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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松林开始重新面对生活。不久,她与空军学院强击机教研室的教员杨茂之相识并相爱。1962年初,刘松林与杨茂之结了婚。
结婚之前,主席知道有杨茂之这么一位同志以后,他曾经去了解过,通过组织系统了解过。然后告诉我这个人不错的,很好的,意思我要交往的话可以放心地交往。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记得我去告诉他,我们是1962年的2月中旬结婚的。1961年的年底,我去告诉主席这个消息,我准备明年2月份结婚。他当时非常高兴,就把他刚刚新做的一首诗写给我了,就是《咏梅》,另一幅字是《三打白骨精》,这两幅字我一直留到现在。还有就是,我跟他说了以后,他当时好像叫叶子龙还是叫谁,给我送来三百块钱,还说他也不知道送我什么好,就给我拿点钱,让我自己买我需要的东西,就作为他送给我的礼品。
我觉得我对毛主席的感情还是很深很深的。因为我从小没有父亲,几乎是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的,父爱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而且我也切身感觉到了,主席对我的照顾已经超出了一个公公对我的关爱,而是一个亲生父亲的关爱。不仅仅是亲生父亲的,而且是一种非常慈祥的,想得非常周到的这么一种爱护。
即使毛主席哪怕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老工人,我也绝对不会忘记他。作为一个国家的领袖,他的担子那么重,年岁又那么大了,他对我的一分爱,对我来说应该就是十分了。因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对我的爱我觉得一分就是十分,所以我觉得我这一辈子不可能忘记他。
我活了七十多岁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最爱护我的人就是毛泽东。他对我的关爱甚至超过我的母亲。
第四部分访问 马武义 上
马武义出生在河北省献县的一个农民家庭。1945年,15岁的马武义经过三个月的长途跋涉,到达了他心中的圣地—延安。四年之后,在解放战争胜利的炮声中,马武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毛泽东身边的卫士,并在开国大典的历史时刻,亲手帮毛泽东整理衣装,送他登上了天安门城楼。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那一天,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那一天正好是我值班,我帮着主席准备行装。主席要参加这么重大的国事活动,仪表上当然要讲究讲究,好配合庄严的仪式。吃过午饭,我趁主席午休的时间,先把主席的皮鞋擦亮,再把主席的绿呢子套装熨平烫好。主席的皮鞋是到香山后刚做的,绿呢子套装还是用延安时期就珍藏的旧呢料,专为开国大典裁制而成的。到了下午一点钟,我准时把主席叫起来。十月初,北京的天气已经比较凉了。主席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把一件羊毛衫穿在了身上,那衣服胳膊肘处的两个大补丁非常惹眼。那是在西柏坡的时候,胳膊肘处磨出了两个窟窿,韩桂馨同志用旧袜子头补上的。我拿来毛裤,要帮主席穿上。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呢,主席两条腿往裤腿里使劲一蹬,脚就从膝盖处的大窟窿里穿过去了。实际上,在西柏坡的时候,就发现了膝盖处的两个窟窿,可窟窿太大,韩桂馨没找到那么大的袜子头,就没有补。毛主席就这样穿上了,他还问我怎么样。我当时就乐了,我说主席你的腿从那两个窟窿里跑出来了。主席也乐了,是吗?我说,你坐在那里看不见,毛裤的下半截都吊在腿后边了。主席坐着不动,好像是说那有什么不可以!我说,主席这样可不行,上不了天安门。他说上不了,不能上天安门?我说不能,他说那好办,推倒重来。
有谁知道1949年10月1日,在天安门的城楼之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毛泽东在庄重朴实的绿呢子套装里面,穿着一套打了两个补丁,露着一双膝盖的毛衣毛裤,宣布了新中国的成立。
我陪主席登上了天安门城楼。城楼上云集了四十多位中央人民政府委员,都是党内党外的高层人物。天安门前面的广场上,几十万人欢声雷动。可是在这个时刻,除了我,又有谁知道主席穿了一套破旧毛衣裤登上了张灯结彩的城楼?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我心里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敬重,可能两者兼而有之。我想这个事呀,除了毛主席,不会有第二个这么做。我估计不会有第二个人,穿着这么一套破衣服上天安门,面对全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
从1948年到1958年,马武义照顾毛泽东的生活起居整整十年。在这十年中,留在马武义记忆里最深刻的是什么呢?
在我的印象中,主席最爱吃肘子。但是保健医生建议说不要吃那么多,因此,一般来说,一周给主席吃一次。当然一个肘子,主席一次并不能吃完,他就说给我留着。不光是肘子,别的菜剩得多了,他都告诉我们,这个给我留着,下次再给我拿来。可一个是医生不让多吃,再一个是苏联医疗专家绝对不准我们给主席吃剩东西。那可怎么办呢?我们就想了一个办法。到主席吃饭的时候,如果是他忘了,我们就谁也不提这件事,让它不了了之。如果他问起来呢,我们就说我们给吃了。他一听说是我们吃了,他就不说话了,也不吭声了。
主席爱抽烟,按他自己的话说,吸烟比吃饭还重要。北京医院的周泽昭院长,最反对主席抽烟。有时候,主席出去散步,或者爬山,只要坐下来休息,就要抽支烟。周泽昭就在边上劝他,你别抽烟了吧,少抽点儿吧。劝他几次,他也不说话,照抽不误。有一次,周院长多说了几句,他有点不耐烦了,有一点火了。他说,你看列宁、斯大林他俩谁抽烟呢?周院长说斯大林抽烟。那他俩谁先死了,就是论年龄谁死得早?周院长忽然觉得上当了,但还是嗫嚅着回答,那,那是列宁死得早啊。主席顿时轻松起来,斯大林他抽烟,他怎么死得晚呢?
主席以他的机智和诙谐,挡住了医生的建议。但主席抽烟非常节省,那个烟抽得都拿不住了,他仍舍不得丢,还要塞在烟嘴儿上接着抽,直到抽个一干二净,火熄烟灭。用北京人的话说哪,主席抽烟有点抠门儿。有一次开政治局会议,高岗点燃一支烟来抽,只抽了几口,就顺手扔到地下了。主席不言不语,十分自然地伸手捡了起来。主席的举动把高岗弄得呀,真是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南京解放的捷报传来的那一天,毛泽东异常兴奋。他和身边的工作人员又是怎么庆祝的呢?
第四部分访问 马武义 下
我记得南京解放就在春节后,4月25日,主席起床后,他办公桌上有一个类似沙盘的地形图,边上的一个小盘子里,放着一些红色和黄色的小三角旗。我们每解放一个城市,也就是说解放一个大城市,一个中等城市,都要把标示蒋介石统治的小黄旗拔下,换上标示已被解放军占领的小红旗。大多数小黄旗都是被拔下来的,小红旗的数量越来越多。南京解放这一天呢,主席亲自拔下了插在南京名下的小黄旗,再插上一面小红旗。
主席那天的高兴劲儿,人们可以从《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那首诗词里体会出来。对于我们这些在主席身边的人来说,体会应该更直接,南京的解放标志着蒋家王朝统治的彻底结束,平时我们和主席照相,都要找机会才行。可那天主席兴奋地主动招呼身边的人一起拍了一张合影,这是我和毛泽东唯一的一张正规合影。多少年来,我一直细心珍藏着。
照完相,为了庆祝,我们就给主席安排了一顿比较好的饭菜,也就是多做了几个菜。正赶上这么个好日子,当然要庆祝一下。我们把菜摆好,我说请主席吃饭吧。主席坐在饭桌跟前,我们还打开了一瓶准备好的青岛产白兰地,给主席倒了一杯。主席端起来就喝完了。放下杯子,主席就把菜拿过来,弄了个大饭盒,把各种菜夹满一饭盒子,把剩下的酒盖上。主席这是什么意思呢?他说,咱们共同庆祝南京解放,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参加。你把酒和菜拿去,和在值班室值班的警卫员,一起庆祝一下,去吧。我端到值班室,我说王振海啊,主席叫咱们共同庆祝南京解放,还有一瓶酒。王振海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要在平时,值班哪能喝酒。我把一瓶酒直接倒进一个大铜碗里,就这么一人一口地喝起来。那时候也不知道白兰地会那么厉害。喝完了以后,王振海就该换班了。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快要站不住了。我说坏了,刚走到大门口那儿,有个木头制的哨位,他刚要往上迈,脚却没抬起来,随即趴倒在那儿了。
马武义和毛泽东在一起感受着一次又一次胜利的喜悦的同时,他亲眼目睹了毛泽东所承受的悲情和伤感。马武义见过毛泽东两次流泪,第一次是在解放北平批斗南霸天时,毛泽东为控诉者的悲剧潸然泪下。而另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1954年秋天了,庄稼已经收完了。主席从杭州回北京途中,专列在德州停车加水。主席把我召到他的办公室。主席问,小马,你的老家是德州吧?我回答是。主席说,离北京不远了,你也可以退身了。我一听主席要给我放假了,心中暗自高兴。主席接着说,我给你放二十天假怎样?我说听主席的。你可以回乡探亲,但同时,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要你去完成。今年的秋收结束了,你回去看看乡亲们的生活有没有改善。主席说着,就从办公桌上拿了一张白纸,给我写了一个提纲,就是调查合作社的提纲。
提纲要求我在二十天的时间里,要调查十个农业合作社。主席指着提纲说,你可以在家休息一天,去调查一个合作社,再休息一天,调查另一个合作社。实际上,我回到家呢,一天都没休息。一个是时间并不充裕,另一个就是,主席叫我去搞调查,我哪敢在家里休息。
我到农民家,就像串门一样,并没有选择什么对象,随便走进去,跟人家要了一个平常吃的窝窝头。这个窝窝头是什么做的呢?就是那个高粱,还没有脱皮的高粱磨成的面,又硬又黑。放到手里,能感觉粗糙无比,如果吃下去,肯定划喉咙。我说这个玩意儿啊,很能代表农民的生活状况,因为有相当多的农民还在吃这个东西。
调查结束,我想应该带点土特产之类的,给主席捎回去。我就弄了两只野兔,准备给主席尝尝鲜。那个时候很容易打到兔子,现在只怕连野兔的毫毛都见不着了。当然,我也没有忘记主席交代的特殊任务。为此,我还带上了一个物证—窝窝头。
我回来以后呢,开始值班。有一天,我看主席不太忙,就到了厨房叫大师傅,把我带回的野兔做给主席吃。这一天,我就趁主席吃饭的时候,坐在旁边给他汇报合作社的情况。主席那天的胃口很好,看起来野兔肉很对他的胃口。这个时候,主席就问我,农民的生活水平有没有提高啊?我事先已经把那个窝窝头装在衣兜里了。主席一问,我就从兜里摸出那个糠窝窝头来递给他。他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脸色即刻严峻起来,筷子早已放下。此时,一切言语都是多余的。主席沉默着,掰下一块儿就搁到嘴里了。我根本来不及劝阻。主席的牙齿不太好,他根本就咬不动那块窝窝头。再说,我带回来已经在兜里装了十多天了,可别给吃出问题来了。我一想,这可怎么好,怎么能让主席吃这样的窝窝头。我说主席不行,你不能吃这个,太硬,你咬不动。
可是窝头的粗糙难咽,已经堵在了他的心里,堵得他难受至极,堵得他流下了眼泪。主席得知儿子毛岸英牺牲的消息,他没有掉眼泪;面对农民吃的这种糠窝窝头,他流泪了。
三十年后,马武义再次回到丰泽园,这里已是人去屋空了。
1958年,我离开主席身边调到东北去工作了。三十年以后,我又回到曾经工作的丰泽园,这个时候,距主席1976年逝世整整十二年。在我们中国人的观念里,十二年就是一个轮回。虽然记忆长留心间,但过往的一切都不可能重来。我站在秋日的菊香书屋前,主席吃窝窝头的那张方桌还摆在原处,两把椅子也还在,就和我向主席汇报时一模一样,碗筷啥的,也在那上边摆着呢。秋风萧瑟,落叶缤纷;庭院静寂,人去屋空,无限伤感涌上心头。
第四部分访问 邵华 上
2003年9月6日,毛泽东逝世纪念日之前三天,诞辰110周年前夕,天安门东侧的中国军事博物馆里,毛泽东的儿媳、毛岸青的妻子—邵华将军,举办了自己的一个摄影展。作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席的邵华,举办一次摄影展,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就这次展览选择的时间和摄影主题来讲,却有着特殊的意义。摄影展寄托了后辈对一位慈父的无限缅怀之情。
虽然名称是我的舞台摄影艺术展,但副标题是,献给敬爱的父亲,毛主席诞辰110周年,所以我觉得这张照片,我要把它放在这儿。
邵华和刘松林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她在1938年10月出生于延安。是张文秋与陈振亚这两位八路军指挥员的孩子。1939年春天,不满周岁的邵华与姐姐刘松林一起,跟随父母经迪化(今乌鲁木齐)前往苏联,目的是治疗陈振亚残缺的伤腿。可在迪化等待去苏联的时候,陈振亚遭遇意外事故死亡。两个孩子先后失去了生父,又一同在新疆随母亲度过了四年铁窗生活。
1943年的时候,盛世才切断了与共产党的联系,完全倒向了蒋介石。原来在新疆帮助盛世才的共产党人,如陈潭秋、毛泽民,从苏联经新疆回延安的一些同志,以及从延安经新疆去苏联的同志,全部在1943年被盛世才抓进了监狱。
我的童年就是在监狱里度过的。一直到1946年7月份,张治中到新疆,国共重新谈判以后,我们这一批一百三十多人集体被保送回延安。
回到延安以后,我们就感觉回到了老家,感到无比兴奋。当我们走到离延安十里铺、二十里铺,先是二十里铺,后来是十里铺的时候,看到延安城里这些群众人山人海的,都在山上,在路边迎接我们,我们确实十分感动。像我们有一些孩子都是被这些叔叔阿姨们手递手传进了延安城。后来,大家排着队,主席从头跟我们握手握到尾。像我和另外几个男孩儿,我们就感到和毛主席握手是最大的幸福。毛主席跟我们握完了之后,我们赶快又跑到队尾,又再站队,争取第二次再和毛主席握手。
当时党中央对我们从新疆回来的同志,尤其是我们这些孩子们,非常关爱,让我们检查身体,用当时延安最好的饭菜来招待我们,还给我们拍下了一张我们永远难忘的照片。当时有从新疆回来的全体同志的一张照片,还专门为我们孩子们,这二十多个孩子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给我们起了一个题目,叫做“饱尝铁窗风味的娃娃们”。
1949年10月15日,刘松林与毛岸英结为夫妇之后,邵华有了更多机会跟随姐姐、姐夫一同去看望毛泽东。正是毛泽东的关心,邵华才走进了育英小学的大门。
1950年的时候,岸英哥哥还没有去抗美援朝之前,周六、周日的时候,他和我姐姐经常利用节假日,周六、周日回中南海去看望毛主席。有这个机会,只要我在场,我总是愿意跟他们一起去见毛主席,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非常幸福的时刻,所以他们有时也开玩笑,叫我小跟屁虫,拖尾巴虫,就带我去了。每次见到毛主席的时候,我总是感到非常亲切,有时候毛主席就问岸英哥哥的情况,问我姐姐的学习情况,我总是在旁边听着。我印象很深的有一次,毛主席问我姐姐的学习情况,而且了解得很详细,我当时听了以后,很羡慕,因为那时候北京刚刚解放不久,我一直是跟着母亲南北转战,几乎就没有上学的机会。我听见毛主席对我姐姐的学习是那么关怀,后来我有一次就忍不住在旁边说了一句,我说毛伯伯,我也要上学。主席当时很吃惊,问,孩子,你怎么还没有上学呀,我就简单地给他讲了一下。主席听了以后就对我说,好,你放心,孩子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替你来办。我当时听了心里头特别感动,我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替我办,但是过了几天之后,他的秘书叶子龙同志交给了我一封信,叶子龙同志说,你拿着这封信,到中直育英小学报到,找韩校长,你就可以上学了。后来就让我当了育英的插班生。
有了难得的学习机会,邵华备加珍惜。她要以优良的学习成绩报答毛泽东。当邵华满心欢喜地给毛泽东看考试成绩单时,毛泽东的一番话为现在的素质教育提供了很好的注脚。
当时,我们在学校都要争当三好生。而且那个时候我们在学习上采用的是苏联的5分制,3分是及格,4分是良,5分是优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