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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盛唐+一代皇妃浮沉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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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应声下去。
    夏禾摆好菜品,又在酒杯中缓缓斟上香气四溢的“宜春酒”,看看我,又看看乐萱,劝慰道“边吃边聊吧,可别辜负了我的手艺”
    我举起酒杯,轻轻闻了一下,突然有一种想要畅饮的冲动,“为这世上所有的不平事,所有不幸的人,我们干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宜春酒是用冬日的梅花酿制而成的,有一种特珠的香气,芬芳却不浓烈,淡淡地泌入心脾,闻一闻就另人晕眩。
    一杯下去,感觉真的很好。
    “乐萱,陈年旧事莫要再提了,如今你和小妹也算衣食无忧,这一切都赖娘娘善心所为,我们应该共敬娘娘一杯,你就别再忍她伤心了”夏禾推了一下独自发呆的乐萱,两人共同举杯。
    “是呀,往事不再提了”含着笑,我又喝了一杯。
    乐萱抢过酒壶,为我缓缓倒满一杯。
    “乐萱,你今天究竟想对我说什么?”我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雪飞姐姐,虽然我比你还虚长两岁,但是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姐姐。我的小妹,你还有印象吗?”乐萱盯着我的眼睛,仿佛别有深意。
    “小妹”记得最初我把她们安置在静莲苑中的时候见过几面,那时不过还是个五六岁的幼童,印象早已模糊了,我随即摇了摇头。
    “我的小妹,就是许合子”乐萱缓缓说出,然后有些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许合子”用手托着下巴,这个名字仿佛在哪里听到过,许合子,我忽然想起,难道是她,怎么会“你是说新近受宠的教坊乐工许合子?”
    这个意外实在超出了我心里承受的范围,我一下子站了起来,难以置信。
    “雪飞姐姐,对不起”乐萱充满愧疚“我拦不住她,她一定要去,她说,站在大明宫的宫殿之上放声高歌,才是对父亲最好的祭奠,而且”
    “而且什么?难不成她还想报当年之愁?”我心中一急,语气也重了些“乐萱,你好糊涂呀”
    夏禾起身将我轻轻按在坐上,又为我夹了一筷子我最爱吃的泡椒淹笋“娘娘有所不知,乐萱并非没有劝,只是合子太过固执,争执了多次最终还是一意孤行”
    我不禁又想起了那天在含元殿中,面对贵妃责难毫无招架之力的许合子,这样的她想在宫中立足,想利用皇宠而替父母报仇,太难太难了。“乐萱,宫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应该知道,我们排了那么多的戏,就是看也看明白了,更何况我就是一个眼睁睁的例子,看似朱门王府,锦衣玉食,其实半点不由人,怕只怕,你的小妹未必如愿”
    “我何尝不是如此想呢,只是我劝也劝不住,只得由她去了”乐萱有些失神,小妹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何尝不知道为其规避风险呢,想来也是拗不过她吧。
    不对,许合子当殿演唱的明明是《茉莉花》,如果她是乐萱的小妹,那么?我拉着乐萱急急地问道“你小妹在圣驾前献唱的那首曲子,是你父亲教的吗?”
    乐萱的眼中又见泪水,她点了点头“那是先父教我们的第一首曲子”
    我的天,我无力地趴在桌上,曾经以为来自同一世界的那个人原来早已做古,本来以为在这茫茫的异世界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坦露心声的人,没想到他已经去了,是呀,从现代来的他怎么会甘心在宫廷之中当个供人娱乐的乐人呢,所以走出宫廷,走向田原也许是他最好的选择,只是可惜,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如同陷入迷雾中,再也辩不清方向,我有些痴痴地笑了。
    这副表情让乐萱和夏禾很担心。
    “娘娘,可是刚刚酒喝得急了?要不我去端碗梅子粥,醒醒酒”夏禾一旁问到。
    “没事”我把所有的遗憾都压在心底。
    “雪飞姐,我听小妹说了,那天的事多亏你仗义相助,想来我都惊恐万分”乐萱手抚胸口,一脸紧张。
    原来如此,今天她对我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尽可能地帮衬她的小妹。用心良苦,只是我未必有这个力量。
    “乐萱,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如果可能我会尽力相帮,但是你也要转告小妹,宫中险恶,让她处处留心”我懒懒说道,本来以为不厌坊是我的避风塘,没成想到头来还是事非缠绕,纠葛难理。


第五卷 孽海花 第四十九章 孤影
    
    三人各怀心事,推杯换盏之间已然喝了不少。
    宜春酒最大的好处就是让你微醉薄醺,不会大醉出丑。
    月上柳上头,今天是初一,是月亮最细最窄的时候。新月如钩,更让人平添伤感。
    牵着马走在依旧繁华的大街上,看着夜空中那惨淡的月光,不觉就想起纳兰的《蝶恋花》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长如玦”
    夕夕都如玦。
    我在一片醺醺然的状态下,走进了广平郡王府。
    一进大门,“娘娘”芸儿、紫藤等人就围了上来。
    “愁无限;消瘦尽;有谁知?”我冲她们笑笑,继续往前走,往哪儿走呢?碧云轩吗?我笑了,该往哪儿走呢?
    “为春憔悴留春住;那禁半霎催归雨”
    我真博学,居然还能背出这么多悲伤的诗句。
    我有些不可抑制的忽然笑了起来,伸开双臂,拥抱整个夜空,旋转着,飞舞着,让那种眩晕的感觉来的更强烈些吧,也许转着转着,我就能回去了。
    “够了”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的身子钳住。
    隔着垂着薄纱的幕离,看不清是谁,我伸手去摸,“啪”的,我的手被人打开了。
    “你闹够了没有”是李豫,清冷的声音像是从月空中传来的,听的很不真切。
    “娘娘”芸儿赶紧走过来扶住我“王妃设了晚宴,大家都在前殿”
    晚宴?大家?
    我用手撑着头,仿佛没听明白。
    “是呀,因为沈丽仪突然外出,王妃把原定在中午的宴会改在晚上,可是等了一晚上,还不见丽仪回来”一个娇俏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好多人呢,花枝招展,香风拂面,人影重叠,不知道说话的是哪位。
    其中一位身材稍胖的女子往前走了几步,原来是崔芙蓉“丽仪妹妹这一整天去哪儿了?早上请安的时候说不舒服,我还特意请了东宫的侍医来看,没成想妹妹不在房中,想着是早上几位妹妹说话不小心得罪了丽仪,所以我来做主,设宴为你们讲合,没想到等了一整天”
    “王妃好贤惠呀,心意雪飞领了”我笑着深福了一礼。然后脚下一软,显些滑倒。
    “好大的酒气呀”崔氏用手捂住鼻子。
    “酒气?谁呀,是说我吗?”我有些发蒙,明明是你们身上的香气熏的我难受。
    “王妃,沈丽仪分明是持宠而骄,也太不把王府规矩放在眼里了,王妃应该从严惩戒才是”一个清冷又悦耳的声音从那一群人中传来。
    “谁呀?这是谁呀?”我分辩不清哪个才是说话的人。
    “娘娘,别闹了”芸儿紧紧搀扶着我,语气中已经有了警告的意思。
    我怎么了?我实在想不明白。
    “王爷,你看今日之事,妾身该如何处置呢?”崔妃眼中含着笑意,望着李豫。
    李豫还未开口,我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就吐在地上。
    紫藤与绿萝连忙上来,一个捶背,一个递帕子。
    只听芸儿走到李豫面前跪下,说道“郡王,是否先扶丽仪娘娘下去安置?”
    李豫看着我,面上不带一丝温度,摆了摆手“今日太晚了,明天再由王妃处置”,说完,一抖袍袖,头也不回的走了。崔妃紧紧跟上,那些女眷也都跟在后面簇拥着走了。
    芸儿回过身,叹了口气,示意绿萝和紫藤把我扶回碧云轩。
    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才觉得那么踏实。
    芸儿拿着冰帕子敷在我的额上,坐在我身边,忧心重重“娘娘,今天的事不知明日如何处置”
    “有什么如何处置,随她们去吧”我闭上眼睛,好累呀。“适儿,适儿怎么样了?”我突然问道。
    “娘娘放心,小殿下和那边的殿下,一起留在东宫了”紫藤奉上一杯清茶。
    哦,今天是初一,是太子考问皇孙学业的时候。估计是应对得体,甚得欢心所以被留下了,好在适儿不在,我真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份失意茫然的样子。
    “今天郡王中午前就回府了,一回来就奔咱们院子,看见你不在,一下子就急了,后来听元子说你出去溜溜马午饭前就回来,这才放心,谁知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还特意派元子去静莲苑和信城公主府寻了一趟,也未见你的人影,又急又气,加上王妃那边设宴三番两次的来催”
    芸儿一直在我耳边唠叨,而我听着听着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在睡梦中听到有人议论。
    “绿萝,去把娘娘唤醒”好似芸儿的声音。
    “让娘娘再睡一会吧”绿萝嘟嚷着
    “糊涂,今日不早早的过去请安,等着人家来罚吗”芸儿微怒。
    “好了别吵了,我醒了”我腾地坐起身,还好还好,除了太阳穴有些酸疼以外,神志很清醒。偶而醉一下也挺好的。
    “娘娘,梳洗一下,我熬了沙参栗子粥,最是养胃的”芸儿挽起床幔,帮我理了理头发。
    简单梳洗过后,又喝了一小碗粥,带着芸儿来到崔妃的翔鸾殿,等着领罚。心中虽不情愿却没有恐惧,见招拆招吧。
    “沈丽仪进殿”
    我走入殿中。又是一个满汉全席,人都到齐了。
    崔妃和李豫坐在上首,其她妃妾分座两侧。只待我一进殿,立即鸦雀无声。
    我走上前,微微福礼“昨日外出晚归,误了王妃宴席,是雪飞之错,还请王妃见谅”
    言罢,便静静地立在殿中,等候发落,眼睛盯着自己的裙摆,青色飘带似随风拂动,如同平静外表下那颗燥动的灵魂。
    我是谁,她们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企求谁的原谅,为什么。
    不用看,我也知道四周射来的目光,有问询的,好奇的,兴灾乐祸的,当然还有那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属于他的冷峻目光。
    冷峻而又深邃,我看不清那眼神后面代表的意思,就像我读不懂他的心思一样。我只知道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敞露过自己的心事,从来没有大声喝斥过谁,也没有在人前开怀大笑过,更多的时候,是在我们独处时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淡淡的笑容,而就是那一丝笑容往往会让我心悸荡漾,仿佛春日的冰川,在和煦阳光的照射下慢慢融化,春风化雨的温柔最是打动人心。
    片刻的宁静之后,有人开口了“沈丽仪一句晚归,只是晚归吗?酒醉、行为放浪有损郡王府清誉,难道轻描淡写就想逃了责罚吗?”是巧柔。
    好一个凌力的角色,却偏偏叫了这么一个好名字。
    我看都没有看她,不是她也会有别人,昨天当我从不厌坊走出来重新回到王府,我就想过了,这世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不论你怎样,怎么诚心以待,总是在利用与被利用,算计与被算计的角斗中不能逃脱,争与不争都没有区别,束手待毙吧,最坏的下场不过一死,而死了对我也许是一种解脱,没准我还能回到那个我所熟悉的世界。
    想到此,我不怒反笑,虽然是浅浅的笑,却激怒了一个人。
    “啪”崔芙蓉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满屋的丫头、侍从竟然无一人敢上前收拾。
    我走上前,弯下腰,一块一块捡起碎片。
    “你要做什么”李豫低喊了一声,我笑了,他一定是想起多年前我的那次自残行为,我抬眼看了看一脸紧张的他,淡淡一笑,心想我再也不会了。
    拾起碎片,用帕子包好,放到案上,轻声说道“是打是罚,悉听王妃处置,只请王妃息怒”
    我听到有人小声惊讶地吸了口气,是呀,本想看一出好戏,却令她们失望了。
    “任打任罚,那么沈丽仪是知错了?你到说说看,昨日独自一人外出,深夜才归,又是醉醺醺回府,你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为何醉酒,你想认罪,也得认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崔芙蓉恨声说道。
    “是呀,昨天丽仪之举真是丢尽了我们王府的颜面,这要是传了出去,连我们姐妹脸上都无光”柳良则在一旁火上浇油。
    我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笑意不减“雪飞并未被禁足,出府散心算不得逾越规矩,一时忘记时辰,回来晚了是我之错,为此我甘心请罚,至于其它,何来丢尽颜面一说,请柳良则明示”
    柳良则到底年轻,见我目光锋芒,话语锐利,一时间闪烁其辞,不知所措的将身子向旁边的张良则靠了又靠,还不时地看看殿中端坐的崔妃。
    原来如此,不过是个帮腔的棋子而已。算了,多说无意。我回转过头,仍旧看着崔妃,面上也缓了又缓,归于平静。
    “昨日去郊外散心,正值春日,草长莺飞,一派生机,不禁想到万物生长均有节气管着,春发秋衰,谁也违背不得,百花虽美然转瞬凋零,忽觉自己韶华已去,有些伤感,所以在城中饭庄小酌了几杯,仅此而已”此番说辞到也不是有意编造,确实与我现在的心境十分符合。
    “仅此而矣?”崔芙蓉仍然喋喋不休,李豫却仿佛被我这番话触动,挥了挥手,随即说道“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外出了”
    结果是我被禁足,又被罚了月例,崔芙蓉虽然有些不甘,终因我认罪态度较好,也不好太与我为难。
    我这才知道,原来做人未必总是事事争个明白,有时候当当缩头乌龟也能换来不错的结果。
    …
    很想努力的快快更新,可惜我这老掉牙的笔记本电脑总是跟我找麻烦,搞的我断断续续的,很想彻底把它修好,但是每一次上门维修的工程师总是头疼医头,脚痛医脚,总也不能真正找出问题,搞的我不厌其烦,唉。看文的亲里有没有电脑高手呀,指点下我吧。


第五卷 孽海花 第五十章 恨春
    
    整日缩在小小的碧云轩中,无所事事。
    如今适儿每天都要去东宫学堂,没有适儿在身边,我除了逗逗雪球,抚琴习字实在无聊的很。
    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
    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
    多少泪珠何限恨,倚阑干。
    手卷真珠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
    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
    一首描写春恨的佳句,只可惜我怎么也写不好,索性揉了重写。
    李豫信步走来,拾起地上的纸卷,轻轻展开“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
    “什么时候开始春恨伤秋了?”眼中有探究还有闪动的情愫。也许是我看错了,今天的他分外温和。
    “老了,自然只能做些感花落泪,悲古怀秋的事”端起案上的茶,送入口中。李豫一把将我按住“茶都冷了,还喝”
    “芸儿”李豫有些不悦,对着闻讯进屋的芸儿,绿萝就是一通发作“这屋子里的人愈发的懒散了,娘娘的茶凉了怎么不换上热的”
    芸儿脸上一怔,赶紧示意绿萝将凉茶撤下。
    “你说她们做甚么,刚刚芸儿要换我没允,反正也喝不了两口,省得费事”我示意芸儿她们退下。
    李豫忽然有些失神地将我揽在怀中“你如今是怎么了,整日里都是懒懒的,什么事也不放在心上,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地熏香,这最烦的就是往衣服上熏香,一阵恶心,抑制不住地干呕了起来。
    “芸儿”李豫急忙唤人“赶紧着人去药藏局请冯侍医过来”
    接过绿萝奉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才觉得舒服了许多。缓了口气,有些幽怨地看着李豫“请什么太医,没事,都是呆的,胸闷罢了,别去折腾人了”
    “什么话”李豫瞪了我一眼,将我扶到床上“就说你这阵子脾气古怪,胃口也不好,叫医正看看也好放心”
    “我古怪,我哪里古怪呀”我心里真是委屈“不跟你那些新人争宠,在你的王妃面前小心作人就是古怪?”
    “是、是、是”李豫又是气恼又是好笑“你呀,向来都是爽直脾气,如今什么事都自己吞下,不争不恼,倒让人担心”
    “哼”我低哼一声“做人当真是难呢,以前是耿直开朗让人讨厌,现如今低眉顺目,委屈求全也不得好”
    “谁让你委屈求全了?”李豫紧紧拥着我,吐气如兰,眼中带着戏噱。
    “坐远点,身上一股子脂粉味让我作呕”我向外推着他。
    “我说什么恨春伤秋,什么哀悼年华,原来不过是醋海生波了”李豫忍不住笑道,一脸的自恋。
    “只见新人笑; 哪听旧人哭,爱恨痴真一瞬间; 仿如昙花现”不禁把这首《新人笑》哼了出来,还真以为我为你吃醋呢,索性让你美到底。
    “这曲子到也新鲜”李豫若有所思“难不成也是教坊中听来的?”
    教坊,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了,那个许合子被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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