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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雨姿冷笑道:“哪条规矩规定,两个人一起喊的齐一句话,就说明我们是作弊了呢?你们倒说说看。”曹弘见到她有点要翻脸的意思,憨笑着劝道:“算了算了,再来过不就得了,只是一个玩玩而已,不必动气。”容雨姿便又坐了下来,心中也有些奇怪:“怎么今天火气有点大啊,这个岑冠宇本来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的,突然之间看他却越来越不顺眼。”侧目看到林翰投来温厚的眼神,似在安慰她稍安勿躁。容雨姿脸色平缓了下来,又转向蒋春雷等人这一面。心里面就如同一阵清风微微拂过,情绪安稳了许多。这不由得使她凛然一惊,眼睛里升起了一道异样的神采。
白忆秋不再接刚才的话茬,问道:“好了好了,这次不算了,不过咱们得先说好,到底可不可以跟着上家猜一样的数字?”蒋春雷用手摁住了碗,说道:“那当然不行。不能重复的。”白忆秋摆摆手道:“好好好,都听你们的,也不知道谁耍赖,来吧。”
于是柳若岚和容雨姿便又要重新开始一局。曹弘象征性的简单晃了下碗就匆匆坐下了,柳若岚嘻嘻笑道:“雨姿,规矩定好了,你可要想好,这回是你先还是我先。”容雨姿心想,不会再那么凑巧又能被你一次猜中吧,说道:“还是你先。”柳若岚笑道:“好啊,我猜八点。”容雨姿便锁眉不语,似乎是在冥想。
林翰这时也在犹豫,要不要再替她看一次骰子。问题是自己的这项异能除了太耗费心神不说,还终有穷尽的时候。如果不出意外,看完这次以后就不能再凝聚起精力透视下一回了,机会只剩下这最后一次了。要命的是,还苦于没办法和容雨姿说明,该怎么办呢?
林翰感觉到容雨姿的柔肩轻轻地向自己靠了一下,随即坐直。知道这是她还在求救,咬了咬牙再次启动飞芒,看向了碗底。这次视线已经开始明显模糊,不过还是勉强的看到了三粒骰子朝上的面,每个都是三点,加起来一共是九点。
林翰心中一动,探手在容雨姿腰间,轻轻地写下了一个数字:10。
情势紧迫下,林翰还是选择保留了一手。他不想再次把真正的谜底告诉容雨姿,那样一来,即便第二次的“作法”以告吹为终,但是仍然连续两次直接猜中点数,也未免有些太妖孽了,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跟容雨姿解释。现在柳若岚猜八,容雨姿猜十,二人是个平手的局面,既兼顾了容雨姿的求救,又能给自己找个全身而退的计议。事后大可以解释为是以前小玩过几次,略有些经验,不致惹得她生疑。
连续三次的启动透视,林翰又有了心跳气喘疲惫万分的感觉。这也就是容雨姿,自己的梦中女神,他才不惜耗费精力,在玩这样的小把戏上狠下血本帮助她,换成别的人和事,决计不会这样连本上仓。
容雨姿好像对林翰十分信得过,自信满满地道:“那我就猜十点吧,开了看看。”蒋春雷问道:“都听准了是吧,一个是八点,一个是十点。好嘞,各位观众,大家请看……”学着港台影视剧里赌片的腔调,猛地一下揭开白碗……恰在大家伸长脖子全神看向碗底的时候,陡然间电灯一下全灭,屋子里一片漆黑,人人眼前伸手不见五指。
惊呼声随即传来,耳听得“当啷”一声,有碗筷坠地的声音。蒋春雷叫道:“糟糕!”柳若岚的声音急切的响起:“大雷子你这只猪!怎么弄掉在地上了!我指望着这局能赢呢!”蒋春雷委屈道:“大姐我也不想啊,就是突然一黑而已,你像丢了魂似的拼命抓住我的胳膊做什么!”柳若岚道:“废话,人家不是害怕吗……”
包房门打开,外面的走廊也是一片黑暗,一道手电筒光束照在地下,服务员匆匆进了房间,非常歉意的道:“各位顾客,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用电量超了负荷,可能是保险开关爆掉了。打扰各位用餐,真的不好意思。”
众人一起长叹短吁起来,十分的遗憾。蒋春雷咒骂道:“你们这个破饭店,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赶在最最关键时刻没电,靠靠的我擦!”付佳艺异想天开道:“一会来电我就去把刚才的监控调出来,看看黑灯以前碗里到底是多少点。”大伙哈哈一起大笑,白忆秋打趣道:“这屋子里还能有监控?做梦去吧你。”
林翰是所有人里最最无奈、哭笑不得的了。拼着精疲力尽的要帮容雨姿一次,两次的“胜利果实”全部泡汤,这可真是令人连憋气带窝火。不过仔细一想,停电倒也不错,起码自己的老底没露,容雨姿问起来的话,还是能蒙混过关的,算是保住了“贞洁”。
黑暗接着持续,服务员在屋里急的来回走圈,不时的拿起对讲机询问情况。最后得到了答案:暂时难以修复保险开关,请用餐的客人自便。如果选择离开的,酒店只收餐费的半价。白忆秋笑道:“本来是想能吃到谢书记和王书记一顿饭,拣了个便宜。这样一来,他们也拣了个便宜,不用全额算账了。”大家便一起笑。再呆得几分钟,始终没有来电的迹象,众人呆的意兴索然,便决定离开了。
服务员一前一后的来了两个人,用手电给大家照明,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在长长的走廊里。其他的包房也不时有客人走出,长廊里闹哄哄的乱的很。林翰的额头冒出了密密的汗珠,只觉的浑身像被灌了铅,马上便要散架了。突然身后的容雨姿一声尖叫,却是脚下踢进了翘起的地毯接缝里,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前扑过来。
林翰下意识的急忙转身,想要接住她下坠的势头,甫一接手,刚刚抓住容雨姿两只胳膊的手臂一阵酸麻,一股大力冲来。脚下酸软异常,无论如何也抵受不住这股劲头,“哎呦”一声和容雨姿一起跌倒在地。林翰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地上,瞬间直觉的鼻子发涩,眼冒金星。跟着容雨姿的尖叫声中,娇躯不偏不倚,合身扑在了他身上。
林翰一下把柔软、性感、温热且凹凸有致的温香软玉抱个满怀,鼻端传来淡淡的香气,额头恰好被容雨姿的下颚顶住,疼痛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感受,和异性这种亲密接触产生的电流却先一步导遍全身。
第一百六十八章逆袭二弟
容雨姿这下被摔的不轻,不过好在林翰在下面当肉垫,结果就好了许多。想想这么摔一下还是蛮好玩的,居然嘻嘻笑出了声。侧了侧身爬起来,随手向地下一按,结果这下惹了祸,一下就按在了林翰的命根子上。两个人又是一次齐声大叫,仔细的听来,却是一个在经受苦楚;一个悚然惊惧。
抓了一把的那东西是什么容雨姿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没有“亲身体验”过罢了。触手出奇的松软,还是一大捧的样子,饶是她再怎么受过新思想新风尚的教育洗礼,也不禁羞得满脸通红,心头砰砰乱跳。第一次和男生这样难为情的接触,她总算明白了有些羞赧,就算是所谓再时髦开明活在潮流前端的女性,也要必须领略体会到的。这种感觉来自原始的与生俱来,和后现代文明根本就不挨边。
白忆秋和柳若岚跟上来搀扶容雨姿站起,紧着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对于躺倒在地还没爬起的林翰反而无动于衷。柳若岚还翻了个大白眼:“林翰,你一个大老爷们,难道扶不住这么一个小身板的人啊,完蛋玩意。”蒋春雷很直接,说道:“他是故意的,要是我倒下去,他扶不住起码也能躲闪开。”这话讽刺的很有见地,博得了众人一片笑声。
林翰有苦难言,只好默不作声。试探着翻身站起,容雨姿果断的伸手拉住了他,慢慢的扶他起来。手电的光束一闪而过,林翰在电光石火间,看到了容雨姿俏丽的面庞上一片娇羞,眼睛里闪动着几分歉意。回忆起刚才那一刻的蚀骨销魂,也不知打哪里来了力气,挺直了腰板道:“没问题,我自己可以。”
白忆秋说道:“你们俩今天是不是犯冲啊,喊话一起喊,嚎叫都是一起叫,搞什么搞?”她说这话别无他心。容雨姿近年来和白忆秋多有联系,两个人的关系显然比其他人更近一步。白忆秋的了解中,容雨姿国色天香,才华横溢,是个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大学至今也一直忙于学业,根本没有过恋爱史。要说她和林翰暗中来往,日久生情那是决计不能。估计十年来的第一次见面也始于今日,因此这一问也就是非常自然的随口之言。
林翰和容雨姿自然是无言以对。两个人此刻的心里,却各自都在泛起波澜而不互知。一行人终于摸黑走出饭店,重见天日。看看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便纷纷道别。大家拿出手机互相记录对方的电话号码,林翰也参与其中。见到岑冠宇假意专心和曹弘聊天,没有过来的意思,摇了摇头就作罢了。按照这人的性格来看,和他的关系不好修复。既然无心交集,多留个电话号码又有何用?
容雨姿很大方的走了过来,问林翰的电话号码,两个人互相留存好。容雨姿的眼睛转了转,好像下了决心似的,小声说道:“我在巢平联系工作事宜,如果不出意外,可能要留下来。”林翰听了这个消息,抬起头看看她。这次从容雨姿美丽的眼睛里读到的是一丝率直和希冀。点了点头道:“这个我没想到,那吉山那边……”容雨姿道:“可能会有些变动吧,现在还说不准。东北地区还是辽东省为长,这里的各方面领域更加宽广一些,我想找机会试试,验证下自己的能力。”说着眉头便皱了一下,仿佛有些难题困扰心头。
林翰道:“我看好你,不用验证。随便是国企外企还是机关事业,他们恐怕还得为了争取到你这样的人才抢破了头。”容雨姿嫣然一笑,展颜道:“那可托你吉言了,你……你还会在巢平发展吗?”林翰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会选择留下来。对了,到时候大家就一起漂泊在外了,咱们是老同学,可要时刻保持联系,互帮互助。”容雨姿道:“那是当然,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电话,然后转头走向了白忆秋等人。
林翰的心头隐然有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不知是喜是忧。容雨姿的话里行间,仿佛是不经意地在向他透漏着一丝忽明忽暗的信息,给人无限遐想。这也是最叫他牵挂无法释怀的,如果是别人,刚才林翰说出的话可以当它是客气话;但是换了容雨姿,就不能对她敷衍作假,必须尽到一个男人,或者说是同学应尽到的义务和责任。这份约束来自林翰的责任感,但同时面对自己的“初恋情人”,“梦中女神”,他也无法保证在以后的相处中会再次被她吸引,为她着迷,疯狂热烈的爱上她。论到人品、相貌、能力,容雨姿天生就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极品佳人,绝对的“祸国”级别。而她刚好在林翰的记忆里还有“前科”,这种优势对于林翰来讲,也绝对是一个危险到十分的头号人物。如何处理好与容雨姿的关系,未来的日子里将成为林翰必须慎重面对的一个棘手问题。喜欢?爱慕?衷情亦或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林翰拖着疲惫万分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林飞和俞之敏还没有休息。林翰的脸色很难看,俞之敏一眼就看出来了,关切的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是酒喝多了,还是身体不舒服?”林翰苦笑道:“两者皆有,不要紧,让我休息一晚就好。”俞之敏就端来了一杯热茶递给他。林翰接过来,看到林飞一脸的兴奋好像还有些未散,勉强伸手道:“林飞同志,哥哥祝贺你升官发财,扶摇直上!”林飞裂嘴笑的开怀,握住哥哥的手只是傻笑不言语。俞之敏听到这句话,脸上也浮起笑容,甚是骄傲地看着林飞道:“小飞回家都和我说了,事情倒是好事,我就一时想不明白,厂子里的态度怎么会突然转变的这样快?”见到林翰微笑不语,又说道:“小翰,妈知道你在这里面做了好多事。问题是,妈的心里很不托底。小飞有这样的境遇到底是他凭借着自己的真实能力所得,还是虚幻的如同空中楼阁,到头来会竹篮打水……”林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懒洋洋的点起了一支烟,问道:“妈,小飞上班多久了?快要五年了吧?他的生产标兵称号不是别人非要强加给他的吧?他在厂子里除了脾气倔强以外,没有主动去招谁惹谁吧?凭什么他就不能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他付出的努力,还有他取得的成绩,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怎么就会变成空中楼阁呢?你不要多想了,是你的儿子要有出息了。”
俞之敏听林翰说完,便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抚摸着林飞的头说道:“这么说,我的小飞,得奖金,做主任,是真的实至名归了呗?”林飞躲闪开母亲的爱抚,纠正道:“妈,是副主任。”俞之敏笑道:“好好好,是副主任,林副主任。”林翰觉得心力交瘁,说道:“妈,我像您保证,小飞我会带好他的。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一定能一个人干好两个人的活,好好的工作,好好的孝顺您。”
俞之敏听了眼底便有些湿润,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不早了,你们哥俩早点睡,明天几点的车走?”林翰道:“也不急,下午再说吧,我想坐汽车,再陪您一上午。”俞之敏便美滋滋的笑着点头,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林翰累得要命,一边脱衣服一边随口问道:“那个千里共婵娟,怎么解决的?”林飞噘了噘嘴,说道:“整个就是一块大冰坨,不爱讲话。还是问一句,蹦几个字。晚上我和妈去请她来吃饭,死活不肯过来,自己在煮面呢。”林翰皱眉道:“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么?”林飞道:“饭后妈拿了跌打药水去看她,好像她们俩像聊得来。妈回来说,她是个大学生志愿者,暂时被分配到咱们县公安局锻炼呢。”
“女警?”林翰诧异道:“好好的姑娘家,当什么警察。脾气还那么怪。你记得以后骑车稳当点,也少去招惹她……”话音未落,电话响了起来。林翰刚来的睡意有些松动,叹口气拿起手机一看,是江俊杰打来的,这可不能不接。划开接听键贴在耳边,有气无力的道:“江大少,打扰到我休息了。”江俊杰噗嗤一笑,说道:“这话应该是我问的吧?林上人,这么晚冒昧打搅,可否影响到仙驾清修?”林翰道:“知道还问?”江俊杰不再开玩笑,直接问道:“你弟弟的事,刚才黄宽给我打了电话,说解决的差不多了。我琢磨着问问你,什么情况了?”
林翰知道江俊杰这人,你越和他客气可能还越没用,他反倒觉得你虚假。何况每天里和他客气的人大有人在,这小子已经养成了说上句的习惯,所以自己也就养成了个习惯,不打算拿自己当外人,有啥说啥,不管你林大少是多大的老板,有多么牛逼的爹爹。说道:“处理的还行,我弟弟先是被派出所放出来了,跟着发奖金,然后升官当了车间副主任,就这样。”江俊杰道:“这样你觉得可以了么?我听说那个什么县委副书记挺下得去手,把自己的外甥痛打了一顿,然后亲自报警,给送进去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皇庙山一游
林翰笑了起来,说道:“江少,这个你别怨我,我就是想捞我弟弟。实在是你的名头太吓人,那个副书记被吓破了胆,不得不为之。我还得说说你呢,你说你这么高的位置上,一句话吩咐下来,差点整出人命,咱以后低调点行不?”江俊杰笑道:“你少来,他他吗知道我是哪座庙的啊,不知道黄宽老小子是怎么交代的,就搞成这样。行了,只要你弟弟没事就成了……哎对了,我还有事找你,下周想办法赶回来。雁紫和我说你那块破地不知道你在哪里雇来了那么多盲流,玩了命的在挖坑栽树,都快要完工了……”林翰怒道:“什么盲流,那是我送快递时候的苦难哥们,江少你嘴上积点德行不行?”
江俊杰哈哈大笑,也不生气,说道:“好好好,随便是什么吧。我和市国土局的打过招呼了,他们是第一道坎,下周除了要去实地监查,可能有些手续得要你这个承包人亲自去局里一趟,回来你找我,我告诉你去了找谁。”林翰担心道:“那帮孙子不好说话吧,我去了就得被当成盲流处理。”江俊杰笑道:“不怕那帮孙子,咱们是爷爷,不早了,继续闭关修炼吧。”“江少。”林翰抢着说了一句:“谢了。”江俊杰沉默了一下,扔下了一句:“扯淡!”挂掉了电话。
林飞问道:“哥,这个江少,是干啥的?”林翰心事重重,躺倒道:“没干什么,就是一个省城的朋友。”林飞也脱了衣服躺上床,盯着林翰看了一会道:“哥,我的事情,是不是就是江少帮的忙?”林翰叹了口气,又有了些困意,用手指刮了他一个响鼻,说道:“这些你不用多问了,也不是你该操心的,要记住我的话,好好孝敬妈,那些钱都留好了么?”林飞便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林翰也翻了个身,有心想睡,却难以入眠。想遍了所有的事情以后,突然想起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