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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了,只要你这段时间安安静静地,等到时机成熟,找皇上说的做,你想要的,你自然会得到。”来人一板一眼地把话说了出来。
“好的,好的,”白伊依急急点头:“你告诉皇上,我会乖乖的,只要皇上什么时候要用我,吩咐我一声,我一定做到。”
“那就好,”黑衣人深深地看了白伊依一眼,转身往窗外跳去,几个跳起,就消失在白伊依的视野中。
“太好了,太好了,就连皇上都帮我,仇皖,你一定会是我的。”
“把话带到了。”仇皑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手里的奏折,语气平静。
“是,奴才把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白伊依。”
“那就好,如今,朕要把朕的所有暗卫眼线都用了盯着太上皇和二哥,已经没有人手再盯着白伊依了,只要她能乖乖地呆着,将来听朕的话行事,等朕大权在握,一个仇皖,也不是不行。”仇皑的嘴角微微勾着,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现在,还是我那个好父皇和好二哥,才是朕的首要目标。”
第七十一章 被困桃源
“在一个人下棋?”仇皖静静地走进房,就看见徐瑾素一身宽松的素色长裙,斜靠在软榻上,塌边摆着一个小台,上面放着一盘棋局,而此时,她正在拿着黑子,往棋盘上放,仇皖看到这番景象,不自觉的柔和的眉眼,他就是爱极了他的阿瑾如今在他面前这般自在悠闲的样子,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又裂开了几分,让阿二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棋台的另一边,拿起了白子:“那就让为夫陪你下一局吧。”
徐瑾素抬眸,看来仇皖一眼,重新把视线放在棋盘上,一场厮杀在棋盘上展开。
正所谓观棋可观人,仇皖的棋风犀利,多以进攻为首,以攻为守,往往杀的对方没有还手的余地。而徐瑾素的棋路却恰恰相反,以退为进,谋定而后动,多时严密防守,再在不经意之时一攻必中。
只不过,随着两人相处的日益增多,两人的棋路也发生了变化。若说,仇皖之前的棋路是矛,那徐瑾素的路数就是盾,有功有守,配合起来相得益彰,敌对起来也难分胜负,只是徐瑾素到底比起仇皖来多为一世人,所以更是老谋深算一些,仇皖也常常因为冲动的一招而败下阵来。可是如今,仇皖的棋路显然也有了退守的路数,渐渐进退有度了起来。
等到大半个时辰过去,仇皖无奈地放下棋子:“看来,又是你赢了。”
徐瑾素看着棋盘上错落有致的棋子,抿抿唇,终是说了别的话:“你在这里陪了我三日了,真的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仇皖起身也坐在了榻上,把脸凑了上去:“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都告诉你?”
“阿八是谁?”徐瑾素定定地看着仇皖:“阿大到阿九,除了还没有露过面的阿三,只有阿八我不知道是谁?”
仇皖挑眉,摆摆手让站在一侧的阿二出去,这才压低了声音:“你想知道?”
“对,既然你连阿二都派来保护我,还让她把阿三的消息告诉我,间接地让我掌握你的底细,那么,告诉我,阿八又是何方神圣?”
“如果我说,根本就没有阿八这个人,你信吗?”仇皖眨眨眼,颇有些看好戏的神情。
“没有这个人?”徐瑾素皱眉,低眸沉思了一瞬,抬眼看向仇皖,赞同道:“这倒是不错,暗卫只知阿八却不见其人,其实也是给他们一个震慑的作用,让他们不敢背地里捣鬼,毕竟,暗卫的职责就是躲在暗处监视别人,那么他们就更知道被人监视的滋味,如今怀疑阿八就是监视他们的人,而又不确定阿八究竟是谁,倒是真的算是一步好棋。”
“你呀,”仇皖无奈地摊手:“总是可以把气氛弄得这么严肃,好了,告诉你了,阿八,就是我,我,就是阿八。”
这一下,倒是真的让徐瑾素吃了一惊,她猛地坐直的身子,和仇皖的脸靠的更近:“你是,阿八?你是,你自己的暗卫?”
“怎么,没想到吧,”仇皖得意地一挑眉:“暗卫究竟要怎么训练?究竟要面对些什么?究竟想些什么?若是我不知道,又如何敢完完全全地用他们,当初暗卫训练只是,我作为阿八,也现身过几次,他们就自然知道有阿八这个人,但是却不知道我的底细,自然会有所顾忌,这样我用起来才会更放心。虽然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适当的底牌和手段,还是要有的。”仇皖语气轻松,看上去就像是在等徐瑾素夸赞一样。
徐瑾素定定地看了仇皖几瞬,终是点点头:“你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的多。”
“听到你这种夸奖,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仇皖牵起徐瑾素的手:“怎么样,半趟了这么久,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你不是喜欢看桃花吗?如今桃花开得正灿烂。”
徐瑾素点点头,顺着仇皖的手就站了起来。
仇皖和徐瑾素在这里的三天,仇皖每天都会亲自陪徐瑾素出去散步。两人一起漫步在满目都是桃花的桃源里,气氛柔和而融洽。
“小心点,”仇皖半搂着徐瑾素的腰肢:“虽然你说多出来走走,对孩子有好处,但是,还是要当心,万一一不小心摔倒了,那可如何是好?”
“怎么,害怕伤到孩子?”
“哪的话,你比较重要,只要你没事,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仇皖急急开口,深怕徐瑾素以为自己是因为孩子才这般重视于她。
“若真是如此,女人生孩子就是在过鬼门关,要是真的重视于我,你就不应该让我过这个鬼门关才对啊,”徐瑾素看着仇皖:“我不应该怀才是对我最安全的,不是吗?”
仇皖抿抿唇,正视徐瑾素,他知道,当初桃花村的事情,一直是他和他的阿瑾之间的刺,阿瑾不说,不是代表忘了或是原谅他了,只是因为,她选择了顺从,在已经成为事实,又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她强制性地让自己的理智压住了感性,然后把这个孩子看做是他和徐家联系最好的纽带,以此来从容地面对他,要不然,阿瑾又怎么会在发生了那些事情以后,对他的态度还像从前一样。现在,他到真的希望阿瑾可以对他像之前情绪不稳一样,打他也好,骂他也罢,总好过,他们之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以至于,无论自己是对她表白或是表忠心,她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让自己甚是挫败。
“因为,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怕我真的困不住你,”仇皖一瞬不瞬地看着徐瑾素,眼里的认真让徐瑾素不敢直视:“要是我们之间连这个孩子都没有,我们又将走向什么样的结局呢?阿瑾,你是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我真怕到时候,自己留不住你,若是我真的留不住你,那我得到那个皇位,又有什么用呢?”
徐瑾素定定地回望着仇皖,眼中情绪翻滚,心里想到了很多,到最后,终是慢慢地闭上眼睛,片刻睁开后,眼中只余一片平静:“那么,你到底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
仇皖深深地叹气一声,感到了由衷的挫败:“我真希望,什么时候,可以为你而死,那样,你的心里,是不是会留下我的痕迹。”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徐瑾素重复道。
仇皖紧了紧搂住徐瑾素的手,叹道:“皇上和太上皇因为白伊依的事情,同时向我出手,我怕,我怕你有什么闪失,阿瑾,”他突然把徐瑾素拥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挲着:“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你受到伤害,阿瑾,你知道吗?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那种连心都不见了的惊慌失措,我再也不想尝试了。要不是那时候得知你突然失踪,生死未卜,好不容易再见时他们,他们那群家伙又要给你介绍什么男人,我也,我也不会突然失去理智,对你做出那些事情。”仇皖紧紧地把徐瑾素抱在怀里:“阿瑾,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爱的一生一世,我可以给你,爱的生死不离,我也可以给你,我可以带你站在最高的位置上,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也可以放弃一切,走遍天下,看遍世间一切风景,只要你要,我就给。”
这一刻,徐瑾素歪着头,把脸放在仇皖的胸口,耳朵里传来地是仇皖一声有力过一声的心跳,眼前,是桃花漫天飞舞的景象,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梦中、在幻境里一样,要不然,怎么会有人,真的对她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而她的心,以为已经沉默已死的心,又突然跳动了起来。
徐瑾素顺从地趴在仇皖的怀里,她突然觉得,她有些,醉了。
“仇皖去了哪里?”徐瑾素缓缓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那种仇皖特意准备的梨花木大床上,身/下,天山雪蚕丝的床铺柔软舒服,让她不自觉地微眯起了眼睛。
“王爷,刚刚带人回王府了,”阿二站在一边,恭敬地回答:“王爷交代,让奴才好好照顾王妃,说是等到事情了了,就亲自来接王妃回府。”
“什么?”徐瑾素猛地坐起身,掀开床帐看着阿二,眼神犀利:“仇皖他回王府了,他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回去了?”
“王妃息怒,”阿二连忙跪在地上:“想来,王爷也是疼爱王妃,害怕王妃受到伤害,这才,这才……”
徐瑾素看着阿二的表现,沉默半饷,这才开口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王爷把王妃抱回来的?”
看来,是自己在桃源里睡着了,徐瑾素微微垂眸,想起了自己睡着之前仇皖说过的话,还有自己一霎那的心动,再看看阿二如今的样子,想起仇皖的作为,这是,把自己当做金丝雀养着了,害怕自己受伤,又担心自己不见,就派个人来监视自己,当然,这个人还是他得意的心腹暗卫。
徐瑾素突然觉得不快起来,负气地重新躺了回去:“这个桃源里,除了你,还有谁?”
“除了奴才,还有几个伺候的下人,不过都是目不识丁的哑巴,不会武功,不会对王妃造成伤害。”
“那你和仇皖怎么联系?”
“王爷每三日,会派阿大过来送东西,到时候,王爷的境况,王妃想要知道什么,就问阿大什么?”
“这是仇皖交代的?”
“是。”
“知道了,”徐瑾素侧过身子,背对着阿二:“出去吧。”
“是,王妃。”阿二看着徐瑾素的样子,也明白王妃这是生气了,可是王爷是自己的主子,主子的事情,是他们这些下人不能议论的,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就在快要出去的事情,她听到了徐瑾素的声音:“那个阿三,精通易容术吗?”
“阿三的易容术是我们几人里最好的,就连阿五的易容术,也是她教的。”阿二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好了,知道了,退下吧。”
御书房中,皇帝仇皑皱眉看向来报的暗卫:“什么?你说仇皖带着他的宝贝王妃又回来了?”
“是的,据守在良王府的探子来报,今天晌午,良王带着良王妃回到了王府……”暗卫垂着头,跪在地上,把手下报上来的情况,详详细细地给仇皑说了一遍。
仇皑听后,更是疑惑了几分,自言自语道:“仇皖,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七十二章 李代桃僵
仇皖小心地牵着‘徐瑾素’的手从马车上下来,笑得一脸温柔:“你小心点,不要伤到了。”
“知道了。”‘徐瑾素’微微一笑,接着仇皖的手慢慢地走进良王府。
街边角落,一个微微驼着背的男子看到这一幕,连忙转身跑远了,从背影看上去,他跑得时候一颠一颠的,显然是一个瘸子。
“怎么样,怎么样?关婆子那个二儿子是怎么说的?”白伊依看到翠喜进来,连忙上前询问。
自从上次许诺把翠喜许给关婆子的瘸腿二儿子以后,白伊依就没有再把翠喜派出去监视良王府了,毕竟她这里还有一个仇皈需要翠喜照顾,于是,她就用起了关婆子来,如今,是关婆子那个二儿子守在良王府外边,在帮她监视仇皖的一举一动。
翠喜点点头,想起刚才见到关婆子还有他那个二儿子的时候,那个关二的眼珠子都要黏在她的身上了,她的心里就一阵恶心,但是一想到,如今自家小姐正是用人之际,她就忍着那股恶心,和关家的人接触了起来:“回来了,回来了,关二说,他亲眼看见良王带着良王妃回了王府。”
白伊依点点头,终于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回来就好,只要仇皖回来了,皇上一定会帮我的,我之前真怕他会带着那个徐瑾素一去不回。”
躺在榻上的仇皈,听了两人的话,心里取笑,仇皖那个人,真的是可以做出为了徐瑾素而私奔的事情,只是,他皱皱眉,为什么仇皖光明正大地带着徐瑾素出去,又堂而皇之地把她带回来呢,就好像两人只是出去散心一样。
翠喜掀起内室的帘子,让白伊依进来,然后两人又合力拉开书柜,就看见仇皈躺在软榻上。
白伊依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要不是这个仇皈还有用,她用得到这般费劲,既要养着这个废人,又不能让旁人知道,毕竟她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啊,这可有关她的闺誉。
而白伊依这一抹厌恶,却恰恰好好地被仇皈看在眼里,心里自然又是暗恨几分。
“你之前还吓唬我,说是仇皖这次带着徐瑾素走了,很有可能是不想娶我,带着那个女人私奔了,如今怎么样,很显然,他还是回来了,看来,他对我还是没有那么讨厌嘛,”白伊依撅起嘴,很是不满:“我就说嘛,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放着堂堂的亲王不做,去做什么隐姓埋名的乡野村夫呢。”
仇皈心里又是一阵嗤笑,真是一个肤浅的女人,他抬起手,指了指身边的‘百’‘三’‘千’,再次费力的和白伊依交流起来。
等到过了大半个时辰,白伊依一边猜,一边用翠喜拿来的笔墨把仇皈要说的话整理写出来,身上都冒起了香汗。
“终于好了,”白伊依拿起写好的纸,仔细端详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让我静观其变,皇上会帮我的,那就好,我只要这些天把自己保养的美美的,等着皇上帮我的时候,就行了,到时候,一定要让仇皖爱上我。”
仇皈点点头,皇上自然会帮你,只是,你真的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吗?
“只是,为什么皇上要这么帮我呢?难道,是因为父亲,皇上想让我有个好归宿吗?”白伊依皱眉自语,然后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来:“只要是仇皖,怎样都行的。”
仇皈皱眉,真是个蠢女人,皇上会为了一个死去了父亲、没权没势的孤女,算计一个亲王?要不是想要让仇皖不好过,皇上会帮你,等到皇上在于太上皇的争斗中占了上风,仇皖的下场也未必好,到时候,你的下场,也就可以看到了。
一旁的翠喜,看着自家小姐面色含春的样子,心里一阵不赞同,老爷过世不足一年半,小姐心里却一直记挂着那个良王,这也太……,翠喜顿了一下,自己只是一个丫头,小姐事情,不是我们这种下人可以评价的。
生平第一次,翠喜对自家这个美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小姐,心里产生的不赞同的情绪。
“你只要在这里,好好地扮演一个良王妃的角色,就行了,”一进王府大门,仇皖就放下了‘徐瑾素’的手,等到进来素轩斋,仇皖这才吩咐道:“本王要让外人知道,良王府里,有一个货真价实的良王妃,这一点,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只见那个‘徐瑾素’恭敬地跪在地上:“属下的易容之术,王爷可以放心,只是,王妃身边的心腹,属下害怕无法隐瞒过去。”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把阿瑾送走这件事,本王已经和徐大人事先商量好了,王妃的心腹们也知道,你只管好好扮演王妃,安心待产便是,”这般说着,仇皖拍拍手,从门里走进了几人,赫然是徐瑾素的心腹,知书、识理、素红、雪白,还有夏来:“这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平时也是他们在贴身伺候王妃,你有什么事情,大可以问他们,”说着,仇皖站起身,点点头:“你们先熟悉一下,本王就先走了。”
知书绞着帕子,对于自己离开自家小姐,要伺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还假扮自家小姐的人,心里就不舒服。
而识理就更是直接,她一个大步挡在仇皖面前,向下曲了曲身子,态度不卑不亢:“王爷明鉴,小姐自来就是我和知书贴身伺候的,如今小姐又身怀有孕,奴才担心小姐,请王爷带我去伺候小姐。”
仇皖严肃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识理,这个丫头,还真是胆大,已经在自己面前,好几次这么无力了,要不是看在她是真心为了阿瑾,自己也不会这般放纵她:“你还真是大胆,本王要做的事情,是你一个奴才可以管的吗?”
识理连忙跪了下来,即使身子因为仇皖的气势而吓得瑟瑟发抖,但是表情还是一派镇定:“请王爷成全。”
仇皖看着识理这般表现,倒是在心底里很是满意,还是我的阿瑾会**下人啊:“本王只在这里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