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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涅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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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父。当孤独的思想者不得已背上那正好背离他们思想的重轭时,是他们感到最为耻辱的时刻,为了全人类的幸福,他们眼看着自己的声誉被送上屠夫的案头。    
    思想者也是肉体凡胎,也有七情六欲,那鼓舞他们义无反顾走向绞架的,是对自己思想于人类有大陴益的自信,是相信终有一天人类会重新评价他们的信念。历史从来不会辜负这些思想者,于是,便有更多的思想者潮涌潮落。只不过,绝大多数的思想者都未能于他们在世的时候走出孤独,当社会认同于他们若干年前被屠宰的思想时,他们的思想又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要承受时代的杀戮。越是伟大的思想者,越要承载这样的命运。所以,那些立志要谋求人类观念革命的思想者,在他们做出这一抉择之时便已放弃了个人生存于世时的种种安详与荣耀。他们是真正的革命者,亦是人类真正的希望。    
    由此观之,思想者的快乐亦是他们的痛楚,快乐与痛楚同时到达,只不过他们更看重快乐,而轻视痛苦。是选择与柏拉图同悲,还是与槽猪共乐,取决于一个人更多地关心别人,还是更多地看重自己。    
    当我们谈论思想者的孤独时,我们不应忽视这样一个现象:某些时候,思想者暂时的孤独是对人类社会有益的。即使是宽容如房龙,也承认野蛮社会对叛逆观念的绞杀有其维持社会运行的合理性。今天的文明社会相对于未来仍是一种低级的社会形态,所以虽然我们不再宽容绞杀,却应该清醒且客观地宽容对某些观念有理性的暂时排斥。社会是一个整体,社会的进步从来都是整体的进步,任何超出整个运作体制的等级而谋求某一部件加快运转的尝试,都可能以社会机器运行的混乱甚至瘫痪为代价,而这也绝不是进步的思想者希望看到的。因此,有时我们不得不等待,等待其它部件与我们采取一致的速度,等待旧有运行机制的不适应性一点点明显起来,并最终宣布其自身使命的终结。这也是唯物主义者的态度。    
    但是,这绝不意味着我们有理由不要那些孤独的思想者及他们的思想了,社会整体的进步也是由许多个体的进步构成的,量变积累着质变,如果我们放弃一个点,便也放弃了整个面。那些暂时不能成为整个社会行为准则的思想,在启示着我们,诱导着我们,完善着我们。它们属于未来,在缔造着未来,没有它们便没有未来。有它们作灯塔,历史的航船才清楚自己的走向。只是苦了那些思想者,让他们在寒风中孤独地屹立。    
    杰出的思想者对自身的孤独心安理得,他们知道这是人类进步的需要,而且是暂时的。我们也已经确信这孤独是为了人类整体的利益。但是,有一种思想者的孤独却是荒谬的,完全没有理由承受的,那便是契入了所处时代的思想者的孤独,他们并未走在未来,他们的思想与所处时代位于同一个水平面上,至多不过做一些别人没有做过的思考,而且这思考也完全符合整个社会的价值准则。如果刻薄一些,我们可以称之为平常甚至平庸的思想者。他们本应该承受着公众的厚爱,处于鲜花和美女的包围中,以社会栋梁的面目出现。但是,在某些特殊背景下,这样的思想者同样被置于孤独,甚至饱受摧残。这才是人类真正的悲哀。这样的社会是没有希望的。实际上每个时代在其发展过程中都在自觉或不自觉地挖掘着自己的坟墓,但这种对平常甚至平庸思想排斥的社会,正在以极不自如的方式按下自己颈上的铡刀。处于这样的社会中,那些真正杰出思想者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我们称这样的社会为专制社会,称这种社会的权利所有者为暴君。    
    即使在民主社会中,杰出思想者有时还要承受另一种不该存在的孤独,这种孤独不是来自于平庸者,而是来自思想者们的阵营。不同的是,那些排斥杰出思想者的思想者多数是我们已经提到的那种从属于他们时代的思想者,他们以科学和真理的面目出现,对世俗社会加给杰出思想者的诽谤同样持愤恨的态度,他们认真地对待那些卓世独行的思想,分析它们,体察它们,客观而中正。似乎会有赞同出现了,但是不要忘记,这些平常及平庸的思想者正在以所处时代的思维方式思维,而杰出的思想恰恰是固有思维所无法深入和理会的。于是,便有了更深层的悲哀,以“真理”作盾袭击真理的悲哀,其惑众性不言而喻。    
    平常及平庸思想者最常使用的一支箭是:你的思想整体上可能是无害的,但或其局部或其使用方式不当或其对象不当时,它可能成为有害的。这支箭足够厉害了,何况还有第二支:即使你的思想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无害的,但它同时也是完全无用的。这两支箭的终极目标是一致的:你的思想是不应该存在的。异曲同工,杰出思想者的孤独成为不变的。    
    做出这种评判的思想者,恰恰不具备成为杰出思想者必须的一种观念:每种思想都有其存在的意义,而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杰出的思想。更何况,如何我们拒绝即使是存在这样或那样问题的思想的存在,那些优秀的思想便失去了蕴酿它们的温床。不论一度领先同代人多么远的思想者,当我们回首他们在历史长河中的遗迹时,都会发现,他们的思想总是有或多或少的不尽如人意之处,时代愈久远,我们往往便在他们的思想中发现更多的瑕斑。如果我们有意变换观照事物的角度,我们甚至会发现,任何一种思想都可能存在着疾病或者“害处”,但人类的进步不是靠因噎废食完成的,而是靠智慧的层层积累与筛选。我们允许各种思想产生,我们便具备了筛选的可能,也成就了积累的大业。    
    更何况,再完美、再进步的思想,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整个社会全体成员的行事准则,当它接近于被整个社会接受时,也就距离被淘汰的命运,距离“无用”为时不远了,更杰出的思想者又可能走出孤独,完成人类自身的又一次超越。    
    因此,没有哪个孤独的思想者可能会被人类尊崇为上帝,正像没有哪种思想会成为全人类的圣经,如果一个思想者获得了高尚的荣耀,那一定是人们因为他是一个独立思考的人,一个敢于背叛所处时代的人。如果哪种一度孤独的思想被人们宣扬,那也是因为它促成了特定时代的革命。    
    还有少数优秀的思想者,他们具备了某些圆滑的品性,这种品性一般不为杰出的思想者具有。他们远远走出所属的时代,但或是不愿牺牲个人的利益,或是不愿将自己的思想交给俗世万众宰割,于是,他们有意地倒退一步,使得自己一脚踩在所处的时代中,一脚跨入下一个世纪。我们称之为领先一步的人。他们借助着机巧,播洒着自己的思想,让它虽然缓慢却不断见到眼前的效应。这无疑是一步险棋,难走,更难于成功,而且那后面一只脚很可能成为整个身体被拖回去的着力点。所以,人类的思想史上很难见到这些人的名字。但是,他们不失为孤独的杰出思想者,即使仅仅是瞬间。    
    当我们分析促成一个杰出思想者孤独的种种可能后,一种信念应该更为坚定:思想者的孤独是无罪的,因为这孤独完全因为他们是悟性超拨的人,智慧非凡的人,思维独到的人,品性高洁的人。    
    孤独是为思想者准备的最好礼品,是对他们最崇高的嘉奖。    
    孤独的思想者是全人类的摩西,带领我们走向精神的耶鲁撒冷。    
    


第二编 生命时间的走向

    几年前曾写过一篇《学会感动》,讲我自己时常会被许多平常的事物深深地感动。清晨树间的鸟鸣,冬日里暖融融的阳光,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或大病初愈的身轻气爽,乃至于生命本身,细细想来,都是足以让我们感动的存在。人生的幸福其实正存在于这些平凡得总是被我们忽略了的细节中。作为一个生命体,我们每个人都是偶然的产物,我们对生活真的不该再有什么挑剔,因为“活着”这一现状,便是一件值得感动的事情。    
    据说那篇短文曾感动了许多人,几家刊发它的报刊编辑都收到过读者来信。几年后,我已不再是那个轻易便会得意起来的年纪,再想起那篇短文引起的反馈,我忽然想,这其中是否隐藏着某些悲剧情结呢?    
    感动是一种强烈的感情状态,当人时时处处都会处于这种状态中时,是否意味着“感动”被降价了,是否意味着人实在难以找到更有震撼力的事物呢?果如此,难道不是一种悲哀吗?    
    反省自身,我发现,自己处于那种剧烈的感动中时,总会体验到一丝若隐若现的痛楚。因为我很清楚,眼前的种种美妙必然将成为过去。于是,我选择平常事物作为感动的载体也许是因为潜意识中进行了某种替换作用?    
    人不可能不向往那种令我们身心为之激昂的感动,但是,事移境迁之后,人们又会余下怎样的情感体验呢?    
    过去的美妙也可以成为美妙的回忆,但回忆总会因为它的难以再生性而使人痛楚。就好比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处于其中时自然无比快乐,爱情结束之后可以回味当时的幸福,但回忆更多带来的还是失恋的痛楚。于是,我们不可避免地面临着一个二律背反的艰难选择:要快乐,必然紧跟着痛苦;拒绝痛苦,便也拒绝了快乐。    
    为了补偿失恋的痛苦,为了回复当初热恋的幸福,我们惟一能做的便是去开始另一次恋爱。但这另一次恋爱仍将成为过去,成为酸楚的回忆,成为靠一次新的恋爱才能找回的感受。永恒的不可替代的幸福是难以启及的,人类便是这样被载上了一辆永远停不下来的马车,奔向一个永远不会到达的目的地。    
    人类不能感动于如恋爱这样的强烈感受,于是,便只能退而寻求平常事物中的幸福感受,因为这样的感受是不会失去的,随时随地都可以得到的。    
    但是,对鸟鸣的感动真的能够代替对恋人莺莺情语的感动吗?    
    情歌是无奈的人类的一种典型的情感寄居体,是一种被固定下来的情话,比鸟的叫声更容易得到。只不过,这种感动需要更多的想像作为中介。    
    似乎没有什么不会成为过去,但还总是痴痴地想,难道没有什么办法使一切美好的体验都留下来吗?美的文章可以剪下来,美的声音可以录下来,美的画面可以照下来,为什么美的经历便不能留下来呢?可是,那录下来的声音,照下来的画面,也不再是原来那感动我们的声音和画面了,柏拉图说,艺术美来源于自然美,却永远不可能达到自然的美。而复读剪下的文章,体验很难如初了。    
    于是用成长过程中必然的放弃来安慰自己。我们放弃母亲温暖的怀抱,放弃不谙世事的童年乐趣,放弃种种美好的体验,更重要的是,通过放弃一段段时间来成就自身。放弃时间就是放弃生命,一种新的困惑又由此产生了,如果我们的成长要以放弃生命为代价,这种成长在获得时不是要大为贬值了吗?那么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对必要的丧失心存宽容呢?    
    于是在一个午后恍然大悟:种种无奈的丧失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时间是纵向流动的。所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种种美好的以及不美好的体验,种种我们想永远保留的和我们宁愿其尽快逝去的事物,都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一江春水向东流”了。这便是纵向的时间的残酷与公正。它是以向前流淌作为存在方式的,而向前流淌的纵向运动必然以放弃为其代价。    
    那么,如果时间是可以被横向地切割成一个个静止的单元呢?就像我们保留的一张张照片那样,一个个美好的体验被凝固了,放在一个相册里,成为可以随时翻阅的收藏。而那些我们心底盼它尽快逝去的痛楚,也可以像对待那些劣等照片一样,将其剪碎。果如此,时间便不是流淌的水了,而是静止的风景。    
    人的生命实际是由时间构成的,于是生命便也可以不再是一个向前流动的过程,而是一个可以横向扩展的空间。    
    横向的事物并非不可能,与时间相对应的空间便是横向的。我们欣赏了此处的美景,又可以去欣赏别处的美景,而那前一处的美景,仍然停留在那里。如果时间也是横向的,我们便可以同时身处许多美妙的景致当中了。    
    我不知道这是否属于物理学上的概念。就我对西方超心理学的了解,这不妨为一种设想。既然爱因斯坦认为物质的不断加速运动可以使其接近时间运动的极限,那么,是否在一定时候,时间便能够停止流动呢?我们已经听到过许多时间逆向流动的幻想故事,却未闻有人对时间静止下来的想像。逆向流动仍然要流动,而有流动不有丧失,静止却接近于永恒。    
    自人类幼年便开始的对于灵魂世界的向往,与其说是一种因无法解释自然而产生的迷信,不如说是挑战死亡的一种执著。相对于现实世界而言,灵魂世界不就是一种横向的存在吗?当超心理学认为人的灵魂可以脱离肉体进行旅行的时候,心灵与肉体不也成为一种横向的存在吗?死而复生的未解之谜,同样是以横向存在作为前提的。    
    时间如果真能成为横切面,我们便不会再有不得不放弃的苦恼,我们可以长大,但不是通过放弃,而是通过累加。    
    我又想,人对金钱、名誉的贪求,是否也是对累加的追求呢?人不得不放弃生命,便只能累加这些身外之物了。如果人类的时间可以像空间一样累加,物质与虚荣便成了随处可拾的玩物,哪里又会引来孜孜以求或是血腥争夺呢?    
    某些浪漫的情人,在不得已分别之际,商定一个跨越年代久远的约会,实际上便相当于制造一次时间的横向移动了。又岂只是情人,对故人的拜访,与旧友的聚会,无不是在制造这样一种横向的运动。    
    然而,时间是纵向的,空间是横向的,这是不可改变的客观存在。    
    时间和空间各自的个性形成一种互补,一种残缺,我们可以说残缺构成了美,但是,我们仍无法克制自己向往完美无缺的境界。    
    于是又想,如果时间与空间都变成横向的存在,又会怎样呢?我们是否会不断贪求更多的横向感受,而无止境地储存种种横向的内容。人性的另一面必然在此时发挥其不利的属性,当我们可以轻易的持有一切时,我们必然不会再珍视持有的事物,于是,种种现在令我们痴迷的感受,那时可能会变得很平淡了。我们的心灵将被挤得满满的,在拥挤中窒息和麻木,果如此,我们可能不会再有感动的心境了。强烈的感动,仍旧是可望不可及的事物。    
    生命之所以变得美好,是因为它终将结束的事实。如果我们都是长生不死的个体,确定自己可以无休止地复制今天,哪里还会珍惜每一天的感受呢?哪里还会体察每一天的宝贵呢?我们终将活得厌烦。    
    就像我自己,对种种美妙感受将会逝去的感伤已成为一种难解的情结,细细想来,这无非是我留给自己的享受时间太少了。写作是最大的享受,但这种享受无疑将伴我一生,每天写作时的快乐会被我无限地复制,所以我在写作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伤感。我伤感的时候,总是那些与我难得一遇的休闲时光。    
    是否有另一种可能,时间变成横向的,而空间是纵向的呢?那无疑是世界的末日,人类的肉体作为一个客体都将在流动中肢解,怎么可能还有这个世界呢?    
    我们没有办法不赞叹自然界的奇妙,它的种种安排是那样合理。人类可以改天换地,又哪里改变得了时间的走向呢?不可改变的事物,也许恰恰是最合理的事物,至少在它不可改变的时间内。    
    我仍将持有将时间变为横向存在的幻想,幻想的价值许多时候不在于它的可能实现性,而在于当我们以极大的热情幻想一种境界的时候,我们自己便已经被改变了。    
    


第二编 生命挑战极限

    人从幼年便热衷于各种游戏,却很可能不明白游戏的终极意义在于挑战极限。    
    记忆中最早的游戏是捉迷藏。隐匿者想方设法藏得更隐秘,而寻找者则努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隐匿者找出来,两者都是在向各自目标的极限努力。弹球的游戏,是不断地向更高的准确性进军;扑克牌可以组合成无数的打法,它寻求的是一种永远胜利的极限;象棋、跳棋、军棋,对某一个对手的绝对的胜负似乎必然获得,但由于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对手,所以仍然注定只有更好,而永远不会有最好。    
    成年人的体育运动是游戏的继续,并将对极限的挑战推到极致。跳高、跳远不断向更高的高度冲击,对手是神而不是人。赛跑的对手似乎是跑在同一个跑场里的人了,但摆在前面的世界纪录却永远有被超越的可能。拳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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