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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逄!�
一进房间,老爷子就掏出烟,急不可耐的要点。陈妈妈说,要抽烟我们还是回去吧,人家姑娘怕是受不了。老爷子说,没那么严重,小枫那小子不可能没有在这屋里抽烟!他一宿呆在这里,不抽烟还不把他给憋死了?吴怨的脸登时热辣辣的,象火在烧。陈妈妈看看吴怨,对老伴说,你说话也检点些,别尽说些没谱的话。老爷子梗着脖子,不依不饶地继续说,哪些话不检点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这满屋子里除了你媳妇儿身上的香水味,剩下的都是那小子的骚味儿!在这屋里不抽烟我还真坐不住。
吴怨再也无法和他们面对面的坐下去了。她耷拉着眼,一头栽进了洗手间,把水放得哗哗响。隔着门还听到陈妈妈说,你还真要把革命进行到底了!你再这么没皮没脸的瞎扯,把人家姑娘羞跑了,看看小枫要不要和你拼命!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姑娘,我们小枫是彻底上心了;我们小枫也倒是真有眼力,你看看这姑娘,真是哪看哪顺眼,就是个子小了点。老爷子却说,媳妇儿个子小不好吗?我们小子人高马大的,配个娇小玲珑的小媳妇儿,再加上温婉可人,真是绝配,我都羡慕得不行了。别酸倒了牙了!陈妈妈大概一脸的不屑,你眼馋,当初为啥不也找个南方的媳妇儿?我不是先被你缠上了嘛!老爷子很可能是一脸的无奈。陈妈妈话锋一转,说我们回去吧,让小枫下班了过来接媳妇儿,得好好弄顿饭为我们媳妇儿饯行。老爷子说,你得容我把烟烧完了。吴怨觉得自己没有理由继续在洗手间里做窃听者了,出来只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说洗个脸不犯困,伯父伯母也去洗洗吗?
陈妈妈说,他抽完烟我们就走,晚上回家去吃饭,没必要花吃饭的冤枉钱。对了,姑娘你爱吃什么?只要我会做的,就给你做。吴怨突然眼眶发热,冲动得想叫一声妈妈,她说,我只要一碗清粥就好了,你们不用顾着我。
第二天,王临川一大早开车送陈林枫和吴怨到了机场。三个小时后,吴逸尘在S城机场接他们。陈林枫和吴逸尘的相见,比吴怨预想的要友好和谐。逸尘的绅士风度是在巴黎耳濡目染的,不足为奇;奇的是陈林枫,在吴怨面前,一贯是风趣幽默,常常正话反说;而见了逸尘,竟也脱胎换骨,成了一个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吴怨还真有点不习惯。在车上,逸尘问陈林枫,陈先生,你愿意住我们家里还是乐意住酒店?吴怨没等陈林枫回答,就说住家里吧,免得麻烦。陈林枫看着吴怨,不太确定地说,这样合适吗?吴怨说,没什么不合适的。逸尘接过吴怨的话茬,说家里房子很空,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陈林枫自从下飞机上了逸尘的车,就没有笑过。
到家时,阿姨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只等着开饭。等阿姨把饭摆上,逸尘说,不知道陈先生的口味,中午就将就一餐吧。陈林枫说,没事儿,我什么都能吃,酸甜苦辣咸,来者不拒。一会儿又说,您不用那么客气,就叫我林枫好了。逸尘也笑道,这样好,你就叫我逸尘吧,你原本比我年长,直呼其名要亲切得多。吴怨中间插一句,他爱吃辣。逸尘瞅着她,逗一句,他——是谁?吴怨愣了一愣,用掂着筷子指着陈林枫说,他呗!陈林枫对着她含情一笑。这是他进吴怨家门后第一次稍有笑意。
吃过午饭,逸尘去了公司。临走前交待吴怨:这几天你不用上班了,我会让人给你顶着,你就好好尽着地主之仪陪着林枫吧。
陈林枫随吴怨回到房里,吴怨问他要不要休息。他说,你说我能有心思睡觉吗?吴怨说,你不要摆出这种神情和我说话,我挺怕你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那你说我该摆出什么神情和你说话呢?老实说,现在我已经找不着调来和你说话了。做梦也没有想到你还是个富家千金呢!原来以为你顶多也就是个高级白领。唉,其实也是有苗头的,只要看你在北京住的酒店就应该懂了,还有你的名士派头!只是我不敢往那路去想,因为我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喜欢上我。哈哈——吴怨,你说我哪点配得上做大家闺秀的老公呀?离过婚,比你大十岁,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孩子;你呢,年轻美丽优雅,从小锦衣玉食的名门闺秀;我们在一起,合适吗?哈哈——是不是有点搞笑?
吴怨皱着眉,呆呆地看着时不时“哈哈哈”的陈林枫,半天才说一句,爱情和你说的那些有关系?陈林枫避而不答,却说你想知道我看见你哥哥的宝马车时什么感觉吗?感觉就象突然掉进了冰窖。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距离是如此之大。吴怨说,如果在北京我就告诉你这些,你是不是就不会和我一起来了?陈林枫说,也许是。对我而言,这无疑是天上掉了一块大馅饼,这馅饼大到足以把我砸死。
吴怨一跺脚,带着哭腔说,你可是向我求过婚的!
陈林枫听怨这么一说,分不清是懊悔还是感动,只是轻轻地把她揽进了怀里,说你真是个小傻瓜,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呢!你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吴怨把脸贴在他胸口说,你这样的只有一个。陈林枫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动情的抱紧吴怨,说我也叫你燕燕,喜欢吗?吴怨的脸在他胸前来来回回的蹭着,低低的说,喜欢。陈林枫一个激凌,突然把吴怨整个抱起,放到床上,没等吴怨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压在了身子底下。吴怨上气不接下气,说不要,不要!陈林枫吻住她的嘴,断断续续的说,你——别——说话。吴怨使劲的把脸扭到一边,喘着粗气说,家里还有别人呢!万一阿姨知道了,我,我怎么办?陈林枫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出声来,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你还怕她知道?你做都做了还怕别人知道?你以为你哥哥不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一边说居然还哈哈大笑起来,吴怨把手掌拼了命摁在他的嘴上,求你别笑了!陈林枫捉住她的双手,说我不笑了。吴怨说你眼睛还在笑。陈林枫说,眼睛我可控制不住,你这个小女人真是傻得让人不忍不爱!宝贝,你知道吗,如果什么都不考虑,我真愿意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了。晚上,我不去住客房,就住在你房里!明天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好吗?
陈林枫满以为吴怨会说好,可吴怨说的却是,不行,晚上我大哥大嫂也要回来的,他们也会和我们住几天。来看我吧?陈林枫笑得怪怪的。吴怨点点头,你总得见见他们呀,不是说长兄如父嘛!你也不用怕,我三个哥哥都是好人,其中大哥是最和善的一个;我大嫂也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与我们有稍微的差异,我父母在时,她与我母亲不是很和谐,她们俩人对婚姻家庭和子女的教育都有分歧。其实,谁都没有错,是各自所站的角度不同。
陈林枫似乎没有过多的兴趣听她说大哥大嫂,只说他们来了自见分晓,用不着你现在作预告,我困了想睡觉。说完就脱了衣服躺下了。吴怨有些无奈,只好帮他把薄被盖上。自己却呆呆的坐在床上。一说到大嫂,她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从她懂事起,和大嫂面对面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因为结婚后,他们就自己单过,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相聚些日子。过去,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依然是两个世界的人。在内心深处,吴怨渴望通过萍子,姑嫂间能找到共鸣,她愿意放弃自己的主观意识,站在她的角度与她勾通,只是,她愿意吗?唉,想什么都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但愿她对陈林枫与礼相待,不要为难他就好了。
不容她再多想,陈林枫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轻而易举就把她裹进了被子里。有那么一会儿,吴怨莫名其妙的有些烦,男人怎么没事总想着做爱!想到陈林枫在与自己相处的这几天,一天也不肯闲着,一副生猛狂浪样,不由得怀疑他那么多年没有女人该怎么过。想到这点,不自觉的笑了,可笑容如夏天傍晚还没来及下山的太阳,她的难过就像苍白的月亮一样爬上来了——他一定还有别的女人,至少是和他做爱的女人!自己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想到这,她眼泪都来了。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贱,才第一次见面,对他的现实生活还一无所知,就被人家弄上床了。真是疯了!她闭着眼,两手握着小小的拳头在陈林枫俯向她的胸前捶着,说讨厌讨厌,我不要我不要!大概是觉察了吴怨的异样,陈林枫停止了对她的爱抚,说你怎么了?你一回来就后悔了是吧!
吴怨依然闭着眼,说是,我是后悔了,我对你的生活还一无所知,就把自己给你了,谁知道你在北京还有没有别的女人。陈林枫很快翻身坐起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吴怨,说你不会是在找借口吧?我有别的女人,我怎么会让我最好的朋友来见你,又怎么会带你去见我父母?我都向你求婚了,和你一起回来,不就是来见你娘家人,想要结婚了吗!你不会是以为我也爱上你家的钱了吧?没来之前,我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钱,我还真的有戒烟给你买时装的打算。听他扯远了,吴怨委曲得直流眼泪,睁开眼说,你不要净扯那些不相干的!陈林枫说,那什么相干?一只手却伸过去抹她脸上的泪。我就是不相信你没有别的女人。陈林枫又说,你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吴怨失语了。陈林枫说,你说呀,你会情绪这么大,不会心里没想法。吴怨咽了一下口水,避开他追问的眼神,说你那么喜欢,吭——喜欢做爱,没有别的女人,你怎么过呀?
谁也不再说话。只有落地窗帘在海风里时不时的飘飘忽忽,象两颗没有着落的心。
陈林枫的心,象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在手心里,用力的挤压,一次又一次,痛,却快乐!好象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以前只是这只耳朵进那只耳朵出,从没去体验过。现在,他体验到了。他重新把吴怨放倒在床上,把自己的身子压了上去。他在她耳边说,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我爱你,所以才要你,我喜欢和你做爱;我因为爱你才做,也要让你做了再爱。我会让你也喜欢的。你告诉我实话,你喜欢吗?我让你快乐吗?他的舌尖又开始拔弄她的耳垂,手在双乳间游走、、、、、、吴怨开始呻吟。可他还不肯放过她,说,说你很快乐,说你喜欢,说你喜欢我——说你要我了,说呀!吴怨什么也没说。她绕住他的脖颈,抬起头,在他肩上使劲的咬了下去。在越来越激烈的交战中,陈林枫说,宝贝,七八年了,我现在只有你!七八年的爱汇聚在你身上,我能不疯狂嘛!
吴怨说,我们睡一会儿吧。陈林枫把她拥在怀里,说我知道你累了,就在我怀里睡吧。我好象没有睡意,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的缘故;燕燕,你也别睡好吗,听我说说话。吴怨有气无力的说,我好累。你说吧,我睡着了也能听到你说的话,真的。你说吧。
陈林枫低头理着她的乱发,笑道,你有特异功能吧?要不就是个小魔女。难不成,你真是个小魔女?
我在十年前离了婚,之后也接触过两个女人。可那不是爱,说了你不要骂我,说真的,那时可能是因为刚离婚,突然成了光棍,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极不适应,迫切需要另一个女人填补那种难奈的空虚。一个交往了半年多,一个交往了近一年,最后都无疾而终了。因为,那种只是因为需要而有的关系,我最终所得到的只是更大的空虚和无奈。在往后的七八年里,自然也不会一个女人也没见过。你知道,我还有父母朋友呢,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总是时不时的有人介绍对象,具体见过多少,我也记不清了,结过婚的,没结过的,有孩子的没有孩子的,比我大的小的,顺眼的不顺眼的都有!只是,相处的时间几乎没有超过一周的,我好象不习惯和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相处。开始也没太在意,到后来,别人都问我,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做老婆!王临川还说,不要再做梦了,要找和原来那个一样的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是不存在的!复婚也不可能,因为她早就和别人结婚了。更搞笑的是,我的那位前妻,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委托,亲自来做我的思想工作,让我面对现实,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天涯何处无芳草。那一次我告诉她,在我心里早已没有什么树,也没有什么草,只有一池清水,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我已经习惯了那种形影相吊的生活。
说出那句话后,自己都有些吃惊。真的,我好象的确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别人走不进来,我也走不出去。其实,在别人异样的眼光里偷生并不容易,尤其是在父母忧郁的目光里,我甚至觉得自己是有罪的。为了赎罪,我也渴望自己能再次萌生结婚成家的欲望,更渴望重新来一次心心相印的爱情。可是,我总是力不从心!我根本无法让自己去喜欢见过或是相处过的任何一个女人。其实,我这个人吧,说不上有什么优点,可在正常情况下,还是个令人开心的人,说话也比较逗,用眼下时尚的说法就是还有一点幽默感,总之不是个特别难处的人,可我就是没法真的去爱一个女人了。在你的博客遇见你的前两年,我已经不愿意去见任何人为我介绍的女人了。我成了一个爱无能者。我不再对婚姻抱任何希望。
你还是个理想主义者,你还坚守着为爱而结婚的信念。吴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低沉沙哑。
陈林枫抚着她的脸说,我知道你不会睡着的。吴怨又没了反应。
你知道我是怎么闯入你的博客的吗?你一定想不到,是王临川把它介绍给我的。我想抽烟了,在床上抽你受得了吧?
陈林枫跳下床,冲进洗手间拿了一个涑口的瓷杯子做烟灰缸。
他说他发现了一个写博客的女人,与我很相似,让我去看看。还说那样的女人,如果没有老公的话,找来作老婆,一定有趣。我问他,博客里的作品以什么为主,他说是小说,也有一些散文,不多。你大概不知道,我虽是学中文出身的,可我不太爱看当下的小说,只对一部份诗歌有兴趣,小散文也还行。可能是工作的原因,我没有足够的耐心去读小说。便对他说,写小说的女人,怎么会与我相似?我最没耐心看的就是小说了。他说,你去看了就明白了。我说不是蛋(荡)黄派吧?他有些不奈烦,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磨矶了,我什么时候和你打过诳语吧!爱看去看,不看拉倒!
吴怨说;什么叫蛋黄派?从来没听说过。她睁开眼了。
不告诉你。陈林枫捏捏她的鼻子。后来的;你都知道了;不用说了。吴怨说;你一开始就是怀着看我是不是合适做老婆的心思;才去我的博客吗?陈林枫说;那是王临川的说法;我只是因为好奇才去的;开始对你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很想了解你而已;你的文风是我喜欢的一类;从看你的第一篇文章起;我就觉得你是个有智慧的女人;至于文笔嘛,呵呵,比我略逊一筹。吴怨在他腿上拧了一把,说你写几篇给我看看呀!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到手了,就换一副嘴脸了,虚伪!陈林枫掐灭了烟,重新躺下,从背后抱紧她讨好的说,你现在就适应了我的烟味,是爱屋及乌吧?吴怨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说你就有污染环境的本事。陈林枫咬着她的耳垂,说真生气了?逗你呢,瞧你这小样儿,没有幽默感。
逸尘四点钟就回来了。阿姨在准备晚饭,他在客厅不见吴怨他们,便去问阿姨,燕燕呢?阿姨说,大小姐在房里呢。逸尘心里有些怪腻,他很想再问一句,那陈先生呢。最终还是忍了没问出口。便回到客厅开了电视,百无聊奈的折腾着手里的遥控器。几乎把所有的台都晃过一遍之后,就让它定格在中央一套。丢了遥控器,放重脚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里,坐了没有两分钟,又到书房拔弄了一下钢琴,一支小曲子没有敲完,又走出来站在回廊上,靠着栏杆看着客厅里的电视发呆;呆了一会儿,摆出一副找人的样子来到陈林枫住的房间,距离房门还有两步远,他已经认定房里不会有人,因为房门是开着的。他还是放稳步子走了过去,房里除了陈林枫的行李箱有些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没有陈林枫的一丝半点气息。尽管都在预料之中,可他心里还是有种受到打击的创痛。他面色苍白的走进了客房,在那张苔绿色柚木写字台前坐下,愣愣地看着那个无言的行李箱。
早在燕燕六岁那年,一脸童真的她,说要嫁给三哥的时候,他也没有产生过幻觉,因为他很清楚,那是他一手带大的货真价实的亲妹妹。因为他的存在,燕燕无法接受敬文,其实,在他眼里,敬文是她最理想的丈夫人选,更不用说敬文对她的爱了。为了让燕燕能够早日接受敬文,自己带了滕青去法国留学。滕青是个出色的女孩,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