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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国家荣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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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尔肯仍然不急着与西尔艾力正式接头,还不是最佳时机。艾尔肯头也不回地牵着那只黑羊走了,如影般随行在他身后的西尔艾力直纳闷:这个怪人冒着风险露面,弄一只羊干什么?    
    艾尔肯把黑羊领到依干其乡附近的一个私人旅店里,那是他这几天的临时住所。他把黑羊拴在门扣上,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咚地灌到肚子里。八月的南疆本就燥热,加之时刻处于紧张状态,所以,艾尔肯缺水、缺凉风、缺少安静的条件。    
    黑羊仿佛看到了自己可悲的命运,它乖乖地站在门边,嘴巴里凄凉地发出一声叫唤。    
    艾尔肯开始动手了,他把买来的白色染发剂调均匀,然后在黑羊的肚子上专心地涂抹起来。不一会儿,黑羊肚子上的那块白色花纹面积增大了一倍,远看像一串阿位伯字母,什么字呢?就是《古兰经》中最神圣的字母:“安拉”。艾尔肯站在屋内的各个角落观察这一串字母,觉得有十分的把握了,才“嗖”地一下,把剩余的染剂从窗户里扔出去——没人会注意一个快餐饭盒,而且这个空壳很快会被风刮到不知名的戈壁滩上。    
    艾尔肯心满意足地坐在羊身边,神经质地揪过它的头颅吻了一下。    
    黑羊再次发出低低的叫声。    
    


第二篇第三章(3)

                              三    
    栏干村的村东头,有一户独门独院的方形房屋,这里住着村中的富户马木提家。    
    推开马木提家的木雕门,是一个搭着葡萄架的宽大院落,院落后面是一个较深的前廊,廊沿下,摆放着玫瑰花、月季花、鸡冠花、水仙花、君子兰、仙人掌、夹竹桃、天竺葵、石榴花等几十盆花卉,显得这家人十分地整洁和有身份。房沿、廊柱、室内天棚上都绘制和雕刻着形形色色的非常讲究的图案花纹,这些图案既有彩绘的,也有镂刻的,还有部分贴花。他家共有六间卧室,全都在北面,每个卧室都筑有一尺多高的实心土炕,面积很大,室内豪华地摆设着挂毯、地毯、花毡以及包铜花木箱、彩绘衣柜、铜制的淋浴器具。尤其是,马木提夫妇居住的主卧室,四周墙壁上凿有壁龛,壁龛的四周饰着颇为讲究的各色花纹,壁龛上整齐地放置着许多金光闪闪的被、褥、衣物,这些细软,就是马木提家中财富的象征。    
    马木提年过五十,头上戴着一顶“朵帕”的四楞小花帽,身着右衫斜领无纽扣的“袷袢”,腰系长带,脚上穿着软底“买斯”鞋,软鞋之外又套着一双“喀拉西”外套,蓄着一把穆斯林款的大胡子。他的许多亲戚都在士耳其、巴基斯坦等国做贸易生意,他们常给他寄些钱来,他自己也做羊皮生意,而且生意红火。马木提的日子过得很富足,他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胡大的恩赐,几十年来,念经做“乃玛子”已经成为马木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是一个虔诚的穆斯林信徒。    
    马木提还是家中惟一的男人,他有两个漂亮女儿。大女儿阿依古丽热情奔放,高中毕业后,央求马木提把她送到国外去读书了;小女儿热娜性格内向文静,初中毕业后,没有继续读书,在马木提的影响下,她也成了一个穆斯林信徒。    
    从生意人的角度看,两个女儿的长大成人,不仅不会给马木提带来经济上的损失,而且很有可能为他招来两个富有的女婿,他耐心等待着那个辉煌日子的到来。马木提最大的遗憾是这辈子没有儿子,不过,他也因此用不着像有儿子的父亲那般,大半辈子忙碌就是为了给儿子盖房娶媳妇。他逢人便自豪地夸耀:“我的两个女儿就是我的财产,她们嘛,都很美丽。”    
    妻子热依汗腰身健壮,她给村里人的印象是,梳着两条长辫子,内穿一件“艾得莱斯”孔雀蓝花绸长裙,外罩一件翡翠绿丝绒背心。她是个沉默的女人,因为她没有为马木提生下一个男孩,她在丈夫面前总是低眉顺眼。妻子热依汗一味地顺从马木提,使马木提在男人中间更加骄傲。有钱,有信仰,日子过得安稳,这便是马木提一生的追求。可是,就在这时,艾尔肯像一个恶梦般出现在马木提面前,马木提家的平静从此被打乱了。    
    这天晚饭之前,马木提一家三口正跪在卧室的地毯上,面朝西方虔诚地做着“乃玛子”。这是一个穆斯林信徒一天中必须做的事情。忽然,有人用手拍马木提家的木雕门。    
    马木提保持着镇静,不想被外人干扰他的虔诚。可是,马木提家的门第二次被拍响。    
    马木提的老婆悄声问丈夫:“要不要去看看?”    
    热娜也转脸看着父亲,似在询问。作为一个男人,马木提没有到清真寺里去向真主祷告,像女人一样在家里做祷告本来就不应该,这会儿他不愿意有人打扰他。于是,他生气地责备女儿:“你要专心做‘乃玛子’,这个时候在外面乱走的人,胡大会惩罚他们的。”热娜点点头,顺从地转过脸去,闭上眼,嘴里默念着对胡大祈祷的一些话。    
    门外又响起第三次敲门声,马木提仍然坚持做完“乃玛子”再去开门。终于,马木提站起身来,穿过长廊,向自家的大门走去。那时,马木提想,也许客人已经离开了,这么想着的时候,马木提吱呀一声打开了宽宽的大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手里牵着一只黑羊。见到马木提,他的右手掌扶胸,身体微躬,礼貌地问侯道:“愿真主赐福于你。”    
    马木提看着客人的眼睛,还礼道:“愿真主也赐福于你。”    
    艾尔肯主动伸出手来与马木提相握。    
    马木提狐疑地问:“这位朋友,你从哪里来?”     
    艾尔肯回答:“我从北疆来,天马上要黑了,安拉保佑,让我走到了你的门前,我的肚子饿坏了。”    
    维吾尔民族的好客与真诚举世闻名,他们初次见面从不设防。走远路的陌生人路过某个村落时,只要你说遇到了困难,维吾尔人总会慷慨帮助,不会让他饿着肚子上路。    
    马木提立刻张开双手欢迎道:“朋友,既然你走到我的门前了,那就请进来吧,我们家里有抓饭、有牛肉羊肉,有薄皮包子,有馕,还有瓜果,进屋吧。”    
    艾尔肯坦然地接受了主人的邀请,他随在马木提身后走进屋子。    
    马木提对妻子喊道:“热依汗,来客人了,把家里好吃的都端出来,客人肚子饿了。”    
    热依汗应声到厨房里忙碌起来。不一会儿,马木提到厨房里把奶茶、馕、鸡蛋、杏干、葡萄干、沙枣等食物一一端到卧室里。    
    艾尔肯环视着马木提家铺设豪华的六间卧室,暗叹,这是真正的富户啊,土耳其地毯挂在墙上,长长的大炕上铺着巴基斯坦羊毛花毯。他想,那大炕一定很温暖,有多少日子了,他没在这种炕上睡过觉。他非常满意马木提经营的家庭气氛,干事业就得尽可能享受,他很赞赏内地一些女孩子的时尚做法:傍大款。    
    看到艾尔肯把黑羊也牵进干净的房间,马木提不禁有些生气,他婉转地对客人说:“朋友,让我把你的羊牵到羊圈里去吃点草吧,它一定也饿了。”谁知艾尔肯拒绝了,他说:“噢,我的羊确实饿了,但它吃饱之后不能被赶进羊圈,它要有一个温暖的房间。”    
    马木提不悦了,他说:“开玩笑吧?哪有住房子的羊?难道它比我们还尊贵?”艾尔肯点点头,颇有意味地强调说:“它不是一般的羊,请你不要亵渎它。”    
    马木提摸了摸浓密的胡须,摇摇头说:“朋友,你说的我不明白,不过,你的羊确实需要吃点东西。”他伸出手来把黑羊牵到自己手中,把艾尔肯自己留在房间里。    
    热娜在主卧室一侧的屋子里急坏了,她没有想到客人那么快就进了卧室,她本应在客人到来之前回到自己的卧室去,现在,她被堵在了里屋,心里直怨怪父亲的粗心。    
    艾尔肯听到里屋有些细细碎碎的动静,便警惕地探头往里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热娜赶紧蒙上了面纱。但是艾尔肯还是抢看了一眼。看进他眼里的,是一位将双眉描成一长黛色长眉的美丽少女,她梳着十几条细细的小辫,手指甲染得鲜红,一双葡萄般迷人的大眼睛镶钳在一张俊秀的面庞上,耳环、手镯、项链一一挂在她那苗条的身上。凭着对女人的经验,他知道这个女孩还是个未成熟的桃子,但是快成熟了。他的心中一阵窃喜,暗暗发誓:“这个女孩不久就会属于我。”令他更惊喜的是,这个女孩竟然蒙面纱,可见她是那种每天做五次“乃玛子”的女孩,他太容易控制这类女孩的情感了。    
    就在艾尔肯对热娜想入非非时,院子里的马木提惊叫了起来:“热依汗,热娜,快来看呀,这只羊肚子上怎么长着一串字呢?”    
    这一叫,把妻子热依汗叫了出来,热娜也借机出了房间。热娜经过艾尔肯身边时,艾尔肯闻到了少女的体香。他紧紧盯着热娜的身姿,想像着她身体的曲线。    
    马木提的双眼紧盯着黑羊的身体,他用手抚摸羊肚子上的白色花纹,最终,从心底里发出惊叫:“啊,安拉,是安拉的字样!”    
    热依汗问:“你在说什么?安拉怎么啦?”    
    马木提让妻子蹲下身,仔细看黑羊的肚子:“你看这块白色花纹,像什么字?”    
    热依汗也研究了一番,最后认定:“就是,就是安拉,安拉到我们家里来了。”    
    马木提激动地突然跪倒在地,对着那只黑羊磕了三个头:“是安拉的使者,是经文里神圣的“安拉”呀。”    
    艾尔肯见时机到了,便从屋内平静地走出来,他把右手捂在胸口部位,缓缓说道:“世上惟有真主,是真主让我到这里来的!”    
    虔诚穆斯林信徒马木提恨不能扑到艾尔肯的脚下,吻干净上面的尘土。突然,他一跃跳起来,冲出家门,他敲开了左邻右舍的门,急切地告诉他们,他的家里来了安拉的使者,他急于想让虔诚的穆斯林们分享他巨大的幸福。    
    邻居们纷纷涌进马木提家,惊讶地观瞻这只神圣的黑羊——安拉派来的使者。                                    
    第二天,艾尔肯牵来的黑羊羔身上的花纹像经文“安拉”字样的事就在栏干村传开了,越传越离奇。相邻村庄的穆斯林们也纷纷赶到马木提家来参观。于是,艾尔肯被依干其乡的穆斯林们看成是安拉的使者。    
    


第二篇第三章(4)

                                    四    
    艾尔肯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他深知,自己赤手空拳地来到栏干村,要想拚杀一番,必须利用两件武器: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宗教。令他窃喜的是,两个要素,马木提家都具备。赢得了热娜,就赢得了马木提,就赢得了长期居住权;赢得了马木提,就赢得了村里的其他信徒,那么,组建恐怖基地的侯选成员也就浮出了水面。    
    在分析了对己有利的形势后,艾尔肯决定大胆行事:第一步,在最短的时间内赢得马木提的女儿;第二步,以马木提家为大本营,以传经的名义,开办秘密讲经点,向村中的信徒们灌输民族独立的意识,教给他们进行自杀性爆炸是每一个信徒的义务;第三步,让西尔艾力出面,联络秘密潜伏在南疆的“疆独”分子,召开一次有组织、有计划、有纲领的成员会议,目的是明确艾尔肯在南疆的总指挥地位;第四步,选择一块绝密之地,设立暴力恐怖训练营,第一批成员二十至三十人,三个月之内培训完毕;第五步,按着暗杀名单,开始制造大量的流血事件,同时跟进爆炸、武装抢劫等暴力恐怖事件,把全疆的人心搞乱,自己趁乱坐大;最后,经过一至两年的努力,初步实现维吾尔民族的彻底独立。    
    这一夜,艾尔肯沉浸在自己的宏伟规划里,他仿佛已看到成功的前景。    
    早晨起床后,艾尔肯不肯吃早饭,坚持要牵着黑羊离开马木提家。但黑羊被村里的青年沙吾提牵走了,马木提跑出去找羊。    
    借马木提出去找羊的机会,艾尔肯以找羊的名义,故意闯到热娜的卧室里。热娜全身上下被蒙了起来,但那特有的少女的体香还是或有或无地飘到艾尔肯的鼻前,令他躁动不安。她很安静,安静的像一滴水,小小的身体裹在一件纯白色的长裙里,纯洁得像个温顺的小绵羊。通常来说,艾尔肯就喜欢跟这种女孩子做爱,因为在这种小绵羊身上发泄,很能体现一个男人的征服欲,相反,艾尔肯不太喜欢那种主动进攻型的女孩,与她们做爱常常像打了一场架,很累。    
    艾尔肯瞟着热娜被蒙住的青春面庞,只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产生阵阵热流,他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真恨不得揭开热娜的面纱,把她摁倒在地,狠狠蹂躏一番,他有些忍不住了。就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想马上离开马木提的家,起码要把这个少女弄到手才甘心。    
    尽管艾尔肯是情场老手,但他面对热娜,他还是很小心,因为这次的游戏,与政治利益戚戚相关,搞不好会翻船的。此刻,他不得不适度内敛,压抑着对热娜的爱意。他走到热娜身边,悄悄问:“热娜,村里边有你要好的女伴吗?你去把她们找来,我给你们讲经文吧。”    
    热娜害羞地点点头,不知所措。    
    艾尔肯把一本看上去破旧的,已经卷了毛边的书递到热娜面前,他轻声说:“你想了解我吗?你看看这本书,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艾尔肯把书放到大炕上,退出热娜的房间。    
    马木提回来了,他愁眉苦脸地说:“沙吾提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把黑羊牵走了。”    
    艾尔肯故作着急地说:“黑羊是安拉的使者,我必须把它带走。这样吧,我再等等。”    
    马木提非常感激艾尔肯的大度,并邀请他吃了中午饭再走。艾尔肯答应了。艾尔肯说:“反正还有点时间,我给你讲一段经文吧。”    
    一听艾尔肯会讲经文,马木提眼前一亮,他诚恳地说:“讲一讲吧,你肯定知道很多知识,你讲出来吧。”    
    于是,艾尔肯花了一个上午时间,给马木提卖弄他的经文知识。马木提听得入了迷,忘记了去找黑羊的事情。    
    


第二篇第三章(5)

                                         五    
    热娜是个心重的女孩,艾尔肯安排她找几个女孩子来听他讲经文,她很认真地照做了。她已经通知了几个小学时的女伴明天到她家来。    
    热娜是个只读到初中一年级就辍学的女孩,这是父母的安排。马木提夫妇原本打算两个女儿都读完小学就算了,反正要嫁人。可是大女儿阿依古丽很任性,她坚持要读中学,读高中,甚至到国外去读大学,因为她喜欢热闹,喜欢跟男同学来往。而热娜却很听父母的话,她性格内向,外表文静,她从末出过远门,更不知道博斯坦是什么样。辍学后,她跟着父母每天学做“乃玛子”。虽然每天都做,但她并没读过真正的经文,也不懂经文的真正含义,懵懵懂懂中,她已经长成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艾尔肯对付热娜根本不用动手,只用目光注视她,用几句好听的话打动她就足够了。    
    第二天,艾尔肯喊住热娜:“热娜,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热娜蒙着面纱,怯怯地站在艾尔肯面前,等着艾尔肯对她说什么。但艾尔肯并不吭气,只是微笑着望着蒙在面纱里的热娜的脸庞,当然还有她正在发育的身体。    
    透过薄薄的面纱,热娜看到了艾尔肯含情脉脉的目光如炬,她的脸被灼红了。生平第一次意识到一个成熟男人正注视自己,热娜周身的血液加快循环,她毫无应对的经验,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静待了一会儿,热娜决定离开,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艾尔肯轻声问:“你为什么躲着我?”    
    热娜一怔,不知怎样回答。    
    艾尔肯温和地问道:“小姑娘,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热娜细声问:“什么事?”    
    艾尔肯热辣辣地说:“把你的面纱揭开,让我看看你那美丽的脸,好吗?”    
    热娜没想到艾尔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要是换了别人,热娜肯定要恼火的,因为父母告诉她:一个好女孩,在遇到男人的时候,千万不能揭开面纱。热娜只想做一个好女孩,从未想过为什么不能让男人看见自己的脸,她对父亲的服从已经变成一种更改不变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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