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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蓝:很需要?
杨澜:特别渴望你在她身边?
李宇春:像小孩子。我记得我有一次回去的时候,特别累了,然后一下飞机回去,她在刚开门的时候,有可爱的一个一个公仔,可以动的,她就放在地上,欢迎我回家。
杨澜:好可爱啊。
李宇春:其实我就是这么多年,我没有觉得……
柯蓝:从来没享受过。
李宇春:对,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妈会这样。
杨澜:他们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压力?
李宇春:焦虑不安,家庭。
难得清醒
杨澜:因为春春曾经说过,她说有的时候真希望自己像杨坤那样的酒吧歌手一样,混上个十年再出来。
李宇春:只有当自己有这个亲身体会,才会有这种感觉,大家会觉得你都很顺利呀,一毕业就……
杨澜:还没毕业呢。
李宇春:对,还没毕业,包括我现在很多同学,其实大部分都改行了。虽然大家都是一起学音乐,可能他们会比我学得更久。因为我是直接从高中上大学才学的,他们可能有些是……
皇后的梦想:李宇春(4)
柯蓝:音乐学院附小。
李宇春:对对对,小学就开始学。但是现在大部分都改行了,而且就是情况都不是很乐观,大家会觉得我很幸运。我其实最大的感觉就是我可能用一年的时间,要去做别人十年做的事情,我会有一个很大的负担。
柯蓝:这个负担是无形的,就是各方面的。
杨澜:你是觉得怕自己吃过的苦不够,所以站在台上会心虚?
李宇春:我其实不是一个特自信的人。
柯蓝:在表演的时候,一点都没看出来,演得挺好。
李宇春:那个是表演,就是在台上的时候,不会去想那么多。但是在台下,可能是我的个性,我可能大部分时间是低着头。
柯蓝:低着头?
李宇春:对。
杨澜:你是不是怕自己没有经过那样的磨难,就是实力不够?
李宇春:我觉得是一个阅历。
杨澜:但是你知道吗,突然一下有一个大名,比如说抱得大名的时候,会有点心虚说,我会失去这一切吗?他们如果把我这个人都看透了的话,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才华不够,就是会有这种担心失去的感觉,你会有吗?
李宇春:不会,因为我觉得必定失去。
杨澜:必定失去?
李宇春:对。
杨澜:就是说今天玉米们的狂热的追捧,今天你的出场费已经很高,上头条等等等等,你觉得一定会过去的?
李宇春:对。因为觉得不可能永远,我觉得不可能。
杨澜:你怎么那么清醒啊?
李宇春:事实啊,不是说我从什么时候发现。
杨澜:她骨子里有这东西。你知道吗?
柯蓝:与生俱来的。
杨澜:我突然想起一个故事,好像是恺撒吧,就古罗马那个皇帝恺撒,他每一次远征回来的时候,都要经过罗马的街道,整个城市的人,都出来向他欢呼,这个时候,他就雇一个人在他身边,一路上就冲他耳语,就说这一切都是过眼烟云。真的,这个是历史上有这样的记载。然后呢春春就是凯旋,也不需要有人,自己跟自己说。
柯蓝:自己跟人家说。
杨澜:这一切都是过眼烟云。
柯蓝:既环保又省钱。
杨澜:挺棒的。我觉得这一点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难得。
柯蓝:这一点真的是很了不起。
杨澜:所以即使是在你最得意、最风光、最被追捧的时候,你站在台上对自己也会说,这一切都会失去的。
李宇春:对,我觉得那个还是很空的东西,只有自己有一定的……
杨澜:实力。
李宇春:对,我觉得那个才是真东西。
柯蓝:你觉得成功跟实力有关系吗?我觉得关系不大。
李宇春:为什么呀?
杨澜:但是长期成功一定是要靠实力的,我觉得就是天上掉下一次馅饼,可能是砸到你头上,要想再掉三次,我觉得都得直接去够去,所以你觉得实际上要真正自己有实力,要有积累,对吧?
李宇春:对。
杨澜:音乐其实也需要积累。
李宇春:对。
杨澜:你一定要积累到这个程度,说我能够和我承担的这个名也好,利也好,能够担当得起,才会觉得比较踏实。你是会为这个原因去考研究生的吗?
李宇春:考研究生,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想有继续学习的这么一件事情。
杨澜:但是没考上吗?
李宇春:没考上很正常呀,因为我没觉得自己会考上。
杨澜:很少有人说,我要去考研究生,因为我知道我考不上。
李宇春:不是。我觉得是这样,因为那时候我参加比赛,然后我也没有时间去复习。
柯蓝:准备。
李宇春:没有时间准备,只是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考试了,我就去碰一下,先考了再说。
柯蓝:为啥不选择买六合彩呢?
皇后的梦想:李宇春(5)
杨澜:所以是在比赛之前先去报的,那么如果考研考不上,你觉得自己怎么样去积累这个实力?
李宇春:考研考不上的话,我现在在北京,会请一些老师专门指导我专业上面的东西,包括学一些乐器。
杨澜:好像你在学打鼓是吧?
李宇春:是。
杨澜:那个好像比较酷啊。音乐方面还在做一些什么样的学习研究,除了乐器之外,你会不会想到将来有一天,我也应该去作词呀,作曲呀,或者做音乐制作等等?
李宇春:想过。但是我觉得这不是一个马上我学了我就能做出来的东西。所以我不是很着急这一方面。就觉得反正这还是一个挺长的过程,因为我没有学过创作。
杨澜:你怎么看待自己将来的音乐道路?
李宇春:我觉得如果以后还能有机会做这个行业,我肯定会先试唱歌,如果不行的话,可能会想到做幕后。
杨澜:幕后还不行,就来做主持人。
李宇春:幕后不行的话,就再想。
柯蓝:她一做主持人我就改行了。
杨澜:因为你的支持率,有这么多人在下面尖叫。
柯蓝:对。
杨澜:有几次晚会也是我主持的,然后春春一上去,真的是那个现场的气氛就像被点燃了一样。
当你习惯了这样嗡嗡嗡嗡的时候,他们也会给你带来压力的,比如说他们会不断地期待你有新的东西出来,就是说他们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压力?
李宇春:可是在他们期待之前,我会比他们更期待。
杨澜:春春自导自演了一个她的生日的小小的,应该算是音乐会。
李宇春:音乐会。
柯蓝:她的题目我那天看了,我觉得真有意思,叫Why me。
杨澜:为什么我?
柯蓝:为什么是我?
杨澜:我觉得一个成名的歌手,她能够有这个问题问自己,我就觉得很了不起了。所以说到你自己内心如果现在有什么焦虑或者不安的话,是什么?
李宇春:焦虑不安?家庭。
杨澜:家庭?你担心你妈,是吗?你担心你妈妈担心你?
李宇春:是。
柯蓝:除此之外呢?
李宇春:我觉得这个是很大的压力,我在北京的时候,已经有这种感觉,我每次一回去,就……
柯蓝:那你会不会想到把他们接到北京来一起生活?
杨澜:对呀。
李宇春:我不太愿意,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观点。我就觉得两个人结婚,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在一块的。
柯蓝:两个人结婚?
杨澜:两个人结婚,如果他们俩……
柯蓝:在一块,可把你生下来。
杨澜:对,如果他们都很想跟你在一块呢?
柯蓝:对。
杨澜:觉得天天看着你踏实,你愿意把他们接过来吗?
李宇春:但是我觉得那个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说我把他们接过来,我爸爸他的工作不方便,我妈人生地不熟,她会很惨。
柯蓝:她有多惨?只不过认路而已,知道菜市场在哪里。
李宇春:她没有朋友嘛。
柯蓝:打电话呀。
李宇春:而且生活习惯也不一样,我就觉得应该为他们着想。
柯蓝:但是这个问题你有没有跟爸爸妈妈商量过?还是你,就是爸爸妈妈假装很聪明地说,拿个小娃娃,欢迎你回来,然后你也假装很聪明地说,我在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你有没有真的坐下来,你们一家三口讨论过这件事情?
李宇春:聊过啊。
柯蓝:结果是?
李宇春:我讲出自己的观点。
柯蓝:他们呢?他们有没有说出他们的观点?也许他们就是想两个人结完婚以后,生下你,跟你在一起。
李宇春:没这么说过。
柯蓝:那还好。
皇后的梦想:李宇春(6)
李宇春:但我能感觉到有这个趋势。
柯蓝:趋势是什么?就是跟你在一起吗?
杨澜:你为此感到恐慌吗?有点吧?
李宇春:有点。
杨澜:有点,好不容易自由了。
柯蓝:就是还没有找到那个分寸,跟家人的那个劲,也许就是在工作上她必须要马上地成长,但是她还是个小女孩啊。
柯蓝:你从小认为最有意思的是什么游戏?
李宇春:打野鸭子。
柯蓝:春春谈过恋爱吗?你觉得自己性感吗?什么样的态度,你觉得是性感的?
李宇春:十万个为什么。
本色的魔力
杨澜:我们刚才谈了谈成名之后的一种不安和生活所带来的变化,其实一谈到春春呢,无论是国内熟悉她的人,还有包括海外的记者,首先也是对她的形象很感兴趣。比如我去参加一些女性的论坛的时候,我也会把一个比如说民国初年裹小脚的女性啊,然后是六七十年代穿制服的那种,梳短头发,不许烫发的那种女性啊,然后下面搁一个李宇春。所有的人都开始说,中国的女人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就会对你的形象非常感兴趣。我们先来看一段小片,看看这个李宇春的个性之美。
( 采访片段 )
杨澜:女性能够表现出一些男性的气质或者是中性美,当然春春不是第一个人了。像国外过去那个凯瑟琳?赫本呀。
柯蓝:宁愿穿裤子的。
柯蓝:但是她们上面还是会有波浪的头发,即使戴着帽子呀,她还是有那种非常妩媚的那一面,眉眼都画得很精致的样子。在华人的演艺圈里,刘若英也会穿上西装,去出席颁奖礼。
柯蓝:原来梅艳芳也做过这样的尝试。
杨澜:梅艳芳呀等等。但是你知道,她们那种中性啊还不是李宇春的这种,她是属于非常本色的,不是为了一个包装而表现出那种男装下的女性的性感,你知道吗?
柯蓝:对。
杨澜:她就是这样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这样的一种打扮?
李宇春:我初中的时候,因为学校那个时候规定,男孩子是要剪平头的,女孩子是短发,那个时候剪的头发。
杨澜:所以从那以后,头发就这样了?
李宇春:对。
杨澜:柯蓝是从前天开始剪的这个短发?
柯蓝:对。就是因为我活不下去了,我得剪了,我想问一下,你小时候喜欢穿裙子吗?就从来没有喜欢过穿裙子吗?
李宇春:穿过,不太喜欢。
杨澜:你小时候跟其他的女孩子玩吗?过家家呀,现在有芭比娃娃呀?
李宇春:我跟男孩子玩得比较多。
杨澜:是吧?
柯蓝:这是天性吧。
李宇春:然后那个时候是跟哥哥嘛,跟表哥。
杨澜:你也不会去扎个辫绳啊?
李宇春:那个时候有。
杨澜:穿个小珠子呀?
李宇春:那个时候有呀。
柯蓝:但是从来就没有什么兴趣,是吧?
李宇春:没意思。
柯蓝:你从小认为最有意思的是什么游戏?
李宇春:打野鸭子。
柯蓝:怎么打?
杨澜:这坐着两个环保大使,打野鸭子,真是了得了你。
李宇春:沙包打人嘛。
柯蓝:沙包你就能打着野鸭子,你神枪手啊。
李宇春:野鸭子只是游戏的名字。
杨澜:哦,老土,老土,咱们俩老土。
柯蓝:我们俩立刻就拉开了代沟了。吓死我了。
李宇春:那不是真的打野鸭子。
柯蓝:那是怎样的一个游戏?一堆人站当中,一堆人在外边?
李宇春:对。
柯蓝:拿沙包打?
李宇春:对,你可以躲的。
杨澜:就是拽沙包嘛。
李宇春:围一个圆圈。
皇后的梦想:李宇春(7)
柯蓝:就是拽沙包嘛,这我们也玩过。
杨澜:但是像这样的一个整个外形的,这样的一种打扮的方式,会不会给你带来一些烦恼?比如在学校里。
李宇春:不会呀。
杨澜:会吗?会有更多的男孩子愿意跟你交往呢,还是女孩子呢?
李宇春:都挺多的。
杨澜:都挺多的。但是你觉得参加超女比赛以后,你的支持率实际上是女孩子可能稍多于男孩子。
李宇春:对。
杨澜:就是女孩子特别容易欣赏我们当中有这样一个非常干练、非常帅气的形象,但是男孩子会说,那一点不像女孩。
李宇春:男孩子,可能我觉得他没有这么直接的表达方式,然后他也不会借机去参加一些活动,我觉得男生不是很热衷于……
杨澜:但是我身边就有很多男生说,不喜欢李宇春,太像男孩了,因为他们印象中的女孩应该是长发呀,睫毛是那样的。
柯蓝:春春谈过恋爱吗?
李宇春:我觉得正式地算……不算。
柯蓝:不算?算还是不算?
李宇春:不算。
柯蓝:正式地不算。
柯蓝:那现在还有没有男孩追你?
李宇春:现在呀,现在没有。
柯蓝:原来呢,在学校的时候,有过吗?那五年的光环。
李宇春:有过。
柯蓝:有接受吗?
李宇春:就挺好的。
柯蓝:挺好是怎样,一垒,二垒,还是三垒啊?
杨澜:还有这种代言,就是这种代表性的词。
李宇春:不明白。
杨澜:不明白。
柯蓝:就是,先是散步、拉手和接吻。
李宇春:没有。
柯蓝:那就没有上垒啊?
李宇春:聊天嘛,散步嘛。
柯蓝:那就是一垒。
杨澜:散步有了,但是你会听到男孩子怎么样来评论,就是一个女孩子有比较中性的打扮和外表?
李宇春:像男孩。
柯蓝:就别人一说到中性的时候,就要说到李宇春。
李宇春:嗯。
柯蓝:那现在已然是,咋办?
李宇春:哎,那没办法。
杨澜:你觉得是不是也有一种商业性的元素在里边,因为觉得你这样的形象非常有个性,或者说非常好卖。所以就是公司啊,或者是周围的人就说,那你就都往这条路上走,所以你就是不会穿裙子。
李宇春:基本上他们如果依照这个目的,来想把我做成这种形象,不太可能。因为我自己不会去为了一个目的去做一件自己不太愿意做的事。
杨澜:但你觉得女性需要有性感吗?
李宇春:有。
柯蓝:你觉得自己性感吗?
李宇春:怎么回答呢?
柯蓝:说任何语言都可以,四川话、普通话、上海话、英文,光说是还是不是。
李宇春:如果说不是,我觉得有点违心;如果说是呢,觉得很自恋。
柯蓝:那就是是嘛。
杨澜:你说说女性的性感到底是什么。
李宇春:我觉得性感不是说你要露多少,你要穿什么样的。当然露后背也是可以的。
杨澜:什么样的态度,你觉得是性感呢?
李宇春:十万个为什么就是。
杨澜:就是你觉得什么样的态度是性感的,如果不是表面的,皮肤的裸露程度的话,就是如果性格当中一部分可以被称为性感,那是什么呢?
李宇春:我觉得有主见。
杨澜:这样吧,咱们回去在字典上查一下,性感后面注解,有主见。
柯蓝:没有,我觉得这个小妹妹就很性感。
杨澜:我觉得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柯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