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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就轻易被吃。但是,被吞以后的豪猪,却恢复了祖先的野性,竟然在蟒蛇的胃里竖起了尖刺,和蟒蛇拼一个鱼死网破。
这下子只有同归于尽了,这时候就算蟒蛇想把豪猪吐出来也不可能了,因为豪猪的刺朝向后方,越想吐扎得越深。
难怪机械厂的工人看见这蟒在土坡上翻跟头了,那就是在垂死挣扎呢。这一番挣扎的确激烈,把所有的小树都打折了,但却无济于事。估计是半死的蟒蛇最终稀里糊涂地爬进了家属院,在废砖堆找到了自己的葬身之地,可巧就让梁大盖儿碰上了。
豪猪,当然也被憋死。
此事,曾经有动物园的员工写回忆的时候提过,不过他有个地方写错了,说是蟒蛇吞吃了一头也是跑出来的大猪獾被噎死。其实,以蟒蛇的能耐,不要说猪獾,就真是一头小猪也吞得下去,那是不会噎死的。只有豪猪这种变态的东西,才是大蟒的克星。
这件事给梁大盖儿带来的好处是和医院的漂亮护士好上了,这就是我们胡同的英子姐。不过,直到结婚,英子姐也不知道那蟒是死在豪猪手里,而不是梁大盖儿的手里呢。她是一直把梁大盖儿当武松一样的英雄看呢。
前些日子,听说梁大盖儿的儿子考上大学了。一问之下,老梁十分得意,说是中国人民警官大学,将来,肯定公安部的干活,比他老子有出息。
谁知道呢?这年头对片儿警的要求也高了,没准过两年片儿警也要大学以上学历呢。那,我们这片儿的片儿警,看来还有世袭的倾向。
这话,可没敢跟梁大盖儿说。
1 费翔与公主(1)
萨家那个小魔女也追星,追的对象呢,是费翔,一度追得很狂热。
狂热到什么份上呢?长相和费翔有两分相似的杨晨都被她追过一阵儿,到处打听有没有杨晨的碟买,好久才弄明白中国杨只会踢球不会唱歌。小魔女有过一个比较,认为费翔这样的中国星星根植于大地,气魄浑厚(遗憾的是其实费翔只能算半个中国人),日本的星星即便如高仓健也不乏傲岸极端之感,不喜欢。日本男士在家中多有瓶子倒了不扶的传统,且傲慢骄横,因此这个观点在日本女孩子中比较有市场,以前萨也提过日本有个女孩子的组织专门上中国YY咱们的国旗班卫士,这个会现在还在,每年发大广告募集团员去天安门旅游呢。
TP费翔与“公主”
你以为“公主”好当啊?
小魔女作如是观,萨心头不免暗喜曰“孺子可教也”。(尽管小魔女的好评价是给费翔的,萨这方面没得到过任何好的评语,我冤我妒啊),副作用就是在国内时候碰上×××的节目赶紧转台,免得老婆心中中国男人的形象改味。
嫉妒恐怕也不能免,不过咱又打不着人家费老板,只好向人家学习吧,家里老看见费老大的照片,一次气不过干脆剪了一个贴在我的胸卡上,戴着这名不副实的胸卡上班下班一个多月,居然没一个人注意到,日本的保安啊,我看也是废物点心,难怪当初让李向阳混进去……
费翔其实是个形象挺健康的歌手,就是有些点儿背,《冬天里的一把火》,枉担了一个大兴安岭火灾制造者的罪名,最近让台湾主持人搞无厘头又弄出一个胸毛赈灾来,赵本山说法,这不是忽悠人么?
言归正传,前两年费翔到大阪开演唱会,小魔女一个星期以前就两眼发直,一边上网买票一边问我:“萨,你说我见着费翔我说什么呢?”
看看我光顾收拾猪蹄子不理她,又补充一句——“你说费翔会说日语么?”我忍不住了,说:“你和他说中文不就得了?”
“你笨哦,费翔从美国来啊,那中文会不会早忘光了?英文呢?我又忘光了……”
还别说,小魔女的担心不是没道理,张德培走北京大街上跟卖光盘的区别也不大,可是不能张嘴,一张嘴就露馅儿,人家问:喂,哥们儿,有大片么?他就会那一句——“我的头皮屑,全没了。”
那还不让人家给送安定医院去啊?
不过费翔的中文挺棒的,1989年他在北京的时候,兄弟我当场领教过,费老大那时候定央央的样子,今天我还记得呢。
那年去看费翔演唱会,其实不是兄弟的本意,萨属于那种五音不全的典型,对歌曲这类东西比较自卑。去那儿是因为一个亲戚托我照顾他的小孩儿,这小家伙正上小学,这一次她们学校的孩子给费翔的歌伴舞,孩子的父母不放心又抽不出时间去盯着,就给萨派了一个差,给票让我跟去盯着,不过说了一个任务——就是散场的时候帮这小家伙要一个费翔的签名,别忘了。
费翔人不错。他不错在一些小事上,比如伴舞的小孩儿下场的时候,因为都挤着下比较混乱,费翔就抱了一个站在台口,让小孩儿们慢慢走,挺热情挺阳光的一个人。
整个演出的确不错,气氛好,观众狂热极了,可怜的是伴舞的小孩们舞完了就下场,看来要签名是不容易的。我和那小家伙的带队老师很熟,就溜着进了后台。可是没见着费翔,人家是特级保护动物,熊猫级别的。
1 费翔与公主(2)
我们那小家伙就有点儿着急,她带着费翔的照片,装在口袋里,一会儿拿出来,一会儿放进去。
演唱会结束的时候,有人嚷嚷:“费翔在二号门,签名呢!”
“哗啦啦”一下就炸了营,这一大群人“呼啦”一下就奔了二号门。〖JP〗
我也是抱起那个小家伙就往那边跑。
只见人围得水泄不通,几个保安拼命抵住,费翔还是挺耐心的,尽量给大伙儿签字,可是我们挤来挤去,只能在他身后四五米的地方,再没法接近。费翔在往外走,看来不会回头,人越来越多,我们离得越来越远,今天的签名,看来是没戏了。
这时候,那小家伙“刺溜”一下从我手里滑下来,就钻到人堆里了。〖JP〗
这个动作可把我吓坏了。您想,这么多人,她一个小孩儿硬往里钻,那不是找着给踩成肉饼么?!
一着急,我就喊起来了:“公主!公主!”
我怎么这么喊呢?这孩子老爸姓弓,不知道怎么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弓渚”,发音正好是“公主”。不这样叫怎样叫(后来知道她们家内部一般叫“渚渚”,免得折寿)?这名字古怪?一点儿不怪,我大学还有个老师,叫“黄河”,人家的儿子,叫“黄尚”,弄得全校校长书记上下各位见了这孩子就请安,妨得这小子整天闹病。
我们这小家伙倒是挺健康的,但萨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人都是一惊,“刷”,出现了一秒钟的肃静,连费翔都是全身一震,赶紧转回头来,那意思——哪儿来了个公主啊?!
这时候,她们老师也赶来了,带着那一大帮孩子,张口也冲我喊:“公主呢?!——哦,在那儿呢!”
再看,那小家伙居然已经挤到费翔面前了,伸着手要签名呢?
一时间,我看到费翔竟然有些慌乱,忙不迭地接过自己的照片签字,还疑虑地打量我们那小家伙,大概在琢磨——这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啊?
小家伙的同学都在外围,挤不进去,着急地喊——弓渚,给我也要一个签名!
“刷”,大伙儿都盯着这小家伙看,我敢说,这一瞬间我们那小家伙把费翔的风头都盖了,在中国哪儿能有这么多人衷心拥护的公主殿下,我们废除帝制不是都快一百年了吗?!
签完字,费翔就很认真地问:“你是,你是公主?”
小家伙点点头,很得意,这时候她们老师赶紧给掐了一张照片,这张合影后来一直摆在小家伙桌子上呢。
费翔就更惊奇了:“你是哪儿来的公主啊?”
小家伙更得意了,嗓门倍儿亮地回答:“××小学二年三班的弓渚!”〖JP〗
这时候,又有一群观众蜂拥而来,顿时场面又恢复了刚才的喧闹,萨把那小家伙像拔萝卜一样救了出来——抬头一看,费翔的表情极佳,两眼发直地看过来,嘴张得老大,好像还没琢磨明白这公主从哪儿来的呢……
要是谁这时候照一张,这照片可就经典了。
都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费翔琢磨明白没有。
小魔女后来赶去看演唱会,不过这次没散场就赶回来了,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
我问她:“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魔女半晌无话,忽然叹了口气,轻声说:“费翔也会老啊。”
原来……
2 说话走板儿胡松华(1)
上高一的时候少年反抗期,弄了一勺氯化钙倒在老师的茶杯里,老先生一倒开水两眼发直——今儿这个茶怎么直冒泡啊?
按理说冒完泡你再喝不就结了?这老先生性格比较轴,两眼发直以后就是一通调查,调查的结果就是那年家长会后把萨娘留下了。其实不仅是萨娘留下,其他“问题少年”的家长扣了一溜,都等着挨训呢,只是萨这个情节比较特殊,所以先谈。
问题是都在一个屋里,说孩子的事儿,一帮家长都听着,多不好意思。萨娘本来就脸皮儿薄,心中不禁恼怒,急着对付完了就准备回家找萨的晦气。
她刚起身,下一位家长就急三火四地凑过来,等着听训,既然留下了,他家的孩子肯定也没干好事,但这位并不肯乖乖地听,上来就高声大嗓地嚷上了:“老师好,我们家××没干这种没家教的事儿吧?”
萨娘这个气啊——谁没家教?我这还没出门呢,这是谁说话这么走板啊?忍不住抬眼狠狠瞪了这家长一眼。萨娘也是人民教师的干活,那一眼瞪得深入骨髓,这位家长本来背对着萨娘,愣给瞪得转了过来,大概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对劲儿了,赶紧陪上笑脸一点头,意思是我错了。
萨娘可是愣在那儿了——欸,这不是唱《阿诗玛》的胡松华么?!
一点儿不假,胡松华的女儿小胡就是萨的同班同学,这一次把老胡扣下好像是因为她“唆使同学早恋”,罪名一点儿不比萨轻!
其实小胡这人绝对不是坏孩子,她为人豪爽热情,大有其父之风,吹拉弹唱样样来得,都说胡松华唱歌好,还会唱京剧,听的人不多,可小胡的确能唱很不错的京剧段子,看来应属祖传。这次出事纯属为朋友两肋插刀,怪不得她。
我们高中那个班学生特招的比较多,颇有些来历古怪的家伙,但小胡绝对是个有特色的,因为她常有些超前的举动,比如身为中学生却总是很优雅地戴一条闪亮的银项链,或者谈些走穴被人家扔西红柿的故事,这种另类的举动总是会招来不少的追随者。小胡豪迈起来常常出语越轨,记得有位男生娘娘腔,老往女生堆里扎,和女孩子讨论化妆之类的问题,把小胡惹烦了,居然冒出一句——一边儿去!再来凑合我把你裤子扒了……一时舆论大哗。
虽然如此,学校对小胡相当宽容,基本是说服教育为主。为什么呢?嘿,每到我们学校有个大型活动,动不动就能弄来几个胡松华这样的大腕出场,那就是因为扣着他家小女在手啊。这也说明胡松华爱孩子,而且为人热情。
不过,萨娘说胡松华说话走板,这我也没意见,因为萨也有一点同样的感受。
因为女儿的缘故,胡松华经常来参加我们学校的一些活动,用现在话说,特约嘉宾么。当时中学里正盛行辩论比赛,人大附中也不免俗,组织了辩论大赛,决赛的时候,请了不少家长来观阵,胡松华也在其中。
比赛进行得激烈热闹。等到裁判评分的时候,老师们就请家长们说说看法意见,当时的辩论题目是“做专家好还是做多面手好”,胡松华就站起来了,说我讲一点儿看法。
老胡首先是表扬了双方的参赛热情——真有点儿鼓动性呢,然后才说自己的意见——我的看法啊,还是专比较重要,比如我们团里,你或者歌唱得好,或者舞跳得好,都会有成就的,你要是会一点儿唱歌,也会一点儿跳舞,还会一点儿乐器,那……那你就只能去敲三角铁了——那还能有什么出息?
2 说话走板儿胡松华(2)
大家哄笑声中,胡松华满面红光地还要往下讲,忽然就变了脸色,咳咳两声草草了事,让很多听得正有趣的家长学生一愣。
当时我们也没太在意,第二天,小胡和几个女生“叽叽嘎嘎”地说笑,一听之下才明白——唉,老胡又走板了。
原来,老胡正讲得高兴,忽然发现学生家长中,赫然坐着他们民族歌舞团的一位领导呢!敢情,他的女儿也在我们班,和小胡还关系很亲密,但老胡一激动就把这茬儿给忘了。都是革命工作,凭什么说人家敲三角铁没出息啊?老胡在团里为人谦逊谨慎,到了外边偶尔放肆一下还撞到了领导“枪口”上。这要是领导当一回事或者传回团里,那影响可就太糟糕了。当天晚上老胡让太太给批了一顿。
还好,后来那位领导的女儿和小胡说:“我爸说昨天周围太乱,你爸说什么他听不清楚……”
老胡也是谨慎过度,他一个台柱子,就算有点儿说话走板,领导能把他怎么样?
事实上,胡松华一直走得相当顺,就在那一次“三角铁奇谈”之后没几天,他就上了中央台的名人节目,那一期的名人节目是直播,好像是各个名人讲自己的家庭,所以小胡说也有她的镜头,提醒大伙儿到点儿注意看电视。
到点儿了,那时候能上电视挺新鲜的,还是直播!估计我们班一大半的同学那天都在看老胡和小胡。
老胡上电视那是老手了,侃侃而谈,从工作和家庭的关系,到家庭对工作的促进,有板有眼。相对来说小胡就有点儿拘谨,平时在班上主持节目那种潇洒劲儿全没了,这就是环境的厉害。在国安的训练场看杨璞颠球跟粘在身上似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等到了世界杯,嘿,满场子就听见米卢的嚎叫——杨璞!杨璞!杨……璞!!!
可能小胡也忽然想起来这帮哥们儿姐们儿都看着呢,觉得自己老抛把瓢吞跋炱饺盏摹肮饣孕蜗蟆保群苫傅阶约涸诩依锸悄7墩煞虻氖焙颍沼谌滩蛔》⒀粤耍骸鞍郑憬穸缟系谋换姑坏模 薄�
“轰”——观众这个乐,萨在电视机前也忍不住乐——老胡不走板还有小胡啊!
胡松华也愣了,措手不及啊。但毕竟经验丰富,缓过了神来,笑道:“唉,这我要给你讲讲啊……不是我不叠被,这是有道理的。”
观众们就都不乐了,听他怎样说道理。
胡松华就不紧不慢地说了:“这个被子啊,起床后不要马上叠,要先晾一晾,然后再叠起来才是科学的做法,这个,是科学研究的结果。”
哦,观众们纷纷点头。
看看观众们点头,胡松华大概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继续发挥起来——这个需要晾一晾的原因嘛,是因为这被子人睡了一夜啊,这个,这一夜我会排放出很多有害气体……
听到这儿,刚刚安静了的观众又是大笑。
萨一愣,琢磨这句话后面的意思,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哎,胡老师啊,说什么好呢?又走板了啊……”
3 张振富和耿莲凤是两口子?
其实演艺圈也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特别是早些年,演员不过比普通人出头露面的机会多些,萨和演艺圈一向没什么交往,可是您别说,有的时候一不留神,也会偶尔碰上一个两个星星——您觉得新鲜么?碰上两个星星有什么奇怪的?您走路撞墙还能看一大片星星呢。
是这样的,萨的姑姑从北大荒回来嫌学历不足,到电大辅导班学习,那天讲大课旁边坐一人,怎么看怎么眼熟,忽然琢磨过来了——这不是老赵大哥么?!敢情老赵大哥的学历也寒碜,忙着给自己充电呢,那时候的老赵大哥挺随和的,电大的同学很多都记得他,说他学习蛮认真。真正演员把自己当个“腕儿”,还是近些年的事情。
萨第一次碰上星星,是谁呢?
这位“星星”就是总政的歌手张振富。可能现在已经不太有人记得他了,但是生于70年代的朋友,大约还记得《敖包相会》吧,唱得最好的,就是张振富和耿莲凤这一对。张和耿音域宽广,激情四溢,是民歌歌手中的瑰宝,在王洁实和谢莉斯之前,这是中国歌坛的金童*。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才渐渐淡出舞台。
那是萨十来岁的时候,还住在北京东四,有个陆军总医院就在附近,萨娘带着去那里看病,挂号以后排队,旁边几个女同志哼歌儿,然后就张家长、李家短地聊天,不知道怎么就聊起演员来了,大体是市井传闻,比如袁世海老先生演鸠山念出了曹操的词,听着蛮有意思,忽然有一位就说,欸,张振富和耿莲凤是不是两口子阿?
有人就说,肯定是,你看人家多般配啊。也有的犟头,说,不会吧,你看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新闻的葛兰、丁然,也配合得好着呢,那就肯定不是两口子。
这时候,发号的小护士就乐了,说你们别乱传小道消息阿。然后冲着一边喊?C张振富,是不是?
哦,大伙儿都愣了,那边都是等着看病的患者,张振富怎么在这儿呢?
一回头,从长凳上站起来一位,个头中等偏高,刚才大伙儿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