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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当更加勤勉,仔细用兵,不敢有损我德川家威严!”
“哈哈哈!好,孟大人果然快人快语,那正信不敢多多打扰了,就此别过。”本多正信和孟昭德两人皆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砥柱,两人说话从不废言,都是上来便入要害,绝无赘言,既然几年没见,大家自然找机会沟通,现在沟通好了,还是一个忠心,一个正直,正信自然也放心了,就要离开,孟昭德见了,却一把将他拉住,呵呵笑道,“这回不能让正信大人匆匆走掉了,快随我进帐,见见我夫人吧,呵呵,正信大人你走前我可是孤身一人,现在却成双入对了,哈哈哈!”正信一听,也很高兴,笑着拉起孟昭德的手腕说道,“那我可恭敬不如从命了,就去见见孟大人的夫人。”
两人于是步入营帐,年年此时正在床前小心的叠着孟昭德的战袍,一见大人回来了,忙起身相迎,却见大人身边还跟着一位武士,可不认识,忙站起身来,低声说道,“大人您回来了,这一位是谁啊。”正信忙上前答道,“呵呵,在下本多正信,乃是随军笔头,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年年一听恍然大悟,忙翩翩拜倒,说道,“原来是三河军师,第一智囊,我家大人天天挂在嘴上的正信大人啊!恕年年眼拙,没认出大人来。”正信一听,手连连指点孟昭德道,“好啊,孟大人,你可不老实了,我走时候大人还是铮铮铁骨的汉子,不会迎奉,现在好了,夫人都滑起来了。”此话一出,年年立刻愣住,忙偷眼观瞧自己夫君,孟昭德却不以为意,呵呵笑道,“年年啊,你这话是谁学的,正信大人可是出去游历了些许年头了,今日刚刚回归本家的,你认出,你要是真的能认出来,眼睛可是比五天神明了!”年年这才明白正信所言何意,忙捂嘴偷笑道,“那倒是夫君大人不对了,谁让大人没事回来就给我念叨说要是正信大人在就好了,怎么怎么样的,我当然以为正信大人是个忙人,天天在外面奔走,都没时间来家里看看,和我家大人说说话,现在好了,正信大人回来了,以后我家大人不用再念叨了。”两人一听年年的话,齐声大笑,正信更是捧腹说道,“这话说得,孟大人,你家夫人可是聪慧啊,最后倒是正信的不是了,好好好,正信以后自然多来,陪孟大人说说话,解解忧愁,”孟昭德听罢忙说道,“正信大人和我平日多说公事抱负什么的,没拉过家常呢,不如今日便凑个巧好了,年年,拿酒出来,你也入座,咱们再多喝几盅吧。”
正信方才因为心里有事要和昭德说,所以没有多喝,此时听说有酒,便来了兴致,当下答应要多喝几杯,可年年却眉头微微一皱,就这么个细微的动作,两位官场高手怎么能看不见,立刻都迟疑了,正信不好说什么,孟昭德赶忙开口问道,“怎么了年年,正信大人留下吃杯酒,你莫非倒有异议了!”年年一听,忙解释道,“非是这个事情,是我不能陪着正信大人吃酒了,大人,我。。。我有喜了。”
“什么!”孟昭德一听,登时愣在当场,心里口里脑子里,一阵阵的发麻发酥,整个身子好像和过电一样,噼里啪啦的发抖,眼睛勾勾的发直,一股热流从头上一直往下滚,一股冷气又从脚底往上顶,就如此僵直着,都不会动弹了。年年看了,可吓了个够呛,怀孕这事情对年年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她哪能料到自己的夫君是个反应,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忙看本多正信,正信瞧着了,忙苦笑一声,安慰年年道,“正信若是一个月前就完了,也以为孟大人是病了,现在却知道呢,哈哈哈,正信也是家中刚刚添丁啊!年年夫人,您放心吧,你家大人是惊喜交加了,一会子就好的。”说罢端起一碗酒来,喝了一口,噗的喷到了孟昭德脸上,孟昭德被这么一喷,酒气一扎眼睛,立刻疼的叨过气来了,哎呦一声坐倒在地!年年见了哪能不心疼,立刻上去扶住,刚要说话就见孟昭德疯了一样紧紧搂住年年,大声喊道,“我有儿子了,我孟昭德有儿子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有儿子了!”
年年一见夫君这个反应才长舒了一口气,外人面前被自己夫君紧紧抱住,倒不好意思了,忙低声说道,“大人,大人,正信大人还在这里呢,”孟昭德这才缓过神来,也不好意思了,忙嘿嘿笑着站起身来,和正信说道,“正信大人,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正信摆摆手道,“不碍事,呵呵,孟大人啊,恭喜你家中添丁啊,正信正好上个月也添了个儿子呢,咱们真个同喜了,同喜啊!”孟昭德一听,哈哈大笑道,“真是好啊,那值得庆贺,要喝上一杯了!”
正信也表示赞同,转念一想,立刻说道,“孟大人,正信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以为如何,既然咱们两家都喜添新丁,不如就劳烦大人给我家犬子起个名吧?”
孟昭德一听,连连拍手称好,答道,“正信大人此言正合我意,既然如此不如好事成双,我这小娃娃也劳烦大人起个名字吧!”
正信笑道,“好好好,上个月正信接到主公传书,便匆匆上路,拙荆和犬子正好还在路上,此时大人给起个名字,到家了,犬子便用上了,甚好啊!”
孟昭德思想了片刻后说道,“大人名正信,乃我三河第一忠正之士,我愿意大人的公子将来也诚信为本,以正待人,这名字中当一个正字,另外我再送大人的公子一个纯字,希望他将来好像大人这样心性纯良,诚正待人!如何?”
正信听罢哈哈大笑道,“本多正纯,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好,我这犬子便叫做本多正纯了!”
孟昭德听正信夸赞,这才松口气道,“昭德乃是班门弄斧了,正信大人才是我三河第一刀笔吏,文章才华,和歌俳句,都是昭德万万不能及的,大人既然看得上昭德取的名字,昭德可算松口气了,现下轮到大人了,我这未来娃娃,不论男女,请都给取一个吧,我一个换两个,呵呵,要讨大人你个便宜了!”
正信摆摆手道,“不妨事,孟大人还是过谦了,孟大人的才华别人不知道,我正信还不知道么,初回三河时候正信和大人你闲谈,曾听你欲言又止,说了些不清不楚的家史,依稀记得你家好像早有族谱规定,昭字下面是个宪字对吧?”
孟昭德闻言大吃一惊,忙说道,“这可是五六年前的往事了,正信大人竟然还记得,昭德无上光荣啊。”
正信谦笑一声答道,“呵呵,孟大人家世显赫人所不能及,日后还要好好讨教一番呢,这点小事怎么能记不住呢,既然孟大人家里有个宪字了,正信就为大人再续一字,正信以为,一个文字如何,我愿大人的公子元服之日,天下再无人讨论兵勇,再没有纷争兵戈,只靠文章才华治理这和平天下,如何?”
“孟宪文,好好,好一个文章才华,好一个天下太平,这个立意就比昭德高多了,昭德果然没有说错,正信大人,文采斐然啊!”
“孟大人别再夸了,正信实在飘飘然了,”正信笑着摆了摆手道,“至于姑娘么,呵呵,铮铮铁骨汉子,军营之中多了一抹柔情,就叫做阿秀如何?”
“女孩子么,自然和母亲亲近,我看夫人同意我就同意,年年你说呢?”孟昭德甚喜孟宪文这个名字,至于女儿该叫啥,早不关心了,年年便顺着答道,“阿秀很好啊,那就生个女儿,嘿,秀儿天天陪着我,多好啊。”
孟昭德和本多正信相视一笑,都知道这是妇孺家的溺爱词汇,也不多争辩了,男人最了解战场冲杀之时还要牵挂妻儿老小的难处,便默默举起杯盏,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松平大军再停了一个月,可美浓依旧大雨不止,还是不能攻城,其中信长大营更是惨遭没顶,斋藤家最后的勇将金森长近率军突击,竟然一阵讨得便宜,逼迫织田信长本阵后退了五里扎营,可惜此时斋藤家气数已尽,再多勇将也无法力挽狂澜,信长家重臣木下藤吉郎在会议之上力排众议,磕头流血如注,方才稳定了军心,大军没有撤退,而后,信长用藤吉郎之计,引水换道,大水灌溉织田本阵的同时,也包围了稻叶山城的城下町,另外又书信知会德川家康,派遣家中能言善辩之士拜访了松仓城,说动了坪内利倒戈,如此一举,等于端掉了美浓的钱粮仓库,消息传到稻叶山城的时候,果不出所料,全城震动,虽然家里还有数月的粮草,却也军心溃散,武士足轻每日逃散,无法阻挡了。
至此,进攻稻叶山城的时机已经成熟,又等了一个月后,美浓的大雨总算停歇,开始进入炎炎的烈夏,织田信长站在关城的城墙之上,一指北方,对着藤吉郎说道,“美浓平定了!”
1566年8月3日,织田大军和德川大军南北夹击,开始最后一次进攻稻叶山城!
第四十回天下布武
时间2011…4…3011:01:18:9507
接到进军令之后,德川家康,孟昭德,本多忠胜分三路南下稻叶山城,其中孟昭德一路是取正南大道,家中众人皆知道这一次乃是远征的最后一仗,按照信长发兵之前的誓言,不平整个美浓,绝不打开斋藤家的金库,现在要平定了,所有人,包括德川家的众将都窥视起美浓的金银财宝来了,谁不知道信长一向出手大方,都拼了命的要在这最后一仗再努一把力,好信长论功行赏的时候,多分点钱财。
战国乱世,武士杀敌乃是己任,既然要利用他们拼命,大名们只好纵容他们类似好色贪财夺利等缺点,此一点连孟昭德也不例外,家里的臣子,惠隐院无牵无挂,山下政虎无欲无求,半兵卫心高志远,剩下的不可说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孟昭德基于这一点,便临时调整了遣将,田中旭一顶了山下政虎的位置,当了正印先锋,吉良兄弟为左右护卫,铃木重秀掌中军,孟昭德等人自领后阵,瞅着几个大将兴高采烈的去了,孟昭德悄悄对策马跟随的政文说道,“这一次把几个大将都撤换下来,你说我是不是手腕软了。”
政文沉吟半晌之后,把年年临回三河前托他保管的酥饼和丸子从怀中掏出,敛了些交给孟昭德,方才说道,“这是年年夫人让小的时刻备在身旁的,她说大人您操劳军务,老不好好进食,就叫我看准了您闲,叮嘱您吃一点。”
孟昭德点点头接过了,看都没看就塞到了嘴里,一边指指政文,示意他别岔开话题,政文于是道,“这次安排将领,政文也曾私下想过几回,虽然会有人议论说您纵容属下,可毕竟没有其他办法,我兄长久居先锋正位,这不免让田中旭一大人嫉妒,好在长久来大人你制衡他俩,我兄长善于骑术,你就让他当骑兵前锋,田中大人善于步战,你让他领步兵前锋,如此方才数年无事,可现在不同了,咱天龙军从5000人裁撤到1500人,割舍了所有步兵,只留下武士队,都是定秀那些小孩子,将来要当大将的,还有骑兵队和火枪队,火枪是从旁扰敌的,你早就许了铃木大人和竹中大人,所以便只有在骑兵上打主意了,这次你夺了兄长的先锋,许了田中大人,又怕追随兄长多年的那些骑士不服,还特意将吉良半平,吉良忠佐派给他当副将,其用心确实良苦,可也最容易招致人猜疑,现在算是暂时解决了田中大人的不满,可久了呢,政文的兄长该居何职,而且更让政文恐慌的是,再过几年,几位小娃娃都要元服了,他们的位置在哪?大人啊!您这次虽然暂时保住了家中的团结,可纵容属下争功之风一开,将来后患不小啊!”
孟昭德边听边吃,山下政文说完,自己嘴里最后一团丸子也咽了,便立刻开口道,“有道理,你说说结症。”
政文马上微微鞠躬后接着道,“治标的话,结症在于兵马太少,很难给诸位武将一个信服的职位,大人您天资仁厚,不计较世俗得失,政文自问不及大人,却也一直仰慕效法,家兄没得说,只要是大人您的命令,就是砍柴烧火,他也做得乐乐呵呵,剩下惠隐院大师,竹中大人,都超脱物外,大人可以安心放置,可除了我们呢?几年过去了,大人为了大业,广揽群雄,手下人才济济,再不是当年那样三五个属下,一两千兵马了,人多心思活,也不能用以前那种您来引兵,我们都当随阵武士的方法来聚集人心了,若是许以高官厚禄来拉拢,又哪有堂堂侍大将或者部将头衔只统领几百人马的呢,传出去还不是让人笑话?所以大人你为了不遭到主上的怀疑,几次三番裁撤兵马,却反过来给自己留下了祸事,若是现在咱们手上有一万人马,呵呵,还会有今日的苦恼么?”
孟昭德深觉政文所言有理,不由仰天长叹了一声道,“上下不是人,里外不是人,政治嘛,权术嘛,书本上好读,里子里不好做啊,不说这个了,你讲讲治本的。”
政文点点头道,“治本则要难得多,首先一点,大人麾下武将数十员,文臣也有十余人,这甚至能和本家大人持平了,地位却悬殊着,江之岛大人和前田玄以大人日夜操劳,用军资金运筹,方能凑够每月天龙军所耗饷银,这和主公大人坐领三河远江赋税粮草,能随意提拔封赏家臣的条件是天壤地别的,所以治本,第一个法子就是大人您要出人头地,不说一国之主,也要是一城之宰,不然就要暂时停止招贤纳士,这样不但可以掩藏锋芒,还能缓解家中无职位安排之窘境。至于大人忠心跟随主公,那么城池领土都看主公的赏赐,若是一日无有寸土,这治本就一日无从下手!第二个法子嘛,便是属下苦思多日的兵军分离之法了。”
孟昭德一愣,忙插嘴问道,“兵军分离,什么意思?”
政文笑笑道,“大人莫急,属下想这个法子,乃也是大人立国之后的,家中将领众多,无法安置,所以可以兵军分离,兵者,掌兵也,乃是平日里负责防御国土,操练士卒,可为常设之职务,军者,行军也,可在咸平时候多设一些虚职,比如副将,部将,先锋大将,上将等,按级别发予薪俸,赐予府宅,让他们好安心本家,战争时期,则在上将中选拔一人作为主帅,又可部将,先锋大将,副将各几人,着一同出力,待得胜之后,便卸甲归家,然后论功行赏,其中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为军功一等,士卒本身战斗力的好坏,军纪是否严明,则为军功的另一等,这样一支军队可以出两位统帅,而军功也不怕争了,只要大人您每支军队里都派上监军,那么就算不幸败仗,也可知道原因,若是士兵战意不足,则叱责平日操练之掌兵将,若是指挥失误,则叱责战事指挥官,如此赏罚分明,且一线双行,而其中最要紧的一点,每支军队都有战和两员将统帅者,便不会有一人独大之势,大人你方可真正安心,军队永远不会落入别人手里。”
“哈哈哈哈哈!好!”孟昭德自得到竹中重治相助之后,曾一直担心政文,毕竟政文比半兵卫谋略才华都差之很多,他总担心政文灰心或者就此沉沦,所以每每故意多安排重任给政文,想表示自己还很重视政文,今日一番马上谈心,没想到政文眼光心思都大胜从前,而且还口出惊人之策,孟昭德不由欣慰狂喜,看来自己倒小瞧政文了,于是赞赏道,“好啊!政文啊!昭德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是我家中不可缺少的顶梁柱啊!好!昭德深明你之意义了,你这兵军分离,和宋朝时候颇有类似啊,不过他们用这法子导致蒙古内犯,咱们四面环海却不怕的,正好用之!今后若是昭德得以建军自管,务必用你的方法来立本家的军事,你这样,马上草拟个条陈出来,我再看!”
“属下遵命!”
“好了,加快行军,听政文你说的一席话,昭德心情好多了,这大事要一步步的来,眼前的事情也很重要啊,你传令下去,后阵照常行军,你我加快几步,去前军看看旭一吧!”说罢孟昭德一夹胯下马,宝马高嘶了一声,立刻狂奔起来,政文知道自己这位主公虽然外柔,可办起事来从都是雷厉风行的,要再喊是拦不住了,只能调转马头去找惠隐院传令,然后去追孟昭德。
天龙军前军此时已经行进到稻叶山北山,田中旭一立于山头,身边跟着吉良忠佐和吉良半平,濑户长治此时为前军侍刀(特为主将扛武器的贴身武士,前战国时代兴起,前田利家便曾担任过信长的侍刀,效仿自中国汉朝,侍刀之祖便是关武圣麾下周仓),也步行跟随左右,田中旭一扬起马鞭指向稻叶山道口军帐道,“半平,那是谁的营寨?”
“回禀田中大人,那里是远藤庆隆和武井夕庵的军寨。”吉良半平心思细密,孟昭德进军之前特意将手下随军忍者和细作交给他管理,让他助前军一臂之力,所以田中旭一每有困惑,都问吉良。
“不对啊,五日前你才说了,远藤庆隆,武井夕庵的大军在龙瑞寺布防,抵挡柴田胜家啊。”田中旭一皱皱眉头,本以为自己500铁骑应该直抵城下,哪知道这里出现一排军寨,挡住了自己建立功业,所以心中非常不快。
“回禀田中大人,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