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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紫龙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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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继命神脉
 
  大悲真人,一见来人出语埋怨,惟恐招至大哥不快,因为紧要关头稍不留神,不但与伤者有碍,而且与元抄书生的一生道行,也极有关连。
  目前寒流正剧,一位功力不深的人,走到这种奇异之地,立有冻僵之虞。
  元抄书生,胸罗万有,才通古今,为当代震宇之中,第一人物,他运用“天运行功”与寒流冷风搏斗,使磷儿的体温,渐次降低,但不冻毙,以促使各部机能,接近休止,利用时间使其五脏六腑,受创吸处,逐渐结合痊愈。
  这中间,体温的高低,要配合得至为巧妙,而且还不能让寒流雨雪,侵及群儿。
  元抄书生,心无二用,除运气行功以外,一心只关注鳞儿心坎上体温的高低。
  虽然为时已经四十三天,但是好是坏,连行功的人,也察看不出来。
  烧钱僧知道伤者严重已极,听二哥略说经过以后,连狗肉也不啃了,就着元妙书生的身后,看了一看。
  但见伤者形似昏睡,一脸惨白,乍看,几难辨出这就是自己的嫡传爱徒。
  不论神谱如何滑稽玩世,也不由日宣佛号,心中难受已极。
  大悲真人,将神谱引入洞府,言语道:“麻烦都是你一人惹起,害得大哥在冰天雪地甲一手那苦痛,如果是此法失效了,我和你也只好走着最后的一着了!”
  饶钱增把怪眼一翻,大声叫道:“牛鼻子,你和酸了真是一个鼻孔出气,好好地一个孩子,不叫你们去看还罢,一看却使他身受重伤,虽然酸了心存后悔,拼着自己受苦,也在救人,但如无效,我可不管,划地断交,那是起码的事,说不定还得和你两。个人斗上七天七晚,再赶赴峨嵋山伏龙寺,把那老秃驴从兔子洞里揪了出来,也将他弄成半死半活,为孩子抵罪。”
  “三弟,亏你也是佛门人物,对人滥施抱怨,而且日没遮拦,佛如有知,岂不罚你自堕犁锄,抵消口率。”
  真人把话说着,和尚酒瘾已发,又携着狗腿,大啃大喝起来。
  三老各有特性,老大和老二,对这位以滑稽玩世的三弟,可把他无可如何。
  真人故作激语:“如想伤者早痊,你又得闯祸,那也是我们最后一着,但可不是叫你去再打峨嵋!”
  烧技僧马上跳了起来,怪声怪气造:“牛鼻子,你是不是想怂恿我去偷人家的什么继命神脉,那一愚老怪,我可惹他不起,赢了,无异酸丁闯祸,我来园场,输了,你两人话可多着,什么神山三老的威名,因我而灭!”
  一阵疯言疯语,说过以后,却倒上群儿留卧的石上,呼呼大题起来。
  那睡像可使人流出泪来,伸手分足,口角流涎,酣声呼然,全然不像佛门弟子。
  大悲真人,只把头摇摇,叹了一声。
  在陕蜀交界之地,紧接大巴山脉,为米仓山,人称玉女,亦日仙台,山长五百余里,极为险峻。
  米仓中部,有一秘洞,洞名壶天,相传地权隐秘,从入口到洞底,形似一把斜放的酒壶,因为石质细密平滑,而且其中好几处,与山外相通,阳光射入,光烛四壁,不啻别有天地。
  一天傍晚,遥天鹤唳,半空中突然降落一位青衣妇人,背上还负着一位少女。
  这妇人,似觉异常焦虑,但对山中情形,却极为熟悉。洞门口.耸立着几块大石,远望如虎踞龙幡,颇具气势,谁也不知大石之后,就是壶天。因为石形大险,而且林木极密,除山中石道,有人行走外,这种高山峻岭,游客极少,纵耳闻壶天洞之名,亦因太险太难,不免望而却步。
  妇人到了洞口,毫不犹豫,略一伏身,往洞内便窜。
  壶夭洞确不愧壶天两字,中部光明宽敞,犹属小事,最难得,是流尔石榻,应有尽有。
  这洞府,大约是修道人曾经修真之处,入归道山之后,成为废府。
  妇人把背上少女,轻轻置诸石榻,一脸慈祥,立将少女牙关打开,看了又看,还不是微蹩双蛾,精眸里热泪盈眶。
  那绿衣少女,正是阴山玉女来云英。背她的人,却是她的祖母扶桑姥姥。
  姥姥护犊情深,自云英嚼断舌根后,虽经饶钱僧用线缝合,无如她已中了她祖父毒掌,创口难乎,浮肿不消,舌根麻木,竟
  成哑女,扶桑姥姥自然病如刀割。
  根据阴山五老所定规例,门中子弟,稍有吃里扒外,对师门有不忠实的行为,轻则将人废掉,重则五马分尸。教主玄风道人,阴狠恐怖,猜疑莫不均臻至极,平日虽然护短,但除儿子,门中无远近,则绝不宽有。
  五位老怪物,都喜怒无常,无一好惹,对于所定门规,均至为重视,决不稍忽。
  扶桑姥姥,知道自己和孙女,只一返回明山,毒龙老怪,绝不至因夫妻祖孙之谊,而将事实隐瞒,但假如让教主知道,哪会有云英的活命?姥姥当机立断,忽然想到米仓山壶天洞,为一废府,暂时隐居,至为合适。
  座下两只白鹤和那能言多嘴的秦吉了,随着自己同来,却也减去不少旅途的寂寞,只是云英伤势,把这位貌美心慈的祖母,弄得忐忑不安。
  云英酣睡中,突感脸上一凉,一惊而醒,原是祖母的眼泪,落在脸上,不由一阵心酸,热泪滚滚而下,满暖辛酸,口不能说,欲诉无凭,只好拿手抱着祖母的颈项,各用无言的心声,相互慰藉。
  姥姥身旁,维雪丹丸,备具不少,这本是阴山珍贵之物,可解百毒,对热病犹具特效,云儿已取食不少,但毒龙臾所具掌大、原是量尤宝录中一种秘技,绛雪丹丸却非对症之药,多服亦属徒然。,眼看又是两七已过,云英伤势,不增不减,姥姥不由恨道:“这老匹夫,往常涎着脸,驯若羔羊,原是别具深心,让他一辈子自占许多便宜,我为他生儿育子,他肉用除掉,病根一去,却变得反脸无情。此后遇上,决和他一拼个死活。”“一为逗云英喜欢,此姥却不厌其琐,将自己精研的内功掌法,无事之时,却细心传授,云儿虽不能练,却卧在榻上,一招一式的默记。只觉祖母这次所传,招式诡秘,犹在其次,狠辣之处,如还胜以前所习。不由暗中惊异道:“这是量尤掌法中最险的煞论未经掌门特许,例不传人,她大约对明山派的人,存着一种敌对心理,惟恐无端遇上同门,猝起加害,故把派中不传之秘,甘冒大不韪,也使出来。”心中自然更是感激。
  这一天,已是夜阑人静,云儿已睡,桑姥心烦,不知不觉间走出壶天洞。
  仰望长天,河汉星疏,夜凉多露。
  寡闻遥天一声清啸,如凤吸九皋,划空而来,同时紫光闪烁,辉腴星云。
  桑姥暗里一惊,默念道:“此人功力,不减云儿,但江湖经验,却是欠缺,夜间一啸,远近皆知。如遇那种恶人,岂不自惹烦恼?待她经过时,不论为谁,须着实干诫她几句。”
  念头一起,不觉投身跃上枝头,那紫光却朝西北飞驶,离自己约莫半里开外。
  桑姥一双神目,锐利无比,却发觉来人似是一位白衣少女,身法奇快,不由暗吃一惊。
  一时好奇之心大发,为着察看来人,竟施展阴山独门心法,双臂一抖,身形如箭,猛朝西北直追,而.目也轻微地啸了一声。
  前面的白衣少女,也心生惊觉,折轻身,反扑而来,不须臾,双方相隔,不及一箭之遥。
  那白衣少女,竟是一位手抱七宝金幢,背插银剑,柳眉叠翠,擦日含丹,娇姿绰约的仙子。
  双方一怔神,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彼此朝前一扑,少女抱着桑姥,娇呼一声:“老前辈,想煞弟子!”
  泪光闪烁,宛如带雨海棠,头偎在桑姥的胸前,如小鸟依人,不胜依恋。
  桑姥满脸慈祥,手抚少女头上秀发,微笑道:“司马姑娘,道经此间,必有事故。云儿这孩子,目前命虽保住,但口不能言,常在我手上书字,对你却深致怀念,现蛰伏此间养病,既然遇上姑娘,可有空前去看她?让她欢喜!”
  少女正是司马倩霞,这妮子,最是娇憨不过,惹人怜爱,闻言,早已泣不可抑道:“不是为了云姐姐,晚辈才不至道经此地呢!老前辈,就烦带路如何?”到了洞中,云英犹熟睡未醒,情霞一见她这等模样,又低低缀泣了一阵。桑姥立把云英唤醒转来,道:“云儿,你看,伏在你胸前的,却是何人?”
  哑然一声,这两位少女,如磁引针,抱持得紧紧异常,也不知她们到底有多少眼泪?彼此胸前,都湿了一片,这场面,确实感人极深,连桑姥也落下泪来。缠绵一阵,龙文却从革囊里,取出一只淡绿玉匣,娇笑道:“为着姐姐的伤,我们焦急不打紧,连绕钱恩师,也忧恤异常,费了不少心计,才把这东西取了出来,姐姐可猜猜,这里面可是何物?”
  桑姥一听,不由大疑,两眼朝着玉匣,注视一阵,匣长不过两寸,高逾三分,宽约寸许,玉色碧绿雕刻极精,精光闪烁显系不凡。桑姥突然问道:“司马姑娘,难道你是从云雾大山赶来的一么?”
  情霞八面玲斑,闻言之后,知道人家江湖阅历,确非等闲,不由笑道:“老前辈,心细如发,果然一猜就着。”
  桑姥平常显不惯别人这样称呼,但她喜欢灵秀少年,麟儿。拔女、惠元和薛琼浪这几位,在她心目中算是特殊,再放肆,也毫不为仟,又咋笑道:“这怪物,介乎邪正两道,常抱着人不犯我,我不侵人,难道他那视同性命之物,也被你索取到手?”
  “此话说来太长,待我替云姊上过药后,慢慢细禀。”霞儿说曹,已把手上玉盘打开。
  一股似兰的异香,立即充满了全洞,盆中之物,却是一种淡红的脉质,精莹赛似玛淄。
  桑姥叫了一声:“果然是一愚老怪,赛似性命的继命神脉,云儿舌头,可望痊愈!”
  她迫不及待的把头上王智拔下,向龙女要过玉盒,朝着云疾,泪光闪闪道:“孩子,你虽然受了不少痛苦,所得补偿,比你损失更多更重,这种友情,只好徐图报答。灵药功能继命,赶快把目张开!”
  云英万分感激地朝龙女望了一眼,旋绽口吐舌,百肿色变,紫中带,创口虽然缝合,但犹肿起老高。
  扶桑姥姥,把玉管挑着继命神脉,轻轻望她百上涂了一薄层,脉附肌肤,律液难化,云英只觉清香满口,直透脑门。在平常,舌上又麻又痛,口中犹如塞着一只木柱,痛苦万分,这时,却轻松了许多。只觉心头一宽笑容又复重现玉颊。
  龙女也万分快慰,猛朝石上一扑,娇笑道:“待我和姊姊,暂作花开并蒂如何?”
  桑姥笑了一笑,不由问及龙女取药经过。小妮子把舌一伸,似有余悸道:“一愚老怪,果非常人,不是恩师赶来,几乎丧在他的手下,前辈要听,晚辈只好从头说起。”
  原来离开金牛谷的那一天,烧技僧暗中叮嘱霞儿,却是吩咐她往粤境云雾山取药。
  这位神僧,把话说得极为隐约,先问她是否怕事,爱不爱麟儿,喜不喜欢玉女云英,经司马倩霞慷慨陈词后,神僧却仅告知,云雾山藏着一位老怪,住处连他自己也不得而知,那怪物炼有一种药物,专能生肌去腐,解毒消肿,云英舌创,只有那药物可解。并还一再叮嘱,为免事机不密,切不可先行泄漏。霞地如命,当时别过磷儿友好,立跨神鹰背上,奔往粤境。
  因为雪山神尼,就在环岛举鼎炼丹,粤境奇人异事,神尼颇知之念,情霞暗道:“何不就此先谒恩师?摸清底蕴后,再作定妥!”神鹰飞到五指山,雪山神尼,炼制丹丸,炉火正炽,八师姊白玉娇和两位师兄,正充护法,一见师妹入内,不由含笑点头。忽然炉火往上一冲,那火喷起老高,神尼满脸严肃,朝手一指,白气如练,朝着炉火当中一罩,如响斯应,那火苗又暴落很多。白玉桥等忙将炉火减弱,顾不得再与师妹互相招呼,目光灼灼注视着炉中的火势。
  等了一会,雪山神尼,才略舒紧张,双眸一启,望着龙女微笑道:“你的事,我全部知道了,那位佛门异增,嫌你功力太浅,有心培育,取药之后,可能对你另有所命,能得长辈垂青,再好不过,丹药尚需时日,只一炼成,必与他服食,就此云罢!”
  龙女又复叩首道:“烧钱前辈曾命弟子往云雾大山,找一异人,问他要药,但既未说明这位前辈所住何洞,也没有道及药物名称,恩师道可通神,想必知道,恳请指点弟子!”
  神尼又忽然微笑道:“一切自有机缘,如事事须经为师指点,那还须向江湖阅历计创佛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善善恶恶,全凭一心。’语罢双眸垂合,又复人定。龙女得不着一点要领,只好拜叩而出。
  白玉桥立随着师妹,奔向洞外,急道:“在师妹到此之前,早有一位形似乞丐的和尚,闯进洞来,手上还拿着一腿狗肉。四师兄看不过眼,正待阻止,那和尚却认呗怪叫道:“老姑子,你真不讲理,才见面,就想谋杀我和尚么?’说罢,只一晃身,就和雪山前辈坐个并排,饮酒啃肉不奇,那疯言疯语,却是讨厌已极!”
  龙女知道是饶技恩师,不由笑问:“他胡说了一些什么?”
  白玉娇气道:“那只有雪山老前辈,才忍受得住,是我,真想把他打扁!他嘻皮笑脸,酒气熏人,挨着令师蒲团,跷起一只渔脚,边喝边说道:“老姑子,当和尚尼姑,算是人间最没出息自人,可不是吗?’又用手指着我和五师兄,笑说:“你看,和他们一样,成日价,只想找个幽静之处,纠缠一起,岂不是有趣!’当时我已气极,脱口骂了一句:“为老不尊!’那丐僧哈哈笑了一阵,又朝令师道:“和尚尼姑,作个对儿,这也没有什么违情悻理之处。’雪山老前辈,任他明说八道,却未答理,当时炉火正炽,老前辈正在全神贯注,不料那疯僧却把一段啃完的狗骨,往炉里一丢。只闻呼一声大响。火星四进,火功也卷起老高,那何增似乎慌了手脚,竟把壶中的酒,往炉里便倒,丹炉里喷出一莲白气,酒香四溢,闻之也能使人感觉一爽。雪山老前辈,立时日宣佛号,合计一拜道:“谢神僧恩赠协助,晚辈只有铭感!’那疯僧手舞足蹈,笑声震耳,响若雷鸣,怪叫道:“你那宝贝徒弟,回山之后,另有任命,不必阻扰。她武学原是道家正宗,所知至传,你那大般苦掌力,日决已传,我只传三人,当你完成心队云雾大山上那老怪物,身旁之物,我狗肉和尚,取不到,只有份白玉娇正说得嘴响,忽闻神尼传唤道:“玉儿饶舌,霞儿还不快去,留心误事!”
  龙女急别过师姊,骑着神鹰,直往云雾大山而去。
  山在粤之西南,林木青葱,大可合抱,恋伏蟑拔,雾漠云迷,一到夜晚,猿啼猴啸,使人悸震不已。龙女降落山麓后,那巴山神鹰,呷然一声,振翅凌霄,高飞入云、这位温柔婉柔,才拟道蕴,貌似仙姬的白衣龙文,举目四瞩,不胜迷们之极。
  因为山势奇险,所欲找寻的人,是东是西?可无法知道。深山觅人至难,犹以那住无定址,功高绝顶的人,如存心不欲使人相见,隐居之地,自更诡秘。这一难题,真把俏妮子弄得心神不属!循着山径,信步而入,但见绿草如荫,繁花遍地,树枝密干,交叉过顶,漫游久之,不觉夜幕低垂。竟日层峦翻遍,可一无所获。就在云雾山找了数日,除偶晤几位游人和伐木樵子外,什么异人怪物,畜无所见。询诸樵子游客,不惟问道于盲,且因龙女生得太美,一身白衣,使有感觉她服装奇异。
  有的认为是仙女下降,那樵夫俗子,却把她误作狐狸鬼隘,几欲大骇而逃。龙女不由暗里气这:“真是少见多怪、”晚间、已进入了云雾大山中的寒梅谷,此刻梅花虽落,但景致尚极清静。
  龙女因连日来,劳碌无功,芳心纳州,不觉倚身靠石,沉沉睡去。
  昏迷中,突问枝头一响,诗心生惊觉,立觉前购一麻,手足“沉重,知道人暗算。这一急,真非小可,启眼一看,怀中的七宝金幢,背上的俪龙剑,都不翼而飞了。这两物,都是师门至宝,住失其一,不但为师l河丢脸殆尽,连父亲一生之誉,也受影响。自己身上,虽然无伤,但已中了人家点穴上术,不由咬碎银牙,起身一坐,只觉全身骨痛如折,气血的翻,眼花耳鸣,至为难受。大石之后,突闻有人喝道:“云雾大山,虽不禁人入内,然心怀恶念,进入本门者,老夫可不能不管!”
  龙女恨道:“老魔头,攻入不备,令人齿冷,还在此自吹大气,有胆出来!”
  “要见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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