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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披于脑后的青丝荡起丝缎般的光泽。娇憨动人之极。看得陈祗吞了吞口水,暗中将花蛮儿和贞儿作了一回比较。嗯,一个是婉约派的,一个是爽朗派的。一个身材犹如雌豹,充满了危险的性感与十足的诱惑,而另一位却如那……嗯,这可是表妹,自己也太邪恶了吧?成天尽是歪心思,不过,古代人好象表兄妹,表姐弟之间的情情爱爱经常会传诵到后世,陈祇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光滑地下巴低头作沉思状,嗯,其实自己也并不介意跟这位风味独特、绝色佳容的表妹发展一段超越友谊地感情故事……说不定到了后世,也被编排为戏曲什么的,一想起那些戏曲里地青衣一脸淫笑地舞着长袖朝着跟前花枝招展的花旦走过去,一面嘴里哼着:“表哥我历经千难万险,突破无数阻隔,今日见到了表妹,就算是死在你的裙角下,也值了……”
扮演表妹的花旦眼波流转,水袖掩至脸前,拧着小蛮腰作羞怯状:
“表哥真讨厌,人家才不要你死呢。”哇哈哈哈……。呃,不对劲,照这么肉麻地演下去,估计下边看戏的不丢板砖才怪。
--------------------这时,花蛮儿把视线落到了陈祇的身上,一副探究的表情,陈祇已然一脸正容:“第一,孙儿要替姨主母开刀拔脓,最怕地就是受污物所染,所以才请表叔和诸们退至侧厅,另外,光孙儿一人,难以操作,还需有心思聪慧,手脚灵活之人替我帮手,这里,又以表妹最为适宜,所以,孙儿才有方才之言,还望表妹勿怪才是。”
听到陈祇一开口就赞自己心灵手巧,加上也解释了为地是自己阿婆的病情作想,花蛮儿不由得俏脸浮起了淡嫣,抬眸一看,陈祇袒袒荡荡地看着自己,风采俊朗,哪会像自己阿弟所言地那般不堪,亦向陈祇行了一个汉家女子的礼节:“对不起了,原来是花蛮儿自己错怪了表哥,还望表哥看在阿婆的面子上,不要生表妹地气。”
“哪里哪里,你我皆是表亲,话都摆在明面上,表妹性情爽直,表哥我喜欢还来不及,岂会责怪于你,快快请起。”陈祇上前两步,伸手扶着了这个娇滴滴?不对,这妞怎么的也跟娇滴滴扯不上关系,应该是明媚动人的美丽表妹扶了起来。
陈祇这流氓看着那张素色无遮,却风情别致的脸蛋儿,乐呵呵地心想:“就算是不看你阿婆的面子,看在你长得如此水灵的份上,身为大叔的我,岂会对一个美丽的萝莉凶神恶煞,记恨于心?”
不多时,贞儿已经与孟广美一块儿取了不少的东西过来,贞儿手里边捧着的是一个手术包,而孟广美的手中提着一些固定下肢用的器材。
陈祇一面亲自动手固定李氏的患肢,一面抬眼冲李氏温言笑道:
“姨祖母可饮得酒?”
边上的花蛮儿替李氏答道:“我阿婆饮得,就算是最烈的昔酒,阿婆都能饮上一斤。”
“哦,想不到姨祖母这么厉害,老当益壮啊。”陈祇确实有些吃惊,虽然这个时代几乎人人饮酒,不过,最烈的昔酒也有近二十度,六十来岁还能一次饮上一斤,也算是不错的了,李氏笑着点了点头:“老身打小就喜酒食,所以,至今六十余载。除了病中,几乎不曾断过此物。”
“既然饮得,那便好办。贞儿,去取睡圣散来,我今日要请姨祖母饮烈酒。呵呵……”陈祗笑着冲贞儿吩咐道。在诸人愣神的功夫,贞儿甜笑着应诺了一声转入了里间,不多时提着一个小酒坛子走了出来。
“这是睡圣散,乃是小侄专门为了做这一类取毒刮脓的手术而配制地药酒。饮了此物,其人便会昏昏欲睡,刀刃破肤、火炙于体皆不觉痛。姨祖母既饮得酒,料想也能饮得此酒。”陈祗一拔开软木瓶盖。
一股子烈酒的味儿溢散了出来,那几个夷人全都下意识地吸着鼻子。看样子都是酒鬼。
“饮了此物便不觉痛楚?”爨龙洞主下意识地砸了砸嘴,凑上前来冲陈祗笑道。陈祗点了点头,这位表叔接过了这杯酒。“待表叔尝尝……”陈祇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这位表叔把这一杯麻醉剂给灌了下去。先人的,贪杯之人,好歹你先考虑清楚自己有没有这种承受能力先。
贞儿低呼了一声,一双凤眼瞪得溜圆。手掩在樱唇前。
嗯,从来没见人敢拿这玩意尝尝。这位公子的夷人表叔的勇气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
“这酒果然够烈,太来劲了。呵呵,就是味儿跟我往日饮过的江阳窑酒有些不太一样。”爨龙洞主一杯约有二两多的麻醉剂下了肚,满意地打了个酒呃之后冲陈祇咧嘴道。陈祇傻愣愣地瞪着这位一副心满意足之色的爨龙洞主,不知道是该给这位悍勇的表叔发一枚无畏勋章呢?还是应该一酒瓶子把这丫的揍晕过去,然后拖到臭水沟边上拿皂角胰子水来给他洗胃。
“侄儿你这是怎么了?呵呵,表叔我地酒量,莫说是这丁点,就算是把你那瓶全都饮了,也饱管醉不了。”爨龙洞主倒不会认为陈祇吝啬到连一杯酒都要计较的程度,只是以为陈祇关心自己地酒量而已。
陈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表叔,这可是小侄配制的药酒。您怎么……”
“有啥,那个叫什么,从江阳这儿卖到我们那儿地泡蛇的药酒、泡参的药酒,你表叔我也喝了不少,都没啥事。”爨龙洞主大大咧咧地道,陈祇这下真的是彻底无语了。“表哥,这药酒,平常人喝了应该没事吧?”花蛮儿凑上了前来,扯着陈祇的衣角低声道,一股子草木林间的气息又传入了鼻脑。
陈祇看着这位脸上透着一丝担忧的表妹,只得叹了口气,同样小声地在她耳边道:“是没啥,可是,再过半盏茶地功夫,你阿爹就得躺在地上跟头死猪……嗯,跟睡着了似地,照你阿爹这壮实的块头,嗯,大概能睡上半个时辰。”看到花蛮儿瞪眼,陈祇及时地改了口。
--------------------“我说,丫头你跟你表兄嘀咕个啥?”爨龙洞主晃了晃脑袋,奇了怪了,咋开始觉得这脑袋有些晕呼呼地,舌头也有点儿不太灵便了起来。
花蛮儿哪里想得到,区区一杯小酒,竟然能把自己的阿爹给灌醉,听了陈祇一脸认真的解释,倒也半信半疑,可抬眼看到阿爹地模样,顿时信了十成十,心下着了慌,上前一步扶住了这位爨龙洞主嗔道:“阿爹你也真是,那是表兄配出来让人睡觉的药酒,您竟然还抢着喝了去,还真是……”这丫头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李氏已然在旁边也听到了陈祇的解释,老人无奈地苦笑了声,板着脸喝骂道:“孽子,还不到那边去坐下,也不问个清楚,是酒就往嘴里倒,跟你那爹一个德行,醉不死你!”
花蛮儿把爨龙洞主扶到了一旁边,方自坐下没一会的功夫,果然,歪倒在了那案几之上,竟然打起了鼾来,所有的夷人都吞了口唾沫都用一种近平崇拜和灼热的目光看着陈祇,嗯,他手里的那瓶酒,太强大了,那么个小酒杯的酒浆,竟然能把他们这位号称千杯不倒的首领给灌翻掉。就连那个自认高人一等的小表弟也两眼发直地瞅着陈祇手中的小酒瓶,嘴里喃喃地道:“太厉害了,比我阿爹还厉害……”
看到了这一幕,李氏不由得拿手遮在额头上,这下倒好,自己的儿子都快把自个的脸在亲戚跟前给丢尽了。“阿婆,阿爹睡了,别管他,到时候,等您病好了,再拿棍子抽我阿爹都成,可您现在身子要紧。别生气了好不好嘛……”善解人意的花蛮儿跪坐到了李氏的边上,可怜兮兮地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阿婆撒娇道。
“就是,表叔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才起了以身试药的心思,如此孝心,该当夸奖才是,姨祖母何需气恼。”陈祇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发言最是关键,蹲了下来,看着李氏温言道。
“哼,你这表叔,一点也不成器,孝顺?老身看他是就是成心来气老身。”李氏叹了口气,抬眼看着趴在那儿都打起了呼的儿子,咬着牙嗔道。“侄儿,你这可有薄毯,且拿一床来,省得让这孽子一会受了酒寒,来让老身操心。”
虽然说得恶狠狠的,可实际上,儿都是娘心里的一块肉,哪有不心疼的,陈祇听到了姨祖母的吩咐,不由得觉得眼眶有些热起来,掩饰地转过了点低喝道:“贞儿,还不快去?!”
陈祇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状已然落入了就在近前的李氏与花蛮儿的眼中。不过李氏心中有数得很,表面上倒没有表露,倒是花蛮儿,略带疑惑的双眸打量着陈祇,不过她终是忍住没有开口。
李氏饮了这睡圣散之后,闭上了眼睛靠在榻上养神,不大会的功夫,陈祇掐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的时候。“姨祖母?姨祖母你可听得见孙儿的声音?”陈祇的声音越来越大,见到李氏没有反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抬起了头望向那坐在李氏身侧的花蛮儿。“可以准备了。”
花蛮儿紧紧地握着李氏的手,看到了陈祇那张沉着冷静的脸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好!”
陈祇立即起身,开始吩咐将李氏抬入侧厅的里间,开始准备手术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手术
侧厅内室,已经重新换了一身素白长袍的陈祇与已经洗浴只后换上了新衣的花蛮儿和贞儿留在了里边,其余之人,一律作闲杂人等驱赶到了门外,虽然爨龙洞主一再要求要留下帮忙,不过,陈祇还是坚决地婉拒了他的好意,因为多一个人在这里,就多一分细菌感染的危险。
“这是口罩和手套,都用沸水煮过的,还请表小姐戴上。”贞儿取来了一双手套和一只口罩交到了花蛮儿的手里,花蛮儿不由得愣住,这些事物别说是见,连听都没听过,还好,这个时候陈祇故意面对着这边,缓缓地戴上了口罩,又将两只绢丝手套戴好,花蛮儿本就伶俐,果然有样学样,不多时也已装扮完毕。整个面颊大半都掩盖在了那口罩之下,只剩下一对乌溜溜的眸子左顾右盼,还把那两戴上了手套的手抬起来好奇地打量着。
“这口罩戴着,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却能阻隔一些感染的危险,还请表妹暂且忍耐一段时间。”陈祇的声音从口罩下传出来显得有些发嗡,花蛮儿瞪着大眼睛用力地点着头,陈祇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小丫头听起话来的模样还真可爱。当然,咱家的贞儿也很是不错滴。
接过了贞儿递过来的铜盘,摆到了边上的矮几上,陈祇蹲了下来。
这个时间,已经饮用了睡圣散的李氏已然睡了过去,发出细密的低酣声,而她的那只患肢,已经被固定住,贞儿已然拿来了棉球浸在盛装烈酒的盘子里。膝关节附近已经进行了多遍地酒精拭擦,尽量地做到消毒的标准。
陈祇拿起了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先在李氏膝关节附近的皮肤上轻刺了一回,然后抬眼看向花蛮儿。“如何?”
花蛮儿摇了摇头:“阿婆没有反应。”
陈祇用银针完全刺破了皮肤,得到了花蛮儿肯定的眼神示意之后,点了点头,拿出了一柄头呈尖刃形的手术刀开始在其膝部深深地刺入……贞儿专注地看着陈祇在双手在创口附近灵活的动作着,随着陈祇的发令,递上器械,做这种小手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割痈、拔牙、取瘤赘(脂肪瘤)这些小手术,陈祇已经做了不下百台。
虽然在家乡。各个部族之时时常会发生斗殴,流血断手断脚之事花蛮儿也见过不少。饶是如此,看着这位汉家表哥拿着刀子和那些形状特异的器械在阿婆的膝部伸进取出的,花蛮儿也不得不脸色惨白,虚汗直冒,毕竟,这是她地阿婆,看到阿婆的膝盖让人拿着这些器具进进出出地。看到一块块纱布从那个切开的口子白生生地进去。出来地时候变成那种惨人的黄红色,而且。还有一股子脓腥味儿透着口罩直往鼻子里钻,要不是为了阿婆的生命与健康她必须坚守阵地,说不定这会子花蛮儿宁愿抱着肚子吐个痛快也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陈祇将引流纱布悬垂好之后。将伤口四周用消毒纱布进行了覆盖,然后用那狗皮熬出来的胶质物所制成的胶布将纱布固定在了其腿部,这种狗皮胶布,还是陈祇在一次跟那位老医工谈论时偶然得知的,才知道,在西汉之初,狗皮熬制的皮胶膏药就已经出现。
就是因为狗皮提炼出地有一定粘性,能黏在皮肤上不会轻易脱落,亦不会变干变硬,也就不会在揭下时撕疼皮肤,又不大会与一般药膏药性相冲,而且几乎没有引起过皮肤过敏,所以,一般地膏剂都用狗皮胶为膏剂添加物。所以,陈祗根据这个,与卫昭一块费了不少的力气,总算是制得了后世胶布地替代品,其粘性绝对不输于后世那种医用胶布。
有了这东西,在某些小伤口的处置上,就不需要把人捆得跟粽子似的,既减少了布帛地用量,同时还能让患者的活动能力不会受到过多的干扰。
“总算是好了!贞儿,看看用了多长时间?”陈祇粘完最后一块胶布之后,总算是能长出了一口气。贞儿回头看向摆在一旁的滴漏,回过了头来:“用了整整两刻钟的时间。”
陈祇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绢质手套脱下,然后在贞儿端来的水盆里清洗了一番手之后,这才摘下了口罩,抬眼冲目光已经略显得呆滞的花蛮儿笑道:“表妹,你奶奶还需要睡上大约两刻钟左右的时间,咱们就先出去吧。”
“已经好了?”花蛮儿低下了头,藏在口罩后边的声音听起来别有一翻风味,嗯,就像是百灵鸟得了重感冒一般,陈祇险些笑出了声来点了点头道:“已经做完手术了,这引流纱布,必须每天都要更换,换上新的引流纱布之前,必须从创口处注入盐水进行冲洗,不然,会引发重复感染的,这就得看姨祖母的身体状况了,如果好得快,大约十日之内,便能完全清除脓肿伤口愈合,若是体质差的话,大约……嗯,一个月之内不再受感染的话,应该就能痊愈。”
花蛮儿这时才注意到贞儿和陈祇都已经摘去了口罩脱了手套,也不禁将口罩给摘了下来,小手轻轻地拍在胸口:“好闷啊,戴着这东西,我险些都呼吸不过来了。”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了点,可是论起身材来嘛,凹凸有致,特别是这个动作,更是险些让陈祇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赶紧干咳了两声掩饰:“这东西开始戴的时候肯定不会习惯,咱们出去吧,别扰了你祖母,对了,顺道看看你阿爹我表叔醒了没。”
走出了侧厅的内室,到了正堂,大姐绣娘已然出现在了这里,正跟那位拿着一块毛巾搭在额上的表叔爨龙洞主在那笑吟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边上,哲儿正显摆地拿着自己给他做的木头玩具人在那哼哼哈哈,把边上的那位爨昆给眼馋的不行,而玫妹坐在榻侧,正在那拿一根红线在那挑花。
见到陈祇出来,陈玫跳下了榻飞奔了过来:“大哥来了!”不管不顾地就向陈祇跟前一跳,陈祇很是熟地将这小丫头抱了起来:“小家伙,还这么闹,都要六岁了。”
“就喜欢!”陈玫搂着陈祇的颈项咯咯地笑着,看到了随在陈祇身后边出来的花蛮儿,这丫头不由得歪起了脑袋打量了一番:“这位是花蛮儿表姐吧?小妹陈玫有礼了”看到了人,这小丫头跳回了地面,有模有样地向花蛮儿施了一礼。
花蛮儿哪里见过像陈祇的宝贝妹妹这么懂事乖巧的漂亮女娃子,顿时,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弦月俯低了身形,秀发垂散了下来,伸手在陈玫的脸蛋上轻捏了一把:“哎呀,哪来的小姑娘,这么漂亮知礼。”
“丫头,那是陈家的二闺女,也是你的表妹,这位是你的大表姐陈竹,还不见礼?”爨龙洞主总算是把那块湿毛巾给丢到了一边说道。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见到了陈祇看过来的目光,有些赫然地笑了笑:“表叔我方才实在是太失礼了,还望侄儿莫要笑话才是。”
陈祇瞅见这位表叔的糗样,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得打了个哈哈:
“不知表叔醒了多久了?”
“快有一刻钟了,阿姐我到这儿的时候,表叔正在这呼呼大睡呢,呵呵……”大姐绣娘捉狭地冲陈祇眨了眨眼道。回眸过来,看到了花蛮儿,不由得站起了身迎上前去:“好漂亮的女子,看得我都眼红了,这位,便是表叔嘴里,祝融氏最美丽的姑娘吧?”
“见过表姐,什么最美丽的姑娘,那是我阿爹自夸的罢了,倒是阿姐您是花蛮儿见到过的最美丽的汉家女子。”花蛮儿绽颜一笑,陈祇方坐下,看到这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一个是自己的亲姐姐,一个是自己的表妹,两人在那互拍马屁,让陈祇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