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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也办不到。
因为王子才不会到这里来呀!
我们是“下水”暗道呐!
景点二:锡兵。
我在第三流道11洞附近救下这个锡兵,
说他是一个童话的男主角,我把他放在第二个景点。
要知道,无数女耗冲着他来给我们送银子。
景点三:小麻和青铜老麻。
小麻后来显然很支持我们的事业,
他站在那不停地给每一个人讲有关妖精耗子的故事。
后来我凭着记忆把老麻死后被抹布盖住的样子雕成了一件青铜艺术品,
于是他们一起成为第三个景点。
第五部分第44章 第三个景点(5)
有一天我出差的时候遇到一个叫凡凡的家伙,
凡凡是一个狂热的土豆爱好者,到处杀人抢土豆。
吃呀吃呀吃到了180斤,再吃呀吃呀吃到200斤。
我看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就和他签了一份合同。
他成了我们旅行社的地下杀手。(这是本社的一项副业,杀光所有有聊者。)
凡凡会用卷发把各种有聊生物缠住使其窒息而死。
为了奖励他的辛勤工作以及敬业精神,我每月给他100筐土豆当作奖金。
第4个月凡凡把他刚杀死的一个女人身上的黑色长袍送给了我。
那女人是一个忙着救济天下可怜人的有聊女巫。
我把小曼森的眼球复制下来当作项链来搭配这个黑色长袍。
无聊幸存者们叫我“麻麻”。
幸福总是被有聊耗子们咬得缺口的呀!
老麻的奸夫找到我并且下了一个一辈子的诅咒。
我要不停地穿着小女孩儿的红舞鞋跳舞。
黑裙飘飘。
从那以后,我每天听着华丽的David Sylvian跳着惨淡的舞蹈。
还好,这还有可利用价值。
我和大麻商量以后决定开一个24小时全日制的舞蹈班。
从那以后每天都有成群的无聊生存者和我学习跳舞。
一大大,二大大。
前一步,退一下。
左转圈,右翻身。
可惜呀可惜,对不起老麻的奸夫了,
我在一圈一圈的旋转中又找到了幸福。
第五部分第45章 红(1)
一年以后我们的广告发展到各个大街小道,
并正式更名为“无聊者之家”。
广告的背景图片是我的红舞鞋
美丽的红舞鞋。
红
作者:Mapleye
我们在这个世界最溃烂的伤口上跳舞,你说那个伤口会不会疼?会不会流血?而上帝会 不会震怒?
血液以温柔的手势轻轻拍打着身体。这里有一个密码,你若知道,便可以开启生之门。 红,首先是一根脐带,连接你和血液的汪洋,被红色滋养,生存并诞生。红在你的血液之中 ,你便是红,第一次自杀以后你便爱上红,你开始怀疑定期地割开血管只是想向红问一声好 ——来自身体的红,你好吗?红在皮肤上蜿蜒而过,那种浓腻,像一条冰凉的蛇拖着长长的 尾巴迤逦而过,缠绕你,捆绑你,滑落到窒息地带。
哭和分裂,进食以及排泄。这一刻,镜子自我复制出无数影像,以水银为媒介,每一个 都是我,一个在生一个在死,月经和血,炎热和血,冰冷和血,血即是生,一个在左一个在 右,这一个在拼一幅人骨拼图,另一个,为了进入美丽的幻象,着手摔碎了万花筒。一个人 可以有很多面,姹紫嫣红开遍。一千年以来,笑逐颜开的野麦和石化的骷髅,如此旖旎的风 光。
请将红收起,请蒙上眼睛就此盲掉。我们将被色彩遗忘,走进一幅狭窄曲折的黑白画卷 里。在命运的路上,睁眼的就灭亡。
他怀疑她是兽幻变成人形,他怀疑她引诱他原因何在,他怀疑如酒成水而水成血,满山 的尸体均自掘坟墓复活,且在街上倒立行走。他怀疑,怀疑,他怀疑他活在一座浩荡的幻觉 之城里,城的名字叫索多玛,他怀疑他是这座城最尊贵的王和最卑贱的奴,一座城皆寂寂— —他明明听见了声乐和歌舞,十万臣民在膜拜谁?
第五部分第45章 红(2)
他渐渐开始明白,快乐不过是画地为牢。他此刻便很快乐,明晃晃的诱惑,女子的眉眼 ,枯叶失血苍白而唇角正潮湿,风侵蚀沙堆卷起尘沙,刚好是一朵曼陀罗绽开的芬芳,蝶舞 亦成灰,女子的蕾丝内衣裙角盈香。他很想将女子的眼睫一根一根地拔下,拿去化验好证实 他的猜想,你是哪种动物?你的角你的牙呢?他将头置于女子的胸前,他想焚木便看见火光 和灾,哪知不过是浅褐黯暗的炭零零星星的光一直到深灰。
她明明应该是红色,她明明应该五颜六色好将自己涂抹。但或许上帝是个调皮的孩子, 捉弄她又忘了她,将她放逐在这寂寂靡荒之城。她眼里便长满了蛛丝,男子汗涔涔热腾腾地 靠了上来像一条巨大的蟒蛇,他吻她的唇她便口甜若蜜无法言语,他吻她的胸口她的胸口便 绽出玫瑰花丛,他吻她的足她便轻盈如戏水天鹅忘记生的重量。她的发肤因他开启,如此多 的可能性,红宝石重重复复地割一面观照另一面,滴出血来,她简直要私定下终生,黑夜亮 了亮海面给流星划了划,电光火石之间看见了分外清楚的一张脸,男子却并不是他。
他在黑暗里窥伺,黑白世界里身体光亮洁白而身影黯黑,眼底有一点湖底绿,苔藓密密 麻麻成长世界渐渐凝结不透光。女子在一部黑白片里活着,身上的油彩一片片剥落,她是后 窗里的女子慢慢褪去长筒袜,女子胸口绽出的玫瑰停落在他身上淌成浓稠的血,他便很想尝 一尝,女子幼滑的双唇。而女子的内里是否如一片沼泽,潮湿且温暖,等他探入?
他很想将她失手打碎,他很想分析一下她的构成,他很想试验一下,她的欲望究竟为谁 而生?诱惑是因为爱还是因为诱惑本身?她的身体随他手指起伏还是他的手指由她的身体引 导探索?她是不是兽幻便成人形?而兽是否有七头十角,四个乳房?事情这样发生他也没有 想到,但事情该怎样发生他也没有想到,他便就此将她交了出去,看另一双手引导她的身体 奏一曲爱欲的歌,身体的事情无关于心那些主题,这样的发现让人欣喜让人落泪,身体的语 言最具说服力。
潮湿且黑暗,那里面氤氲孵出了一只好大的怪兽。女子心里发苦,怪兽在她内里一天天 茁壮成长,一个好大好大的启示,她却以为她孕育了一个世界,新世界没有末日审判,亦没 有白昼和黑暗,混沌中有隐隐的红光,似有福音降临。
女子小小的齿是暗暗的火,他便毫不犹豫,一脚踏入了地狱的大门。似投入一场轰轰烈 烈的造血运动,他的喜悦满涨,如泉水成溪,要冲出血管涌出,那样她便是在诱惑他了,事 物皆停下陷入暗和寂,她却张开了腿。女子的内里密而且紧,他便像开创一个世界那样,做 着最后的努力和冲刺。
第五部分第46章 写字给自己看
他却开始怀疑自己坠入了一个陷阱。四周都是同谋者,连黑暗都是他们的同谋,同谋者 窃窃私语,黑暗似要掩盖什么。他开始把达利的画镜作为自己的布景,这座螺旋向上的楼梯 通向何方呢?人类以为用智慧建造巴比伦之塔,但其实,巴比伦之塔却遥遥通往虚妄。他不 禁往上望,往上望——虚妄或者与期盼有关,正如希望相对于绝望。
女子觉得自己全身都在腐烂,只有内里的怪兽一天天成长如霉菌,然而腐烂的气味多么 芬芳自体内散发就像长久的安慰,如果可以一直这么腐烂我有多么快乐。她怀有一个新世界 但别人不知,或以毁灭才能完成新生。红光在混沌内越照越明,她腹中发苦却口甜若蜜。
事情越到尾声越看不清真相。或许真相是个根本就不存在的问题,一如庄周梦蝶而他双 手掩颊,存在如此难解,有多少盏灯便有多少条影子,有多少面镜子便有多少个自己。他笑 ,镜子绽放千千万万个笑脸,他抬起手,无数双手抬起,而这么多影像哪一个属于自己呢— —我们要在无数个镜像中寻找本体的那一个,恍惚的表情是属于他还是属于镜像?他便想起 了红,在这个黑白画卷中,红被偷偷藏匿,红可能最接近真相也可能与真相背道而驰,如此 这般,五颜六色却涌了出来,这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和一个新的故事了。他还听见有人在叫他 ,叫他的人仿佛是他自己,请转过身来,如福音降临,从黑白和缤纷之间,从隐忍和放纵之 间。他转过身来,正好回头,望一望。
写字给自己看——祭奠我的20周岁
作者:Mapleye
9月2日阴,合肥
今天,我的生日,我有20岁了。
是8月的结束,新学年的开始,上课的第二天。
这个初秋,阴凉。合肥这个城市的天气很怪,从之前的40度可以突变为秋风簌簌,没有 过渡,好在已经习惯。
“那天没有战争,没有名人死去。那天有一些孩子钻出子宫,面向世界大声啼哭,没有 人知道他们的一生将会怎样,但传说中,他们都是天上的精灵。”
20年前的那天凌晨,我离开妈妈的体温,成为一个独立的真我,痛苦从此开始。出生时 父亲的缺席也许早就意味着他在我短暂抑或冗长的人生舞台中永远没有任何烙印。不记得他 的具体模样,印象中见过的两次都是在记事前。这是妈妈的杰作,她总是不无得意地告诉知 情人“就是走到她跟前也认不出他来”,也许憎恨到了一定程度就是忘却吧。最后一次摆在 我面前的是一个冰冷的棺材,在我赶到时已经钉上长钉,所以也一直没机会见到他的尊容。
妈妈对我很好,不是一般的好,我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这种好也导致她对我的过分束 缚,很可怕的束缚。比如说吧,除了上学她从不让我出去,不许和其他小孩玩儿,每年的假 期我都待在家里而不迈大门一步,自己和自己玩,一待就是两三个月。很庆幸,语言功能没 有退化,也并未因此得了自闭症,相应的,学习成绩也一直很好。在我的个人小天地里,我 学琴,学棋,学书画,看各种各样的书。那时我就懂得了享受孤独。
“很多女孩18岁以前的时光,像一朵肿胀的花苞,无声地腐烂……”
初中以后,体内原来存在的叛逆因子一一显现,没有丝毫浪费,也有可能是“哪里有压 迫,哪里就有反抗”这句伟大名言的再次实证,意志坚定地和妈妈做着艰苦卓绝的斗争。她 气急败坏的声嘶力竭和让人不敢想像的暴力体罚并没有使我有一点点改过,哪怕最后面对她 的眼泪,当时我就常常怀疑自己是铁人尼克斯(希腊神话里铁石心肠的代表)。直到那一次 。那晚是除夕前夜,妈妈和继父外出拜年,我向来是厌恶这些繁缛礼节的,一个人留在家无 聊地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笑星,歌星,舞蹈家们联欢啊,妄图联起全国人民的欢乐……节目 到了高潮……电铃响,开门,七八个大汉猛然冲入,没有二话,摔的摔,砸的砸,电视里的 欢乐背景也消失了,顷刻一片狼藉……我想制止,但很快放弃了,不知道是谁的拳头已经来 到我的脸上,瞬间,眼睛里流下一些黏稠的液体,一抹,是猩红色,眼镜成了碎片,一些玻 璃碎屑扎入眼角……他们看了这架势,功德圆满离开。静静地坐在垃圾中,看着镜子里 的我突然笑了,因为她实在滑稽可笑,一条血痕,两条血痕,三条……顺着脸颊在下巴处汇 集,一滴滴地落在新年刚买的衣裳上。手脚冰凉地到处找烟,十几只后回过神来,一个人打 的去了医院,眼皮上缝了几针,没有麻醉,喜欢刺痛的感觉,医生倒是手脚麻利一会就完事 。后来知道是妈妈那个代表正义的得罪人的工作原因使我有了如此难得的体验,再后来听说 那些人关了几天又出来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戴眼镜,除了太阳镜;从那以后,尼古丁是 我的伙伴;从那以后,妈妈对我柔和了不少,我也在混乱中稀里糊涂的上了一所大学,却非 自己喜爱的专业。
第五部分第47章 爱的撕裂
“在生活中,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只不过背景常常变换,有人上场,有人下场,如此 而已。在生活中无所谓开始,日子毫无意义。是的,这就是生活。”
在这所医学院校,每天忙碌着,上课,上自习,做实验,一切都煞有介事。可渐渐的, 我悲哀地发现,在这研究人本质的学业中,我的心灵却离我越来越远……年轻作为借口,开 始不安分的逃课,和老师抗争,和不合理的制度抗争,鄙视庸俗虚伪的人和事,嘲讽不可思 议的丑态……不逃课的时候,我会带着淘来的唱片,看淘来的小说,杂志,报纸,不知老师 所云。我开始研究《圣经》,看卡夫卡,萨特,WOOLF,躲进故纸堆看古典……不自觉地做 着一个异类引起旁人的侧目和各种猜测。每夜我都听ROCK入睡,重金属,歌特,迷幻,黑金 ,HIPHOP,放到最大音量,否则我会失眠,没有音乐我活不下去。一天天,生活怎么能改变 呢?20岁女生的梦想应该是什么?可是在很多时候,我们并不能做什么,我们根本什么都不 能做。但我知道明年,或再过5年,10年会有另一个我重复着现今我所做的一切,或沉默, 或爆发。
“当我们拒绝成长,才会感到成长痛苦不堪!”
暑假在家中删掉了所有关于F的联系方式,告别了这个和我有5年关系的研究生,呵呵, 删掉一切回忆,感觉很是轻松。
8月底重新配了隐形眼镜,这个世界更是清晰得如萨特所描述的“恶心”。
3个月前剪短的头发每天不屈不挠地生长着,此时又可扎成一小撮马尾了。
还是习惯一个人在暗夜里行走,两手空空。这个时候还是喜欢带上WALKMAN,让沉迷的R OCK灌进我的耳朵。在路人的眼睛里,我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我喜欢这样到处躲藏自己的灵 魂,渴望遭遇的只是平静,我的内心可以忍受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孤独感。
20岁了,抗拒长大的孩子还是长大了。
20岁了,有过恋爱,有过SEX。爱的撕裂了,信任的背叛了,依靠的倒塌了,翅膀折断 了,成为残缺。
20岁了,不再轻易地流眼泪,我会考虑我的生存问题,继续过级,拿各种可以证明自己 有各种本领在就业中处于不败的证书。
20岁了,不再希冀找到一个志同道合者来理解和支持,对于“I FIND YOU,I FIND MYS OUL”可以一笑了之。
20岁了,也学会沉入水中,力争下游,保持绝望的心境,绝不幻想,绝不自由,绝不接 受诱惑。
20岁了,看到最初苍老的自己。
20岁的最后一个夜晚,点燃最后一根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不管他妈的肺癌发病几率 。烟雾重新缭绕,升腾到空中,带着我走向了明天……
〈后记〉很长时间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安静地坐下来,写一些来自内心的文字,因为混乱 ,因为跑脱了轨道的心灵一直忍受着飘零和浮沉的痛苦,仿佛总为某件事担忧,可那是什么 呢?我也不清楚。我在捡拾着记忆的碎片时想到了一些温暖的细节,感觉到一种叫温暖的东 西,但是来得绝望。
第五部分第48章 编辑手记
编辑手记
生活在我的身边有这样一些年轻人,他们写作,并不是为了写作本身能够给他们带来什么, 而是他们需要倾诉和哼唱,给那些能懂得他们的人们。在旁人看来,他们似乎有着满腹的惆 怅和牢骚以及听起来像是很有道理的“个人姿态”。他们大多举止乖张、言行激进,而又却 很有才华。他们的爱好几乎囊括了一切与新奇前卫先锋有关的,包括摇滚乐、诗歌、绘画、 话剧、电影、网络、文字和行为艺术。
我自己其实身处其中,周围还集结了一群同道的朋友。对于来自外界的褒扬与漫骂,以及自 身想要展示的美好愿望,我认为有必要将其挖掘出来,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些自省的年轻人, 了解他们的状态,了解他们的心情和所想。
思想的流露,显然有三个最直接简便的方式:音乐、图画和文字。而文字,无疑是最直接和 透彻的,表达准确,而且可以得到更多的共鸣。于是我搜集了这些孩子的文字,他们微酸的 心事,他们的少年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