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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平点点头，接着介绍道：“金主任，这位是省里新派来的支教老师罗灵。 罗老师，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教务主任金婕。”
“你好，金主任。”罗颖平静的向金婕伸出手，金婕也伸出手和罗颖相握了下。
接着三人一起进入校长办公室，罗颖把自己的简历资料拿给程朝平看，当然这份简历是经过精心伪造的。程朝平接过坐下很是仔细的看着，罗颖察觉到了，程朝平对自己已有点疑心了，或许正是刚才自己表现的原因。罗颖这一年里跟着丈夫曲剑连办了几个大案，智力和警惕性早已都有了巨大的长进。
程朝平看完后，吩咐金婕道：“那金主任，你先带罗老师去熟悉下我们学校的环境吧，顺便给她安排下宿舍。”
“是。罗老师，请跟我来。”
金婕带着罗颖出去了。程朝平马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接通后他道：“喂！是沈局长吗？我是程朝平。”
“哦，有事吗？”那边p县公安局局长沈金福回道。
程朝平道：“沈局长，我想请你帮个忙，今天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个叫罗灵的支教老师，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下她。”
沈金福奇道：“你要调查她干嘛？她有什么问题？”
程朝平停了下，道：“我觉得她有可能是上面派下来调查我们的。”
“什么？”沈金福认真起来道：“你有什么依据？”
程朝平道：“她好像有点身手，总感觉不像一般的女孩。”
沈金福道：“你多心了吧？现在城里到处都是什么武术跆拳道空手道的培训场馆，她学过点防身术也正常。”
程朝平道：“反正小心无大错，你还是查一下她吧。”
“行。那你等我消息吧。”
放下电话，程朝平又看了一遍罗颖的假简历，沉思着。
罗颖那边，她跟着金婕出来后，金婕突然问她道：“罗老师，你来这里支教多少时间？”
罗颖道：“省教育厅给我先定了一年，一年以后他们再给我重新安排。”
金婕有点遗憾道：“他们也真是的，干嘛让你一个小女孩一个人来这里啊？算了，那你自己小心点吧。记着，你在这里只管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事你尽量别管。”
罗颖听出金婕话里有话，她欲再细问，却又忍住了。这个金婕身为这里的教务主任，她万一和程朝平是一伙的就不好了，罗颖决定还是自己慢慢观察调查吧。
接着，金婕带着罗颖熟悉了下校园环境，认识了一些学校的其他老师，这些老师明显都有点土，他们看到罗颖也都只淡淡的招呼。把学校的环境都熟悉后，金婕请学校总务处给罗颖安排了一间宿舍，那是教职工宿舍楼的一间单人房，房间不大，但家具还齐全，有一张桌、一张**和一个衣橱，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罗颖把自己行李衣物收拾了一下，她的行李箱底下藏着一把，罗颖取出犹豫了下，看看房间的内景，突然她注意到顶上的白炽灯，顿时有了主意，她拉过椅子爬上去，把藏在了灯管上面。
收拾好一切后，罗颖这才拿出手机用微信和丈夫，罗颖键入道：“阿剑，我已到了。”
曲剑回道：“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罗颖键入道：“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得要乱得多。”她把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和遭遇都告诉了丈夫。
曲剑停了片刻，才又回道：“颖颖，难为你了。你要记着，无论什么时候你都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千万不要着急。”
罗颖键入道：“我会注意的。对了，还有一件事，今天我为了帮那个女生露了点身手，程朝平好像已有点怀疑我的身份了。”
曲剑回道：“你的身份倒不用担心，我已都布置好了，他们查不出什么破绽的。不过只怕以后他们注意上你是肯定难免的，所以你以后一定要时时保持高度警惕。”
罗颖键入道：“我明白。”停了下，她又键入问道：“孩子们好吗？”
曲剑回道：“他们很好，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那我就放心了。”
放下手机，罗颖感到有点疲劳的躺倒到**上，这时，她真的好希望尽快查清楚这里的一切，早点回家和家人团聚啊。她本来也没想到，自己产假刚一结束就会来这里执行秘密任务。
两个月前，罗颖在省军区医院顺利的产下了一对龙凤双胞胎，曲剑给儿子取名曲福，女儿取名罗幼，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全家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一个月前，罗颖休完产假和丈夫一起回去上班，可是只过了两天，他们就又遇到了事。
那天，省政府信访办门前依旧排着长长的上访队伍，信访办的几个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早已不耐了，勉力坚持着工作。
当轮到一个农妇穿扮的中年妇女时，她却没把自己的申诉材料直接交给工作人员，道：“我想见曲剑记。”
工作人员一愣，道：“你先把你的情况跟我们说说吧，如果有必要我们会把你引见给曲记的。”
那农妇却依然道：“不，这次我一定要亲眼见到曲剑记。”
工作人员脸上挂不住了，不满起来道：“你以为曲记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那农妇依旧道：“我知道他工作忙，没关系，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他有空为止。”
“行，那你就自己慢慢等去吧。下一个！”工作人员叫道。很快后面的人进来把那农妇挤开。
到了傍晚下班时间，省政府里的工作人员陆续下班出来，却见那个农妇一直呆在门口不动，已见过她的一个信访办工作人员叫道：“你怎么还在这啊？”
那农妇依然道：“我一定要见到曲剑记。”
工作人员怒道：“你当你是谁啊？想见谁就见谁，我们省政府是专门为你开的啊？警卫，把她驱走！”
两个警卫过来驱赶那农妇，那农妇挣扎着大声哭闹起来，怎么也不肯走叫着一定要见到曲剑。就在纠缠间，曲剑和妻子正好也下班走了出来，曲剑见状叫道：“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停下。那农妇一看到曲剑，仿佛看到了下凡的菩萨一般，马上扑过来跪下哭道：“曲记，我可等到你了，求求你就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吧？”
“曲记，她……”旁边工作人员欲解释，曲剑止住他道：“行了！把她带到会客室吧。”
罗颖扶起那农妇搀着她进去了。
205。第四章 来由（下）
到了会客室，那农妇马上又哭着急道：“曲记，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如果你再不帮我，我可真的要彻底没希望了。 （ 。 。 m）”
曲剑叫罗颖给那农妇倒了一杯水，对她和声道：“大姐，你有什么问题？不要急，慢慢说。”
那农妇哭着道：“我叫田阿凤，是p县人。我的女儿半年前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没有人肯为我做主，听说你断案如神，我就只有来找你了。”
罗颖道：“你说你怀疑你女儿死得不明不白，那你有没有报过警？”
田阿凤道：“报过，但他们根本就不帮我，我现在已不相信他们了，我甚至还怀疑他们是帮凶。”
曲剑和妻子惊了下，相互看看，曲剑道：“你把情况跟我们详细说一下。”
田阿凤道：“我女儿叫王慧，今年十七岁，她本来在p县中学读高二。半年前的一天下午，交警队突然打电话通知我，说小慧突遇车祸去世了。”
“车祸？”曲剑问道：“那你认为你女儿遭遇的这次车祸不是意外事故？”
田阿凤道：“曲记，请你听我说完。当时我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差点就昏了过去。我不敢相信啊，早上出门时小慧还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说没就没了呢？我男人早就去世了，家里就我和女儿相依为命啊！我含辛茹苦的供小慧读，就是希望她将来能有出息，我老了也能有个依靠啊！小慧也一直没让我失望，从小到现在她的成绩一直都很优秀，她是我全部的希望啊！”她哭了起来擦了下眼泪，继续道：“当我赶到县医院时，我发现他们竟然已给小慧脸上盖了白布准备把她送太平间了。我当时扑在小慧身上哭，抓着她怎么也不肯让他们把她推走，我真的不愿相信我唯一的亲人就这么没了啊……”说到这里她已泣不成声，罗颖给她一张手纸。
田阿凤好一会儿才有点冷静下来，继续道：“当时我抓着小慧的遗体就是不肯放，后来旁边两个人过来拉开我，在挣扎间，我不慎拉下了小慧身上的铺盖和衣服，这个时候我发现……”她说到这里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你发现了什么？”曲剑也有点紧张的问道。
田阿凤又捂着脸大哭起来道：“我突然发现，小慧的下身有很多伤，这肯定不是被车撞后留下的，而是……很可能是被**伤害过的伤……”
“什么？”曲剑和妻子都震惊极了。片刻后，曲剑已有点紧张的问道：“后来呢？”
田阿凤道：“当时我发现这个情况后，正要再进一步查看，这时旁边的人注意到了我的举动，硬把我拉走了。在当晚，他们就背着我把小慧的遗体急急火化了，连追悼会也没给我机会进行。”
曲剑和妻子听了心里都很沉重，如果田阿凤所言真属实的话，那么她女儿的死背后很可能有巨大的罪恶阴谋。曲剑又问道：“当时你旁边阻止你查看你女儿伤势的人都有什么人？交警队的人还是县医院的医生？”
田阿凤回忆了下，道：“好像都有，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曲剑道：“那后来你有没有再去报案投诉过？你去过哪些部门，他们都是什么态度？”
田阿凤道：“我先去了县公安局刑警队，可他们一看到我就赶我，连一个字都不肯听我说。后来我又去过市里的公安局，可他们也不肯管，还是要我回去找县里的公安局。我不甘心，又来到这里的省城找省公安厅，可省公安厅也不愿管，对了，省公安厅里面一个警察还悄悄告诉我说p县的事很复杂，他们真的无能为力，他还劝我别再闹了。省里的其他部门我也去找过，可他们都在敷衍我，谁也不肯为我做主。曲记，我听人说你刚正无私，又是一个大神探，任何案子到你手里就没有不破的道理，所以我今天来这里一定要见到你。曲记，求求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曲剑道：“田大姐，你放心，如果你女儿的死真有冤屈的话，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你现在先帮我们仔细回忆下，你女儿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你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
田阿凤马上激动道：“我敢肯定的说，这帮坏人一定和程朝平有关！”
曲剑问道：“程朝平是谁？”
田阿凤道：“他是我女儿学校的校长。”
“校长？”曲剑和妻子又是一阵吃惊。
田阿凤急道：“曲记，你听我说，这个程朝平可就是一个十足的****，他能当上p县中学的校长，完全就是靠县长的关系。我听小慧说过，他经常找机会在办公室偷偷欺负年轻的女老师和学生，不仅如此，他还纵容外面的**恶少可以随便进入学校当众骚扰捣乱，甚至还有人公然进来蛊惑要挟学校里的女生去歌舞厅那种脏地方。小慧也曾被人胁迫过，幸好那天正好被我撞见。”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曲剑和妻子这下已大惊失色。
“我说的全是真的！如果我有半句假话，我咒自己天打五雷轰！”田阿凤急道。
曲剑呆了半饷，又道：“田大姐，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还要进一步调查，如果确实属实，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的。但你现在怀疑你女儿的死是一件凶杀案，由于你女儿的遗体现在已被火化了，要重新立案调查，我们得有更多的证据支持啊。除了刚才你说的这些，你再好好回忆下，你女儿出事前还有其他异常情况吗？”
田阿凤道：“这我还真说不好，反正那段时间小慧在学校里可以说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程朝平来后，学校里本来有良知的好老师都被他一个个撵走了，那些家里有条件的学生都离开那里转到其他地方的学校去了，我们因为家里条件限制，我只好让小慧先忍着，我叫她在学校里只管全心上课学习，尽量避开那些坏人，我每天都亲自送她上学放学，期望着这日子能熬到她高考后，可没想到那天在放学前她就……我真后悔，早知这样我就是让小慧退学也不该再让她留在那里。”说到这里，田阿凤又哭泣起来。
曲剑问道：“田大姐，你刚才说程朝平是靠着县长的关系当上这个校长的？”
田阿凤点头道：“不错，听说他是县长连侯的亲戚。那个连县长也更不是好人，他在我们那里经常做强征赋税、强行征地暴力拆迁的事。我们县里的老百姓早已对他恨之入骨了，可因为他在上面有后台，所以没人敢动他。”
“他上面有后台？”曲剑注意道：“那你知道他的后台是什么人吗？”
田阿凤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肯定是省里甚至是北京的大官，我们县里的人曾给上面写过很多举报他的检举信，可从来都是杳无音讯，都过了这么多年也从没看见上面来调查过他。”
曲剑站起来沉思了许久后，接着坚定道：“田大姐，你放心吧，这个案子我们接下了，我们一定会把你女儿的死因查清楚的。”
“曲记，谢谢你！我一定永远记着你的大恩大德。”田阿凤激动的又要向曲剑跪下，曲剑赶紧拉住她，道：“田大姐，你不要这样。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不过查案子是需要时间的，所以你还得多点耐心，等我们的消息。”
田阿凤点头道：“这我明白。只要你肯给我做主，多久我都愿等。”
曲剑问道：“那你现在在省城住在哪？生活有保障吗？”
田阿凤道：“我现在在铁路旁的一个无人的小屋暂住，平日里靠捡破烂过活，生活还过得去。”
曲剑想了下，拿出一点钱给田阿凤道：“田大姐，这点钱你先拿着。”
“曲记，这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田阿凤欲推辞，曲剑硬放在她手里道：“我叫你拿着就拿着！你等我们的消息，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他又吩咐妻子：“颖颖，你带她去找个稍微好点的旅馆暂住下。”
罗颖点点头。田阿凤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跟着罗颖去了。
就这样，曲剑暗暗接下了这个案子，第二天，他就派妻子、李宇年和韩玲等人去民间微服调查p县的情况，很快他们就从一些在城里打工的p县人处了解到，田阿凤所说的p县情况基本属实。曲剑又秘密调查了程朝平的情况，赫然发现这个现任的p县中学校长竟然只有中专学历，而且以前还曾因犯**罪坐过两年牢。于是曲剑决定利用这次重查田阿凤女儿被害事件的契机，把p县的社会痼疾也一并解决了。
由于顾及到程朝平及连侯一伙可能在政府高层有很大的保护伞这一情况，曲剑思虑再三后决定先不动用公安方面的人，可是省纪委这里自己信得过的就这么几个人，而且一下子出动人太多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本来曲剑想让韩玲陪妻子一起去的，怎奈韩玲现在也刚怀孕不宜远行任务，他只好忍痛冒险让妻子一个人先去p县打前哨。
206。第五章 密查（上）
傍晚，省城。
曲剑下班后来到母亲家。这几日他几乎都住在母亲家，因为他两个孩子在母亲家托母亲家的保姆照料着。自从妻子产假结束后，曲剑就不得不把他两个孩子送到母亲家照料，他和妻子毕竟工作都很忙，上次妻子的外婆柳母虽然愿意留下来帮他们照顾孩子，但曲剑夫妇到底顾及她老人家年岁已大，不忍让她再为自己操劳。不过好在自从梁倩和李宇年结婚后，她就搬出去住了，现在曲萍梁胜凡家里冷清了不少，他们也愿意曲剑的两个孩子在他们那增添点热闹。
曲剑进门，郭阿姨和另一个小保姆正在哄着孩子玩，曲剑过去两手各抱过一双儿女，在他们的小脸蛋上各亲了下。曲萍和梁胜凡也下来了，曲萍道：“剑儿回来了。郭阿姨，可以开饭了。”
曲剑抱着孩子坐下，梁胜凡问道：“曲剑，颖颖这次到底要出差多久啊？”
曲剑道：“还不知道，看任务的进展吧。”
曲萍有点抱怨道：“剑儿，我说你也真够可以的，竟把自己老婆一个人推出去执行任务。”
曲剑叹道：“有什么办法，我身边就这么几个信得过的人，实在找不出其他合适的人选了。现在黄记又忙不过来，总不能叫我一个副记把总部的事都放下亲自出去跑腿调查吧？”
梁胜凡道：“曲剑，我也劝你一句，你别事事都较真，真的。毕竟天底下不平的事多了，如果什么都要过问的话你们省纪委就这么几个人哪管得过来？”
曲剑道：“说实话，自我转业到地方，地方社会的复杂真的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本以为自己的本领足够大，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但现在我才感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我也明白，我不可能解决所有一切，但当我看到那些人向我苦苦哀求时，我真的是狠不下心啊！算了，尽我所能吧，能解决一点是一点吧。”
曲萍摇头叹道：“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