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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年道:“曲局,你放心吧,别忘了我也是当过兵的,我一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曲剑点头道:“你去吧。”
李宇年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他开门时,正好罗颖正要进来,两人相互招呼了下,罗颖进来关上门,曲剑道:“颍颖,我们这里果然出奸细了,你爸昨天刚安排好的监控方案已被吴枚完全得知了。”
“啊,真的吗?”罗颖一惊。
曲剑点头,道:“刚才我已去过监听室了,吴枚的说话声音明显不自然,带着小心的情绪。”
罗颖道:“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先暂停监控把这个奸细查出来?”
曲剑摇摇头:“没这个必要,监控继续进行下去,给吴枚点压力也好,至于那个奸细,也可以先放一放,说不定以后会对我们有用。”
罗颖一愣:“难道你已知道奸细是谁了?”
曲剑道:“有几个怀疑对象,但还不能完全肯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吧。这事也在我意料之中,不过我们以后的行动一定要万分小心。”
曲剑又拿出一个微型警报器给罗颖:“颖颖,这个你要时时带在身上。”
罗颖接过道:“阿剑,你这是?”
曲剑道:“现在吴枚这一伙一定会防范我甚至想方设法对付我,他们一定也已知道你和我的关系,说不定会对你下手。颖颖,以后若我一时不在你身边时,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遇上事端的话就按这个警报器,我会马上知道你的位置赶来的。”
“好。”罗颖感动的收好这个微型警报器,又道:“阿剑,那辆卡车的线索我已查到了。”原来两人清晨回到市区后,曲剑叫罗颖先去东海车管所查一下昨晚在东海轧钢厂出现的那辆卡车的车牌号。
“快说说!”曲剑急道。
罗颖道:“根据车管所的记录,这个牌照的所有人是一个叫陈有民的人,家住南威路317弄,他和杨希光一样,也是个个体卡车司机。”
曲剑马上道:“走,我们去查查这个人。”
与此同时,大桐钢铁有限公司。
吴枚和阿莱走进办公室,她刚打开电脑,那个聊天工具就又发出“嘀嘀”声,吴枚赶紧握住鼠标点击“少主”的头像。
“少主”道:“曲剑昨晚根本就没在曲萍家过夜。”
吴枚一惊,赶紧回复:“这不可能,我的人明明看见他们进去后就没出来过。”
“少主”回复:“你手下那群笨蛋又被他给甩了。”
吴枚骇然变色,不知该如何回复了。
“少主”又道:“看来我们这次还是低估了曲剑,他的反侦察能力实在是太强了。算了,你叫你的人别再盯他了,这样不仅没用,还反会把他们自己都暴露的。”
吴枚停了下,键入:“那难道就由着他这么调查我?”
“少主”回复:“你马上动用你所有的官方关系,给东海公安局施加压力,再制造事端,转移警方的注意力,还有,你手头上的事也一定要快。”
吴枚只好键入:“好吧。”
吴枚关了电脑,捧着头思索起来:“曲剑昨晚会去哪呢?难道是……东海轧钢厂?”想到这里,吴枚大大惊吓起来,马上起身对阿莱强作平静道:“对了,阿莱,今天我们去东海轧钢厂看看那里的生产情况。”她知道自己已被警方监听和跟踪,是以也不用暗语遮瞒了。
阿莱无声的点点头,两人出去了。
再说曲剑和罗颖,两人来到陈有民家所在的小区,他们仍用上次调查杨希光时的办法,先去居委会调查陈有民的为人情况,不料得到的结果竟和杨希光极其相似,居委李主任表示陈有民平日里也是个老实客气的好人,而且他也有一个女儿正在国外读。
听完李主任的介绍后,罗颖对曲剑小声道:“看来吴枚专找那些子女在海外读的人,拿他们的子女作威胁把他们为己所用。”
曲剑想了下,道:“看来我们得接触下这个陈有民了。”
罗颖道:“我们这样会不会对吴枚打草惊蛇?万一陈有民也和杨希光一样什么都不肯交代,那我们又怎么办?”
曲剑犹豫了下,道:“还是尽可能争取一下这个陈有民吧,如果他能提供给我们有用的信息,甚至策反他为我们所用,那就最好了。”
当下曲剑对李主任道:“李主任,麻烦你把陈有民叫到这里来一趟,我们有话要问他,只是你先别跟他说是我们要找他,找个其他借口把他叫来就可以了。”
“行!我明白,我这就去。”那李主任倒很识大体配合,马上答应了。
不多久,李主任就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过来了,那男子应该就是陈有民了,只见他连连打着哈气道:“我说李主任啊,我又不是党员,你把我叫来开什么会啊?我刚通宵出车回来,现在真的只想睡觉啊!”
李主任把陈有民拉进一个房间,曲罗两人正在里面,李主任这才道:“有民,其实是这两位公安局的同志要找你。”他说完就出去关上了门。
陈有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曲罗两人,曲剑道:“你就是陈有民?坐吧。”
陈有民紧张的坐下,曲剑道:“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陈有民有点惊慌的停了片刻,摇头道:“不知道,我好像没做犯法的事啊。”
曲剑道:“好,那我提醒你下,你昨晚出车去了哪里,运什么货了?”
陈有民勉强道:“我就是去给东海轧钢厂运了一批炼钢原料过去。”
“啪!”曲剑突然拍了下桌放大声音喝道:“事到如今你还给他们遮瞒,你以为我们不掌握点证据敢来找你吗?”
陈有民彻底崩溃了,他突然跪下哭起来道:“警官,我也是没办法啊,是他们逼我的呀,我若不从,他们会要我和我全家的命啊。而且……而且他们的势力真的很大,只怕你们也未必能整倒他们啊?”
“你先起来吧。”曲剑放缓道:“我们是警察,捍卫法律是我们的职责,无论对方的势力有多大,我们都会找到证据,把他们绳之以法。陈有民,我们知道你有个女儿在美国读,他们一定拿你女儿和你家人要挟过你,我们今天以这样的方式找你谈话也是出于对你的保护,我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旁边罗颖又道:“陈有民,大桐钢铁的问题真的已很严重了,你现在参与其中也可以说算是共犯了,我们这也是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希望你能为你和你女儿的以后多多考虑。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采取措施保护你和你女儿的。”
陈有民犹豫了许久,终于道:“好吧,我可以交代,但你们一定要保证我女儿的安全。”
曲剑认真道:“我可以向你保证。”
陈有民道:“是这样的,三年前,我女儿在国内高考没考好,后来,我通过一个留学中介把她送到美国留学去了。但国外的学费很高,为了供我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只好拼命的接活赚钱,但还是一直很紧凑。有一天,突然大桐钢铁的一个人找到我,他说他知道我家的困难,问我愿不愿给他们干活,他们会给我很高的佣金,我当时急需钱,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曲剑问道:“那他们叫你给他们做什么事?”
陈有民道:“也不忙,就是每隔半个月到一个月给他们往东海轧钢厂运送一批货。昨天正好我刚又运过。”
曲剑道:“你知道他们叫你运送什么吗?”
陈有民低下头:“知道,是枪支弹药。”
正在做笔录的罗颖忍不住道:“你知道还敢干,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陈有民道:“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叫我多做少问,我也没想多,后来有一次一个箱子无意中掉落摔破,我才发现。当时我吓坏了,不肯再干了,可是他们威胁我说他们是国际黑社会组织,知道我女儿在美国的一举一动,如果我不干,他们不仅不会放过我和我家人,就连我在美国的女儿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没办法,只好就这么继续给他们干。”
曲剑又问道:“那这些枪支弹药你是从哪里运来的?”
陈有民道:“这些枪支弹药都是夜里从海上偷偷走私进来的,没有固定地点。在货到前他们会通知我去一处海边等着,有可能就在东海,也有可能在外地甚至外省沿海地带,到时候会有一艘渔船把货带来,我接到后直接把他们送到东海轧钢厂。”
“真够狡猾的。”曲剑心里暗道,他又问:“一直就你一人在帮大桐钢铁干运输吗?”
陈有民道:“不,以前还有一个,叫杨希光。”
听到杨希光,曲剑和罗颖都怔了下,相互看看。
陈有民继续道:“我和杨希光是轮流干的,两个月前他们突然又要我们帮他们杀一个人,杀人我是绝不敢干的,可杨希光可能看中了他们开的高价,答应了,后来我就再没看见过他。”
曲剑摇摇头,叫罗颖把笔录拿给陈有民签字,又道:“陈有民,我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做下我们的线人。”
陈有民道:“可以,我说了,我只要求你们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曲剑道:“这我当然明白,今天我们来找你的事你一定要绝对保密,绝不能向外泄露,要是让大桐钢铁方面知道,你应该知道后果。”
陈有民点点头。
曲剑又道:“你回去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大桐钢铁要是再来找你给他们运送弹药,你也应着,但下一次你得把你接货的地点提前偷偷告知我们。”
陈有民马上道:“行,没问题。”
曲剑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给陈有民,又再三关照了他一番后,让他回去了。
曲罗两人出来回到车上,罗颖道:“今天总算很有收获,我们在他们内部也发展了个线人。”
曲剑仍忧虑道:“可后面还有很多难事啊,要彻底捣毁大桐钢铁这个魔窟,还有很多阻碍。比如说,我们如何能迅雷不及掩耳的进入东海轧钢厂取证?我们若按正常程序上报审批,不仅会有阻力,甚至还可能泄密。还有,昨晚东海轧钢厂里的那些人我看得出来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能力绝对在我们一般警察之上,万一我们真的和他们冲突起来只怕也会吃亏付出大代价的。”
罗颖道:“这倒是个问题,那你有办法吗?”
曲剑道:“我想等将来时机成熟时,从军区借人。”
“军区?”罗颖吃惊道:“难道你要调军队来处理吗?”
曲剑道:“我昨晚看到东海轧钢厂的情况后,就有这个想法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时机成熟。”这时,曲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罗志森打来的,罗志森在电话里道:“曲局,吴枚和阿莱已去了东海轧钢厂,我们的人没法跟进去,不知他们在里面的举动。”
曲剑回道:“知道了,你们小心点,别跟的太紧。”关了手机,曲剑道:“看来吴枚已怀疑我们俩昨晚的行踪了,她去东海轧钢厂检查去了。”
罗颖道:“她会不会发现什么?”
曲剑道:“应该不会,昨晚我把现场清理得很干净。不过她一定会急,会加快行动。我们也得抓紧了。走,我们先回局里。”
48。第三十六章 市府争斗
西郊。百度搜索 。 。
阿莱开车载着吴枚前往东海轧钢厂,阿莱看了眼车镜,道:“他们在跟着我们。”
吴枚不以为意道:“不用管他们,他们现在还不敢对我怎么样?”
车子到了厂门口,警卫赶紧迎过来,吴枚马上问道:“昨天夜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有外人来过吗?”
警卫马上道:“没有,一切正常,就陈有民运来一批货,没其他人来过。”
吴枚哼了声,又转头看看后面,只见后面那辆跟踪他们的车也远远的停下了,吴枚道:“开门,让我们进去,还有看着后面那辆车。”
“是。”警卫连忙开了电动大门,接着盯着后面那辆车。吴枚的车开了进去,大门随即又关上紧闭。
后面跟踪吴枚的车正是罗志森派的,夏薇也在上面,夏薇拿起对讲机道:“爸,吴枚已进去了。我们要不要再接近点观察?”
罗志森回道:“不,我们现在还没有公开调查的权限,你们不可离他们太近。”
“是。”夏薇应了声,放下对讲机百无聊赖的继续看着。
这时,在远处一个山坡上,李宇年也带着自己几个亲信手下身着便衣来蹲点了,一个手下指着道:“李队,你看,刑警队的车。”
李宇年看了下,正色道:“曲局有严令,我们的行动要绝对独立保密,以后你们在这里就是遇到刑警队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也尽可能别和他们有交集。”
“是。”
突然李宇年手机响了,他接听道:“喂,我是李宇年。”
手机里他另一队手下惭愧道:“李队,我们把那个烤肉串的摊主跟丢了。”
“什么?”李宇年怒道:“你们怎么搞的?怎么这点事也办不好?”
对方道:“我们怕他发现,没敢跟的太近,可没想到在一个路口他突然加速把我们甩了。”
李宇年气叫道:“行了,回来再跟你们算账。”
对方又道:“不过李队,我们在他居住的旅馆发现他登记的身份信息好像有问题。”
李宇年一怔,道:“好,我马上回来。”他对旁边几人道:“你们在这里小心看着,我回去一趟。”
东海轧钢厂内。
吴枚沉着脸等着,许久,崔厂长过来汇报道:“吴总,都检查过了,没发现任何异常。”
吴枚略略松了口气,仍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得万分小心,从现在起,不仅大门要紧守,厂内也要安排人24小时巡逻。”
“是!”崔厂长马上应道。
“还有,”吴枚又道:“派个人去监视下陈有民,看看他现在有什么变化。”
崔厂长又赶紧应着。
交代完事宜后,吴枚出来了,她上车道:“去市政府找刘子淳。”
阿莱道:“有用吗?曲剑可是曲萍的儿子,刘子淳未必镇得住他。”
吴枚道:“试试看吧。还有,通知杜勤,叫他们不要再盯着曲剑了,从现在开始做点案子出来,给东海警方施加压力。”停了下,她又道:“可以叫他先对那个叫罗颖的女警下手,给曲剑点下马威。”
“知道了。”阿莱道。
这样一来,罗颖得要遇到危险了。
东海市公安局。
曲剑和罗颖正在办公室商量着,李宇年突然进来道:“曲局,有一个情况。”
曲剑忙问:“怎么了?”
李宇年道:“曲局,你早上不是叫我调查下那个卖烤肉串的吗?我的人不小心跟丢了,不过我们发现一个奇怪的情况。这个人这两天就住在你家附近的一个旅馆,我们从旅馆的住宿身份登记发现,这个人叫杜勤,是青海人。刚才我回来查了下全国户籍信息,可发现这个杜勤已失踪七年了,四年前他家人已向当地法院申请他宣告死亡了。”
罗颖道:“那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很可能是用假身份登记的呀。”
李宇年道:“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旅馆的服务员很肯定他和身份证上的照片就是同一人。”他又拿出一张纸道:“这是旅馆预留的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你们看看。”
曲剑和罗颖一起拿过看着,只见这张复印件的图像有点模糊,但上面的照片曲剑一眼就认出正是那个摆烤肉串摊的摊主,身份证上的其他身份信息也很详尽,不像是作伪的。
半饷罗颖道:“阿剑,你看这个杜勤的身份是真的吗?”
曲剑放下复印件思索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现在想想东海轧钢厂的那群人好像都很神秘,不知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罗颖突然道:“等等,其实我们可以去社保部门查查东海轧钢厂的注册职工情况呀。”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该死!”曲剑懊悔道。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曲剑拿起接听:“喂!我是曲剑。”
洪先有点担忧的声音传来:“曲剑,刘市长来电话了,要我们两马上去市政府向他汇报工作。”
“知道了,我这就来。”曲剑放下电话,道:“我得和洪局去趟市政府,看来上面要对我们施压了。”
罗颖和李宇年两人担心的看着曲剑,曲剑却笑着安慰他们道:“不用紧张,我有办法对付那些政客。宇年,你先和颖颖去趟社保局查查吧。”
“好吧。”两人正要出发,曲剑又叫住罗颖,对她轻声道:“颖颖,去过社保局后,你回趟家看看你外婆吧,你为了我的案子又几天没回家了。”
罗颖摇头道:“没事……”
“颖颖,听话!”曲剑止住她,又凑近道:“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叫你外婆先去你妈那里住一段时间,你现在肯定得很少回去,我担心她一人会不会不太安全。”
罗颖明白曲剑意思了,点点头:“我知道了。”
但曲剑这下晚估算了一步,罗颖很快就会遇到她有生以来最大的一个危险。
东海市委市政府。
市长刘子淳的办公室里,吴枚冷若冰霜的坐着,刘子淳秘给吴枚倒来一杯茶,刘子淳客气道:“吴总,这是我新进的碧螺春,您尝尝。”
吴枚冷冷道:“刘市长,我今天来你这可不是喝茶的,公安局无端调查我,给了我很大压力,也影响了我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