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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蝶昭仪咬着嘴唇一笑,很不自然。
“蝶昭仪?”
瑞妃是个细心的女子,蝶昭仪的失态她看在眼里,心下不禁连连称奇,后宫之中就她和蝶昭仪还有些交往,此时见状把她拉到一旁,屏退宫女,出声问话。
“到底怎么了?”
“瑞妃娘娘,”蝶昭仪作势要跪被瑞妃扶住,“瑞妃娘娘,雨蝶跟您说实话了,殿下非常喜欢伊顺婕,恐怕是在提格拉特草原上就存着一份儿相思了,伊顺婕今儿晚上真的没了,殿下日后思量起来后悔,这凰薇宫恐怕再没有人能活……”
瑞妃顿时花容失色:“蝶昭仪,你说的是真的?”
“嗯,”蝶昭仪粉拳紧握,“瑞妃娘娘,这事儿,是殿下亲口对雨蝶说的,那个时候殿下还在着急怎么让伊顺婕原谅他对叛乱的血腥镇压,不知道今天怎么火气一上来,就全变了味儿……”
“蝶昭仪你不要着急,”瑞妃一边安慰蝶昭仪,却是比她更着急的模样,“本宫想殿下只要还有理智,应该不会一气之下杀了伊顺婕,我们再着急也没有办法,殿下现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寝宫里,只有等他自己想通。”
“瑞妃娘娘……”
“蝶昭仪,即使你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殿下血洗凰薇宫,本宫也相信,这凰薇宫里定会会有你我一丝气儿在。”
“是!”蝶昭仪为了把话说清楚而忍了很久的清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此时最心急如焚的恐怕是凌风凡身边的展慕松,他和不问政事的曲潇然不一样,虽为江湖中人,但只要有战事,常年都跟着凌风扬在战场上拼杀,提格拉特草原上的十几个日日夜夜,伊维莎用那么有限的兵力牵制了凌风扬的大军,他无数次举起弓箭准备射杀这个让凌风扬操透了心的将军,却一次都没能下手。
他承认自己对伊维莎怀着淡淡的情愫,因为明白绝不是爱意,所以从未表达,也不知如何表达,现在眼看伊维莎身陷险境,一心有营救之意,谁知那位任性的四皇子却闭门不出,完全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
再者他确实比起凌风扬他们而言,心思比较单纯,要他想些办法实在太难。
第一卷 烟锁宫闱 35 高烧
凌风扬带着凰薇刑囚内侍们到达奉远殿之前就命令遣散奉远殿所有妃嫔,这自然是指耶律姐妹两人,耶律清霜虽然十分不情愿,但皇子有令谁再多说半句与伊顺婕同罪,兰昭仪一听不由分说差人把耶律清霜拉走。
这就是兰昭仪在血腥的凰薇宫中得以生存的原则,无论是为了谁,为了什么事,触怒了皇子的人坚决不惹上半点关系。
当晚凌风扬带着刑囚内侍们进入奉远殿,奉远殿外全部戒严,各宫妃嫔几乎都差了人来殿外打探消息,当然更多的是想知道这位伊顺婕到底怎么个死法。
伊维莎已经什么都不再想了,随意找了理由遣米娜和米亚去做别的事情,以免她们在场受到牵连。于她自己而言,死或许是更好的结果。听着皇子驾到的传唤,她俯身跪了下去,道:“臣妾恭迎皇子殿下。”
凌风扬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对她不肯屈服的愤怒?对心挂之人的怜爱?或许兼而有之。内侍已经动作熟练地将伊维莎紧按在地,然后搬了一张凳子请皇子坐下。
“伊顺婕。”凌风扬出声叫她。
“是。”伊维莎淡淡回答。
“你认个错,今天这事就算了,好吗?”凌风扬的语气比当天殿上已经平静了很多。
伊维莎看着手持各种刑具的内侍们,阵阵发寒,但她此刻还是只能强撑精神,一字一顿道:“殿下,伊维莎没有错。”
凌风扬冷笑了一声,毕竟是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她心里的害怕,已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竟一点都不肯松口,难道一定要自己求她认错,才能给她个台阶下吗?
“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吧。”凌风扬愤恨地吐着气,面色却丝毫不变。
内侍们再次动作熟练地摆开架势,伊维莎微微一笑,回忆了一阵幼年的纯真,回忆了在天医族游学的快乐,回忆了在前来选秀的路上运用医术救的一个个人,最后回忆了提格拉特草原上的战争,这样丰富的人生经历,尽管才十五岁,伊维莎却也觉得一生无憾了。
一阵钻心的疼痛骤然袭来,让伊维莎十分不适应,她本能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才发现在内侍的控制下她根本就无法挣扎。她本想尽力忍住疼痛,然而从小娇生惯养,就算在战场上也没有丝毫受伤可能的她,实在经不住这样的责罚,还是从牙缝中漏出了一声低吟。
看着在战场上那样高傲自信的公主,此刻双拳紧握,疼得全身发抖,冷汗直流,凌风扬的神经猛然被触动了,心下剧烈抽痛起来,不及过多思量立刻叫停。
“伊儿,”凌风扬冷冷地走近伊维莎,如一个娴熟的猎人,“我只是想让你认个错,就真的那么难吗?”
伊维莎虽然并未受到多大的伤害,但是从没受过的刑罚让她此刻突然觉得非常委屈,说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她以公主之位,行医济世普济苍生,她以少女之身,远道和亲入宫为妃,可是她曾为自己做了什么呢,就算是最后,她的国家为了自保,一样把她送进了这凰薇宫……她没有再答凌风扬的话,无言之中却簌簌地掉下了眼泪。
而凌风扬一见她的泪水,心里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触怒,道:“伊儿,你为什么就那么固执,我并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
伊维莎却没有给他一点回应,只冷冷地注视着屋檐一言不发。
外面等候的人都心急如焚,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见凌风扬一个人推门走了出来,关门之瞬,众人赫然闻到了血的味道,相顾心惊。
第一个冲进伊维莎居住的西偏殿的不用说是耶律清霜,看到大厅横卧的内侍们的尸体,和各种可怕的刑具,放声大哭,接着进来的兰昭仪见状,则马上退到门口惊声尖叫起来。
再赶到的蝶昭仪和伊维莎的侍婢米娜、米亚则冷静得多,几双绣鞋踩着横尸的血迹走了进去,眼睛在二十多具尸体上游走着,紧随她们而来的珊顺婕马上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搜寻的结果让她们松了一口气,珊顺婕扶起地上哭成泪人的霜佳娥,道:“尸体中没有发现伊顺婕。”
虽然不敢奢望卧室里还有一个活着的人,但她们毕竟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蝶昭仪和匆匆赶来的瑞妃,带着一班宫女到卧室门口,谁也不敢翻动帘子,因为她们不敢想象里面也许是什么样的惨状,考虑再三还是让兰昭仪将霜佳娥先带出去休息,蝶昭仪伸手掀开了幕帘。
所有人再次松了一口气,伊维莎静静坐在床上,尽管有些呆滞,但所幸身上并无明显伤痕,说明皇子并未重责她,蝶昭仪走过去拉起她的手,问:“没事吧?”
伊维莎咬了咬下嘴唇轻声道:“谢昭仪娘娘,谢各位娘娘关心,伊维莎没事。”
蝶昭仪和瑞妃互看一眼露出了一丝微笑,瑞妃拉拉蝶昭仪,要她赶快命人将外面的尸体物品都处理掉,转眼向伊维莎道:“伊顺婕,可见殿下还是宽待你的,你定要尽心服侍殿下,不要在冲撞殿下了,知道吗?”
“伊维莎……知道……”伊维莎俯身想向瑞妃道个福,没有想到头一晕,径直载了下去。
瑞妃扶住她正要询问,突然失声大叫起来:“快去传御医,伊顺婕额上高烧,已经好烫了,快……”
第一卷 烟锁宫闱 36 反常
“你说什么?”希妃听到现场的宫女传回的消息,杏目圆睁,“殿下没有杀她,反而杀了一班侍刑的奴才?”
“回娘娘,奴婢只到了门口,没有进卧室。”宫女跟她主子同样奇怪,所以回答得很不确定,声调也颤颤巍巍的。
“说清楚点,殿下到底杀了她没有?”希妃却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娘娘,那里人多口杂,奴婢实在不知道伊顺婕到底死了没有,不过蝶昭仪一个劲儿安慰外厅的霜佳娥,说里边儿的人没事,因此奴婢斗胆判断伊顺婕应该平安无事。”
“好了,你先下去吧。”希妃无奈地挥挥手,宫女能到达的地方毕竟有限,满殿娘娘忙来忙去,希妃的宫女太过深入,恐怕会引人怀疑。
“是。”宫女叩首退下,出殿之后已是一头冷汗。这凰薇宫里的娘娘们都已经紧张过头了,弄得她们这些下人人心惶惶。
珑妃此时就在希妃旁边,听了这宫女的话更加摸不着头绪,但她当然没有表现如希妃那样,反而劝告说:“咱们凰薇宫少死个人,这是好事,希妃娘娘就不要为这些个小人物生气了,难得殿下心情好没有杀她。”
“殿下心情好?”希妃不可思议地睁大着眼睛,看着珑妃,几乎是用吼地对珑妃说,“殿下杀了跟去的所有刑囚内侍,所有!这也叫心情好?”
珑妃心下顿时一阵阴寒,皇子的性格不是她们这些后宫妃嫔能够理解的,但是六年来,珑妃自认为还是能够把握到一些规律,然而这次皇子是彻底地反常了。
两人不冷不热地闲聊了一阵,门口的内侍就传唤说,亲自前往奉远殿探消息的梦嫔到了鹊西殿,希妃太过紧张,一听梦嫔到了的消息,竟然很不合礼节地站了起来,珑妃在旁边冷笑一声,希妃回瞪了一眼。
表面已经相合的两个人,心里对对方的怨愤比谁都强烈。
梦嫔是个拦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人,所以整个凰薇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是最能得到准确消息的,当然她也是最容易被牵连到事端里面去的一个。
“浅梦见过希妃娘娘,珑妃娘娘。”梦嫔一进门见过礼,希妃就急急忙忙把她扶起来。
“怎么样,奉远殿那边有什么动静吗?”珑妃从嘴角扯出一点笑意,表现地更平静一些,在这些妃嫔面前,她必须保持自己的形象。
“本来在外面听到几声惨叫,后来知道是内侍们被杀了,所以也不知道伊顺婕究竟受刑没有,现在伊顺婕高烧昏迷,真是,”梦嫔叹了口气,眼神很古怪,“清影娇美女容优怜,要说洗尽妆容,恐怕这凰薇宫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伊顺婕的美貌,瑞妃娘娘守在旁边叮嘱着,蝶昭仪在奉远殿善后,珊顺婕和凝顺婕被蝶昭仪叫过去帮忙照顾霜佳娥。”
“霜佳娥又怎么了?”
“好像是晕倒了。”
珑妃皱了皱眉,对希妃道:“瑞妃心好就不用说了,可是你说,从来都避于深宫不问世事的蝶昭仪,怎么突然对这丫头上心了?”
梦嫔得意地一笑:“我无意看到过,殿下在殿选之后,去了蝶昭仪那里,两个人谈了很久,也许是蝶昭仪请求殿下饶伊顺婕一命吧。”
“有点牵强。”希妃和珑妃都摇头。
鹊西殿再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凌风扬一道旨意就传了过来,命令希妃和珑妃全力准备五皇子的成年寿宴,其他事情一概不用多管,若出差错决不轻饶。
希妃和珑妃自然不敢怠慢,区区一个最下等的顺婕,是死是活,她们也不会放在心上,她们关心的只是皇子最近的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们想要从伊顺婕的死活,来重新对皇子有一番了解,为自己以后的宫中生活做打算。
而且对于希妃来说,盟国的格格、殿选时唯一被封为美人的耶律清霜,得罪皇子,骤然失宠,当然是大好事一件,除了安排五皇子的事情以外,希妃和珑妃尽力活动,争取让苏尘雪和娜兰雅琉能够得宠,以稳固她们在凰薇宫的地位。
没有耶律清霜的盛宠,除了这些旧时妃嫔之外,皇子表现出来较为中意的,也就只有苏尘雪和娜兰雅琉了。
第二天中午,皇子从皇宫回来,下令将所有妃嫔叫道天香殿。
诸位妃嫔一到天香殿,第一个反应都是呆在原地,半天才记起行礼——那个傲然如出云之龙,一身强烈皇族气质的四皇子,此时竟然发鬓散乱,眼神干涩,连侍立一旁的凌风凡和展慕松都一反常态,从他们的态度来看,似乎三人昨晚曾有过大的争执。
不该多问的话,妃嫔们自然没有一个出口,安安分分地到自己的府位坐下,等候皇子说话。
“瑞格西娅,伊顺婕的情况还没有好转?”皇子刚处理完圣皇送来的政务,本是身心疲惫,召集妃嫔竟然最先问到的是那个叛国公主的情况。
“臣妾无能,”瑞妃站起身,“伊顺婕高烧不退,御医实在诊断不出问题何在。”
“天医族出身的御医也这么说?”跟展慕松争吵了一晚上,凌风扬反而冷静了很多。
“呃……”
“直说。”
“这……”
凌风扬不耐烦了:“算了,雨蝶你说。”
“回殿下,天医族出身的御医都被叫到了……欣佳娥那里。”
几天来,被皇子的态度弄得脑袋涨水的妃嫔们,这才突然想起,这凰薇宫里,还有一个已经怀了身孕的女人。
第一卷 烟锁宫闱 37 禁药
妃嫔们看到皇子的嘴巴动了动,却半天都没有说话,他当然记得自己还有个已经怀孕的妃嫔,但是这一刻他心里涌起的感情,却是可耻。
凌风扬一出生,就注定了他将会有无数的女人,他有什么权利去对一个女子说爱她?有什么权利,要求那个骄傲的公主,接受另一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
凌风扬对自己这样的想法,也感到莫名其妙,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脑袋里竟然可以出现,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想法。
“蝶昭仪,这是怎么回事?”希妃见皇子愣住,代皇子问到,“欣佳娥怀孕也不至于需要所有御医都过去啊。”
“欣佳娥称腹痛,韩御医说有流产的迹象,所以急忙把皇子宫里最好的御医全部叫了过去。”蝶昭仪照实说,她对皇子的感情看得很清楚,但是凌风扬到底更看重伊维莎,还是更看重皇嗣,她就不敢肯定了。
“真大的架子。”凌风扬不露声色,妃嫔们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叫凰薇宫的御医全部来天香殿。”
“全部?可是欣佳娥……”蝶昭仪这下也皱起了眉头,作为皇子不应该不知道子嗣的重要,现在圣皇迟迟没有立凌风扬为皇太子,就是因为他仍然没有子嗣,
“不用管她。”皇子一意孤行。
蝶昭仪摇摇头,最糟糕的结果。
在蝶昭仪眼里,皇子并不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至少以前瑞妃怀孕的时候,他曾夜夜守候在鹊北殿,可是现在,深爱的女人出现了,他在这种时候忘记了自己延续皇嗣的责任。
皇子宫殿的所有御医很快就奉命来到天香殿,为首的是一直为欣佳娥诊脉的韩御医,之后是天医族出身,袖上绣着浅蓝色芙蓉花的御医,再之后就是普通的御医。
“殿下,微臣失职,娘娘胎像不稳……”韩御医一上来就跪下表现得悲痛不已,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可欣的事情以后再说。”皇子打断韩御医的话。
“可是皇子殿下……”韩御医还想表现一下自己对皇嗣的重视。
凌风扬根本就不理会韩御医,转向对后面的御医说:“现在要辛苦各位芙蓉御医,立刻前往奉远殿。”
“是。”
袖上绣着浅蓝芙蓉花的天医族大夫,代表的是天医族最高医术,也是天医族历代送入天朝皇宫作为御医的基本标准。
天医族与天朝皇族互相约定:天医族以一族信誉保证芙蓉御医不参与任何宫廷阴谋,皇族则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免除芙蓉御医的死罪,因此芙蓉御医在宫廷中敢于用新药,倒也屡建奇功。
两位皇子和展慕松带着浩浩荡荡的妃嫔和众位芙蓉御医前往奉远殿,妃嫔们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这里来的妃嫔大多数都比伊顺婕的位份高,皇子却要先去看伊顺婕。
“这算什么事。”恬佳娥在较后的位置,出声道,“只不过是个末位娘娘,殿下这么费心干嘛。”
“谁搞得清楚呢。”恬佳娥身后的华美人回答。
“不是继续商量五殿下寿宴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要去看伊顺婕,还带着所有芙蓉御医去。”恬佳娥用手帕挡了挡阳光,盈盈的眉毛卷曲起来。
伊维莎意识已经清醒了一阵,全身的高烧让她非常虚弱,她隐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不想去确认,即使是她想的那样那又如何,只不过是一笑而已。
何必自取其辱呢。
米娜和米亚不知道伊维莎在想什么,冷静地随侍两旁,伊维莎身体从小就比较虚弱,如果不是习武锻炼,她早就活不久了,作为片刻不离的贴身女官,米娜和米亚都习惯了伊维莎的病情,只是这次特别严重罢了。
“皇子殿下驾到。”
米娜和米亚心里一紧,愤怒有心而生,上次是伊维莎遣走了她们,这次她们看到皇子走进来,都毫不犹豫抽出腰间软剑指向凌风扬。
“行刺?”后面的妃嫔突然看到这样的情景,惊叫出声。
“你们这是干什么?”凌风扬连剑都没有抽出,冷冷地问道。
“我们不会让你再伤害公主了。”米娜咬着牙恨恨地看着皇子,如果不是米亚在旁边一直示意,她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男人大卸八块。
“米娜。”凌风扬微微闭了闭眼睛,他记得在提格拉特草原上,杀死伊维莎的部将时,哭得最伤心的,就是伊维莎身边的这个女官,相比而言,她的妹妹米亚则比她冷静地多。
“嗯?”米娜没有想到皇子还记得她的名字。
“先让芙蓉御医为她诊脉好吗?”
本以为皇子这样特意前来,伊维莎她们该感恩戴德,没有想到伊维莎的侍女竟然对皇子执剑相向,更古怪的是,一向自视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