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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单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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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含着浓浓的爱意,然后说上一大堆富有诗意的话,连接进的热线里都有听众说自己被感动了。我承认当时有一点点的冲动,就答应了他的单独约会,也答应让他牵我的手。但有一天,我在他跟说我这首歌,那首曲之后,说起我喜欢Sonic youth的时候,他居然一脸茫然,我受不了他这个样子,跟他说了再见吧朋友。    
      后来,我认识了臻,他是报社的摄影师,经常去外地采风,拍一些非常漂亮的风景照片。认识我之后,他就不停地给我照相,他的房间里到处都贴了我的照片,黑白的,彩色的,近距离的,远距离的,室内的,户外的,他说我帮他到达了人物摄影的另一个高峰。我不能否认那些镜头摄去了我的一些灵魂,为此我跟他交往了半年之久。一次吵架后,我清醒了过来,并冲到他家里把墙上所有的照片全部撕下来,烧了个干干净净,他在烈焰面前看我笑着的脸,气得直发抖。    
      我以为这把火会烧掉他对我所有的热情,但他却在一个星期之后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等在我们公司的楼下了,我当着路人看客的面将他的花放到脚下践踏,然后大声告诉他我决定跟一个陌生的网友去北京旅行去了。    
      那个陌生的网友是青。他说他自由职业,喜欢旅行和探险,我们在网上谈得十分投机,常常从午夜聊到凌晨,所以当他提出见面的时候,我只略略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北京西站的21路公交车的始发点。我背着大大的包在混乱的车站里穿梭,终于找到了21路公交车的站台,我看见他懒散地靠在宣传栏的玻璃上,穿着灰色棉制的紧身T恤,平顶头,手里拿着我们见面的信物——一只粉红色的kitty猫。我把手上的kitty猫向他舞了舞,他就向我走来。    
      他远比我想像的要年轻,因为他说他已经32岁了,而且离过婚,有过一个女儿,这从他的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来过北京已经无数次,带着我去看紫禁城,去泡三里屯的酒吧,去做长城的好汉。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激情在一点点地褪去,我说没意思,我要回家。    
      回去之后,每天都可以收到青的Email,他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每天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写在Email里,这使我很烦躁,我从来不回,到后来连看都懒得看了,信箱里未读的信件一个连着一个,都是一个地址。    
      我对爱情没有一点耐心,所以在别人眼里我频繁地换着男朋友,实际上没有一个我觉得算得上男朋友,直到我认识了力。    
         我在一个朋友的生日party上认识了力。我当时穿着黑色的紧身晚礼服,盘头发,端庄的外表却在舞会上旁若无人地笑,旁若无人地一杯接一杯喝香槟。    
      他就从人群那一端走过来,说你真是与众不同。    
      这句话我已听得很腻味,因为在他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这样说过,但是我却感觉到了他的不同,他看上去温文尔雅,十分有风度,最关键的是他穿的西服领子上有一个金色的小鸟,我喜欢这个牌子,所以我给了他一个微笑,说谢谢。    
      我们没有跳舞,也没有继续说话,我从他的身边逃走了。    
      半个月之后,我居然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辗转从朋友那里得知了我的电话,说要约我共进晚餐,我当时很无聊很无聊,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选的是我最喜欢的一家西餐厅,环境幽美,音乐十分不错,我只顾自己地对付小牛肉,他却长时间地盯着我看,眼睛里含着一点笑意,很干净很干净的笑意。    
      我突然就有了一点心动,在他的注视下慌乱的我居然把刀叉弄得作响。    
      他突然地就说了一句,季,我很喜欢你。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喜-欢-你。”他歪着嘴吃了一块肉,然后说你会的,因为我也很特别。    
      力的确算得上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他是计算机博士,现在在一家大型软件公司做软件开发,却酷爱文学,报刊杂志上时常看见他的作品,思维敏捷而且博学幽默。    
      果真,在他强大的爱情攻势下,我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而且我确认我这一次是认真的。    
      不久之后,他便带我去见他的父母。他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十分慈祥,待我非常热情。他还有个姐姐,现在在美国留学,照片上他和她的脸看上去那么的相似。    
      这是我第一次上男朋友的家,感觉很特别。    
      那时已是深秋,送我回去的时候,他用风衣把我紧紧裹在里面,他说季,我们结婚吧,我们都不是太年轻了。    
      我被结婚这个词怔住了,迟迟没有回应,我一直觉得结婚这个词离我很远很远,为什么突然就这么真切地听到了呢?    
      “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听着他的话,我却躲在他紧裹的怀里,说,我得想想。    
      是得想想,好好想想,我一夜无眠。    
      也许,力是一个好男人。    
      3天后,力送给我一颗钻戒和108朵玫瑰,算是正式求婚,我犹豫着却还是幸福地戴上了。    
      我想我真的要结婚了。    
      风还在做寒的情人,她永远在等待着,似乎不知疲倦。    
      我去她常去的酒吧找她,她果然在,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永远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谁能想像她却被一个有妇之夫操纵得进退两难。    
      她把带着薄荷味的烟雾喷在我的脸上,说季,你干吗去了,又出去旅游了?    
      我笑而不答,只把那戴了戒指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她没有笑,只是像望一个陌生人一样望了我半天,然后问,他是谁?    
      我摆弄着手指,幸福地说,是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男人。    
      风哼哼了两声,说祝福你,你这回是认真的?    
      当然,我理直气壮。    
      什么时候也拉出来让我见识一下,看看能让你定心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风说。我听得出她有些羡慕,因为她的船永远在湖心打转找不到岸。    
      我问风,寒现在跟他老婆怎么样了?她一听到寒的名字,眼睛里就一下子噙住了泪,这样子很让我心痛,我知道寒是她永远解决不了的难题。    
      风趴在吧台上像个孩子一样嘤嘤地低泣,我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一下一下,仿佛这样才能让她感受我内心的复杂一样,我说风,别这样下去啦。    
      抬起头,风的一张美丽的脸已经被泪水浸得一塌糊涂,她把桌上的特吉拉一饮而尽,拉起我的手说,走,咱们蹦迪去。    
      舞池中的她长发飞扬,而脸上却写尽忧愁。    
      我想起了6年前她的样子,爱情已经把她折磨得只剩下憔悴的美丽。    
      风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当然不可能到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力是什么样子的,于是我约了他俩同去新开的泰国餐馆吃饭。    
         去之前,我跟力大致说了风的情况,并让他尽他最大的能力让风能开心一点,力向我保证没问题。    
      力果然很厉害,凭着他的幽默风趣以及乱七八糟的知识把风逗得笑得不停, 风说季,你男朋友好厉害啊,我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风又转而对力说,力啊,季是个好姑娘,也是我的好姐妹,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有一点点不好,我要你好看。    
      那餐饭,我们一直吃到人散尽了为止,6年了,我好像第一次看见风笑得如此没有牵绊。    
      第二天,我遇到风,她说力是一个好男人,我一脸幸福地冲她笑,却没有留意她眼底浅浅的惆怅。    
      我跟力说,帮风物色一个好男人,我实在不忍她这么耗下去。    
      以后我跟力的约会总会带着风,有时再叫上风的一两个同事,我总是希望风能更加快乐一点,却忘了爱情是需要缠绵的,而我和力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直到有一天,力责备我,季,请你分一点私人的时间给我好吗?我不想谈恋爱谈到结婚之后反而没有机会两个人单独相处了,而且……他缄了口。    
      而且什么?我问他,他闪闪躲躲不肯再说什么。    
      我认为这是他自私的表现,在心里把他的价值贱了又贱。    
      直到后来有一天,风告诉我她准备跟那个叫做寒的男人彻底分手之时,我才稍稍明白力的意思。    
      我赶到酒吧的时候,风已经喝得半醉,酒吧里正响着张艾嘉的老歌《爱情有什么道理》,声音却是莫文蔚的。    
      风半笑半哭地问我有没有对她失望过,因为寒。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说,6年哪6年,一个女人有几个可以骄傲的6年?承诺?我为了一个简单的婚姻的承诺付出了我6年的青春,可到头来是什么呢?他总是说爱我爱我,却忍心让我受这种折磨,除了等待还是等待,我永远是被动的,是黑暗的,是不可以示于众的。我已经被磨得没有多少耐心了呀,季。    
      “眼看这一季就要过去,我的春天,还没有来。”我听到莫文蔚无奈地唱。    
      我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你怎么可以在外面一个人饮这么多酒?    
      她甩开我的手,让我不要管她,然后她瞪着我说幸福的人是可耻的,她的眼睛里竟然有火焰,我呆住了。    
      风说我要跟寒分手了,我决定不再等下去了,让他所谓的爱情见鬼去吧,哈哈,她凌乱的长发,绝美的脸被这笑声搅得令人害怕。    
      然后,她又怪怪地说季,如果你遇到一个好男人,你会不会去争取?    
      我眨眨眼睛,示意我不懂她的意思。我看见风把烟头扔进了酒杯,她望着寥寥的余烟,用侧面对着我说她爱上了力。    
      我以为我听错了,在音乐声中大声地问,你说什么?    
      风缓缓地转过头来,表情十分认真地对我说:我—觉—得—我—爱—上—了—力。8个字,让我的心被重重击了8下,我昏昏欲倒,怎么会?    
      我忘了我是怎么走出那间酒吧,忘了我是怎么回家,忘了我是怎么拨通力的电话的。电话里刚一传来“喂”的声音,我就忍不住泪流满面,那一头力的声音有些焦急,是季吗?怎么不说话,喂喂,季吗?我慌乱地收线。    
      第二天,力来找我,问昨天是不是我打的电话,我否认,并且笑他如果是我怎么会不说话,他怀疑地看我,我低下头。    
      我问力觉得风怎么样?他用更怀疑的目光看我,我追着他问。    
      嗯……风很漂亮,而且笑起来很可爱,听你说关于风的那些事情后,我又觉得她很可怜,他说。    
      哦,很好,你不讨厌她是吗?    
      当然,她是你的好朋友,我怎么会讨厌她?    
      接着,我便告诉力风说爱他,而我也决定退出,去成全风,因为风比我更需要他。    
      他说我是疯了,彻底地疯了。    
      我问他是不是记得当初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他点点头,可……    
      我打断他的话,说我仍不喜欢你,答应你结婚只是因为寂寞了,我慢慢地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塞进他的手里说去照顾需要你照顾的女人去吧,谢谢,我不需要。我看着他的脸慢慢变色,充满了痛苦。    
      只是片刻的心绞,我忍住呼吸,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离他远去。力的声音在背后像鞭子一样抽着我的心,他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是那么爱你。    
      我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便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只凭着自己的双脚一步步移开,心里却有个声音在痛苦的喊,哦,力,哦,力。    
      我常常以为我做对了,事后却发现我错得离谱。    
      风的确是跟寒分手了,却并没有去找力,而力却在我把戒指还给他后的一个星期内就全家移民到美国去了,是的,他以前就说他想去美国。    
      他走之前,托人送了一封信给我,上面只有6个字,我只爱你一人。    
      我质问风为什么不去找力,她说爱一个人非得要跟他在一起吗?心有所属和身有所属没有什么区别,她不会再去做一个第三者。    
      我掩着面无奈地告诉她,风,力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风抖了抖肩膀,抽了一口烟,说也许这就是宿命。    
      轻烟弥漫,她在轻烟中微闭着眼睛,永远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我们要了整整4扎啤酒,喝得烂醉,然后跑到台上拿起话筒高唱:    
      其实,一个人的生活也不算太坏,    
      偶尔有些小小的悲哀,    
      我想别人也看不出来,    
      即使孤单会使我伤怀,也会试着让自己想得开……    
      一遍一遍,直到泪湿满襟,直到声音哽咽。    
      终于,我们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六)他朝两忘烟水里

      他朝两忘烟水里    
          
      静之打电话给我:“贝儿,我要结婚了,下个月中旬,届时请光临寒舍,喝杯薄酒……”    
      我随口调笑:“终于要收心啦?新娘子可是她?” 我那是笑他,静之自少年起就风流倜傥,桃花运不断。却没想到,那答案,真真切切让我愕然。    
      听到静之温文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一滞:“不是她。”我浑身一僵,血都仿佛冻了起来。瞠目之后,冲口而出:“什么?你要同别人结婚?那她怎么办?”    
      电话那边是久久地沉默,随即,我听静之长叹一声。这男人,竟就此收线,余下“嘟嘟”的电话音。    
      我二话不说就往门外奔。嘉安在背后扯住我的双臂,一脸不解,我挥手将他的手脱开,发现手心里净是濡湿了的汗。    
      静之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喜君!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我两月前来这里,还见静之同喜君相拥,同进同出,如一双连体人,喜君眼梢眉间唇角洋溢着无限娇媚的样子,让我都心生嫉妒。可如今,静之却告诉我,他要同另一个女子结婚,那,喜君怎么办?“喜君喜君,静之要结婚了,你可知道?”    
      我冲进她那小小的酒吧,捉住一双正在揩拭吧台的手,慌乱无措地嚷道。    
      喜君闷哼一声,手一滞,有些恍惚地抬起面孔:“我知道,婚期定在下个月初。”    
      “那你?……”    
      “我不会去他的婚礼,但我会祝福他。”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仿佛听见的是不相干的消息。    
      我结舌,颓然,松手,坐倒在吧台边的小沙发上。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抬眼望去,喜君瘦削的肩隐在吧台后面,我只看到她纤长的颈子垂着,锁骨鲜明,我看到她的黑衣像一只大茧,将她紧紧包围,从心至身。    
      我心下气苦,一口气哽在喉里,竟泪水盈盈。    
      喜君,喜君,可怜的喜君!    
      自她的未婚夫,我哥哥林保生意外车祸过世之后,她便逃到这远离城市的边疆小镇,一个人游荡着,开酒吧,恍然度日。我年年请假来探她,看着她一日日憔悴,一日日苍白,同样是女人,自然知道失去至爱之人的滋味有多苦。    
      直至3年后,才渐渐看她脸上有了笑容,为着陆静之。    
      静之带了他的同伴来云南边陲旅行,下榻在喜君酒吧隔壁那家客栈,逢着入夜便一同来酒吧饮酒聊天,随身带一架伸缩镜头的相机。月余离去时,喜君那木质结构的墙壁上,便零落有致地贴满了喜君的倩影。    
      微笑的喜君,沉静的喜君,妖娆的喜君,娇俏的喜君……我同喜君相识许久,这几年,一直看着她沉静憔悴的脸,早就忘却了那熟悉甜美的笑容,也不曾见过她这般千姿百态,端的是动人心弦。    
      再来几趟时,静之是独身,依旧背着他那架相机,唇角的微笑,炫了喜君的目,乱了喜君的心。她在电话那端吸一口气,同我低低地讲:“贝儿,我想……静之或许,真是个不错的人……”我听出她的语气里的顾忌:“啊,喜君,恭喜你,你该好好为你自己打算了,你这样好的女子,该是有人怜惜的。”我仿佛看到喜君点头释然微笑的样子。    
      静之望着在河边浣衣的喜君,叹:“贝儿,怎会有这样的女子?这样的柔弱,这样的坚强,这样的敏感同纤细……”手边的快门,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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