好和我媳妇儿合计合计。    
    第二天,教授与木匠如约走到一起。教授说,年轻人还是你先开个价吧。木匠是生意人,懂得生意场上的论价交往,心想心急吃不着烫豆腐,说,我是个粗人,您老见识多,还是您老开个价吧。    
    教授想起了临行时老伴儿的嘱咐,说,其实,我那小楼老伴儿一直不同意我卖的,即使卖了,我也不一定在山里买洋楼,有两间平房就够了。木匠说,事已到这个份上,您就开个价吧,好在我们还可以商议,尽量往中间站一站。    
    教授心想,先得留一把,若真的不行再慢慢抬价。教授性急就先说了,要不我们一套换一套如何?木匠一愣,怕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教授说,一换一。木匠问,你是说不需要找钱啦?教授怕木匠笑话他,很担心地点点头。孰料木匠一拍大腿说,中,那就签个合同吧。    
    教授回去告诉老伴儿,老两口都非常高兴。教授说,省下的二十万,干脆就捐给山里的那所小学吧,像木匠这样没有文化做生意怪吃亏的。教授同情山里人,老伴儿朝着教授肯定地点了点头。    
    木匠回去告诉媳妇儿,小两口儿高兴得合不拢嘴。木匠说,教授真白痴,让我白捡了二十万,书念多了真没有用。这样吧,我用十八万买轿车,剩下两万你去买首饰吧。媳妇儿在木匠的额头上留下一个重重的吻痕。    
    知识决定价值取向,庸俗之人往往以物质作为衡量标杆。


第一部分 飘雪心情爱情故事:陈源斌

    这个人叫钱二百,是我初中同学。我们上初中正逢“文革”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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