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one·一个 文章合集_韩寒-第4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我们再说起那一天,都惊讶于自己忘了害怕这回事,所以你看,我们就是这么懦弱,失去了事业与爱情,竟然就失去了必须要回到那个社会中去的理由。还以某种英雄主义不断自我催眠。



蘑菇说岛民的泰语有地方口音,她听不太明白,船主可以和他们交流。村子里的人热情地招待我们吃饭,浓烈的咖喱和辣到极致的沙律让我直接哭到头晕。



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能看懂他们的笑容,这世界有许多神奇时刻,我好像是遭遇了其中之一。



吃了饭,他们围起来唱歌跳舞,升起火来烤鱼,好像远方来的就是贵客。又一个夜晚降临,风从遥远的海面掠过高高的树顶,潮湿又腥甜。我和向来拘谨的好姑娘蘑菇也和他们一起围着火堆手舞足蹈。



一直到深夜,他们唱起安静舒缓的歌谣,像摇篮曲,像赞美诗,又像农耕时代的传说,和海浪一唱一和。



“他们的日子每天都这样度过吗?”



“大概我们是看得太多,知道的太多,所以心才会需索无度,才会无论得到什么也不满足,才会有那么多的伤心与难过。”



“就算这一刻多么致命美好,我想我也不会愿意留下来。”



“我也是。”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曾经对爸爸妈妈说我才不会像你们那么没有追求过庸碌的生活为别人打工时,他们露出的无谓笑容,早已说明了一切。为什么他们可以坚持一份枯燥的工作几十年,面对一个可能有很多缺点也没了激情的爱人几十年,把心从身体里掏出来拴在一个孩子身上一辈子,为什么我却不可以,这些与理想无关的日常,突然显露了全部的英雄主义。



第二天,我们出发,没有去象岛,而是回了曼谷。蘑菇请我吃了一顿泰菜大餐,去曼谷的ktv里唱了一堆粤语老歌,在夜市买了许多冰箱贴,这熟悉的物质味道,胜过海上质朴的传奇,我们都懂。



烂醉在街头的时候,我接到电话,是去年辞职的朋友,“听说你终于掀桌走人,来我这里吧,工资只高不低,后天能面试否?”



我看了蘑菇一眼,说,“好。我现在去机场。”



蘑菇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别说自己有梦想好吗。”



 



回去之后,听说那对新婚夫妇没有生命危险,电梯又恢复了运行。我很想找个旅行网站,写下短短两天泰国之旅,如果算“旅”的话,可是想了想,不过是两个心情不好的姑娘,一起遭遇了倒霉事儿而已,不好玩也不传奇。



我知道的,我还是会被同事坑骗,还是会遇到带着亲妈出差蹭吃蹭喝、结婚都要跟公司申请外采摄像随同的奇葩上司,还是会看到实习生被欺负挺身而出,但是,又不会死。



在我又要穿着内衣和高跟鞋上班的那天,蘑菇给我打电话,说:“他果然要跟我和好,说我们是同一个灵魂。你先别吐。我学生的爸爸后来又开船去找过那个岛两次,都没有找到。”



那是暴风雨里的永无岛,是我们曾到过的,属于这颗蓝色星球的微小角落,而生活永无逃离的可能,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找一找,那一片面朝日落的海水。



 



 



 



姚瑶,作家、翻译。曾在一个发表《神明》《演员》《病人》等。@姚瑶vagrancy


。。c o m



VOL。640 成荫

。t|xt。小。说天+堂

作者周嘉宁



 



几个月前的晚上,我和f一起在外面吃饭,忘记是为了庆祝什么事情,喝得都有些醉醺醺的。我们打车回家,一起从车里走出来,在小区里走了一段路。冬天还没有来,但是天已经很冷。这是一个巨型小区,有朋友第一次来做客的话,我都会约他们在轻轨站见面,然后陪他们走回来,否则很容易便会在这儿迷路。走在路上,常常有出租车司机从车里探出脑袋来问出口往哪里走,还有新上任的外卖小弟气急败坏在楼宇之间穿行。



 



小区分成好几期,一期最旧,住着大多是本地人,f的父母也住在那里。而到了我们租住的四期,则变得鱼龙混杂。我们的隔壁是一间群租房,是在其他楼层见过的对面饭馆的职工宿舍,夏天的夜晚,女孩们裸着上半身坐在双层床下面打牌。半夜还在电梯里见过异装癖三兄弟,喷着香水,戴着假发,踩着高跟鞋。不过我从来没有担心过安全的问题,哪怕是偶尔凌晨回家,都觉得没有问题。



 



大概是因为楼底下便是全家超市,便想起在朋友圈里,姑娘说,有一个男孩从外地开车来找她,她想要躲开他,又不好意思直说,便寻求大家的帮助。有朋友回复说,让他去全家呀。全家就是你家。突然间想起这么个笑话似的事情时,我和f正并肩走过全家超市,我们进去买了一桶农夫山泉,一个打火机和一罐口香糖。要蓝莓口味还是西柚口味的?我们站在货架前讨论了一番。



 



“真是太奇怪了,我们竟然住在一起。”f看了我一眼说。



“是的。完全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和你一起回家。”



“而且是在三十岁的时候!”



哦,实际上都已经不止三十岁了,只不过过了三十岁以后,便一直觉得自己是三十岁,也蛮奇怪的。然后再想想,我和f,认识了有二十一年,不由又吓了一跳。



 



告诉朋友们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天哪,这应该是二十多岁的时候做的事才对。到了三十岁再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住在一起,你们嫌自己人生的漏洞还不够大吗?



 



告诉父母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也很消极。你们这么做,大概暂时都不会再找得到新男朋友了。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恋爱啊。这样逃避现实不能解决问题。



 



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需要逃避的现实。刚刚决定要住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的确都遇见了一些事情。虽然说在当下有些伤心,焦虑,不安,但放在漫漫人生中看,也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不过是生活状态突然遭到了变故,打破了旧的秩序,因此而有些措手不及而已。



 



之前我们也都有过同居的经验,但都是和男友。亲密关系下的同居和两个朋友住在一起毕竟是有非常大的不同。尽管我们从小相识,与彼此父母的关系都很好,节假日会去对方家里吃饭,甚至彼此的父母都见过我们的前男友。但是真的要住在一起──我们却都变得非常犹豫,认真地讨论过很多次。



“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们都那么了解对方。”



“没错,我们也都不是什么计较的人。”



“如果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就立刻说出来。”



“也可以带男朋友来家里过夜。不是男朋友的话,就不要带回来。”



“哪怕再谈恋爱也不会同居了,与房东签一年或者两年的合同也都没有问题。”



嗯,基本就是这样,我们也算是彼此鼓着劲,搬到了一起。



 



房间在二十二楼,朝西南,有很大的空荡荡的客厅。厨房和卫生间非常宽敞,电器都是新的,家具也都是房东从宜家买的,北面挨着铁轨,在客厅里有时可以听到火车的声音,在卧室里则听不到。是我租过的所有房子里最好的了,因为觉得太大了,在客厅里养条狗都可以。这儿挨着轻轨站,f上班非常方便,而且两个人平摊房租的话,算下来真的也没多少钱。



 



而且我们从小便是在苏州河流域长大的,因为小学五年级便认识了,之后的初中和高中都是在苏州河旁边的那个中学里一起念的,同学们的家也都是在那儿附近。现在的小区,便是依着河造的,从有些房子的窗口,可以直接看到端午节时,苏州河上的龙舟大赛。



 



对这片区域过分熟悉了,因此找房子的过程其实非常简单,只不过是看了两天的房而已,就做了决定。



这儿离市中心并不远,天气好的时候,走上四十分钟,便也走到了淮海路,瑜伽教室在那里附近,就当是练习前的暖身训练好了。要是开车的话,出门右转就上了南北高架,左转则是内环。当然我最喜欢的路线还是半夜沿着苏州河开回来,虽然会绕一点点路,但是全程没有红绿灯,也几乎没有其他车辆,一路畅通无阻地乱开,然后转个弯,过一座桥,突然巨型小区就呈现在了眼前。很多年以前的男朋友,把这个地方叫做恶魔城。因为它太突兀,太密集,偶尔来做客的朋友说,这儿住了多少人,有十万吗?我们后来真的算了算,起码得有五万吧。



 



起初f和我想要搞一个暖屋派对,把共同的朋友们都请来,后来扳指算算,共同的朋友实在是很多,家里却只有四张椅子,就因为这个原因而迟迟拖着没有行动。而且搬完家以后,两个人突然都变得很忙。f每天早晨七点多起床,坐一个小时十分钟的地铁去上班,中间还需要转一趟车。至于我,年前一直在做一本翻译的校对,到后来简直是机械化的劳作,非常痛苦。年后终于结束了翻译的事情以后,又紧接着开始为已经写了一年多的长篇小说做收尾,外加还坚持着一些身体训练,每天虽然说都在家里,忙起来的时候就工作时间也超过了八个小时。



 



虽然说住在了一起,但是并没有像电视剧或者电影里面描述的那样,每天都一起做很多事情。事实上,就连一起吃晚饭的次数,一个星期大概也不会超过三次。平时多数是我做晚饭,吃的都是些非常随便的东西。大部分时候是做一个汤,炒一个或者两个蔬菜。有时候懒散起来炒一碗年糕就好了。我们不是会被日常生活所累的人,但倒也不至于凑合,在家吃饭的话,虽然简单,但也吃得认认真真的。有时候一边吃一边感慨说,“我们实在是太健康了。”



 



当然,生活习惯什么的也并不是都那么健康。那会儿,还是夏末,晚饭以后我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打开窗,一起站在窗边抽一根烟。窗户正对着花园,花园里每晚都用高音喇叭播放着广场舞的音乐,有时候我们会不由自主地也哼哼起来。后来天气凉了,这个冬天仿佛非常漫长,广场舞已经暂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倒是有点令人怀念的。



 



想起很久以前,起码是五年前了,我还在北京,f还在田纳西州。我们每天都隔着时差挂在msn上面聊天,有时是十三个小时的冬令时,有时是十四个小时的夏令时。那时我们都已经渐渐适应了在异乡的生活,因为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又要对抗孤独症的发作,所以都同时开始学起做饭来。那还是博客年代,我们建了一个博客叫假开心──用来记录我们做的各种菜。起了个这样的名字,却真的是认真在讲做菜的事情。



 



这个嘛,基本就是我和f之间的感情交流方式。那段刚刚住在一起的时间,我们其实都受到了不一样的创伤,但是都没有在彼此面前表现出过脆弱。哪怕是把家里面的存酒都喝完了,其实也都是讲着笑话喝完的。现在家里的窗台上摆了两排各种红酒瓶,像是勋章似的。那批酒喝完以后,没再买新的,于是也没有继续在家里喝酒的习惯。



 



春节的时候,f去了斯里兰卡旅行,我一个人住了大概十几天的时间。这中间又经历过一些情绪的波折。网络上依然有人在转我2008年写的《一个人住第三年》,之后其实也谈恋爱的,也和男友同居过的,但是真的都断断续续保持着一个人住的状态。却在和f住在一起以后,对独居产生了畏惧。我们其实很少交谈,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陪伴。



 



她在春节的最后一天才回家,接着第二天就上班了。我们迅速恢复了日常生活。我们最喜欢的早餐是星巴克的牛肉芝士可颂和另外一个面包房的杏仁牛角。一般来说我做饭的话,她会洗碗。有一回,我们做了两个汤当晚饭,然后都吃完了。家里不能缺少的东西是益达口香糖。我过去常买农夫山泉的瓶装水,在f的纠正下改成了桶装水。我们几乎都不买任何屋子里的装饰品,对于生活的要求非常简单,从来也都没有买过花。不管带回来什么食物,我们都是共享的。



 



那天我做完晚饭,她回到家里,放下包,一边脱鞋,一边忍不住大笑着说:



“告诉你一件世界上最好笑,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快说。”



“我被开除了!”



 



新年上班的第一天,她被老板以粗暴的不告知原因的方式开除了。那是她回国以后的第一份工作,第三年。



呃,那之后我们开始了一段真正的面面相觑的日子。我们每天从睁开眼睛起就被困在这间大屋子里面。因为是两个人,于是不得不认真地对待三餐。白天我们在各自的房间里,等到饭点的时候便出现在厨房,交谈两句,一起做饭。我们不拥有其他女孩那种建立在撒娇和倾诉上的感情,我们的感情,怎么说呢,有点像是男人间的方式。更独立,更可信赖。



 



我们一起去参加中学同学的聚会,没有告诉其他人f遭遇的事情。有一对夫妇要去美国生孩子,于是大家聊起稍微沉重点的话题。f在饭桌上认真地追问大家的人生态度,结果几乎要弄得不欢而散。



“我们是怎么长成了和他们都不一样的人呢?”



“明明小的时候吃一样的学校食堂,听一样的音乐,也看一样的书。”



“我们的父母也都是一样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在哪个拐点上突然就拐上了另外一条路。”



 



第二个面面相觑的星期,我们坚持一日三餐到第三天,终于觉得彻底受不了了,午饭吃了好味的方便面,晚饭叫了肯德基的全家桶。



 



现在的小区其实我很多年前也住过,距现在足足有十年了吧。那会儿我和当时的男朋友决定从浦东搬到浦西。房子是我选的,房租是2300块,对当时的我们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那间屋子挨着苏州河,我们在那儿住了两年。现在这样的一间房子已经要被租到5500块左右了。



 



嗯。现在想来,那是我最后一次和其他人一起搬家。我们在浦东那个乱糟糟的破屋子里面整理东西,打包,然后和朋友们一起坐着卡车呼啸过南浦大桥。真正的意气风发,觉得攻占全上海都不在话下。



 



当时这个小区才造到第三期,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租住的这块地方还是一个大工地。绿色植物都是刚刚移植过来的,病怏怏的小树苗,物业也是各种不完善,因此男友咒骂说真是一个恶魔城。后来我们在这儿度过了两个春天,最喜欢的就是初夏绣球花盛开的日子。



 



现在十年过去了,这儿终于长成了一个绿树成荫的地方。有一天下很大的雨,经过池塘的时候,看到一只狸猫趴在池塘中间的荷叶上。



 



(本文选自《鲤·一间不属于自己的房间》)



 



 



 



周嘉宁,作家。@bololo周嘉宁


w w w。 xiao shuotxt。 co m



VOL。641 背

txt=小_说'_天。堂

作者周耀辉



 



(《一个身体》系列)



 



从墙到墙,从天花到地板,从房间到房间,从生到死,我们用一辈子辛辛苦苦积聚的经营的,所谓家,可以毁于一旦。



 



小胡忍不住又这样想了,可以毁于一旦。



 



他踏进这套打算交给他卖的房子里已经好几分钟了,还在慢慢地慢慢地打量。房子很旧,放了很多东西,中间站着姓林的卖家,五十岁有吧,大概以为小胡正在细心计算房子最终可以卖到多少而他又可以从中赚到多少。



 



不过,小胡此时心里想着的不是买卖的成果,是原因:为什么要卖呢?



 



尽管做了地产中介已经好几年,小胡每次这样打量希望归纳为一个价钱的时候,心里头总会胡思乱想,也有很多问题。其他中介也会如此吗?还是,再多看一百套一千套房子,就不再好奇?还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成家,也就依然对其他快有巨变的家关心起来?



 



他没有问其他的中介,不敢,怕被人觉得不够专业。



 



面前的妇人,自从与他打过招呼之后,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微笑,绝对不算可亲,却自有一种安静。叫小胡想起自己的母亲。母亲最近催他与女朋友结婚催得好紧。



 



林太太——



 



是林女士,她说,我丈夫刚过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