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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我去了趟外婆家。外婆老了,白发苍苍,清瘦,身子也显得是那样的小。每次我去外婆家,外婆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总是要拿出很多吃的,虽然只是乡村土产,比如红薯片,炒花生什么的,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些东西部好吃,比什么麦当劳,肯德基,北京烤鸭,巧克力,牛奶,冰淇淋都好吃。
我在那欢快地吃着,和外婆聊着天。临走时,外婆给我手里塞了两百块钱。
“雨宝,外婆没几个钱,给你两百块钱带在路上买吃的吧。”
我不能接外婆的钱,老人的钱是最宝贵的,我却把钱当流水花,花爸妈的还好一些,心里还有借口说以后好好孝敬他们,如果花外婆的钱我心安不了。
“外婆,你自己留着用吧,我有,爸妈给了我的。”
“爸妈是爸妈的,外婆给的是外婆的。不接就是嫌外婆给给的少。”
我只好接了,回去叫爸妈再给她就是了。
到家时,妈正在择菜,爸不在。
“妈,给你两百块钱。”
“给我两百块钱干什么,留着自己花。”
“外婆给我的。”
“你要外婆的钱做什么,她又没有几个钱。”
“我不要,她硬要塞给我的,还说不要就是嫌给的少,她不高兴,你再给她就是了。”
“你什么时候回校去,到时给你煮几个咸鸭蛋带着。”
“后天走,别煮多了,吃不完浪费了。”
“再带点花生在车上剥着吃,坐这么远的车,辛苦。”
世间上我只对两个女人怀有深深的敬意,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外婆。她们都只是平凡的女性,但在我眼里,却又是那样的伟大,世间总有许多我深爱的人,还有许多深爱着我的人。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郑伊健《虫儿飞》
第七部分第52节:那一夜天边滑过一颗流星(2)
车到长沙,我呆在吴启仁处,每次开学我都在吴启仁这儿落脚,这次也是。吴启仁找了一个新女朋友,比谢蓉高挑,漂亮,吴启仁不愧是个人才。今天是2月12号,我还要等到15号晚才有车。我知道,此时夏萱萱,谢蓉都已经在长沙了,本不想联系她们,我只想静悄悄地来,也静悄悄地走,她们都不再是从前的她们了,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我了,她们的世界里不该有我。
想来思去,我还是给谢蓉打了个电话,无意中我打得是她手机,接到我的电话,她显然很高兴。
“夏雨,你在长沙啊?”
“没啊,我已经在学校了。”我并不想让她知道。
“别骗我了,我手机上面都显示出来了,你不仅在长沙,而且就在我们学校附近。”她一下子就戳破了我的谎言。
“晚上出来玩吧,我们几个老同学一起聚一聚。”谢蓉的声音又在电话那边响起,我知道出去玩,她肯定会叫上夏萱萱的。
“你们去玩吧,我不想,我很累,我只想睡觉。”
“睡你个头啊,反正你一个人也不好玩,出来玩嘛,每次放假叫你出来玩你都不答应,真是的。”
“我确实累,我做了很久的车,没有我,你们照样玩得开心啊。”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晚上你要出来,不然上吴启仁那揪你出来。”谢蓉在那边娇声娇气,换了以前,我肯定就答应了,我一向很难拒绝别人。这次我心肠硬了,我只是不答应。
“每次你都是这样的,一点意思也没有;”谢蓉很失望,“那么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来送你。”
我挂了电话,站了片刻。我离她们越来越远了,也许她们不觉得,我却知道,再也回不去了,再也没有以前的纯真了。或许,人长大了就没有朋友了。
我当然不是真的想睡觉,我只是不想动而已。就这样,在网吧泡完了一天,第二天也是,早上吃完饭,吴启仁上课去了,我还是泡我的网吧……
今天是2月14日,据说今天是情人节,晚上,据说是情人节的晚上,是情人们的夜晚,要送玫瑰,巧克力。吴启仁是要去陪他女朋友的,我总不能跟着他俩去瞎搅和吧。大街上热闹得很,一街的情侣,一街的欢乐。我忽然觉得,世界这么大,除了家以外,我却很难找到一个安心的地方,世界这么热闹,我却这么孤独,也许这个世界就不属于我的。
这时,电话响了,吴启仁接了就转给了我。
“喂,夏雨吗,到长沙怎么也不来看我啊?”
我知道是夏萱萱的电话,听错了谁的声音我都不会听错她的,我沉默了一会,我又能怎么说呢?
“出来玩吧,大街上可热闹呢,我在公寓楼下面等你啊。”我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对萱萱我始终都这样,我还是没有解放出来,我就答应了她。
情人节夜晚,我和夏萱萱默默地走在街上,很久不见她,她留了长发,看起来温柔了许多。我发现没有话说,不知从何说起。倒是她先开口:“你过得还好吗,找女朋友了没有?”
“没有,不想再去喜欢谁?”我只说喜欢,不说爱。我觉得我们都没有能力说爱,爱是一种热烈的东西,而喜欢更倾向于一种纯真。
风比较冷,却吹不冷街上情人们的热情。这时,一个小女孩提着一篮玫瑰花走到身边,怯生生地说:“这位哥哥,给你的漂亮女朋友买束玫瑰花吧!我卖得不贵的,买一束吧!”萱萱室很漂亮,但不是我女朋友。花诚然不贵,可买了呢,我送给谁,望着小女孩恳切的目光,我不忍让她失望,就买了一朵,我成全了她,她欢天喜地地走开了。我看着旁边的夏萱萱,她也正在看着我。
“送给我吧,我会喜欢的。”出乎我的意料,这一刻我很是感激她。
“本来是该你男朋友送你的,他不跑过来陪你吗?”
“……分了很久了,我们别说这个了。”
他们分了,分了。如果我知道的早一些也许我会很高兴,我要庆贺,现在我不知道我该怎样,我想怎样。
天边突然滑过一颗流星,萱萱闭上眼睛许愿,我也闭上眼睛许愿。
“你许个什么愿?”萱萱问我。
“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她不说所以我也不说。
“夏雨,如果我说我现在喜欢你,你还像以前那样喜欢我吗?”
我还喜欢她吗?我还能去喜欢吗?我没有回答,我们只是默默地走,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离开了主道,路上没几个行人了,路灯也跟着昏暗起来,我隐约觉得该回去了。这时四个叼着烟的混混从对面出现,笑得极其淫亵。
“那小妞长得不错啊,细皮嫩肉的。”
“摸起来应该很好啊。”
……还一个劲地朝这边吹口哨,我狠狠地盯了他们一眼,拉着萱萱转身就走。
“大哥,这小子看着不顺眼,给他点颜色瞧瞧,把这妞弄了。”说着已包围过来。
我推了萱萱一把脚她快跑,萱萱不肯走。我急了,她不走我怎能安心,我吼着叫她快走,她才赶紧跑。其中一个想去追,我捡起一块砖头砸去,砸个正着。萱萱已转过了那个叉路口,我安心不少。这时其余三人已将我围住,一人还掏出了弹簧刀,一齐朝我下手。我躲过了几下,冷不丁腹部一阵刺疼,拿刀的冲我阴笑。坏了,我知道遭毒手了,我伸手一摸,满手的血,一愣之间,后边一人把砖块狠狠砸在我头上,我一阵眩晕,双眼模糊起来,天地开始旋转,狰狞的面孔在哈哈大笑。我站立不稳,一个趔跄摔倒在地,只感到一阵乱脚踢在我身上,我蜷缩成一团……
世界的喧嚣逐渐远去,面孔一个接一个地从脑中闪过,清晰转而又开始模糊。
第七部分第53节:那一夜天边滑过一颗流星(3)
我看见了爸爸:“夏雨,要替家里争光啊。”争光,我会的。
“夏雨,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省钱了,该吃的就吃。”是妈妈,妈妈我没省钱,还乱花钱。
“雨宝,在外面要和同学讲团结友爱,不要去打架。”外婆,我团结我也友爱,我不打架,不打架。
“夏雨,最爱你的人是我,”是文雯,她在空中,在朝我招手“回到我身边来吧。”
对不起,文雯,是我害了你。
整个世界死一般得寂静,我躺在那条小巷,血汩汩地流着,渗透着这片大地。我舍不得这片土地,我热爱着它,我舍不得那些人,爱我的,我爱的。我要用鲜血灌溉着这片土地上的种子,要它开出世上最美丽的花儿。远处似乎响起了警笛,风却刮得越大了,死命地刮着,我好冷啊,好冷,今天的风好冷。我听见了谁的哭声,是谁在摇动着我,是谁在抱着我,谁又在喊着我的名字,是谁的眼泪滴在我脸上。萱萱?文雯?
别哭,我也舍不得你。别哭,我告诉你我吁了个什么愿,我要所有我爱得人和爱我的人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他们说今晚是情人节,萱萱,文雯,你们知道吗,我爬在一座山上,那儿青山绿水,阳光明媚的,风柔柔地吹,有着满山鲜艳的映山红,我给你们都要摘一朵。只是现在我
好冷,我也好疲倦,我只想睡一觉,我不喝那碗孟婆汤,醒来我再来陪你们,我还要爱,也要你们爱。
“你好,我叫夏萱萱,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独孤夏雨。”
“夏雨,我等你两个月,你快回来啊,别让我久等。”
“文雯…………”
别哭我最爱的人
今夜我如昙花绽放
在最美我一刹那凋落
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
别哭我最爱的人
可知我将不会再醒
在最美我夜空中眨眼
我的梦是最闪亮的星光
是否记得我骄傲的说
这世界我曾经爱过
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
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
不要告诉我成熟是什么
我在刚开始的瞬间结束
——郑智化《别哭,我最爱的人》
全文连载完毕,谢谢观赏。
第七部分第54节:后记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爱情它是个难题
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
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
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
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我仍有梦
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
总是为了你心痛
别留恋岁月中
我无意的柔情万种
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
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为何你不懂
只要有爱就有痛
有一天你会知道
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人生已经太匆匆
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忘了我就没有痛
将往事留在风中
——张国荣《当爱已成往事》
本故事胡言乱语,污言秽语,纯属虚构,请不必对号入座。如有雷同,亦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