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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杆猛子,你确信昨晚那个人没有看清楚你吗,现在学校火气大得很,看来要动真格的了,不要被查出来了才好。”我一回寝室就急忙对杆猛子说。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学校的一个头,我真没看清楚。”
“都怪你不小心,我们都没事,偏偏你遇上人了,这下好了。”排骨仙在一旁抱怨着。
“都是我不好,出事了我一个人顶着就是了,我一定不说你们的。”
“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现在不是还没有出事嘛,自己埋怨干什么。”卢三爷在一边劝说。
“现在只能看情况行事了,学校没这么牛比的。”我拍拍杆猛子。
下午杆猛子就被叫到办公室去了,剩下我们几个惶惶的。
出来时,杆猛子垂头丧气的,我们几个一拥而上。
“怎么样?真的找到头上来了吗?”
“那晚那家伙是学校的团委书记,被他认出来了。他们肯定会叫你们的谈话的,不过不用担心,我一个人都承认了,你们不要认帐就是,顶多把我开除了吧。”
“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干的嘛,当然我们是一起承担了,人多了学校不会全开除吧?”吴启仁说。
“当初要是再想一想别干就好了。”卢三爷还在后悔。
我说:“我们还是一起承担吧,这样对你公平,事是大家一起作的,不能让你一个人顶替了。”
“算了,你们能够免脱的,为什么还要往里面送呢,我可以无所谓的,我成绩差,高考没有多少机会的。你们就不同了,你们的成绩都比较好,尤其是夏雨和吴启仁,你们是可以考上重点大学的。你们不要觉得过意不去,我又不会怪你们的。”
寝室里一片默然,谁都不说话了…………
第四部分第32节:我的一张大字报(4)
果然学校把我们其余几个都单独叫出去过,最终我们都没有承认,学校就拿杆猛子树典型了。
两天后,一张开除杆猛子的通告就贴出来了,勒令杆猛子一天后搬离学校。
看到通告,我们剩下的除了默然,还是默然。我只是个懦夫,一个失败者,馊主意是我出的,大字报我写了,贴了,当时吹大气,如今我只选择羞愧的逃避,在现实面前我是那样的不堪一击。也许我能考上重点大学,但我却失去了很重要的部分,我不再是我了,我是别人,别人是我了。杆猛子还是那个杆猛子,我不是我了。
那晚我们出去喝酒,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喝了多少,我只知道那晚我们不停地问候学校那帮肥猪们的老母,他们一辈子干的那事也没我们一晚问候的多。那晚我们没有醉,越喝越亮堂。我总以为,人只有在高兴的时候才容易喝醉,情绪低落的时候麻醉的只可能是胃,不是人。我吐尽的只是水分,挥发的只是酒精,残余的却是失落,还是失落。有些事就像个用过的安全套,你除了将其扔弃之外别无他法。也许会于某年某月某日。某个小孩会在某在垃圾堆将其捡到,洗净后充当气球,吊半斤自来水玩儿,但它已不再是它。
许多时候做过的许多事,你后悔了,你就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眼睁睁地看着它远去,不可逆转。就如同薄雾,层层包围在你身旁,明明看得见,就在你身边,你去抓,掌心却是一片空白,你越急切你就越心慌,你就越迷茫,直至无奈,无力,无助。
往事就在我身后,离我只一个转身的距离,我却再也无法回到那里,回到起点再听一遍那起跑的鸣枪声。
进校经过公告栏,那公告就如同肥头们耀武扬威地站在那,我也一把将其扯下来,丢进了臭水沟。
那是我们一起的最后聚餐,开过了有杆猛子的最后一次卧谈会。天明了,杆猛子也要上路了。
“杆猛子,以后有奔驰了记得要开回来让我们坐坐阿。”我此刻开玩笑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会的,一定会的。”杆猛子笑笑。
“杆猛子,上次是我不好,不应该怪你,如今你要走了,我说出来心里舒服一些。”这是排骨仙在为上次怪罪杆猛子而道歉。
“兄弟,别往心里去。”杆猛子还是笑笑。
其它几个也说些祝福的话。
“兄弟们,你们别送了,回去吧。”杆猛子踩着他的自行车,驮着简单的行李,越蹬越远,渐渐只剩下一个影子,空留我们站在路边。
杆猛子走了,背着一张开除令。杆猛子走了,带着他的奔驰梦。
我有点伤感,为着什么…………
第五部分第33节:我想守着她,但我不能(1)
时间就像一头发情的公驴,任你怎么使劲拉扯,它只是一意往前狂奔。
转眼就面临文理分班了,所在这个班是要成为理科班的,文科生得另投他班。
那一天,毛固执又把我给叫去了。
“夏雨,我想知道你是选文还是选理。”
“我不知道。”
“我建议你还是选理科比较好,你的理科成绩不错,这次模考你的物理全班最高,化学,生物也很好。理科类学校比较多,专业也多,以后就业面广……”“我不知道,我要回去想想。”
我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了,我也不知道我要成为谁。
“那好吧,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读理科的……”
“夏雨,你选文科还是理科啊?”谢蓉在问我。
“你选什么?”
“文科,对于我来说,文科还有点戏。”
“我理科。”
谢蓉听了满脸失望的样子。
“夏雨,你选文科还是理科?”萱萱也在问我。
“你选什么?”
“理科,文科背得我头痛。”
“我文科。”
萱萱听了也满脸失望的样子。
“夏雨,选哪科?”
“文科。”
“这么好的成绩还选文科?”
“夏雨,选哪科?”
“理科。”
“夏雨,选哪科?”
“文科。”
哪科?…………文科,理科,文科,理科;文科…………
无数次的询问,无数次的回答。每一次回答之后,我都忘了我刚回答过的是什么,我更不知道下一次我将怎样回答。我的心情始终在变,我的回答也跟着在变。我是个多变的动物,多变得让我自己常常不知所措。
那晚填表,我画下了“文科”两个字。排名前十名的只有我和吴启仁选择文科。毛固执显然很失望,唏嘘了一阵。谢蓉却很高兴,以为我们又是一个班了。高兴之余还要大骂我又骗了她。虽然小骗可以怡神,大骗我却从不为之。但我知道我没有骗她。因为那时我也不知道我要选择哪科。有时候选择就是选择一种心情,而不是一种理智,离开这个班也许我会换一种心情,换一种生活。
学校的新教学楼建起来了,我也跟着由五楼升到了六楼。
我以第一名的身份入住文科一班,而吴启仁则到了剩下的文科二班,谢蓉也分到了文科二班。
一开始我就遇见了闻名已久的校花。高二的时候我曾跟随班上的一大群男生想去隔壁班一睹其芳容,结果他们都说看见了,偏偏我没有看见,想不到十年遗憾,一朝解决。校花不愧是校花,让我心驰神往。
有空了,我总是往吴启仁那里跑,他和谢蓉是同桌,我们三人经常放肆地说笑,2班的人也大多认识我了。有时,萱也从五楼跑到六楼来,只不过,我突然觉得和她谈话很艰难,很艰难,我常常只与谢蓉和吴启仁说,萱萱也只与他两人说。久而久之,萱萱在的时候我总是借故走开,可走开了又马上后悔。
每天早自习后我总是跑下楼去吃一碗粉丝,一碗一块五的粉丝而不是以前老爱吃的肉饼。只因那次我带上肉饼上楼吃,新班主任看见后就在接下来的课上说现在外面卖的肉饼不卫生,里面的肉馅硬邦邦的全像淋巴结。我当时就觉得那一个个淋巴结在我的肚子里跳舞,一天下来都气血翻腾,从那以后我就不吃肉饼了,我就吃粉丝,花十分钟的功夫等,花五分钟的功夫吃,吃完抹嘴交钱就走,从不多说一句话,我竟也觉得这样忽然很好,简单。
那次下楼晚一些就见到萱萱也在等,我给她端过碗,陪着她吃完了花了我十几分钟。从此我就每次晚些下楼,总能遇上她。我花十分钟功夫等,给她端过碗来,拿过筷,然后再花十分钟的功夫吃。默默地吃,默默地上楼,在经过五楼她班的拐角时我总看着她走进去,然后我一步一个台阶的上六楼。做习题看书累了时,我又往2班跑,和他们扯淡。
那次在2班,恰遇李莉与一男生对骂,精彩丰呈。
一个说我X死你妈。
一个说我X死你爸。
全班轰然。
一个说你办得到吗,你用什么去X。说者洋洋得意。
一个说你怎么X我就怎么X,说我不是处女我怕谁。答者脸色不惊。
全班再轰然。
两张仿佛吃了大便的嘴你来我往,互相斗着,针尖对麦芒。
我到谢蓉处求证,问李莉真不是处女吗。
她说她怎么知道,还说没有替我去试过。
第五部分第34节:我想守着她,但我不能(2)
你看看,这是话吗,试处女也不要她去试呀。
吴启仁就说是不是处女对她来说有什么区别,反正是那么骚,想得和我一模一样。
我突然间有种悲哀,为李莉感到悲哀,一种悲哀某种失去的东西的悲哀。
一个女孩可以不是处女,男欢女爱激情迸发本也无可非议。可以不是处女却不可以不是处女了还要以此为荣,作为骄傲的资本,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一样。原以为自己已经很强悍了,搞来搞去她的功力竟然是如此的深厚。我顶多吹牛皮时大言不惭,面不改色而已,她却能做到“我不是处女,向我开炮”这种威猛豪迈的境界,我自叹弗如。
元旦的那个月假,我和吴启仁都没有回去,谢蓉家就在县城,但她也不回家,说是要陪我们一起过元旦。过就过呗。
元旦晚上,我们三和另外一对与我们玩得好的情侣呆在六楼的教室瞎掰,嗑瓜子。
就在我去厕所撒了泡尿回来时,我看见了吴启仁与谢蓉楼在楼道尽头的走廊里亲嘴巴。我不禁哑然失笑,我他妈是个大白痴,平时见他俩关系挺不错的,怎么就没想到他们已经恋上了呢。而我呢还傻拉巴叽地瞎掺合在里边,我不是个超级大灯泡吗?我说谢蓉这么点距离怎么就不回去了,原来是有着原因的。我现在才醒悟过来,一世英名差点就毁于一旦。
我进教室,那一对也在亲得吱吱作响,一见我慌忙分开。我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我尴尬地坐着,讪讪地剥着瓜子,时不时往嘴里抛两颗花生米来掩饰我的极不自然。那一对也讪讪的,手却在桌子底下互相掏着,他妈的我宁愿此时此刻我瞎眼了才好。
外面那一对大概也亲得差不多了,满面春风地进来了。
“我要先走了,不陪你们倒数着进入新年了。”我现在只差没有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逃跑了。
“这……不是说好了一起过的吗,怎么就走了呢?”也不知吴启仁这小子要我夹在中间做什么,莫不成这种事还能分一杯羹?反正我是不干了,我朝他们阴阴笑着,噔噔噔下楼去了。
刚到楼下的我仰头瞧着六楼那个亮灯的教室,暗叹今晚大大失算了,我回去睡大觉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看见吴启仁溜回了寝室。
我说你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没发生点什么故事啊。脸上没给留下点具有深刻意义的印记啊?
他死赖着说哪能呢。
我说我都看见了,你还怕承认啊。
你说你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我还能看见什么,我只不过刚好看见某人和某人在一起喝口水而已。
于是吴启仁的脸就臊臊的,像挂了两块猪肝在上面。
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怎么弄到手的,我硬是逼诱吴启仁把风流事给抖了出来。吴启仁一副死样,我总算也解了一口长期充当电灯泡的恶气。
那天谢蓉跑到我班告诉我一消息,说夏萱萱不知怎么不想读书,跑回家去了,刚被她妈妈给送了回来。
我说是吗,谢蓉叫我去安慰安慰,我不干。
我说我谁谁谁,又不是她男朋友,她又不需要我去劝慰。
谢蓉顿足直骂我,你是个大傻瓜,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啊?
傻瓜,我是傻瓜怎么了?我可不想去碰灰,自找没趣。
谢蓉拉我我不动,气呼呼地走了。
我想得不好,又蠢蠢欲动了。我就是这么贱,贱得一文不值。
于是我就去把夏萱萱给叫了出来,她神情萎靡。我说我知道你跑回家了,我只给你讲一句话,我不仅要自己考上大学,我还要你陪我一起考上大学。
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扑到了我身上,伤心地哭着,像只小猫扑在主人的怀里。
又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又推开了我,擦干了眼泪,说了声谢谢就又跑回了教室。
我他ma的傻站在那;像尊雕塑;仿佛我原本就是一个人站着的。许久我才回过神来;怏怏地上了六楼。
下午时分碰见了吴启仁和谢蓉。
谢蓉直接就问我;你去找她了吧?
没有;我就说。
你骗人;谢蓉朝我吃吃地笑着。你的那点事我还不知道啊?
知道了还来问我?逗我开心啊?
谢蓉就笑着走开了;后面跟着吴启仁;像花上跟了只大蜜蜂。
我看着她俩的背影;她俩可真好。我突然间也高兴起来;就好象我也有了女朋友。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高兴我也高兴。
我老以为他们会很和谐地走下去;我一直都这么认为;也希望会这样的。
第五部分第34节:我们为什么要有女人?寻找午夜场
离高考越来越近了;时间也跟着倒着数了;我这段时间来倒是忘记了一切;整天就是这套题接着那套题;没完没了;无穷无尽。
又是一个月假即将到来;那几天吴启仁却整天无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怎么捏就怎么是;比阳痿还阳痿。
放假了;人走了;学校也空了;冷冷清清的没几个影。我和吴启仁又不回;不想回。
当晚;吴启仁就向我诉苦了。
“夏雨;我和她分手了。”吴启仁无限悲伤。
“怎么回事啊,最近几天见你不太对劲,你们闹矛盾了?”我也跟着失落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说要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的,她也不说,我他妈的这像什么?连怎么被人甩掉的都不知道,说完了就完了,就是穿过的一件衣服也还有点珍惜想念之情啊,这人反倒就没有呢?”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劝慰者,他骂我就听,他沉默我也就陪着他沉默了。
夜不知不觉就深了,我撤回寝室,吴启仁还呆在外面的石凳上,躺着,看着黑夜。
黑夜,能给你的,除了黑色,还是黑色,你看着它,想看穿它,也自以为能看穿它,黑夜也在看你,它也以为能看穿你。
我喊着吴启仁回来准备睡觉了,难过的事,也许睡个大觉是种很好的选择,做个酣畅的梦,醒来以后也许该忘记的事忘记了。吴启仁不肯回来,说想要一个人去走走。
谁叫他陪我走过了从初中到高中的岁月呢,我说我陪你走吧。
我们就沿着马路一直地走着,没有目的,就一直往前。马路很起伏不定,像正在奔驰的牛的肚子中的一根肠子,甩来甩去的。人走在上面似乎都能摇晃三分,也像喝醉酒似的。
吴启仁在喊着,夏雨你说世上为什么要有女人?
我说因为上帝先创造了我们男人,他说男人没有女人的照顾不行,所以他抽我们的一根肋骨造出了女人。你没觉得男人有时候比女人更脆弱,更受不了打击吗,因为少了一根肋骨的保护。
你说我们为什么总是这么被动。
因为我们傻,我们很傻。不仅我们傻,女人也是很傻的,只不过这次傻的是我们。
夏雨你会一个人多久?你还会想夏萱萱吗?你会去忘记一个该忘记了的人吗?
不知道,也许今天我会想,也许明天我就不会了,也许我永远都会想,也许我从来都不会去想起,永远也难以忘记。
我要去找一个适合我的,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会没有人陪我?女人都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