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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恋爱三年、夫妇三天就会厌倦,不过波江对弟弟的爱似乎却和厌倦这个词永远无缘的样子。
当然,不会厌倦是有理由的。
因为对波江来说,对弟弟的爱不过是呼吸罢了。
会对呼吸感到厌倦的人类,基本上不存在吧。
而就和呼吸一样——如果不去爱,波江也许就没法生存。
今后,波江也会继续依靠名为爱恋弟弟的“呼吸”活下去。
明天是、后天也是——
直到诚二从这个世上消失的那天为止。
又或者,在诚二消失之后也——
“诚二……”
她的呼吸变为扭曲的爱之吐息,炽热地吹过池袋的夜晚。
日常B?“迷失者的协奏曲”
6年前?池袋
——什么?
——我……正在看什么?
那个男人——只是打架很强而已。
在他所属的暴力集团之类的组织中,他的强大也是十分出众的。
世间也传闻他很强,而且他对自己的力量也很有自信。
事实上,他也只是靠腕力,就在这个世界的暗处一路走来。
打架很强。
只凭这一点,自己就能生存下去,就能在自己的人生中拥有骄傲。
不在意社会上的知识分子、黑道或是反暴力法什么的。
的确,随大流是很重要的,但是那样到头来只会被人看扁。
而自己只不过是在自己的道路上一往直前罢了。
几年前——他同行的竞争对手的部下们,在面包店被一个小孩子灭了,他听说后,同情、嘲笑和愤怒各种感情同时涌上心头。他相信这只是玩笑,且坚信不疑。
虽然,之后这个孩子身穿酒吧侍应生服,成为了池袋小小的都市传说——不过男人对这将来的事情是一无所知啦。
然后,像是要给那些同行们示范一下什么叫打架似的,他爆发了。
暴力、暴力、暴力。
压倒性的暴力,男人想要得到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停止不了。
抑制不了。
这从身体内侧涌起的冲动。
这陶醉于暴力之中的心情。
这在实战中钻研出来的技术,锻炼出来的臂力,他不能不试一试。
不能不炫耀一下。
例如,对于眼前的事物只有破坏——男人顺从自己的欲望持续释放着力量。
直到有一天——
男人与那个怪物相遇了。
——什么啊,这是。
并不是时常谣传中那骑着没有引擎声音的机车的无头骑士——
而是刚刚谣传于世的,手持日本刀的砍人魔。
——我,在看什么?
当时,谁都不知道。
都没能知道。
现在也是,除了这个男人之外知道真相的也只有一部分人。
——这个是,真实的吗……?
那个斩人魔——真正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怪物”。
身体的所有部位都生出口本刀的刀刃、拥有非人类的行动、红色瞳孔的怪物。
男人并不知道那个怪物的名字。
“可恶……”
被称作“罪歌”,喜欢人类的妖刀之名。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恶——!”
面对男人的叫喊不做任何回应——
被红眼的人类握着的“妖刀”将刀尖向男人身体的一部分斩裂。
然后,时光流逝——
※※※※※
现在?5月4日??深夜?市内某地?某俱乐部
挑逗的音乐与暖昧的光线相互交错着的俱乐部。
按风营法的分类来说,应是列为“咖啡厅”,但实际上是接近“夜总会”、或者看上去像是以前的迪厅一般的店。
多种多样的“娱乐团体”一日一换,每天晚上将店内的出租空间间隔出来举行活动。
年轻男女们在这喧闹之中扭动着身体,沉浸于各种各样的愉悦之中。
被这震响在黑暗中的重低音所刺激,年轻人们的身心都兴奋到了极致。
有的人跟着音乐节奏扭动身体;有的沉浸在酒的味道和音乐的鼓动中看着那些人;有的顺从自己兴奋的情绪,向异性搭讪。
这些年轻人各种各样的行动,配合着音乐被刻在这忽明忽灭的光线中。
但是——若是这种店的话,也有一些不受这些外部刺激的影响,进行着个人活动的年轻人们。
在屏蔽了一半以上喧闹声音的俱乐部男厕所里。
“喂……带来了吧?快点儿!”
“我有好好带钱过来啊,所以……快点儿,呐?”
化着浓妆的少女们的声音稍稍混杂着些焦躁。
虽说是男厕所,这些少女们也没有任何犹豫就来到了最里面。
站在她们对面的,是三个身强力壮的男子。
他们的后颈露出纹着特殊花纹的纹身,虽然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但是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他们围在少女们的身边。
然后,他们之中一个身材细长的男子满面笑容的凑到了少女们的面前。
“嗯,嗯,放心吧。有好好的带过来了哦。”
听到男人这么说,少女们显露出了些许安心。
但是,她们脸上毫无血色,全身的皮肤都蒙上了一层潮湿的汗水。
“只不过呢,有点……你看,这个现在很有人气不是吗,到手也很不容易的说。你们明白吧?所以呢,嘛,价钱是不变动啦——不过这次的就是这么多了。”
男子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个带封口的塑料小袋,拿在女生们而前晃来晃去。这里面装着几粒白色的药片。
然后,女生中的一人看着这袋子,表情绝望的说:
“怎么会……这只有平时的一半……”
“哎呀,其实就这些本来还想着送到老客户那里去的呢,不过啊,你们看起来不也挺不容易的嘛?我们啊,果然还是看不下去让可爱的女孩子这么痛苦的啊。”
“……那……两倍……我们出两倍价钱的话,平时的量……”
少女断断续续的说着有些错乱不搭调的话语。
看上去像是很饥渴似的,从刚刚开始就时不时的咽着唾液。
其中的一个男子来回抚摸着女生的脸颊,接着说: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们也会帮你们找打工的地方.女孩子可不能露出那么阴沉的脸色哦。”
男子一边笑着,一边拿着塑料袋在少女们的面前晃来晃去。
那动作就好像是在马的面前吊根胡萝卜似的。
但是——那根胡萝卜被突如其来的风卷走了。
哗——从厕所的一个隔间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
男子们皱起眉,向那个隔间望去。
那是离厕所入口处最近的隔间。在他们进来之前,里面的确是没有人的。
而且——虽然少女们不知道,但在厕所的入口处事先安排了两个人把风,对除了客人和同伙之外的人,都会以“正在清扫中”为借口挡在门外。本应是这样的……
“……”
难道是其中一个把风的人进来了吗?即便如此,为什么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呢?也没有注意到有关门的声音啊。
“喂、喂、快点儿……”
“闭嘴!”
其中的一个男子厉声说道,让少女们安静下来,然后警戒的看向门的那一方。
短短数秒的时间,以数倍的感觉压抑着男人们的神经。
他们警惕着的是警察之类的人。
如果是一位客人碰巧在把风的人走神的时候无意中闯进来的话,就随便敷衍一下或是打发出去就行了——
但是,说到底连方便时候或是扯手纸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啊。
也就是说——隔间里的那个人,只是冲了马桶而已。
确认了那人是将门慢慢的打开,男子们又明确了这人进来并不是要使用厕所。
这么说来,那个人进入隔间只是故意冲了水而已——但是,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不可能乐观的考虑那人只是吐了口痰,然后冲了水。
原本,对于他们来说,在这种场合下有不相关的人在——这一点就很出乎意料了。
他们聚集在这种地方,贩卖着某种“违禁药”——从他们这种警戒性来看,作为贩卖药品的这种经验还是积累了不少。
“喂、是谁?喂!”
用稍带有点儿恐吓的语气喊出这些话,男子走近了那扇半开的门。
然后——那扇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打开了,出现在里面的是一个男人。
但是,出现的这个人并不是他们所警戒的搜查员之类的人。
尽管如此,也不是一般误闯进来的普通人。
“哎呀!”
那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年轻人,那个、什么来着?有活力真好啊!”
这是一个身穿花哨花纹图案西装的高个儿男人。
看样子有三十多岁。
虽说不算很年轻,但是也称不上是中年人。
他属于身材高挑那一型的,但是脸上的那道疤不会让人有丝毫的孱弱感。
戴着一副一看就知道很高档的墨镜,手上握着一根设计华丽的手杖,就好像是旧电影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虽说握着根手杖,但看起来并不是因为腿有问题或是什么原因。
男人嘿嘿的笑着,慢慢的从厕所的隔间走了出来。
面对这个散发着怪异氛围的男人的登场,纹着纹身的年轻人们相互对视了一下,其中两个人用嘲笑的语气说:
“什么啊,大叔?”“我们正乐在兴头上呐,可不可以不要打扰啊?”
“……”
只是,剩下的一个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看到男人的脸后陷入了沉思。
不顾那些男子们,少女们一直拼命的将手伸向那个塑料袋。
其中一个男子用后背压制住她们,剩下的两个人则无所畏惧的走近了那个男人。
“这个厕所正在清扫中啦,赶快滚出去!”
“哦呀哦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血气方刚啊。哎哟,要是用这种口气说话的话,可是会拔掉你的门牙哦。啊,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孩子能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啊?”
“你在说些什么啊,大叔?喂!”
“啊啊,哎呀,没关系没关系。刚刚的意思是说啊,‘一边看漫画什么的去吧,小鬼就应该像个小鬼的样子,不要像大叔似的扮世故,要更加相信纯粹的努力、友情、胜利啊’”。
男人继续嘿嘿的傻笑,扭动了一下脖子,伸出没有拿着手杖的那一只手。
“……?”
男子们在一瞬间僵住了。
捏在他指尖的,是和刚刚那个纹身男子拿给少女们看的同样的塑料小袋。
只是,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面对表情僵硬的年轻人们,戴着墨镜的男人继续笑嘻嘻的说着:
“哎呀,打扰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在入口的小哥他们啊,往这个袋子里装了脏东西,所以我才要冲到厕所里的。你看,脏东西要好好的消毒嘛,不冲到厕所是不行的吧?虽说可能会堵塞马桶的东西不可以冲的说,但是那个的话,我想大概是可以溶于水的哦。”
“……!你这混蛋!”
可以想象得到把风的那俩个人遭遇到了什么状况,但在考虑这些之前,年轻力壮的手就将戴墨镜的男人的领子抓住了。
但是——
“你看你看,不行的哦,小哥。”
咔嚓——像是湿掉的棒子被折断了的声音。
“不能像这样抓着长辈的衣领哦。”
笑呵呵的男人慢慢的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在他的面前——
本应该是抓着他衣领的年轻人正划着一道优美的轨道做回旋运动。
而且——抓着衣领的手指没能跟上那个回旋,被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但是,做回旋运动的男子并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声。
那个年轻人被折断手指,以回旋的动作直接背面朝下摔倒在了地上。
“!?——!!??!”
不只是肺部。
那种错觉,就像是把身内血管中的氧气和二氧化碳全部榨出来了似的。
从指尖蔓延上来的感觉,还没分清楚是疼痛还是麻痹,紧接着像是追击一般,一记重重的冲击,喉结被贯穿了。
那是男人握着的手杖,扎进了倒在地上的年轻人的喉咙中。
年轻人在痛苦中失去了意识。
“还好大叔我不是个武术家。要不然折断的可不只是手指哦。”
目睹到这发生在仅仅数秒时间内的事情,剩下的两个年轻人都停止了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个空间中停止了似的,只有少女们的声音还在持续地回响着。
“喂、喂!你们在干什么!快点儿、快点儿卖给我啊!”
“我们和你们之间的打架毫无关系吧!”
但是,面对这些少女们的叫喊,纹身男子中的一人怒声说:
“吵死了!”
“啊啊——”
瞪着打算从身后拿塑料袋的少女,男子用臂肘向她的脸撞击过去。
然后,当他的视线转移回来的瞬间——
“不行的哦。”
眼前是那个神秘男人的近距离特写。
在男人墨镜的镜片上,映射出自己睁大眼睛的惊愕面孔。
“呜哇啊!?”
男子下意识的扑打上去,但是这种毫无技巧、只凭腕力的胡乱挥打毫无作用。
“不可以——对女孩子动粗的哦。要必须更加温柔的对待她们。”
下一个瞬间——年轻人的耳朵被狠狠的抓住,慢慢的往下拽。
“等……下……要碎了……”
全身上下涌起了“耳朵要掉了”的危机感。在思考之前,第二个年轻人为了保全耳朵自然的降低身体。
墨镜男人顺势将男子踢倒,让他气势高昂地和厕所的地板来了个KISS。
“小看我……你这混蛋……哇啊!?”
男子本想怒吼着站起身来,但是终究成为了没能完成的愿望。
头被劈下来的脚用力踩住,鼻子和门牙被那势不可挡的力量压断了——男子就这样抱着意识到了梦的世界中。
新到自己同伴的惨状,剩下的一个年轻人因为恐怖而扭曲了表情。
——想起来了。
但是,这种恐怖——并不是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暴力。
——手握手杖、花纹西装的墨镜男人。
在想起了这个男人身份的同时,他也想到了那个男人所属的“组织”。
——没错的。
——赤林……这家伙是栗楠会的赤林!
“等、等一下!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墨镜男人回过头的时候,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已经跪在厕所的地板上了。
“喂喂,小哥。多脏啊?竟然把手放在厕所的地板上。”
赤林——这个墨镜男人一边用脚底把另一个男子的脸踩在地板上,一边笑嘻嘻的说出这些话。
“话说回来,男人不能无缘无故的就这么简单的下跪。而且啊,大叔我不需要那么廉价的下跪,呐?”
赤林用轻佻的语调说出那些尖刻的嘲讽。面对着他的年轻人全身冒着冷汗,苍白的嘴中颤抖的说道:
“真、真、真的很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您是栗楠会的大哥!还、还向您挑衅……”
“不不,这倒不用道歉啦。你看,要说的话——刚刚挑衅的人也是大叔我啊。”
赤林继续嘿嘿、嘿嘿的笑着——
但是,那个笑容渐渐的退去。他一边蹲下来一边喃喃的细声说:
“要道歉的话,你看,应该是别的事情才对吧?呐?”
“嗯……”
赤林拾起了年轻人刚才掉了的装着药片的塑料袋,把这个拿到了他的面前。
“这家店啊,和我们公司有很多业务合作。所以呢,虽然是很老套的事情吧,但你是跟谁打了招呼,才在这里散发这些东西的?嗯?说给大叔我听听。”
“啊……不是……那个……”
“嗯?”
赤林歪着脖子,但是,视线并没有从年轻人的身上离开。
“那个是……那个。……!”
透过墨镜,隐约看到了赤林的眼睛,青年再次全身僵硬起来。
“我、我、我们不知道这里是栗楠会的地盘!我、我保证以后一定会交保护费的……!”
“啊哈哈哈!”
只有从嘴角流露出的笑声在男厕所里回荡。
“哎呀,伤脑筋啊,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小哥。”
“诶、诶……?”
“你不懂法律的吗?在日本啊,这样的药品可算是犯罪的哦?嘛,因为这也有可能只是一般的柠檬糖啦,所以大叔我在来这里之前拜托朋友查了一下哦。”
赤林夸张得摇了摇头,凑到了青年的面前。
“特别是,大叔我罩着的这家店啊,就是说,那个啊,也没有什么地方性法律规定可以做那样的生意。”
“等……”
——什么啊那是?
——那种事压根就没有听说过啊!
在焦急的年轻人面前,赤林“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