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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事生非
何棋太累了。
自从公司投资BSE项目之后,为了拿出让老总眼前一亮的方案,何棋和同事们一起绞尽脑汁,没日没夜地工作。回到家呢,本来以为可以休息了,可以放松了。可是还要装出有兴趣的样子听罗晓婷诉说,还要装出有兴趣的样子和她讨论。谁谁不应该死,某某商场不应该欺骗消费者,完了,躺在床上也清静不了,例行公事,牲口一样,有时候没达到罗晓婷满意,还要找正大光明的理由为自己辩解一番。辩解完了,罗晓婷满意了。何棋以为可以睡了。可是不行,罗晓婷兴奋,罗晓婷睡不着。
罗晓婷说:“柳太太家的狗失踪了,她今天去报社登寻狗启事去了。”
罗晓婷说:“二万块,柳太太说了,谁帮她找到狗她就给谁二万块做酬金。”
罗晓婷说:“你说柳太太的狗是不是被别人藏起来了?就十分钟的时间,她家的狗就没有了?”
何棋烦了,一是困,二是觉得别人丢狗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当下,何棋装作没听见装睡。他以为罗晓婷会知趣地打住呢,谁知罗晓婷不仅没打住,还借机发挥地批了何棋一顿。
“你好像不喜欢听我说话了!”
“我觉得这些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这不是说话嘛。这不是聊天嘛?”
“那聊些别的行不行?”
“聊什么?聊什么你才会感兴趣?”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说的都挺无聊的。”
“我说的无聊?什么事不无聊?聊天聊天,不就是闲聊嘛。”
“我很累,我对闲聊没兴趣。”
何棋的这种状态,罗晓婷第一个念头就是何棋变了,罗晓婷第二个念头就是何棋不爱她了。想想恋爱时,想想现在,真是应了那句结婚不如谈恋爱。以前恋爱时,他们有说不完的话,他们有聊不完的话题,现在倒好,没说二句他就不爱听了,不爱听就不听,也别说得那样难以接受。
罗晓婷难过,何棋也很痛苦。
现在何棋倒不经常出差了,可是因为工作总不能按时回家。每天晚上做好的饭,罗晓婷都是热了冷冷了又热。后来,何棋就不回来吃饭了,单位有食堂,省事省钱。何棋不回来吃饭,罗晓婷也就更凑合了,一个人呆在家里本来就不饿,晚上吃不吃的也无所谓。何棋在单位加班,罗晓婷抱着电视看,等到何棋下班回来,罗晓婷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因为不上班,罗晓婷变得懒惰。只要不出门,早上起来穿的睡衣,一直会穿到晚上。也不知从哪儿看到的消息,人家说想怀孕的女人不能化妆,衣服也不能太紧,晚上最好裸睡。罗晓婷给自己罗列了条条框框,雷打不动地严格要求自己。
有一天,罗晓婷看了一部关于第三者插足的电视剧。一对夫妇也是结婚好久没有孩子,男人就和小秘书勾搭上了。小秘书怀孕了,逼着男人离婚,要不就把孩子打掉。男人的老婆站在楼顶上以死相逼,孩子还是老婆只能选一个。男人当然要孩子,老婆死了还能找,孩子没有了可不行。
《相亲相爱》 第二部分谁的手链
4、谁的手链
在没看到它之前,罗晓婷正在马桶上努力。最近一段时间,不知是心情所致还是吃的不好,罗晓婷便秘的历害,每天坐在马桶上没有一个多小时难以解决。坐在马桶上的罗晓婷,喜欢东看西看地想事,这一天,她看着看着,罗晓婷的眼睛突然被亮光刺了一下。
一条细线似的手链。
在洗手池与墙壁的夹缝里。银的,上面蒙了一声灰尘。
罗晓婷满心欢喜地捡起来,好像捡了多大的便宜。她把手链套在自己手腕里,看啊摸啊,高兴地不行了。后来,她突然高兴不起来了。
她从来没有戴手链的爱好,那么这只手链是谁的?
何棋也烦的不得了。
公司准备投的BSE项目,他做了无数个方案,没有得到老总的赏识也就算了,还被部门经理借题发挥没鼻子没脸地骂了一通。什么要进公司的人才多了去,什么北京人才竞争激烈,什么抱着混日子的态度会被公司淘汰……说完了,拿着他的方案发泄:“看看你做的方案,都是什么玩意?用一千万来操作BSE?真他妈的疯了!BSE虽然刚进入国内,但在国外已经遍地开花了。前几年BSE好做,让很多人大发了一笔。可是现在BSE并不好做,据国外最权威的调查显示,仅去年一年,BSE下滑了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什么概念?就是等于一百个人里面,只有十个人活下来了!”
何棋争辩:“那是国外,国内BSE还是空白!”
“你怎么知道是空白?你知道现在国内有多少家在申请BSE?说出来吓死你,光北京就有三十家!”
“你怎么知道?”
“这你不用管了!决对不能独投,应该采取合作的方式!关于合作方案你好好想想……”
回到家,看到的却是罗晓婷的黑脸。
“又怎么了?”
罗晓婷不说话,腾腾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手链。何棋第一个念头就是,江黛的手链。难道一夜之欢真的留下证据了。好嘛,人家是掉一根头发,他却收获一条手链。不过在没弄清事实之前,决对不能承认,何棋看了看手链说:“不错啊,你买的?”
“我最烦手链了,像个手拷一样!”
“那是捡的?好事嘛,可惜是银的,要是金的就值钱了!”
“少装!这是谁的呢?”
“咦,这话问的太奇怪了,你捡的链子我知道是谁的?”说着,何棋拍了一下罗晓婷:“好了好了,别没事找事了。我烦!”
“我更烦!他妈的!这算怎么回事?我们家里出现了这么一条银链子。而这家的女主人从来不戴银链子!难道,这是你的银链子?”
“在我们家?”
“对!就在卫生间!”
“是你朋友的吧?”
“不是!”
“要不是COCO的?”
“我问过了,不是!”
“那是谁的?”
“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
罗晓婷发狠地推着何棋:“好,好,你不知道,你好好想想就知道了。”也不管何棋没穿外衣,一把推出门,关了。
何棋站在门外,罗晓婷站在门里!
“你开不开门?”
“不开!”
“你真不开门?”
“不开!”
《相亲相爱》 第二部分心都碎了
5、心都碎了
何棋一夜未归。
何棋去了哪里?
此时,何棋正缩在会议室的沙发上睡觉。
一圈长沙发,躺了二个男人,一个是加夜班没回家的同事,一个是有家没回的何棋。当然不能说是吵架,只说有事没有做完,装出加班的样子睡到了公司。不过在他的心里还是满腔怨恨,看来陈昴比自己精明,早知如此,这么早钻进围城干嘛?要是没结婚,别说一条手链,就他妈的是个女人又如何呢。
在没被拒之门外之前,何棋还觉得对不起罗晓婷,后来被推出来之后,何棋还有些仇恨罗晓婷。怎么天下的女人都一样,除了吵架就是关门,关门能解决什么事?在他看来,除了让别人看笑话一点问题也解决不了。
这一夜,罗晓婷几乎是站在门口度过的。
罗晓婷发着恨:“好好,你不回来,有种一辈子都别回来!”
很晚的时候,何棋终于回来了。罗晓婷马上转过身,装出睡的很熟的样子。只是何棋没有回这屋,而是直接去那屋睡了。罗晓婷气的不行,罗晓婷的心都碎了。
看来,他不仅有了女人,还准备和她分居了。
罗晓婷起来,刚走进客厅就闻到了一股酒味,酒味很浓,一看就知道何棋喝了不少酒。罗晓婷的眼泪一下子又掉下来了,早就让他不喝酒,他就是不听。好像自己不是为他好,而是剥他皮撕他骨一样。
罗晓婷坐在沙发上生气,突然看到何棋的皮包。这只皮包是他们刚谈恋爱时,罗晓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虽然有些旧了,但他一直用着。看着这只皮包,罗晓婷突然有了一股冲动,她想看看这只包里装了什么,她从来没有看过,不,她从来没有偷看过老公的皮包。当然,她把皮包拿到手的时候,罗晓婷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正常,她觉得自己像小偷一样。不过她很快又释然了,自己的老公,有什么偷不偷看的?
钱包被罗晓婷翻了,不过没有发现什么痕迹。只是,手机里的突然发来的一条短信引起了她的注意,短信不是别人发来的,是他的前女友那洋发来的,内容也没有什么,只有二个字,谢谢。
看到那洋的名字,罗晓婷的心又被揪了一把。这个名字她在几年前听过,并深深地记在了心底。她是何棋的过去,也是罗晓婷的过去,只是没想到,在他们平静地生活了这么多年之后,这个名字又突然地出现在生活里了。
罗晓婷第一个念头,就是那洋回来了,第二个念头就是那洋和何棋重归于好了。要不,她为什么给他发短信?他为什么还保留着她的电话?不是说早就忘了吗?不是说早就没联系了吗?
一股火腾的一下子涌上脑门,想也没想罗晓婷一下子冲进屋子,把睡的正香的何棋揪了起来。
何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边躲一边说:“困死了,别烦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说。”
“明天说?明天就不用说了,直接离婚得了!”
何棋突然睁开眼睛:“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和那洋联系了?”
“你偷看我的短信了?”
“我才没看你的短信!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短信!但感觉告诉我,你和她还有联系。”
“难道分了手就像仇人一样吗?”
“恋爱的时候,你就说过的,已经忘了她了,已经不和她联系了!”
“我是没和她联系啊?是她找的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候一下。”
“她为什么和你联系?”
“我是她朋友啊!”
“朋友?前男友吧?”
“是前男友。当然是前男友,如果没有你,说不定还能成为现男友呢?”
7、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对于那洋的事情,何棋说的基本上是实话。二个人分手后,一直没有什么联系。如果不是那洋突然袭击的一个电话,何棋基本上都把她忘光了。那天打电话来的时候,那洋刚刚和老公闹了一架。她当初为了出国嫁了一个假洋鬼子,这个假洋鬼子在结婚后本性毕露,抽烟喝酒赌博都不算,最主要的是他找情人,一个情人还不行,还要多找几个。他找的时候也不瞒那洋,反正那洋的身份还在他的身上挂着,那洋为了这个身份也不能和他离婚。
日子过到了这般地步,感情已经没有了,那洋的心也伤透了,但她不离婚的原因就是为了身份,她之所以忍辱负重就是想成为美国的永居公民。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假洋鬼子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情,总是想方设法地折磨她。喝了酒找情人,找了情人回来还给那洋说,说人家女人如何好,说人家女人如何体贴。那洋表现的稍微不乐意,他就仗着酒意大打出手。有一次,他还拿来毒品,逼着那洋吸食。
由此种种,在他又一次对那洋大打出手的时候,那洋伤心了,那洋绝望了,她决定要放弃美国身份回国了。在回国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何棋,想到了他们曾经美丽的恋情,所以那洋后悔了,那洋伤心了,那洋觉得对不起何棋,于是,她打通了何棋的电话。
“你过的好吗何棋?”
“还好。”
“你结婚了吧?”
“结了。”
“那很好,我这就放心了。”那洋说完突然在电话那边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说:“何棋,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很后悔。你知道当时我出国也是没有办法,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想离开你。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特别不能原谅自己。真的,我一想到我和你分手,我就难过。你对我那么好,而我却任性,而我却不珍惜。你知道吗,何棋,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很想告诉你,这辈子我就爱过那么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你。”
这番话,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何棋听到那洋哭,听到那洋这样说,他的心里也难过起来。心里再恨,心里再痛,归根结底,她还是他的初恋,他还是爱她的。如果她过的好倒也罢了,她过的不好,正因为过的不好,何棋才会难过,何棋才会自责,如果当初自己挽留那洋,如果当初自己不考研究生,那么那洋也不会离开他,那么那洋也不会委这么多委屈。
当然,电话过后,何棋还是有自己的界钱,不管那洋怎么苦,不管他如何想着安慰那洋,但都已经晚了。那洋已经结婚了,他也有了自己的妻子。所以,他对那洋的关爱,不用罗晓婷提醒,他也会自觉地控制在朋友的范围内。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罗晓婷竟然不尊重他的隐私,竟然偷看了他的短信,还翻了他的皮包。看了短信,翻了皮包也没什么,可是等他实话实说了之后,罗晓婷竟然不相信他了。
人就是这样奇怪,在别人没有告诉你实话的时候,你拼命地想知道实话,等到别人说出实话的时候,你又拼命地想着这是不是实话。罗晓婷现在就陷入这个怪圈里,她觉得何棋和那洋之间不会这样简单,如果真的这样简单,何棋为什么不早告诉她?如果她不翻他的手机,他肯定不会告诉她的。他为什么不告诉她?这里面当然有不能告诉的原因。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相亲相爱》 第二部分防不胜防
8、防不胜防
有了上次的发现,罗晓婷对何棋的皮包产生了兴趣。每天晚上回来,不管多晚,只要有机会,罗晓婷总会翻一下何棋的皮包。当然,她没有什么具体的收获,不过越没有收获的时候,罗晓婷越欲罢不能。何棋的皮包像一个旋转在她头顶上的魔方,不停地刺激着罗晓婷的神经。有了上次短信事件,何棋也学得聪明了些,不管谁发来的短信一律删掉,只是有一次删的不完整,又一条爆炸性的短信又颠覆了他们的生活。
这条短信并不是那洋发来的,而是邮政系统的短信回执。那是何棋邮给那洋的一笔钱,不多,一万块。至于邮这笔钱的原因,是因为那洋没有钱回国。那洋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全部被假洋鬼子抢走了。假洋鬼子不仅抢那洋的钱,还威胁她不能回国。否则,就杀了她再杀她全家。
这笔钱何棋没有向罗晓婷要,而是向陈昴借了一万块钱邮给了那洋。邮这笔钱之前,何棋曾经想着告诉罗晓婷,但想起上次的争吵,就把这事给瞒下了。可是呢,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把钱汇走后,邮局竟然还发了短信回执。这个回执何棋没有看到,却被罗晓婷看到了。当时,罗晓婷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何棋欺骗了她!
想想吧,结婚这么些年,何棋给她买过什么?一件衣服?一双皮靴?就连结婚时,他连个项链也没有送给她。恋爱时,为了帮他省钱,罗晓婷从来没有刻意要过什么,出去能走路就走路,能骑自行车就骑自行车。如果吃饭,什么便宜就吃什么,就连和他约会时,也得算计着到哪儿吃省钱。一碗拉面三块钱,她为了照顾他的面子,硬着头发说自己喜欢拉面。快结婚了,和自己差不多的都拍婚纱照,办婚礼,而他们呢,别说婚纱照了,连最基本的日常合影都没有。结婚那天,还是罗晓婷炒了二个菜,何棋洗了洗碗而已。现在想想,真是傻X,她拼命地为他省钱,拼命地对他好,而他呢,对人家大方起来了,一万块,眼睛眨都不眨就邮过去了。
罗晓婷不想这一万块钱的具体用处,她也不想听这一万块钱的具体理由,就凭着那洋这个名字,就凭着何棋不告诉她,就决定了这件事情的本质,就决定了他们之间必须要大吵一场。
何棋解释:“我没有和她联系,她想回国,没有钱。所以我就邮给她了。不管怎么说,也是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朋友?她算你什么朋友?一个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