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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用其中的一首:
春天 我们分手
心每跳动多一秒
爱就走远
相守的温柔未曾改变
却是昨天
再次走过那条街
又是落风的季节
曾经的夕阳还挂在天边
你却不见
也许就错在了春天太过美丽
反而让泪水都无法再继续
我们追逐的幸福还在那里
而脚步却停留原地
也许就错在了春天太过美丽
反而让悲情的自怜都无力
谁知滴下的眼泪串成结局
就让我们记得分手在春天里
当林楠问及我对这首歌词的观后感时,我无言以对。
徐薇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也发过短信,我都照单全收而且礼貌地回复了,毕竟虽然两个人不在一起了,但朋友还是可以做的,这是她总爱说的一句话。就此我多次反问过自己,是否还能照单全收地和徐薇做朋友,但经过尝试,我无可奈何地得知,自己既不是绅士,也不是圣人,所以无法像文艺作品里形容的那样将爱情转化为友情。其实说来也可笑,至今我甚至不知道我和徐薇之间有没有过所谓的爱情,爱是什么呢?记得网络上说,和你爱的人接吻会感到对方的嘴唇是绵软的、有吸引力的,而和你不爱的人接吻却味同嚼蜡,而我和徐薇不要说是接吻,连牵手都只是了了,所以我不知道我对她有没有过爱。可我讨厌被别人欺骗,特别是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所以我不能原谅徐薇的谎言,我下定决心,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她忘记。
警察都该是坚强的吗?说不清这是影视剧强加给警察的赞誉抑或诋毁,或者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想当然。所以每当我情绪低迷的时候,我就会这样问自己:黎勇,你还像个警察吗?不管像不像,我仍然在坚持每天忙碌地工作,警察没有失恋假,所以无论我如何自怜自艾,还是要靠那每天的几十块钱喂自己脑袋的,我抓贼、我蹲守、我审讯,我狠呆呆地和贼们比着耐性,我很少上网、很少独处,为的就是尽快实现自己忘记徐薇的诺言。而就在我多日后上网的时候,却发现了徐薇那天给我发来的邮件,短短几行字一下将我多日的努力毁于一旦。
黎勇,我们认识三个月了,我想也是该向你坦白的时候了,坦白地说,那时我的男朋友刚刚离开我,我很难过,很孤独,几乎无法面对生活,但我遇到了你,一个快乐而善良的人,那天是你当着我的面抓住了那个小偷,真的让我很惊讶,也很钦佩,我曾认为我们甚至可以在一起了,我也想当然地认为我可以忘记过去了。但我食言了,当我男朋友回来找我的时候,我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我犹豫过、矛盾过,我害怕自己伤害到你,但越这样就伤害得越多,对不起……现在我只能说对不起,因为其他一切都于事无补,我希望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最后提醒你一句,以后再交女朋友的时候,千万别和她炫耀你的抓贼细节,因为那样不但起不到炫耀你自己的目的,还会让在你身边的人感到不安全。对不起,没想到当初你吸引我的原因变成了我离开你的理由,原谅我的自私,希望你好。徐薇。
那段日子匆匆而过,随着秋天的到来,我低迷的情绪也随着炎炎夏日逐渐淡去。城市的那一夜,大雨如注。确切地说,应该是这个城市的局部地区大雨如注。大雨带走了这个夏季的最后一丝闷热,也带走了喧嚣和快乐,城市被它肆虐地冲打,连大地的呼吸都由平和变成慌乱。我坐在电脑前的时候,天空还只是有些阴郁,而不一会儿,大雨已经泼面而来,我透过窗户,看见道路上像河流般淌着积水,那景象,一时竟会让人有些呆了。拥挤的车流在寒冷的秋雨中缓慢地移动,却再也无法前进,瓢泼大雨中,前方的路已经到处积水,驶过的汽车卷起阵阵的浪。这也许是今夏的最后一场雨,再见,我二十四岁的夏季。
一切仍是如此沉闷,我打开QQ,无聊地将自己的网名改为“受伤的麻雀”,在不经意间,发现“太阳花”也在网上。
“你好。”我随意敲击着键盘。
“你好啊,怎么变成一只‘受伤的麻雀’了?”太阳花回复。
“嗨,本来想啄地上的米,却没想到中了猎人的陷阱,无奈啊。”我调侃着。
“胡说胡说,哪有那么笨的猎人拿米去捕麻雀的,人家一定是想捕捉野鸡,你是自己送上门的。”太阳花回复。
“哈哈哈哈,算你厉害,下次我不吃米了,改吃葵花子了。”我反击道。
“你……”太阳花一时无言,半天没有回复。我知道,她被我噎得够呛。
“喂喂喂,怎么了?真怕我吃你葵花子了?”我接着发短语。
“你说话老噎人。”太阳花说。
“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吧,向日葵小姐。”我回复。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孩?”太阳花问。
“因为如果你是男孩,刚才被我噎肯定骂脏话。”我说。
“不对不对,男孩就该这么粗鲁吗?”太阳花说。
“那倒不一定,也有不粗鲁的,比如我。”我厚颜无耻地回复。
“哈哈,油嘴滑舌的麻雀。”太阳花给予我充分肯定。
“受伤的麻雀,你看过我最近写的博客吗?”太阳花问。
“看啊,每天都看。”我回答。
“嗯,觉得怎么样?”她又问。
“还不错啊,但是都太过伤感了,你生活得很不快乐吗?”我反问。
“有些吧,生活总会有残缺吧。”太阳花回复得很快,但随即又是短暂的沉默。
“别老郁闷了,咱们相互出谜语猜吧,谁要是输了就到最热闹的地方学一分钟狗叫。”我试图改变沉重的话题。
“不行不行,这不公平,我是淑女,怎么能轻易和你一样学狗叫呢?”太阳花显然不同意这个方法。
“嗯,那好,就这样,我要是输了学一分钟狗叫,你要是输了学半分钟,行了吧。”我说。
“这还差不多。”太阳花中计了。
“嗯,就先出个三岁智商的。猜猜看啊。”我开始出题,“说一个人用一根手指头用力向墙上戳,打一种动物。”
“动物?是在天上飞的,还是在水中游的?”太阳花显然被我提起了兴趣。
“都不是,是在地上爬的。”我回复。
“嗯……”太阳花犹豫起来。“我不知道。”在一分钟后她诚实地认输。
“哈哈,猜不出来了吧,告诉你,是蛇。”我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得意地笑着,曾经的郁闷都抛在了脑后。
“蛇?为什么啊?”太阳花费解。
“哈哈,你想啊,用手指头用力一戳墙,不就‘折’( 蛇 )了吗?哈哈。”我自鸣得意。
“哈哈,有意思。”我想电脑那头的太阳花一定也被逗乐了。
“嗯,那我再继续问你,刚才用手指戳墙,不是‘折’了吗?之后再用那根手指继续戳墙,打一种昆虫。”我乘胜追击。
“昆虫?你等等,我再想想。”太阳花显然努力着,但几分钟过去了,即使在我循循善诱下也无济于事。
“是蚕。”我公布答案,“你想啊,手指头都折了,还用力戳墙,那不就‘残’了吗,哈哈。”我小人得志似的大笑。
“这个不算,太牵强。这样的谜语我也会。”太阳花狡辩起来,似乎不想认输。“那我给你讲个谜语,也是三岁智商的,看你会不会。”她的报复开始了。
“随便问,别说三岁的,就是三岁半的也没问题。”我学着小品演员的腔调说。
“嗯,说一个盲人,摸到一个很大的梨,说了一句话,打一个国家的名称。是什么?”太阳花问。
“意大利。”我在半分钟后发出了答案。“那个盲人说‘咦?大梨’,不就是意大利吗。”我胸有成竹地说。
“嘿,还挺厉害。那我再问,当那个盲人说‘咦?大梨’之后,又来了一个盲人,他摸了一下梨,又说了一句话,是什么?”太阳花又问。
“澳大利亚。”我紧跟着就说出了答案,“另一个盲人说‘噢,大梨呀’。”
“你可真神,怎么这么快就猜出来了?”太阳花费解。她哪里知道,就在她提出问题之后,咱黎勇神探立马就从网络中搜索出这个笑话以及答案了,正所谓兵不厌诈。
“嗨,我三岁半的智商起码比你三岁的强吧,哈哈。”我借此提高自己,“最后再问你一个两岁的问题吧,给你个台阶下。”我继续逗她。
“什么啊?不能再出那些什么折的、残的,一点都没道理。”太阳花说。
“好好好,这次的肯定是特有道理的笑话。”我一本正经地回复,“问什么老鼠两条腿站着走路。”我问。
“老鼠?”太阳花又被难住了。“不知道。”这次她认输得倒挺快。
“米老鼠啊,动画片里的米老鼠不是两条腿站着走路吗,笨向日葵。”我再次得逞。“那我再问,什么鸭子两条腿站着走路?”我再问。
“你坏你坏,我不回答了。”太阳花开始耍赖了。
“多简单啊,什么鸭子两条腿走路啊?这个简单。”我继续引导她。
“不说了不说了,你一定是想借着这个谜语讽刺我呢,不给你机会了。咱们聊点别的吧,这都快成猜谜会了。”太阳花避重就轻起来。
“好,就再迁就你一次。”我故作大度,“那我就给你一晚的时间,你要是明天再猜不出来就算输了啊。”
“行行行。”太阳花说,“让你看看我画的画儿吧。”
“好啊,但本人先郑重声明,要是画儿里有裸体等不健康的成分,本君子可拒腐蚀啊。”我故作姿态。
“嘿,不想看算了。”太阳花又被我噎了。
“看看看,那就先从有裸体等不健康成分的看起,行了吧。”我见风转舵。
不一会儿,QQ那端便发来了一串地址,我沿着这个地址登录过去,发现那个页面贴满了图画。这些图画虽然内容不同,但画风都很一致,淡淡的,十分清爽,有的是水边的栈桥,有的是天空的飞鸟,有的是码头的渔船,有的是城市的林荫道。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仿佛置身于淡彩勾勒的蓝天碧海之中,那里有刚刚起床的懒洋洋的太阳,那里有胖嘟嘟的洁白的飞鸟,那里有海边鱼儿的歌唱,那里有林间跃动的绿色,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一切都是如此令人向往。她似乎试图把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留在画中,在她的画里没有悲伤和痛苦,没有徘徊和失落,没有矛盾和忧伤,更没有寂寞和痛苦。闭上眼睛,我仿佛真的能站在她的某幅画中,体会这片段间永恒的畅快和释然,我可以大口大口地深呼吸那里洁净的空气,随意将身体投入厚厚的草坪上……
而快乐的幻觉毕竟只是来自天堂的东西,很灿烂却也很短暂。随着烟蒂燃尽,我被“烫”回了现实。我感叹着太阳花精美的画作,也不禁同时开始对她好奇起来,她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是快乐还是忧郁,是文静还是开朗,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是长发飘飘还是清爽短发,是狐狸型还是兔子型。而这一切似乎都无法证实,因为此时的我们虽然在网络上近在咫尺,而实际却可能远在天涯,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们是否同在一个城市。就在这时,我看了那个页面登载的最后一幅图画,我的视线再次被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在城市上空的小天使,小天使长着大大的脑袋、胖胖的身子,游荡着飘在城市的上空,面前是迷离的夜空和虚幻的城市。他身边放着一个小瓶子,那里面有着同样的被缩小了的场景,缩小的天使、夜空及城市;而小瓶子里面也许还会有一个更小的瓶子,那瓶子里也会重复着更小的相同的场景。图画上写着淡淡的一句话:“有时天堂只是一个瓶子,却隔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啊,我们何尝不是生活在一个个瓶子里呢?我们怎么知道天空外到底有没有那个无形的瓶子呢?我们努力想飞得更高,到最后却坠入谷底;我们努力想看得更远,到最后却失去了自己最该把握的东西。我们就这样在生活中顾此失彼,我们就这样在城市的上空徘徊游离,我们到底该寻找些什么,我们到底失去了多少珍贵的平淡,我看着图画竟一时无语。
“喂,麻雀,怎么不说话啊。”当太阳花第三次发信息的时候,我才缓过神来。
“哦,你画得真好,我都看得入神了。”我回答。
“真的吗?你一定是在哄我开心吧。”太阳花回复。
“不是不是,真的很好,特别是你贴在第一页的最后一幅画,我觉得最好。”我说。
“嗯,谢谢你的鼓励。”太阳花回复。
“呵呵,你是学美术的吧。”我问她。
“是啊,画得不好多多指教。”太阳花谦虚起来。
“你那幅瓶中天使的画,让我想起来我一个朋友写的一首歌词。”我说。
“是吗?发过来看看喽。”太阳花回复。
“嗯,等等啊,那小子前几天刚把歌词发到我邮箱里……好,就是这个。”
寂寞的小孩
寂寞的小孩,向往着遥远的天空
秋雨飘下来,淹没了美丽的彩虹
蓝色的梦中,太阳与月亮相逢
流星滑落的夜晚,朦胧
长大的时候,总有种莫名的冲动
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守护你的英雄
想有双翅膀,飞向更高的天空
一路上收获成功,却丢失了感动
爱是梦,爱是痛,爱是无法逾越的陷阱
没了你,没人懂,独自沉沦心碎的天空
“挺好的,你的朋友很有‘菜花’啊。”太阳花夸奖说。
“哈哈哈,不是菜花,是才华吧。”没想到美女也有犯错的时候。
“哦,哈哈。^_^”太阳花也调皮地笑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聊着温暖的话题,窗外雾蒙蒙的一片,只能看到城市远近的轮廓,夜晚因大雨而嘈杂,夜晚因大雨而孤单,而夜晚却又因这近在咫尺或远在天涯的网络而快乐,我仿佛在这个寂寞的黑夜看到了迎着太阳绽放的太阳花的笑脸,那淡淡的快乐的颜色足以改变黑夜的颜色。
“太阳花,那几幅男孩的画像是你的男朋友吧。”在翻到她页面中“旧作”栏目的时候,我望着几幅速描停了下来,我知道自己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不是,是一个邋遢大王。”太阳花回答得很奇怪。
“什么?邋遢大王?我怎么看着挺面熟的啊?”我真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哈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用这么老土的台词。”太阳花调皮地回答。
在零点以前,我带着那个没有告诉她答案的谜语和一丝眷恋,离开了电脑前。而当我次日再上网时,发现了她的留言。
“麻雀,我猜到了,两条腿走路的鸭子是——唐老鸭: )”
我差点笑喷出来,之后将正确答案发出:“对不起,太阳花,这个两岁儿童智商谜语的谜底是:所有的鸭子都两条腿站着走路。你欠我半分钟狗叫。”
喧嚣过后总会是寂寞,就像过了上班高峰期的公交车车厢,夏季的离去在让忙碌的人群得到一丝喘息的同时,也让这个城市变得有些萧条。当落叶飘零在街头的时候,伤感总不免掠过你的心头,沉默的季节即将过去,而离别时竟心存一些不舍,沉思半晌,并不知这种心情的来由。此时520路公交车上的乘客并不多,经过一早的忙碌和喧嚣,人们已匆匆地来匆匆地去了,公交车同往日一样,将人群逐渐分离在无数个不同的地点,将喧嚣分解为无数个不同的寂寞,现在似乎是每天公交车最清静的时间段,我看看表,上午十点十分。
从那次出事以后,我便再没见过老疤,也许是他怕被我们盯上换了线路,也许是其他原因。但不知为何他那双眼睛却一直暗藏在我心中,让我总有一丝忌惮,每当想到这里时,我便会觉得自己十分懦弱。刑警队的通知还是迟迟未到,张师傅看我离意已决,也不再阻拦我,反而将许多任务都留给自己,也许在他看来,我仍然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吧。等待,总是最漫长的,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贼出现的可能性基本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