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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龙坐在椅子上,将一本结婚礼服的图集扔在桌子上说:“***,这些衣服我瞧着就不痛快。疙疙瘩瘩的,我从小穿的都是我娘给我缝的衣服,图个自在。这西服什么玩意的,我从来都不喜欢穿。
我穿起西装,整个就是四不像。倒是这后面的唐装,我瞧着还顺眼一点。”
志清说:“那么我嫂子的意思怎样?”李大龙说:“媚姬她自然是看我的。但是我也拿不定主意。你说怎么才好?”志清说:“依我看,你不妨两种礼服都试一试。这婚纱照,你们肯定是要提前照的。到时候将这两种礼服,每一种都穿上照一副大相片。等照完了,你觉得喜欢西装就传西装。喜欢唐装,那就穿唐装。”
李大龙笑着说:“果然还是你的主意多些。”他拿起一块油酥说:“尝一尝,这家茶楼的油酥是深南一绝,你只怕从来没有吃过。”志清yao了一口说:“嗯!不错,果然好吃。”
他来其实是有话要问李大龙,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品尝食物。
李大龙见他面有不快之色问:“你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尽管说就是了。不必吞吞吐吐。难道是我手下那四个混蛋,又去给你惹麻烦了?”
志清摇头说:“那倒不是,你可知昨天生什么事情了?”李大龙问:“昨天?啊!对了,昨天是七夕,不就是郭百万举行四年一会的时间。”志清点头说:“不错,就是昨天。”
李大龙笑mi眯的说:“昨天媚姬想去东城的庙里上香,我便陪着她去了清风山的灵隐寺,其实依我说,这鬼神之说,根本就不可信。”
志清心说:“他果真一点都不知道吗?那可就奇了。我本以为昨天的事情,纵不是他做的,他也应该知情。”
他叹了口气说:“大哥,我也不瞒你。昨日晚上,前去与会的大老板,走的时候都遭到了洗劫。他们本来准备送给郭百万的礼物,全部都被人劫走了。这一批东西,价值连城,非同小可。
当时同我一起去赴会的助手李开,也被人杀害在车上。凶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活活掐死。说起来真是痛心疾。”
李大龙拍了桌子怒声说:“是那个乌龟王八蛋,这么大的胆子。他杀了你的助手,那就是杀了我的兄弟。这事情咱们没完。”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说:“你来可是以为这事情是我做的?”志清说:“大哥我自然信得过,只是这件事出动的人极多,而且显然是有计划,有组织的行动。眼下的深南,除了你我二人有此势力,别的人只怕难以做得出来。”
李大龙说:“我明白了,只是我这里的兄弟。这两日都不曾出动,若是有什么大的行动,谅他们也瞒不住我。”志清说:“这个自然,不过我想眼下你的人,进驻在西、北、南、三地,说不准会有你看不到的地方。”
李大龙沉吟说:“这个也有可能,不过肖含和雷风,还有谭雄三人,被你打伤,一直未愈。若没有他们出头,底下的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
志清叹了口气,满面忧色说:“那么会是谁呢?”李大龙说:“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帮你查。若是我的人所为,我绝不姑息。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志清说:“大哥行事,我自然放心。”
志清情知这里得不到什么讯息,当下便告辞而去。
回了飞蝗,刘菲早已在办公室等候。见了他来问:“可有什么消息吗?我听说昨晚,在郭百万那里出了些问题。找到真凶了没有?”志清摇头说:“那帮人犹如蒸了一般,一点讯息都没有。”
刘菲说:“你也不用忧心,早晚都会水落石出。”志清点头说:“我绝不会容忍他们逍遥法外,被我找到杀害李开的凶手,我已经将他碎尸万段。”刘菲见他神情凶恶,吓得做声不得。
过了一会,志清问:“怎么?亚士迪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刘菲“哦”了声说:“那倒没有,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根据我对亚士迪做出的分析,一年以后可以打开市场。三年以后可以在海外上市。”
一般的企业,若是能展的这么快。那已经是近乎神话了,志清却摇头说:“我等不了那么久,你知道的。我借了郭百万十个亿,在明年六月十五之前,亚士迪必须上市。而且还有得到新一轮的融资。”
刘菲摇头说:“不可能的,你绝对完成不了。我相信华尔街的任何一家风投,都不会冒这个险。而且想要上市,也需要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以亚士迪目前的情况也说,根本就不能。”
志清说:“我没得选择,这是我自己设的局,不论如何我也要尽力一搏。我已经想到了一个钓鱼策略。”
刘菲问:“钓鱼策略?”志清说:“不错,台康给合力的第一批订单已经下来了。亚士迪将会制造出比台康技术要求更高的产品。我要以价格、质量来做钓钩,从而去抢占市场。”
刘菲说:“这样我们的损失会很大。”志清说:“没关系,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我相信我们最后一定会盈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亚士迪以极低的价格和高质量的产品,疯狂的抢占市场。伴随着一个个市场的占领,呈现在志清面前的也是一份份的财政赤字数据。
李开的死就像是一个谜,志清和赵无私费尽心思,却总是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这就像是一根刺,刺在志清的背上,令他终日不得安宁。
297。 迎亲
转眼已是中秋佳节,李大龙将他和媚姬的婚礼设在了城西的落蹄老宅子里。落蹄本是古时的一条驿道,因马蹄声不断而得名。后来经过变迁变成了了现在的一个住宅小区,人们却依旧叫它落蹄道。
李大龙花了不少钱,买下了西的一座大宅院。本拟改建成一座西式的洋楼,但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只好将外围粉刷了一遍,以添喜气。
上午九点开始,门外的过道上就已经站了八个迎宾的年轻人。清一色的白衫黑裤,xiong前别着红花,神采焕,看上去十分的喜庆。
李老大结婚,他们这些做小弟自然也跟着都高兴起来。
高墙外的道路上,红地毯一直铺到了路口。宾客6续而至,热闹非凡,都是一些买卖人。他们既在李大龙的地盘上经商,对他自然丝毫马虎不得。
郭百万得知李大龙要结婚,也派人送来了一对龙凤玉镯。赵无私也来祝贺,他素来清廉,只好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
过了十点半钟,眼见宅子里外都已经满是来观礼的宾客,志清却迟迟没有现身。
众人都去看李大龙,见他穿着一件大红的锦缎长衫,腿上是一条细绸黑裤,xiong前也是一朵红花。jing神抖擞,满脸俱是笑意。他不住笑着向众人打招呼。站在贴着大喜字的门前,也不着急,显得气定神闲。
赵无私在一旁,也已等的急了,心想:“志清怎地还不来?难道遇到了什么奇事吗?”他却不知,志清答应让媚姬从城南出阁,这样一来。志清就算得上是娘家人,他要陪着媚姬,自然晚些才来。
红日当头,天气出奇的好。过了十一点,只听大路上噼噼啪啪的一阵鞭炮声响。
在路口等车的人,跑过来说:“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李大龙搓了搓手,快步迎向路口,好事者便随着他一同赶了过去。
路口这时已停了一长溜的车队,领头是一辆彩色花车,后面尽是些豪华气派的名牌车子,每辆车都装扮的喜气洋洋贴。光这阵势,就足以震撼全场。
最中间的车子是一辆加长的悍马,上面拉着彩纱,贴有百年好合的字样。悍马车停在路口,其他的车子则全部都四散开来,成众星捧月之势。
李大龙纵横hei道多年,什么场面不曾经历过。这时走在红毯上,去迎接新娘子,却也忍不住红了脸,竟然害羞起来。
众人随着他一起到了车前,那车门车窗,紧闭不开,也不知故弄什么玄虚。
李大龙敲了敲车窗说:“怎地不开车门?我老婆呢?”车窗降下一点,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却是刘菲。她笑嘻嘻的说:“这么容易就给你接了去,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李大龙mo着脑袋说:“那你想要怎么样?”刘菲佯装生气说:“这样的态度,你还想接亲吗?别想啦!”说着就要关上车窗。
李大龙急忙作揖说:“好姑娘,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今儿个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让我结不成婚啊!”刘菲轻笑说:“这婚自然是要结的,这样吧!你说一番话,要是能让新娘子喜极而泣,把现场所有的人都感动了,我就让新娘子下车。”
李大龙红了脸说:“我…我不会说…”刘菲哼了声说:“不会,就学,现学现卖。你要是说得不好,今儿这车门,就不开了。”
志清坐在车里,见李大龙红着脸,喃喃的说不出话来。心中颇觉好笑,只怕他以后说自己见死不救,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他下了车,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说:“新郎倌,快说吧!这事没人情可讲的,这位花一样的夫人难道就任你这样轻易的取了去吗?”
李大龙本想让他代为求情,见他这般说,知道没了指望。着急的说:“你今个非要看大哥出丑是不是?这个…这个…我说些什么好呢?”志清笑着说:“想到什么,那就说什么。”
刘菲在车上也是一连声的催促说:“快说!快说!大家都在等着呢?”
李大龙向车里张望着说:“老婆,你也不帮我说两句,我说些什么好呢?”媚姬依着李大龙家乡的规矩,身穿大红的喜扶,用红盖头遮了脸,心中暗骂:“呆子,连话也不会说了吗?”
见他迟迟不作声,也不由得生起气来说:“你要说不出,今儿这婚就崩结了。”李大龙苦着脸说:“那…那怎么成?”
他转身向众人抱拳说:“今日是我李大龙的大喜之日,承蒙各位瞧得起,都来参加婚礼。我实在感激不尽。”右侧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李大哥,不用客气了。说正题吧!”众人轰然叫着说:“说正题,说正题。”
李大龙清了清嗓子说:“好!我就说一说,我和媚姬第一次相视的经过。
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粗人,靠着拼命总算是在深南站住了脚。既然在道上混,难免都要挨刀。这是江湖规矩,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一年,兄弟我势力渐增,城西的那些小混混都被我用强手段给赶走,或者约束起来。只剩下西门市场的夺命屠夫,屠一刀。”
知道的人,立刻小声嘀咕了起来。这屠一刀盘踞市场多年,不但生的人高马大,而且心狠手辣。据说他杀猪只要一刀,颇有些拳脚,很是了得。
西门市场原本有十三个猪肉档,每一个摊档都有一个老板。他硬是将这些商户一个一个逼走,将十三家摊档全部变成他的门面。自此以后,西门市场的猪肉价格便要比别处贵上许多,人们敢怒不敢言,只好绕到东门市场去买猪肉。
这屠一刀得了势以后,越的骄横起来,将手伸向别的商家。向市场的内一百多个摊位强收保护费,市场内的商家给他弄得苦不堪言。
298。 单身赴会
在场的人多半都听说过屠一刀是李大龙赶走的,正因如此,他才得以在四城之中,占的一席之位。但是对具体的情景,却都不是很清楚,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听他往下说。
李大龙皱眉想了想才说:“那屠一刀蛮横的很,我先后派了三个人去和他谈判。都没有谈成。
我让去的人告诉他,只要他肯服我管,那就没事。若不然,那就要他离开深南,以后再也不得回来。
他将我第一次派去的人毒打了一顿,第二次去的那个被他打断了双手双脚。第三次去的兄弟最惨,被他割去双耳和she头。”
说到这里,他沉声叫:“小三,你出来给家看看。”
人群中挤出一个矮矮的青年,他撩起覆在耳边长,显是没了两只耳朵。他双手连连比划,张了张嘴,嘴里的she头也被屠一刀割了去。
人们见了纷纷喝骂:“那屠一刀实在可恶,该将他剁了去喂狗。”
李大龙冲小三打了个手势,小三退回人群中。他接着说:“那屠一刀手下也有一帮亡命之徒,我之所以忍他,怕的是一旦动起手来。徒增伤亡。
我手下的弟兄们,眼见自己的兄弟去遭到毒打,惨遭屠一刀的毒手。都愤愤不平,龙城四霸的老大肖含找我说:‘大哥,你忍得,我们弟兄可忍不得了。我这就召集弟兄,去找那屠一刀拼命。’
我听了心中着急,拦着他说:‘使不得,你容我想想办法,这仇咱们一定要报。否则的话,我也不用在深南的道上混了。’”
志清听了心想:“我只当他是个粗鲁汉子,原来也识得大理。”
李大龙又说:“我当时寻思,若想减少不必要的伤亡,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免群殴。我找了其他三城的大哥,就是龙五爷、胡四爷、还有李老素。想让他们对屠一刀施加压力,让他和我一对一的对决。”
赵无私心里暗暗喝彩说:“果然是个有血性的男儿。”
李大龙说:“不想那李老素是个阴险小人,巴不得我和屠一刀拼个你死我活。胡四爷答应的倒是爽快,却不肯派人去洽谈。只有龙五爷派了手下的一位兄弟,硬逼着屠一刀和我单打独斗。”
志清暗暗点头说:“难怪他对龙五爷那么恭敬,原来有这层缘故在内。”
李大龙说:“我当时写了一纸生死状,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们两个奋力一战,倘若是我输,我便将我所有的地盘拱手让给屠一刀,倘若是他输,他就带着他的杀猪刀,滚回他的老家去。
为了怕双方使诈,我们约定在城南龙五爷的地盘是决斗。时间是腊月初八黄昏,地点就在城南断河桥下三里处的桦树林。”
听的人心中都暗说:“这场赌局,赌的可不小啊!想必惊险的很。”大家想起那屠一刀的恶名,明知最后是李大龙赢了,还是不免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李大龙说:“到了腊月初八这一天,我早早的起来。将我那双jing铁打造的铁手套,仔细的擦了又擦。我与人决斗,不使兵器,靠的就是这一双铁手套。
我要兄弟们守好各处的生意。只怕那屠一刀不讲信誉,带人来砸我的场子。我心想有龙五爷和胡四爷做评判,谅他屠一刀也不敢在桦树林弄鬼。我便一个人单身前去赴会。”
志清心想:“那龙五爷和胡四爷固然担当得起这个评判,有他们在,那屠一刀是万万不敢使诈。但是李大龙单身赴会,那种勇气却也非常人所能及。”心中对他好生敬重。
李大龙说:“我到了断河桥,远远就见桦树林边已站满了人。龙五爷对我很是照顾,怕那屠一刀使诈。所以提前来了好几个小时。他带去的那些人,都是他的得力手下,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我看了更增豪气,大踏步的走了过去。对那屠一刀,一点也不放在眼里。我去了以后,才知道那屠一刀还没有来,就和龙五爷说了一会闲话。
那个时候,今日的新娘子也在场,她乖乖的站在龙五爷身后。样子温顺极了,我也不是有意瞧她,只是随便看了她一眼。心突突的跳,暗说:‘我的亲娘,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要命。’
我看了她一眼,就忍不住盯着她不放了。看了一会,我突然一惊,暗骂:‘我这样看着她出神,一会那屠一刀来了,万一这美人冲我一笑,我一呆,岂不是让那个屠一刀得了杀我的机会。’
我骂了自己一顿,再不敢看她了。只是偶尔眼睛的余光和她相撞,现她也在偷偷的看我。我心想:‘这美人一定是觉得我单身来赴会,独斗屠一刀,是个傻头傻脑的笨家伙。’所以才老是看我。
这么一想,也就对她不上心了。心道:‘你瞧不上李大爷,大爷还瞧不上你里。’”他说的动情,居然将当时心里想的也说了出来,大家听了哄然大笑。
但是想他居然克制自己看美人,怕的是给屠一刀下杀手的机会。心中都觉得他这人外表粗鲁,其实却也是个心细的人。
大家笑了一阵,催促他说:“快说,大家伙听得起劲呢?”李大龙接着说:“我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只见断河桥上走来一个黑黑的高个胖子,身长七尺多,挺着个大肚子,露着毛茸茸的xiong膛。
我心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我放松自己的身ti,不住的深呼吸,可不是怕了那个养的。他到了我面前,你们想拿屠一刀是什么样子?”
这时离当年已有些年头,谁还能记得那屠一刀长什么样子。都摇了摇头。
299。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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