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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认识了乐队的其他成员,她们都曾经是我的顾客——我是指纹身店的顾客。也许是由于我们是同龄的女孩儿,彼此喜爱的事物也颇为接近,所以决定辍学成立了这支乐队。”
秦暮楚对纹身这类所谓的身体艺术也颇为感兴趣,但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尝试。他试探性地问道:“纹身疼吗?贵吗?”
“其实不是很疼,因为现在的技术已经非常先进。纹身的费用有高有低,主要由图案的大小、颜色和面积决定,比如这个图案,”戴薇琳说着说着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纹着的图腾样的线条:“这种简单的单色线条不是很贵,但有些复杂的或者大面积的图案价格就会非常昂贵,比如满背、花臂等等。”
虽然秦暮楚对纹身的术语一窍不通,但他也听出了她指的是背部和手臂的大面积纹身。他接着说道:“曾经有一个朋友和我说过,他说每一件纹身作品都有一个故事,是这样的吗?”
“大多数纹身都有主题,比如神话故事中的人物、古代的传说、圣兽等等。纹身是伴随人们一生的图案,它是一个人的思想流露。”戴薇琳介绍完后,继而对秦暮楚问道:“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是怎么走上摇滚乐这条道路的?”
秦暮楚如实诉说了自己的经历,包括乐队的组成、来到武汉发展的契机以及现状等等,随后把问题抛了回去:“对了,你还没有给我介绍你们乐队的情况呢。”
“我们乐队叫‘程序化玩偶’,风格以‘车库朋克’为主,乐队的成员分别是:主唱唐娇;吉他手ANN;贝斯手宋莉娜和我,我在乐队担任鼓手。”介绍完后,戴薇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暮楚说:“这是我纹身店的地址,你或者你身边的朋友如果有人打算纹身的话,到我那儿去,我给你们优惠。”
秦暮楚收起了这张名片,虽然他此时还没有勇气去纹身。
戴薇琳看看表说:“真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乐队的其他成员恐怕要等急了!”
“哦?你们不在这里玩通宵吗?”
“不了,明天一早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所以要回去休息。”
二人回到酒吧,“程序化玩偶”一行告辞了,临走前,戴薇琳和周健翔也打了招呼,表示很高兴认识以前在荆州的校友。
秦暮楚目送她走远,转而问周健翔道:“Vicky呢?”
“她说酒吧里面太热了,出去透透风,应该不会走远吧。”周健翔一面耍弄着鼓槌一面说道。
秦暮楚走出酒吧,果然看到王紫潆正倚靠在酒吧的后墙上闷闷不乐地抽着烟,赶忙凑了过去:“好久没看到你抽烟了,还以为你戒了呢!”
王紫潆缓缓吐出一团烟雾说:“是啊,我也以为自己已经戒了呢,可刚才不知怎么的,突然又想吸了。”
“今天怎么了?不高兴吗?”
王紫潆忧郁地看着秦暮楚,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我……我有点儿想家了。你去把下周末的演出推掉好吗?我想趁着周末休息的时候回趟家。”
听完王紫潆的话,秦暮楚也不禁产生了共鸣。是啊!自己从荆州来到武汉不知不觉已经好几个月了,家里人现在生活得怎么样?爸爸还借酒消愁吗?妈妈还生气吗?他们还在为我担心吗?
想到这里,秦暮楚对王紫潆点点头说:“好吧,一会儿我跟陈大哥打个招呼,把下周的演出推掉。下周末我陪你一起回荆州,不过一会儿的演出你可不许掉链子!”
“放心吧,这情绪不会影响我弹奏的。”王紫潆扔掉香烟,仰起头给了秦暮楚一个夹杂着烟草气息的吻,然后坐到对面的栏杆上,托着腮帮子看着星空发呆。
半晌,秦暮楚疑惑地问:“Vicky,你又在想什么呢?”
王紫潆淡淡地说:“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认识你的话现在会在干什么?”
“怎么突然想起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秦暮楚走过来,让对方把脑袋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点儿都不愚蠢啊!假设当初我没有看到你们招募贝斯手的海报的话,现在我可能还继续在荆州上学,然后每天早出晚归过着乏味的生活。也许也会找到一个男朋友,但他可能既不喜欢摇滚也不会弹吉他,而我的那把贝斯可能就这么一直被尘封在箱子里,直到琴弦生锈。”
“怎么,认识我你感到后悔了吗?”秦暮楚问。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喜欢现在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但你不觉得咱们是一群处于边缘状态的人吗?你不觉得咱们是一个少数派的群体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你之所以有这个感觉,是因为我国的摇滚乐一直在畸形的发展,所以渐渐萌生了地上和地下这两个概念。咱们虽然是一支地下乐队,但‘地下’这两个字并不能成为标榜自己另类身份的代言词,其实在我国有数不清的地下乐队,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满怀梦想和激情的年轻人,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我们不会感到孤独的。”
王紫潆把脑袋从秦暮楚肩膀离开,注视着他:“你刚才说的太好了,咱们只不过是一支地下乐队而已,同全国数以万计的地下乐队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地下音乐只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它代表者什么?”
秦暮楚想了想说:“地下的是土壤,虽然见不得阳光,但是它们饱满、湿润、有养分。而地上的都是灰尘,它们虽然生长在阳光下,却只会随风飞扬。”
“你的意思是说,地下乐队关注的是自身的情感的释放,而地上乐队关注的是大众的喜好?”
“对!其实我并不是抵触商业,而是想说商业和艺术之间应该有一个平衡点,不应该为了一味地追求利益而去迎合大众的口味。我觉得不管是地上还是地下,最关键的还是要拥有一颗不媚俗的心。”
王紫潆面露笑颜注视着秦暮楚说:“你谈论大道理时候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从你的眉宇见流露出与你的年龄不相称的成熟感。”
“那你喜欢有成熟感的男人还是喜欢大男孩似的男人?”
“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王紫潆用手轻轻捋着秦暮楚的头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秦暮楚笑嘻嘻地问道:“Vicky,你以前很少熬夜吧?”
“嗯,哪像你们男孩子,一玩就是大半夜。好困啊,真想找个地方睡一觉。”王紫潆嘟囔着说。
秦暮楚轻轻掐了掐王紫潆那粉嘟嘟的脸蛋:“不行,咱们马上就要去演出了,你给我打气精神来!”
王紫潆轻轻躲开对方的手,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第082章 干戈玉帛
一周后,秦暮楚、王紫潆、周健翔和吴大海四人并排坐在长途汽车的最后一排等待着发车,由于郑天昊最近有很多琐事需要处理,所以没有跟随大家一起回荆州。
“大海,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在车上,秦暮楚问着吴大海。
“还好,就是学习有些枯燥。不过和孙颖奇到是无话不谈,听他说你们乐队现在挺受欢迎的,我很欣慰。现在我就盼望着赶紧把这几年的学上完,成为‘打口带’乐队的专职经纪人!”
这句豪言壮语引来了周健翔的笑声:“哈哈,就怕乐队还没能坚持到你出山的时候就解散了……”
秦暮楚、王紫潆二人同时挥拳击向周健翔的头部:“闭上你的乌鸦嘴!”
周健翔揉着脑袋委屈地说:“我说的也没错啊,每天都有地下乐队因为种种原因而解散或重组,这是很平常的事。”
王紫潆怒责道:“不许说这么丧气的话,我们永远是一个整体!”
“就是的,还是我们Vicky会说话……”秦暮楚借机搂过王紫潆的同时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对了胖子,我们很久没有听到你说起冉佳楠的事情了,你们还经常保持联系吗?”
周健翔得意地说:“当然了!我怎么能忍心让佳楠一个人忍受孤独和寂寞呢?”说罢,他掏出自己的钱夹,拿出一张和冉佳楠的合影——也就是临走前冉佳楠穿着土家族服装与其合照的那张——对其他人炫耀地晃了几下:“这张照片就是佳楠后来给我寄过来的,你们都没见过吧?”
王紫潆一把把钱包抢了过来,仔细看着照片上幸福的二人,不禁称赞道:“没想到冉妹妹穿着民族服装竟然如此有女人味,我怎么没有这么漂亮的衣服啊?真是令人羡慕!”
周健翔抢回了钱包仔细收好,沾沾自喜地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女朋友!我周健翔的眼光错的了么?”
王紫潆摊开手假装惋惜地说:“这么好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面了,可惜可惜……”
秦暮楚顺势接过话茬:“是啊,还是好大一坨牛粪!”
周健翔意识到自己就是在能侃也不是秦、王二人联合起来的对手,索性一言不发,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零食大吃特吃起来。
长途汽车很快就到达了荆州,下车后,四个人商量好集合的时间,就地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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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回来了!”秦暮楚兴奋地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朝客厅招呼着。
秦忠诚的生活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成天无所事事地看着电视里无聊的节目。听到儿子的声音,秦忠诚回过头惊奇地问道:“你小子怎么回来了?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吓死老子了!”
“瞧您说得,当儿子的就不许回来看看爸爸?”秦暮楚背包放到床上,从里面拿出两瓶白酒走到秦忠诚的面前:“爸,这两瓶酒是我用演出赚来的钱给您买的。”
其实秦暮楚撒了个谎,他每场演出也就能赚到十元、二十元而已,根本就不够买酒的。但为了让父亲高兴,秦暮楚从当初袁一依给自己的那笔钱里拿出一些来,给父母各自准备了一份礼物,并谎称是这钱是靠演出转来的,让二老高兴高兴。
“嗯!不错,还知道回家孝顺孝顺老子……来,过来,让爸爸仔细看看你又没有什么变化……嗯,脸庞有些瘦了,手上还是那么多茧子,看来你最近没少弹琴吧……嗯,头发也剃短了?”
秦暮楚忍受着父亲的粗手在自己头顶上的摩挲,同时说道:“是啊,今天特地剪的头发,我妈还没回来吗?”
“你妈一会儿就能到家了。要不这样,我到楼下的饭馆叫几个菜打包带回来,等你妈回来正好开饭,咱们爷俩顺便喝点儿!”秦忠诚注视着白酒的包装盒,眼睛闪烁出一丝贪婪的光芒。
“好吧,今天我好好陪老爸喝几杯!”秦暮楚难得看父亲这么高兴,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句话让秦忠诚很是受用,他哼着小曲穿上外衣就出门了。
秦暮楚坐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母亲回来后该如何向她道歉,虽然秦暮楚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但他知道自己当初的做法实在是太过激了,伤了母亲的心。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秦暮楚的思想有了一些转变,他明白了母亲是为自己着想的,虽然给自己指的这条出路是不能接受的,但母亲的初衷并没有错,天下又有哪个当母亲的不希望儿子有一个好的前途呢?
正当秦暮楚思考的时候,齐芳推门而入,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坐在客厅里,不禁一愣。
“妈……”秦暮楚站起来轻轻叫了一声。
齐芳沉下脸没好气地说:“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个儿子!”
“妈,您别这么说,当初是我做的太偏激了,您能原谅我吗”秦暮楚诚恳地表示歉意。
齐芳白了他一眼:“当初你不是理直气壮地离开了吗?说什么我关心你有些多余、我束缚了你的自由,怎么现在腆着脸回来了?赶紧出去!外面自由!”
“妈您别这样,我知道自己错了,别为我气坏了您的身子。”秦暮楚低着头说。
齐芳忍不住大声责怪道:“你知不知道当初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让我有多担心?嗯!你和你爸一个毛病,就是认死理,不撞南墙不回头!怪不得他当时把录取通知书给了你!你们爷俩真是一个模子里灌出来的!”
“您别怪我爸,一切都是我做的不对,是我让您担心了。”说道这里,秦暮楚赶忙从床上拿起一个口袋:“妈,这件毛衣是我用演出赚的钱买来的,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看到秦暮楚手中的毛衣,齐芳的目光变得不那么凌厉了,她接过毛衣看了一眼,说:“这真的是靠你演出赚来的钱买的?这孩子有点钱就知道乱花,我问你,当初你爸给你的钱够花了吗?”
秦暮楚点点头:“够花了,我一日三餐都在学校食堂吃,花不了多少钱的。”
“这孩子,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都瘦成这样了。”齐芳看着脸庞消瘦的秦暮楚,不禁怜悯地过来抚了抚他的脸庞:“孩子,今天想吃什么?妈妈这就给你做。”
“您别费心了,我爸已经去饭馆叫外卖了,您白天在单位忙了一天了,晚上就别再干活了。”
听到自己的儿子说话通情达理的,齐芳的怒气减少了大半,但还是忍不住抱怨道:“你爸就知道乱花钱,饭馆的菜有什么好吃的?又贵又不干净……”
“您别责怪爸爸,他看您每天下班后还有为他做饭,心里不落忍,他是想借着我回家这个机会向您献殷勤呢!”
齐芳听后笑着说:“你小子出去了几个月,别的没学会,嘴巴到是变得挺甜的,是不是整天追女孩子啊?”
“哪里啊……”秦暮楚故作扭捏地低下了头,他此刻还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正在谈恋爱的事情。
随后,齐芳向秦暮楚询问着这段时间在武汉的情况,秦暮楚半真半假地回答着,他看到母亲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固执,心中宽慰了许多。
母子俩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多小时,齐芳一面看着表一面问道:“小楚啊,你爸出去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
秦暮楚也看了看表,担忧地说:“是啊,快一个小时了,我爸也应该回来了啊。”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齐芳担忧地说道。
秦暮楚起身边穿外衣边说:“妈您别着急,兴许饭馆做菜有些慢呢,我出去找一找。”
第083章 刑事拘留
由于事先并不知道父亲会到哪家饭馆去买菜,所以秦暮楚只能漫无目的地寻觅着父亲的身影。刚走没多远,他就看到一家饭馆前聚集着一群看热闹的人,还停着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要是以往,秦暮楚对此类事情根本不会关注,他生平最讨厌三件事情:看热闹、贪便宜、瞎起哄。秦暮楚认为这些行为都是品德的劣根,是那些没道德、没素质的人才去做的事情。但此时他心中掠过一丝彷徨,心说莫不是自己的父亲出了什么事情了吧?想到这里,秦暮楚不得不过去探问究竟。
拨开层层人群,秦暮楚看到一个饭馆服务员模样的人满脸是血,正用毛巾捂着额头对一名警察诉说着什么。而另一名警察正在质问着垂头丧气的中年男子,秦暮楚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自己的父亲吗?
“爸,怎么回事?”秦暮楚赶紧上前问道。
见秦忠诚不肯说话,秦暮楚转身问那个看守的警察:“警察同志,我是他的儿子,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那警察先是一愣,然后问了问秦忠诚:“这个人是你的儿子吗?”
秦忠诚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警察转身对秦暮楚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接到这家饭馆老板的报案,举报这个同志——也就是你的父亲——在饭馆里无故伤人。”
“爸,到你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秦暮楚有些慌乱,轻轻推搡着呆站在一旁的父亲。
“小楚,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家去!”秦忠诚刻意避开儿子的目光,同时推了他一把。
看到父亲不愿意说出实情,秦暮楚又向周围围观的群众探问情况,一个老人看他着急的样子实在可怜,便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其实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秦忠诚在饭馆叫外卖,等得不耐烦了就和饭店的服务生吵了起来,愈吵愈烈直至演变成了肢体冲突。秦忠诚脾气暴躁,从邻桌抄起一个空酒瓶子就朝那个服务生抡了过去,那个服务生就是此时正在记录口供的满面鲜血的青年男子。
两个警察低头嘀咕了一会儿,当着秦暮楚和众人宣读他们的裁决:“秦忠诚同志恶意伤人,后又拒不认错,情节比较严重,态度比较恶劣。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责成秦忠诚承担被害者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并予以行政拘留十五天。”
秦暮楚听到这里有些焦急,他对警察苦苦哀求道:“警察同志,能不拘留吗?我们多赔一些钱就是了!”
一名警察委婉地安慰着秦暮楚:“年轻人,我们也是按法律办事。考虑到你父亲概不认错,态度比较蛮横,所以处罚的力度可能大了些。当然这也是为你父亲负责,希望他能在看守所里好好地反省自己的过错。”
这时候,人群里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让旁边的人搀扶着那名受伤的服务员去医院就医,看样子应该是这家饭馆的老板,于是秦暮楚赶紧上前央求道:“这位老板,我们赔钱就是了,还请你多和警察同志解释一下,放了我父亲吧!”
那老板哼了一声:“既然警察同志已经作出了判决,我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你真的是他的儿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