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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反正以前叫领导叫惯了,就这么叫着。电话是杨洋的,她说准备过来一趟。我说欢迎,我在大门口迎接你。杨洋说:好呀,咱们在大门口见。杨洋由调查局调进缉私警察,是缉私警察里最年青的正处长,牛逼烘烘的。这次专案组抓走私犯全是她派的人。甄由美也给她的人追得亡命天涯。那娘们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还真的很挂念她。
我在办公室里等杨洋。五点十分她才来,那时已经下了班。这小娘们儿穿了件白色的套头短袖衫,一件休闲裤。我一看这打扮就知道不是来办正事的。我说:就你一个人呀?杨洋说:咱一个人不够呀?我说:你就不怕人家把你灭了?专案组下来后,一时人心惶惶,上下活动的人可多了,省城、北京、公安部、海关总署,到处都有人活动。杨洋也是三天两头接到求情的电话。可这丫头强硬得很,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估计这回得罪了不少人。不过老曹对她印象可好了。大会小会上表扬了她好几次。
杨洋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说:灭就灭吧,谁叫咱是干这一行的。真要灭了,咱也弄个烈士当当。我给杨洋倒了杯茶,她喝了一口,说:没有冰水吗?我就从冰箱里给她拿了罐雪碧。小丫头把拉环拉开,就往嘴里灌。我说:你简直就一个老爷们儿了。杨洋说:看不惯哪?看不惯最好。杨洋一口气把一罐雪碧喝完了,把空罐子扔在垃圾桶里,对我说:晚上一起吃饭吧,叫上若尘。我刚要答应,想起阿文,赶紧说:不行,晚上有任务。杨洋说:有什么任务?别蒙我了。我说:真有任务,不骗你,门哲还在怡情阁等着我呢。杨洋说:门哲呀,我给他电话,叫他过来。我说:你别费心了,我们有工作要谈。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看显示,是阿文打来的。
阿文说:你过不过来?这丫头,似乎有预感。我说:过来,能不过吗?
我跟杨洋一起下楼,她把车停在办公室门口,我的车在车库里,我们互道再见。杨洋把车发动,一阵风开走了。我心里想,女人真不能干错行,干错行就不是女人了。
阿文在别墅等我,正跟门哲坐在厅里聊天。她泡了壶好茶,门哲喝得津津有味。门哲借口跟我谈事,赖在别墅里不走。这小子倒是很会享福。大家讨论晚餐吃什么,门哲说:不要再搞野味了,那东西补得很,搞得人睡不好觉。我说:领导这是担心找不到出路呀?阿文在一边窃笑。我叫阿文拿几条红塔山,她走到门口去吩咐服务员,我赶紧跟了出去,在后面抱住她的双肩。她说:你不怕人家看见呀?我说:怕什么,这里我最大。阿文抓住我的手,用她圆润的手掌摩擦我的手背。我说:你把给门哲准备的小姑娘叫过来,让他们熟悉一下。阿文说:就是小娟呀。我说:你找个部长干什么?阿文说:小女孩信不过,小娟挺好的,又听话,长得又漂亮。我说:试试吧。
吃饭的时候,小娟在一边作陪。阿文让她换了身便装。这丫头穿上便装显得青春亮丽得多。门哲看了眼睛一亮。连我都有些怦然心动。门哲问小娟是哪儿人。小娟说:江苏宜兴。门哲说:在苏南吧?那也是发达地区,你怎么来了南村呢?小娟说:我来投奔白总,我既没长相又没才情,就剩下对白总忠心耿耿。门哲说:难得难得。这丫头很会讲话,她这是在暗示门哲呢。门哲心领神会,席间不断替小娟夹菜,搞得小娟很感动,也不断地给门哲夹菜。阿文说:咱立诚哥几时学学门大哥,让我也享受一下。我说:替你夹菜呀,我能学,咱示范给你看。就给她夹了一筷子石头斑。阿文笑了笑,用筷子打我的手,打完了说:你真没用,我算是白痛你了。我说:怎么哪?小娟说:白姐不吃石头斑呢。我说:哎呀,该打。你不吃石头斑呀?阿文说:什么斑都不吃。我说:咱俩这不是很般配吗?你不吃斑,我不吃鱼。阿文说:谁跟你般配,淡水鱼我吃,可爱吃了。我说:男女有别嘛,咱们也不能啥都一样,那多没意思。
吃过了饭,小娟去忙她的事了。我们三个把战场搬到厅里。阿文把服务员都赶走了,门也关上。她把功夫茶具拿出来,亲自给我们冲茶喝。看这样子,是不准备让我们睡觉了。门哲把装茶叶的盒子拿在手里研究,说:什么茶呀?包装这么精制。阿文说:别问,问了你不舍得喝了。这茶我轻易不拿出来喝的,谁叫你是咱立诚哥的兄弟呢。门哲说:不喝留着干什么?沤坏呀?阿文说:怎么会沤坏?我喝呀,我跟你立诚哥喝,还不够喝呢。
喝了第一杯茶,门哲说:好茶,真是好茶,咱平生第一回喝,兄弟得跟我弄一点,咱带回北京。我说:行啦,咱门兄还没向我伸过手呢,是不是阿文?阿文说:是,你兄弟喝也就等于你喝,没坏我的规矩。这丫头倒是很想得开,记得上次跟老曹喝茶,她还嘟囔半天呢。我说:门兄,喝了这杯茶,咱再给你提供一个立功的机会。门哲说:是吗?那先谢谢你,立什么功呀?我说:这次专案组收网可能急了点,可能漏了条大鱼。门哲说:是吗?要是真漏了,老曹回去可交不了差。
我看了看表,八点十分。我估计小张和小刘该来了。他们说吃了饭就过来。今天码头开张十周年纪念,请联检部门的领导吃饭。郭洪坤打电话叫我去,我回绝了。我说:还真走不开,专案组随时都会找我。郭洪坤说:你不来,那你得批准小张和小刘来才行呀,海关不能没有人出席吧?这可是码头的大事。我说:批准,绝对批准。
南村码头科级以上干部全卷到5。28(中央5月28日决定查南村问题,故称)大案里了。码头等于瘫了。我上任后就把小张和小刘调到南村码头,让他们负责。这两个人因为我离开南村码头,也因为我回到南村码头。可一走一回,已是两番景象。南村码头有七个科级领导干部,五个科级非领导干部,或多或少有些问题。有六个是给专案组请去喝咖啡,包括老陆,请去了就没有回来。另外六个有自首行为,把贪的钱拿了出来,其中三个金额在五十万以下,回来上班了,包括老姚和郑直。可我觉得这事很蹊跷,我不相信郑直就贪了五十万,他绝对比老姚多。老姚在监管科不过是个傀儡,大小事都是郑直作主。专案组的人也不蠢,他们也跟我想到一块儿了。可是郑直的解释是:科里拿钱全都是公开的,科长一个档次,干部一个档次,他绝对不吃独食。专案组自然不相信他,可是苦无证据,拿他没办法。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阿文去开门。小张和小刘站在门口。我说:快进来。小张和小刘进来后,先叫了我一声领导,然后在我和门哲中间坐下。我把门哲介绍给他们,说是专案组的,也是曹副署长的秘书。小张和小刘点头致敬,说:领导好。我对阿文说:你先出去照应,有事叫服务员找你。阿文说:行,我先走了。
门哲跟小张和小刘聊了几句闲天,然后转入正题,他说:5。28大案已经查得七七八八,可是专案组发现还有些疑点,也就是说可能还有漏网之鱼。南村码头是这个大案的重灾区,由于一些关键人物在逃,案情进展缓慢。今天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发动群众,帮我们寻找线索。我看门哲一副文绉绉的样子,就说:门处是领导,有些话不好说,我跟你们直说吧,专案组怀疑郑直是条大鱼,他后面可能还有比他更大的鱼,咱们就拿他做突破口。你们回去要想办法搜集证据,如果专案组的估计没错的话,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小张和小刘听了我的话,呆住了。我知道这件事对他们来说非同小可,要给他们时间。但一定要鼓动他们参与进来。如果没有他们协助,可能拿郑直没有办法。小张说:多谢领导的信任,我们一定尽力而为,问题是领导退居二线的时候我们也离开了南村,案子基本是这段时间发的,我们也不太了解情况。我说:我知道你们不了解情况,可码头有帮兄弟还是了解情况的,他们要在码头搞名堂,非得有兄弟插手才行呀。小张说:咱们试试看。我说:这样吧,我把任务下给你们,不给你们压力,你们先了解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要相信领导,领导会保护你们的。你们为国家立了功,党和人民也会记得你们。我和门处先代表南村人民谢谢你们了。小刘一直没出声,这时表了个态,他说:行,有领导这句话,我们心里踏实,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第五部分第48节:不知是不是从毛片里学来的
小刘和小张在郑直手下受过气,郑直经常强迫他们签名。等到出了事,自己却躲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替他们说。我在南村的时候,也让他们签过名,可是有事时我先顶了上去。他们服我。小张和小刘领了任务,站起来告辞。我送他们出去,交待说:这件事你们要注意影响,要不动声色,找的弟兄一定要信得过,调查过程中要注意保护自己。我这几句话一说,他们有些激动,小张说:领导放心,我们豁出去哪。我说:不行,咱们不能硬来,要注意策略,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生命是第一重要的,别的都是其次。门哲也说:咱们宁可不破案,也要保护好我们的人。
送走了小张和小刘,我松了口气。门哲却显得很沉重。他说:要是真有一条漏网的大鱼,咱们又得忙一阵子了。
阿文看到小张和小刘走了,估计我们把事谈完了,回来陪我们。大家喝了轮茶,门哲说:咱这根神经绷了些日子,今天放松一下吧,咱们打轮牌吧。我心里想,这小子大概挂念起小娟来了。阿文心领神会,立马把小娟叫了过来。于是四个人打双升。我跟阿文配对,门哲跟小娟配对。打到十二点,阿文说累了,问我累不累,我倒是不累,可我知道她的意思。我说:累,早就想困了,到此为止吧?阿文吩咐小娟说:你检查一下门处的房间,看缺什么不缺,给他补上。我跟阿文出了门,门哲送到门口,给我挡了回去。他就站在门里面傻笑。小娟很机灵,已经上了二楼。
晚上我留在阿文那儿。她不让我走。把我的车钥匙没收了。她还说:以前太宠着我,把我宠坏了。我跟着阿文上她的房间。进了厅里,她让我脱鞋子,然后帮我把鞋子放在鞋柜里。厅里铺了蓝色的地毯,墙壁全换成了木头。那些木头贴得很艺术,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浴室也重新装修了,换了一个很大的按摩浴缸。阿文换了件迷你睡衣,走到浴室里开热水。她说:装修后你就没来过吧?我说:你没请我哪敢来。阿文说:是呀,今天我要是不用强,你大概也不会来了吧?我是不是没有魅力了?我说:说什么呢,咱们不是经常在八号楼幽会吗?八号楼是阿文在翠华园的别墅。
阿文看到我四处探头探脑的,就问我找什么。我说:看看有没有摄像头。她就在我肩上砸了一拳。然后生气地说:你整天在外面滚,一进酒店就找摄像头,又想干坏事,又怕人家盯着你,你把我这儿当成什么了?我一看她真生气了,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先亲了她一下,然后才说:我是整天外面滚的人吗?我是在研究你怎么装修的,这木头怎么可以贴得像自然生成的一样。你一问,我就想起了嫦娥奔月,跟你开个玩笑。
阿文知道我的为人,轻易不会去酒店里找女人鬼混,但除了她还有没有别的女人,她就不敢担保,至少有个若尘,人家两情相悦,还准备订婚,每每想起若尘,她就在心里叹气,可她不能对我有什么要求,因为我们一开始就不是谈婚论嫁。
阿文坐在我大腿上,左手搭在我肩上,右手摸着我的下巴。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她是恨不得把我吞下去。阿文说:程丽容这个女人真是厉害,她怎么会想着在房间安装针孔摄像枪呢?我说:因为对自己的人格魅力太看不上眼,只好使些下三滥的招数。阿文说:我真为程忠应可惜,为了这个女人,把自己的前程耽误了,可这个女人连他也不放过。我说:其实阿容把她跟老程的那些个恶心事拍下来,未必是有什么损招,我想她是抱着拍一个也是拍,拍十个也是拍的心理,照拍不误,拍下来也没有什么负担,留着没事时娱乐自己也好吧。只是没想到突然事发,她想处理也来不及了。
听门哲讲,专案组找程忠应谈话,他的态度很不好,任何控罪都不承认。后来专案组就把他跟阿容鬼混的镜头放了出来。程忠应一看就呆了,他没想到阿容会这样对付他。然后他就老实了,开始写检查。据说其他几个政府要员也都看了自己的录像,但没有老程这么震惊。他们大都是在别的证人招供以后,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才开始招供的。杜建德还死不承认录像里面的男人是他,他说别人要害他找个替身很容易。专案组并不想拿作风问题跟他做文章,懒得跟他纠缠,他别的问题多着呢。
浴缸放满了水。阿文叫我脱衣服,跟她一起泡。这丫头连睡衣都没脱就下了水,她穿着湿淋淋的睡衣坐在浴缸里,多了几分妖艳。我把衣服脱了,光着身子慢慢走进浴缸,阿文在里面接应我,她抓住我的右手,生怕我摔倒。我说:还没老呢。对她时时刻刻呵护着我的做法很感动。我把阿容拥在怀里,双双靠在浴缸的靠背上,任热水在全身冲击。阿文说: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装修了吧?我说:知道了,我迟早会给你害死。阿文说:什么话?我会害你吗?我害自己也不会害你。我说:知道你不会害我,可你会把我的精髓吸干,把我吸成一只骷髅头。阿文说:恶心死了,越说越离谱。她帮我做全身按摩,浴缸里蒸汽很热,出了一身汗,额头和两边太阳穴上汗珠密密麻麻的。我说:别按了,咱们是在享受,你把自己搞得汗淋淋的,我心里也不舒服。说着帮她把睡衣脱了下来。拿了条毛巾替她擦汗。阿文说:你心痛我了?我自己愿意嘛。我说:咱们就这样躺着,聊聊天。
阿文说:我替那些女孩子可惜。我说:什么女孩子?阿文说:嫦娥奔月呀,程丽容找的那些女孩子,看她们多么年青,一个个美若天仙,真是漂亮,又年青又漂亮又健康,可惜了。我说:是啊,有的还是大学生,有的还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就为了几万块钱。阿文说:立诚,你要是身临其景,给如云美女包围着,会不会坐怀不乱?我说:不是给你看得死死的吗?没有机会呀。阿文说:我是说假如嘛。我说:我没有实践过,我哪里知道?
其实阿容带我去过她的春宫,那是一栋副楼,紧连着主楼建筑,有走廊跟主楼相连,还有一个后门。门楣上写着〃暖谷〃二字,是名家的手笔。在这座外型不算起眼的小楼里,很多大人物阅尽人间春色后成了阿容的亲密战友。
阿容带我从主楼过去,经过一条小走廊。走廊用的是一种特殊玻璃,透光性能很好,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美景,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一楼是接待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地面铺着浅蓝色地毯,厅里摆了几张大沙发,是蓝色的,墙上挂了几幅名家的字画,其中一字一画出自豪哥的手笔。二楼是餐厅,有小房九间,大房六间,最大的房可以供二十个人吃饭。每间房里除了餐桌餐椅,还摆着五件套的大沙发、大屏幕彩电和DVD碟机。三楼、四楼是桑拿、按摩和浴室,有豪华套房八间。五楼是卡拉OK厅、KTV包间和投影室。六楼是豪华客房。七楼是总统套房。八楼是阿容的卧室。
我从一楼看到八楼,最后坐在阿容的卧室里。房间的整体色调很温暖,地毯是天蓝色,窗帘是红中带黄的颜色。床上的八件套却是浅红色,有些细碎的花。阿容叫我坐在地毯上,她说:很干净的,每天都洗一遍,消毒,然后用烘干机烘干。她还说:我是乡下人,习惯坐地上,没办法。听她这样说,我只好在地毯上坐下,感觉地毯的弹性很好。阿容换了件红色的睡裙,内裙又短又薄,下面才遮到大腿根部,上面露出了一多半乳房,肩膀上两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线吊着,外面尽管还有件像披风一样的东西,却像没穿一样。看到这种打扮,我就有些气喘,眼睛老是往她身上走,身上也开始出汗。阿容后来把披风脱了,扔在地毯上,那件披风就在我身边躺成一个人字型。
我靠着墙根坐着,阿容坐在我身边,头靠着我的肩,双眼顺着我的目光看着厚重的窗帘。她身上的高级香水和自身的体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殊的味道,不断刺激我的嗅觉,她转头面对着我说话时,如兰紫气淡淡呼出,向我迎面撞来,我尽力控制自己,却感到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我感觉阿容的呼吸有些急促,体温也在不断升高。我对这个女人可是觊觎了多年,如今真是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