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灰谎纳睿乙恢痹诼飞稀�
女孩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先前的厌恶一扫而光,越发被她的气质吸引。
火车穿过一个城市,天空依然飘着细雨。在城市的一站,上来一个男子,他背着一把吉他,凌乱的长发,宽松的衣服套在他瘦高的身上,一脸艺术家的气质。脚上的运动鞋沾满了灰尘,而且鞋底被磨得很薄,说明他之前居无定所,也许,他是一名流浪的人。
他拣了靠近女孩和我的椅子坐下,女孩似乎对他极具兴趣,眼睛始终停留在男子的身上。男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将脸望向窗外,神色有些不安。女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要去哪?男子指了指自己,然后说:你跟我说话?女孩点了点头,眉宇间充满好奇,很是可爱。男子说:我不确定,也许是下一站,也许更远,当然,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女孩惊喜地发出一声:哇哦。
也许,是男孩的不确定更加吸引了女孩。女孩接着问:你背的是一把吉他吧?这说明了她的智商在急速下降。男子点了点头。火车开动,女孩继续问:那你能为我弹一首吗?男子摇了摇头,然后抚摸着背包,眼睛看向车厢的一头,也许,他很想弹,但又像是刻意压抑自己,这里或许会有一段悲欢离合的故事,如果他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他此刻是悲伤还是快乐。
我继续看着窗外,女孩塞给男子一包瓜子,然后自己坐到了男子的对面,开始打听男孩身家,我想这是女孩在路上的第一个目标。男子很痛快地回答了她的问话,然后说:我就是一个流浪在人类之外的闲汉,从不被物质蒙蔽双眼,我的身上从来只有一盒泡面钱。女孩再次发出尖叫。男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褶皱的五元人民币,对着火车上的流动售卖车喊,麻烦给我来一盒泡面。售货员说“七块”。男子面部颤抖了几下,把泡面递了回去,然后对女孩说:看,我现在连一盒泡面的钱都没有了。女孩高兴地对男子说:我很欣赏你的两点。男子打断女孩要说的两点,向女孩借了两块钱。
吃上泡面,男子开始听女孩说两点。女孩说:你贫穷得是那么理直气壮,你的生活看起来是那么不确定。男子在女孩两个排比句后吃完了泡面,然后说:我给你弹一个曲子吧,算是还你的钱,女孩说:我不要你还钱,但我要你给我弹一首。男子为难地说:那我就没有其他的方法还你钱了。女孩说:我不要你还我钱。男子掏出吉他,然后拨动琴弦,哼唱着:
我的世界鸟不拉屎
纯洁得像个处女
你们的生活像个寡妇
除了自慰就是幽怨
我狂妄得像个上帝
眼里没有任何凡尘
你们胆小得像个孙子
别人都是大爷
哦
我狂妄得像个上帝
哦……
我狂妄得像个上帝
检票。一个列车员喊。男子迅速收起吉他冲进厕所,动作娴熟得像是经过无数次的练习。
列车继续行驶,在一个小站,我再次看到长发男子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车窗外,他为女孩哼唱剩余的歌曲,女孩决定下车的时候,列车已经开动,男子被抛在列车的后面,渐渐的,连影子都看不见。我对表情沮丧的女孩说:你可以在一下站下车,然后回去找他。女孩说:嗯,我要在下一站下车,我要去找他。女孩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在我眼前晃了一下说:怎么样,你觉得我见到他的时候应该说一句什么话?我说:你不是不喜欢事先安排吗?女孩笑了一下说:是啊,我不喜欢事先安排好的。
女孩坐回到铺上,眼睛看着车厢顶。我忽然为即将失去这样一位志同道合的旅友感到悲伤,火车穿过云雨区,在一片阳光下行驶,下一站,女孩先我一步到达目的地,我的旅途还要继续,在一个未知的地方,我将停下脚步,遵照自然的旨意。
过去的二十几年里,我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机会,那时候,我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我和很多同龄人被要求该热爱什么,而且还不需要问为什么,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地长大,发现自己像一个涂满了新鲜油漆的古董表演着所有人习惯了的人生,兴致勃勃按照自己的角色定位表演,没有突破,呼吸相同的空气,疲于揣测命运,我不知道这是规定还是规律,就像我们读书的时候被要求写记叙文,写议论文,写说明文,你不能写成散文,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当我们向前走了一步,终于可以不限文体地可以写任何文,散文、杂文、白水文,哪怕是臭不可闻,但评分的大笔仍然在别人手里,他们仍然习惯于自己喜欢的规定文体,于是你的命运仍然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
在小学,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少先队员,在高中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团员,大学毕业,我想成为一名公务员,于是我顺理成章地没成为公务员。
在我三分之一的人生里,一切幸运与我无缘,所有悲催照单全收,于是我要在剩下的人生轨迹上划出一道波澜不惊的曲线,所以我要在路上。
绿皮火车开始加速,在属于它的一片天空下,窗外已经是一片动人心魄的绿色,天空中飞舞着彩色的蝴蝶,远山上有一缕青烟升起,成群的山羊在山间奔跑。
车厢里,女孩已经背好了行囊,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翠绿色的长裙,膝盖下露出洁白的小腿,在长裙的衬托下,更加亭亭玉立,她对着阳光微笑,洁白的牙齿亲吻着空气,乌黑的头发折射着温柔的光,光滑细嫩的脸颊散发着自然的清香,我的心里有些后悔,也许我应该恳求这个姑娘留下,但火车已经停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我心里默念着,再见,美丽的姑娘。
女孩走向车门处,到达了一个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长裙翠绿的颜色瞬间暗淡,像是一出黑白色的老电影,列车的门被拉开,女孩向我的方向看过来,然后笑着说:跟我来吧,做一个不纯粹的犬儒……
水军亿,青年作者;微博id:@水军亿时代
.xiAoshUotxt。cOm
VOL。329 走失的梦想
txt?小?说?天堂
作者释戒嗔
很多人都觉得,凡是出家人一定是才华横溢的,提笔便是一手清秀的好字,随便画画都是一幅意境非凡的好画。其实真实的情况并非如此,比如戒嗔便是一个极不擅长写字、画画的人。
对戒嗔写字评价最高的人,是在戒嗔生活的小镇镇政府工作的林施主,他曾经评价戒嗔的字写得非常有亲和力,不会像许多法师们的字画那样让人产生敬畏之心,产生距离感。
戒嗔在心中解读了一下这番话的含义,基本上林施主的意思是说,像戒嗔这种怎么写都是平均水平之下的字迹,大家看到后,肯定不会自惭形秽,自然不会产生压迫感了。
戒嗔觉得,林施主不愧是国家公务人员,语言的技巧完全是政治家的级别,明明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描绘得戒嗔像是有意舍生取义一般。
因为戒嗔的字不好看,所以戒嗔便特别崇拜擅长写字画画的人,比如小镇里的唐施主便是戒嗔崇拜的。
唐施主和戒嗔认识差不多已经有十年了,那时候戒嗔才十几岁,唐施主也不大,只是二十岁出头,他在小镇里的小学教美术。
唐施主时常来我们寺里的原因,是因为寺里的智惠师父书画功底很好。唐施主总会拿上自己的新作品,请智惠师父点评,智惠师父每次也会根据作品提出一些建议。
智惠师父对唐施主的作品也是赞不绝口,智惠师父常说,唐施主的作品虽然是传统的国画,但非常有自己的特色,这种独树一帜的风格,若是坚持下去,必然会有所成就。
当然唐施主的作品,具体好成什么样子,像戒嗔这种完全没有书画鉴定能力的人,自然是描绘不出的。
戒嗔只能通过智惠师父惊叹的表情分辨出唐施主的书画作品是越来越好了。
唐施主是一个志向蛮远大的人,他说,期待自己有一天,可以像曹雪芹和梵高那样,拥有打动世人的作品。
唐施主说这番话的时候,戒嗔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因为一直以来,戒嗔和唐施主之间的共同话题很少,平日里,唐施主和智惠师父之间专业的绘画用语对话,戒嗔也是听不懂的,更别提去搭话了。而这次难得唐施主聊到了几个戒嗔比较熟悉的人物,戒嗔觉得自己可以和唐施主聊聊曹雪芹施主和梵高施主生平的故事。
不过那天的对话最终没有开展,因为戒嗔准备开聊的时候,忽然想到,虽然曹雪芹施主和梵高施主的作品对世人影响很大,但是他们的人生路都是很坎坷的,他们的作品在他们生前并没有受到多少的认同,直至去世后才慢慢被人知道。而其中最惨的是梵高施主,他在贫病交加中死去好多年后,才得到了认同。
所以戒嗔觉得,如果用这两个人的生平故事去鼓励唐施主坚持自己的梦想的话,有点诅咒的感觉。就好像戒嗔预言唐施主的未来,一定会在一个凄冷的冬夜里,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冻死,然后他的作品轰动了世界。
当然唐施主真实的境遇,是没有戒嗔描绘的那般凄凉的,只是因为唐施主收入普通,家里负担也不轻,所以唐施主的家庭状况并不好,在这种情况下,唐施主对自己的爱好的坚持便显得更加可贵了。
差不多是五年前,唐施主得到了一个挺好的机会去了大城市工作,据说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他的绘画作品被某位业内知名人士看中了。
唐施主离开的时候,戒嗔也挺为他高兴的,感觉唐施主多年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戒嗔觉得在未来的某一天,唐施主一定会在一个更大的平台上,施展自己的才华。
那以后,戒嗔听到唐施主的消息便不太多了,不过戒嗔断断续续得到的几次消息,都是说唐施主的事业进展很大,唐施主的绘画技能给他带来了许多商业合作的机会。
再次见到唐施主的时候,是前一段时间,唐施主在寺里叫戒嗔名字的时候,戒嗔犹豫了好半天才叫出了他的名字。几年不见唐施主,他的样子变化倒是不大,但衣着比从前要光鲜了许多,头发也梳理得相当整齐了,他戴着时尚墨镜,让戒嗔这个原本就有严重脸盲症的人,不敢贸然相认了。
戒嗔虽然分辨不出唐施主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比从前名贵了些,但从表面上看,如今的唐施主比起当年那个时常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衣服在山里晃来晃去的唐施主,显然更像一个成功人士了。
过了些天,和智惠师父聊起唐施主,智惠师父说,那天唐施主做客的时候,还带了不少这些年的新作。只是智惠师父告诉戒嗔,其实这些作品比起当年唐施主离开时候的作品退步了不少。
对于智惠师父的说法,戒嗔觉得很吃惊,智惠师父说,可能是如今的唐施主,已经不再像当年在小镇时,能那样随心随意创作了。长期的商业合作,让唐施主在创作时有了许多的顾忌,有了许多必须迎合市场,迎合顾客的想法,而这些想法显然已经慢慢渗透入了他的作品中。
想想唐施主的经历,戒嗔觉得如今的唐施主或许已经得到了世人认同的“成功”,只是他距离当初那个期望创作出打动人心作品的梦想,已经越来越远了。
戒嗔觉得,在大多数的时候,我们会以为贫困的生活、挫折的人生,是让我们的梦想偏离航向的主要原因。而事实上,“成功”对梦想的伤害可能远远大于失败,在欲望的牵引下,梦想同样会走失。我们在成功的道路上快意前行,在喜悦中忘却了最初的梦想。
释戒嗔,神秘小和尚
tXt,coM
VOL。330 “过死”还是“过活”
t xt+~小<说+天>堂
作者于谦
我从小就喜欢鸽子,但喜欢的不是竞翔鸽,而是老北京的观赏鸽。我喜欢它与众不同的头嘴,五颜六色的羽毛,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喜欢它脚下的红墙灰瓦,和它飞翔时带给我的宁静祥和的气氛。更喜欢它承载的那段历史,和传达出的那种精神。我想,也许这是一种情怀吧!
那时的养鸽人都有一个自制的网,叫抄网,用竹片摚稍踩Γ厦嫠伤煽蹇宓孛缮舷咄泄谴笮。ㄎ胱佑玫摹!�
我从小是跟姥姥和五个姨长大的,您想想,这个组合得对我纵容到什么份儿上。所以鸽子没养多长时间就从地下转为地上,堂而皇之地把鸽子窝搬回了家,大规模地发展起来。姥姥还特地清出半个厨房给我做鸽舍,最多时鸽群发展到三十多只。记得在刚养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新买的鸽子还不能放飞,只能捆好翅膀每天蹲房儿。蹲房儿就是让鸽子在房上察看地形、熟悉环境、认家的过程。这捆膀儿也是个技术活儿,得让鸽子不能远走高飞,只能够勉强飞上房顶,尺度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天下午四点左右,我正坐在院中欣赏我的鸽群,盘算着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开膀放飞了,突然之间,院子上空一只白鸽从南向北横穿而过,途中看到房上一群同伴在悠闲地晒太阳,亲群之心顿生,一个盘旋灵巧地落在房檐最高处。它小嘴微张,嗉囊抖动,满眼的陌生与防备,一看就是离群走失,又渴又饿,归家心切却迷失方向,准备在这儿打个尖儿继续上路。
行家评说,人站在地上看房檐上的鸽子,这个角度是最佳视角,最能看出鸽子的美感。这只鸽子算盘子儿脑袋,宽眼轮,细白眼皮,紫红眼,白色荷包凤,一张白玉似的短嘴又宽又厚,一身雪白的羽毛和两只乌黑的翅膀形成明显的反差,再配上紫红色的双腿,站姿挺拔,英武灵动,明显是一只品相超高的铁翅白。
那时的我对逮鸽子的技巧已经基本掌握,并多次看过别人操作,只是缺乏实践经验。我慢慢走进厨房,拿出鸽粮,一边嘴里打着嘟噜儿,一边一小把一小把地往地上撒着鸽粮,装作若无其事地叫着自家的鸽子下房吃饭。鸽子看见粮食陆陆续续地下来了,我用撒食的位置来调整鸽群的活动范围,把鸽群慢慢地向厨房里边引。如果那小家伙的戒备心稍有松懈,或饥饿难忍,就会飞下房来和鸽群一同吃食,到那时,只要把鸽群慢慢引进屋中一关门,这小家伙就是我的了。可这只铁翅白警惕性太高,左看右看,细细地观察鸽群进食,眼看着鸽群已经进到了屋中,它站在房上伸颈转头地瞪眼往屋里看,任凭眼神中充满期待,却只是观望,连要下来的动式都没有。
我又指挥鸽群上房下房,出来进去,反复多次,它都不为所动。一招儿不成,再使一招儿。经过反复的引诱,小家伙这时已经从房顶慢慢挪到了房檐边上,看到这个,我连撒几把鸽粮,让鸽群能够长时间地在院中停留,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我悄悄地溜到房檐下,拿起立在窗台下的抄网,站在一只凳子上,这时,我的高度离房檐还有一尺多,鸽子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它,但是我知道,它就在我的头顶上,因为我早已经记好了它是站在房顶的哪一溜儿瓦上。我找好位置双手捧好抄网,反手向上一扣,小家伙想不到会从房檐下骤然翻起一片抄网,来不及反应,一下被罩在网下——我成功了!
过程令人紧张,结果让人兴奋。把这只铁翅白拿到手里仔细地端详了半天——真是一只好鸽子!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鸽子的好坏一点儿都不会影响当时逮鸽子的兴致,因为令你痴迷的是那个过程,是把鸽子拿到手里的那种成就感,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高兴劲儿过后,随之而来的反而是担心,因为我对占这个便宜没有什么兴趣。况且当时年龄还小,很害怕因为此事会招来麻烦。当时养鸽子的人之间有“过活”、“过死”之说。“过活”是指两个人关系好,只要逮到对方的鸽子,或者你来拿,或者我送过去,不伤感情,以鸽会友。而“过死”则是之前可能两人就有过节儿,慢慢形成了一种暗劲儿,逮到对方的鸽子,自己也不养,当场摔死。而对方心里也明白,看见鸽子落在他家,也不去要,自动放弃,等你的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