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晗肝饰已5那榭鲈趺囱ぷ鞲傻煤貌缓茫的阋欢ㄒ煤霉ぷ鳎币幻媒淌Α! �
父亲一生淡泊名利,不管是政治生活中遭到冷遇,还是工作中遇到挫折,从来不曾动摇过自己坚定的信念,从来不去埋怨什么,始终乐观地面对一切。正如他自己说的,个人名利淡如水,党的事业重如山。
父亲给家人定下“三不准”:不准搭乘他的车,子女不准接触他看的文件,子女不准随便进出他的办公室。
他特别交代,孩子上下学不许搞接送,不许搞特殊化,要让他们从小就像一般人家的子女一样学习和生活。
第二部分:父亲教给我那么多核桃可以活动我的手指
到他老年的时候,就是一对核桃和评弹一直陪伴他走完生命的旅程。
那是父亲70多岁的时候,随着年龄的增长,医生建议他多活动活动关节。当时,我还在辛营公社工作,那里盛产核桃,我每年放假回家都带一些核桃。后来父亲就说,能不能从农村找两个核桃,用来活动手部关节。我回去跟我们公社的老乡说了,他们就从核桃里一挑再挑,百里挑一,选出两个特别匀的、个大的核桃送给父亲。父亲看了特别高兴,他说这两个核桃可以活动我的手指。
以后这对核桃就放在他的沙发旁边,听评弹的时候,思考问题的时候,还有秘书给他读文件、读报纸的时候,他手里都拿着核桃,最后都磨得发亮了。父亲也越来越喜欢它们,常常对家人讲:“这就是我的健身球。”
党的十四大以后,父亲过着退休的安静生活。在这段时间里,评弹和书法成了他最好的“伙伴”。父亲小时候就和评弹结下了不解之缘。由于闹革命、工作忙,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机会听,1959年养病期间,才又重新听起来。从这时开始,他主要是听录音。工作劳累了,听听评弹能使他得到放松和休息;身体不适了,听听评弹能使他忘记病痛。父亲病重住院期间,那台老式的录音机一直放在他的床边。每当我去医院看他,听到病房里传出一声声婉转轻舒的琵琶声,就知道他是安详的,舒服的。
父亲非常喜欢写毛笔字,他曾对妈妈说过,上小学时,每天都是晨起先练大字,然后再去上学。后来到了商务印书馆发行所当学徒,也是每天早晨先写一阵毛笔字,然后再到店里。到了老年,父亲就以练书法作为娱乐和锻炼身体的一种方法。我珍藏着父亲写给我的每一张条幅,每当展开条幅观赏那潇洒飘逸中透着刚劲的墨迹时,就想起他站在桌前悬腕挥毫的专注神情。
第三部分:为父亲而自豪《人到中年》牵动了父亲的心
1982年我在家里养病期间,有一次父亲的警卫员跟我说,今天家里放电影。父亲从来不在家里看电影,所以我也很奇怪,我去电影厅的时候,电影已经开演了,我就坐到后排。那天演的是《人到中年》,讲知识分子的生活和工作经历,看完了以后,全场的灯都亮了。我就看到一名外科专家泪流满面,紧紧握住我父亲的手,我父亲没有说话。
后来他从放电影的地方走回办公室的时候,跟旁边的秘书讲,这部电影是放给我们领导干部看的。回到办公室,我问道,爸爸你觉得这个电影好吗?他说这个电影非常真实,不管是描写知识分子的感情还是描写知识分子的工作和生活,都是非常真实的,他又说了一句,这个电影是演给我们领导干部看的。后来我就离开了。我觉得他当时思想比较沉重,就是好像有很多想法,他好像是在考虑知识分子的问题,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就坐在沙发上。
陈伟兰,1949年生,中共党员,1963年考入解放军艺术学院,1968年分配到西藏军区野战部队,1971年转业回北京,在工厂做工人。1976年从北京化工大学毕业后,回到工厂当工人、技术员。1982年调入北京市委组织部青年干部处,历任副处长、处长。1988年调任北京科技干部局副局长,1989年调入中央组织部干部培训中心,历任副主任、主任。2000年至今,任国家行政学院副院长、党委副书记。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第八届、第九届执行委员会委员。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我父亲受到很大冲击,对毛主席为什么要发动“文革”,我感觉他不是很理解,但是他力图想去理解。我记得当时街上贴了很多大标语、大字报,说他是“叛徒”。后来我问父亲,你是叛徒吗?我父亲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不会做对不起党和国家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叛变!
第三部分:为父亲而自豪18岁的我被分配到西藏
1968年,我被分配到西藏去,当时只有18岁。那会儿,我经常和同学到处去看大字报,去听外面的情况,因为年轻,心不是很静。父亲听说我要走,很舍不得,埋怨我说,你为什么老不回家来看我,你都要走了,还不回来?因为我是从部队院校分配到西藏去的,后来有人给我出主意说,你可不可以让你父亲跟领导同志讲一讲,别去西藏了。那时我也很天真,回去就跟父亲说了。父亲说,我不能给你讲这个话,别人能去,你也应该能去。
我离开北京的时候,父亲心里非常难过,他站在门口,让家里所有的人去送我,而且对我讲,再大的困难你也不要怕,别人能干,你也能干。
当时,父亲正遭受打击,身体很不好,经常拉肚子,吃不下饭。但是1970年的时候,我到江西去看他,感觉他的精神非常振作。后来我还问了一句,我说,爸,你身体好了?他说,一股精神力量支撑着我,你看我带了三箱子书,我在这儿过得非常有意思,我读书,而且思考着很多有用的问题。当时我不由得被他这种精神感染了。因为在“文化大革命”中,我也经历过满街都贴着父亲的大标语、大字报,又经历过我们家三次被抄家的过程。我觉得一个人在逆境中,能有这样一种精神力量支撑着自己非常不容易。
我在江西一共生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对我一生的影响非常大,这种影响可能是潜移默化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看到父亲每天都在读书,这给我震动很大。一个人在政治打击下,能够静下心来,重新把思想集中到非常重大的问题上,集中到自己一生关心的问题上,而且从理论学习中寻求解决自己思想困惑的办法,我觉得这是要有一定能力和水平,要有一定毅力才能做得到的。
我到江西去的时候,我们俩分头打扫卫生,我负责擦地,他就擦桌子,拉窗帘,收拾他自己的桌子。另外他身体不好,吃的药也挺多的,像心脏病的药、安眠药,光安眠药就有好几种,他自己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的生活非常有条理。他说,我身体不好,精力有限,就像一个木炭汽车,我这个木炭汽车要想多开,就得算计好。你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会觉得有一种巨大的精神力量。
我帮父亲做饭,父亲就说,你留点时间,跟我一起读书吧,你先从马克思的著作读起。我第一篇读的是《共产党宣言》,觉得不是很复杂,能读得懂,而且讲的都是共产党的基本原理,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父亲又让我读《哥达纲领批判》、《德意志意识形态》等著作,我越读越感到吃力。后来,父亲说,慢一点,你得停下来,我想想,你怎么才能把这些书读进去。第二天,父亲告诉我,现在给你安排的是先读《毛泽东选集》,你在部队读过没有?我说读过。他说,那我们再读一次好不好?我说好啊!父亲最开始让我读《中国革命战争中的战略问题》,第二天他问我,这篇文章主要讲什么内容?我说,这篇文章讲的是军事学,讲毛主席的战略战术思想。父亲说,从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实际上这篇文章是一篇哲学著作。毛主席在遵义会议的时候,就已经发表了这些观点,但是到延安后才把它写成非常有说服力的理论文章,之所以有说服力,就是里面处处充满了哲学观点。
父亲又带着我读了《实践论》、《矛盾论》。一边读,父亲一边给我讲,怎样从实践中看毛主席讲的这些道理。我感到跟父亲一起读书的时候,读得非常细致,哲学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变得不神秘了。
第三部分:为父亲而自豪“毛主席比我们高明!”
他带着我学完《毛泽东选集》以后,很长时间是读《列宁选集》和《列宁全集》。他讲到,列宁在苏联党内有很高的威信,但是在党的会议上,列宁是允许别人当面给他提不同意见的。列宁领导的这个党有很多人水平很高,有的时候列宁在会议上谈一个观点,还没有讲完,就有人站起来讲不同意见,列宁都能够包容,能够认真倾听。他说,列宁不仅提出民主集中制,而且在民主集中制这个问题上以身作则。后来,他就讲到,如果我们共产党能坚持民主集中制,那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就有希望;社会主义国家有希望,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就一定能够成功。他把民主集中制看成是和党的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每次谈到这儿,都非常激动。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党内又恢复了民主集中制,父亲特别欣慰,他说这是党内应该长期坚持的,好的风气又回来了。
父亲不希望儿女参与他的工作,不该听的、不该看的文件,不该听的事情,他不希望我们多问多说。
20世纪70年代末,父亲在杭州时,常常去书场听评弹,当时杭州警卫处派了工作人员跟着他,但是他要求只要一两个人跟着他,不要单独为他留位置,哪儿有位置就坐哪儿,不要把他和群众分开。一天,去书场听书回来,警卫员跟我说,今天一个老太太把首长的鞋都给踩掉了。因为跟群众一块往书场里拥的时候,别人也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把他的鞋踩掉了。
到了1982年、1983年的时候,我陪着他在杭州公园里散步,他就在群众中走来走去。他最喜欢的就是人家不知道他是谁,他在那儿很轻松、很自如地走一走。他说不光是看风景,主要是看群众都在干什么,看群众安居乐业的样子,他心里很高兴。
父亲喜欢逛百货商场,他说一看商品的档次,一看货全不全,就知道现在经济发展得怎么样。所以一有时间,他就到大百货市场、小百货市场,包括杂货铺去看看。北京的东安市场、东单菜市场、西单菜市场,他全都转过。我们北长街那个杂货店他都去看过。他跟我讲,别看就五平方米的小店,老百姓可离不开,因为小孩的铅笔、笔记本,还有橡皮、墨水、毛笔,都在那儿买。对于周围老百姓来说,这个小店非常非常重要。父亲访问北长街文具店时,那个老板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坐那儿看看老板怎么做,他说有一个人总是坐在后头拿着个水烟袋在抽,而且戴的是个瓜皮帽,他说这个人是在小店决定战略,他决定进什么货,出什么货,该给顾客准备点什么东西,后来他把这个例子到处引,他说我们需要有这种瓜皮帽、水烟袋的人,就是站在比较远的地方去看全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一次我看到父亲拿着我哥哥写的一个纸条,上面写了我哥哥的一些观点,旁边有我父亲很多批注,什么地方对,什么地方不对,而且把不对的地方拿红笔划得很重。我就问父亲,我哥哥这些观点是非常有见地的,我说您为什么这么看,这么批评?后来我父亲就讲,他说能够正确地提出问题,不容易,一个人能够正确地分析问题,认识问题,提出问题,这是一个很长时间锻炼的过程。他说毛主席在延安的时候,提出问题以后,经常听取反面意见,有的时候毛主席自己听不到反面意见很着急,有时候自己就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批驳自己的观点。他说我哥哥这些意见一定要有一些反对的意见来批驳,才能锤炼出一个有真知灼见的人。
第三部分:为父亲而自豪和父亲讨论“不唯上”
我听父亲讲过15个字。他说他在延安学习的时候,就提出了“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交换、比较、反复”。我对父亲说,在部队当兵,你这个“不唯上”恐怕行不通。父亲说,“不唯上”不是反对上级,但是上级讲的事情,上级有的时候可能跟你离得很远,或者并没有做这件具体的事情,所以你在对具体问题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的时候,你一定要向上级真实地反映情况,即使上级不这么看,你也要能够真实地反映情况,这样能使上级全面地了解情况。他对“不唯上”、“不唯书”看得非常重,看做是终身的座右铭,这个对我们这些子女影响也很大。父亲跟我讲,毛主席在延安给中央党校题了“实事求是”四个大字,毛主席成功的经历中间都贯穿了这样一种精神。他说我自己做经济工作也是这个经验,只要我们实事求是,最后这些事情就能做好。如果我们不实事求是,这些工作就做不好,开始看起来大家都赞成了,但是最后可能还要翻车。他说事实是最硬的,关键就是事实,我们一定要把真实的情况拿到手。
父亲在做外贸工作顾问期间,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当时他请了很多经贸部的局长、处长,甚至处以下的干部到我们家里来。有时候座谈会一开就是半天时间,大概一个星期有三到四次座谈会,他做了很多很多的笔记,每一项商品的进口是多少,换汇水平是多少,密密麻麻地记了很多数字。有时候一个公司的商品可能有几百种、上千种,他把主要的、大众化的商品都记在自己的本上。你如果看他的笔记,会觉得怎么这么枯燥,全都是数字,但是他告诉我,这些东西都非常有用,很多规律性的东西就在这些数字里。他总是通过第一线的人把数字调查清楚,再做分析比较。
第三部分:为父亲而自豪父亲一向反对宣传他
1983年春节,父亲接见烈士子弟,气氛很热烈。大家散了以后,我陪他走回办公室,他情绪很激动,脸涨得红红的。他跟我讲,中国革命特别艰难,成千成万的人都牺牲了。很多对中国革命有过重大贡献的人,我们都没有宣传过,或者说很少很仔细地宣传他们,这些人有些是我的上级,文化水平、工作能力都比我高,资历也比我老。中国有一大批老干部还在世,他们很多人对党有很大贡献,对这些老干部我们也没有很好地宣传他们。当时也还没有这个条件。
1984年的一天,父亲把我叫到办公室跟我谈话。他先问我在做什么工作,我讲在做干部工作。他就问我做些什么事情,我给他报告了以后,他想了半天没说话。后来他问,如果你工作中有了一点儿别人认为做得不错的地方,你怎么办?我说我就谦虚谨慎啊。他说你怎么才能谦虚谨慎?我说我时时记着,一定要在思想上保持警惕,谦虚谨慎。他说我告诉你,最重要的一条是你要摆正你的位置,工作是大家一起做的,是群众和领导一起做的,你不能把成绩算到自己的账上,要算到组织和群众的账上。
他还问我,如果工作有了缺点,别人批评了怎么办?我说那我就找批评我的那个人详细谈谈,他说这样好,共产党员就要有自我批评的精神,有了自我批评的精神,才配做一个共产党员。后来我从他办公室走出来了,快出门时,他还在喊,你要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父亲在延安做了七年组织部长,他能记住的干部名字大概有将近3000人。他说,做组织工作要熟悉干部,了解干部,要体会干部的思想和心情。
父亲去世前的最后两三个月,躺在病床上,气管已经切开了。有一天晚上快十点了,我临走前,他要跟我说几句话,让我把塞子塞上。他说,如果我没有到上海,没有当工人,没有到商务印书馆,我就没有机会接触共产党。从青浦到上海,这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段,只有这步迈出去了,才有机会接触到共产党,才有这样的一辈子。有时候父亲发着高烧,还说胡话,说,先念、先念,这个事咱们商量商量,小平同志是什么意见?我们在旁边看着他发烧还在想这些事,心里特别难过。
第三部分:为父亲而自豪为父亲而自豪
陈方,1950年出生,中共党员,1969年至1972年在北京第二通用机器厂当工人,1972年至1977年在福州军区服役,1977年至1980年在北京航空学院读书,1980年至1988年在海军论证研究中心工作,曾任该中心科技部器材处处长。1988年至今在中国中山实业公司工作,现任公司总经理。
记得画册《陈云》出版前审定内容的时候,画册编辑委员会的同志请我们家属过去征求意见。看完后,我到父亲那儿去。我说我们看过画册的清样了,里面有好多您和其他领导同志的照片。父亲说,我对编这个画册有过交代,就是不能光突出我一个人,画册要真实反映历史,反映所处的时代。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