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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佩特、施特斯利这些德国人都是眼中钉,特别是,当他们如此漂亮时,就像这个有一张八十岁女人阅历丰富的面孔,有一个孩童躯体的十五岁女孩。施特斯利先生把自己的本能都用在复活节兔子身上,他在伊丽莎白鬈发蓬乱的头上钻一个窟窿,用从里面流出来的脑髓来洗涤变灰、变黄的窗帘和男人衣物。难道说就连他们也认为,发散着香味的干净衣物会对全家人的健康大有裨益?他们肯定感到睡在铺上干净床单的床上很舒服。他们是否正在为他们所爱的人至少每三个星期都能睡在铺着干净床单的床上操心呢?伊丽莎白也立即感到舒服多了。这些有伤风化的画面不再像先前那样折磨她了。施特斯利先生马上就想要伊丽莎白在他那滚筒式洗衣机里试验一下。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一部分第三章 午夜阿姆施泰滕
第三章午夜阿姆施泰滕
午夜的阿姆施泰滕是一个阴森恐怖的城市。并非在夏季,当旅游者穿过林阴大道和广场大量涌入时;可是在秋季,当狂风卷着落叶到处飞舞时,当林阴大道都在颤抖时,这时,阿姆施泰滕就成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城市。当年轻的大夫看见这三个姑娘时,他不禁浑身发抖。这群姑娘身穿牛仔裤和洗得退色的套头毛线衫,金黄色头发成绺地垂到肩上,行军背包随随便便地扔到背上。也许是一些来自德国的,或者来自英国的,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离家出走的年轻女孩。这些女孩,她们很可能都会把这种情况作为理由提出来:我父母亲把我臭骂了一通。一匹乘坐的马对我有什么用处?可是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之后,就会大为后悔。不过这可不应当成为旅行见闻报道。从这些姐妹的玩具娃娃那里,有一股特殊的气味向他迎面袭来。发狂的踢跶舞也许会给冻僵的四肢带来温暖。他没有这样做,他费尽气力才使自己变得疲乏。他可以顶住这个四肢长长的萄葡牙女人的诱惑,这个女人从旅游中心灯火通明的底层窗户,匆匆忙忙地向他发出信号。他把那个装着他珍贵的医疗器具和贵重药物的手提包紧紧贴到胸前,跨进房间。他知道自己作为医生,作为人,该做什么。这可不能是游记,而是给一个长成畸形的欧亚混血女人所作的整容手术报告(请参见第25卷第368页)。那些黄皮肤计量人员在阿姆施泰滕地区习惯于从事工业间谍活动,这些计量人员的领导人康福想把那个欧亚混血女人放到担任领导职务的工程师位置上充当囮子。这并不违背医生的职业道德。而当机关枪在前院哒哒哒地怒吼时,当巨人般的康福把燃烧着的竹片塞进联谊聚会成员指甲下面时,医生用那只习惯性纹丝不动的手,把他那著名的放射性白金解剖刀,放到漂亮的欧亚混血女人那张一动不动的黄脸上去。这时一声叫喊!两个身材高大肥胖的黄皮肤摔跤运动员拖住一个挣扎着的柔弱白色猎物穿过黑夜,这是一个所谓的牺牲品。医生手里的解剖刀立即停了下来。所有左轮手枪的枪口都像接到命令似的对准他。难道这不是伊丽莎白的声音,他的伊丽莎白,要不,这只不过是无数牺牲品当中的一个罢了。这些牺牲品都是统治者康福为他的职业所急需的(装扮成人的魔鬼)。他要有把握。所以他赶快行动。一群大叫大嚷、犹如蠕虫般的人本来到处都是跟在后面步履蹒跚、缓缓而行的,现在正从他那又瘦又高、穿着白色衣服的无菌身体旁走过,赶往昏暗之中。这个刚做过手术的女人发出猪一样的尖叫。难道大夫就可以把她独自一人留在这儿,留在这个并不令人感到可靠的地方吗?不!他作为医生和救助者的良知在抗拒这种做法。可是这时,也许伊丽莎白正处于危险之中。她需要他。那只身子断裂的苍蝇突然以超人的方式猛地一冲,飞进灌木丛里。这件沾满血污的医生白大褂匆匆离开这里。伊丽莎白,我来了,坚持着。这样匆匆忙忙应当使B大夫万分后悔,因为实际上这涉及到这个人,而不是别的人,因为康福刚好通过他那满副金牙挤出了一个“走”字。他跟在这个白魔鬼后面,带他去死,要不,活着总比死去强,因为死人不会张口。后备车疾驰着,轮胎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声,穿过大门。探照灯突然亮了起来,一切如同在白昼中。进行搜索的警犬在急促喘息。他差一点就要到达隐蔽处了,这时,一颗沉重的子弹啪的一下击中了他的肩膀,把他带入幻境。他把这仅仅归功于运气;他倒在一片洼地里,射出的这一排近在咫尺的危险子弹其余的弹头都在他四周钻进烂泥之中。
不过这可不应当成为旅行见闻报道。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一部分第四章 难道这个奥托不是
第四章难道这个奥托不是
难道这个奥托不是一个真正的移民?您亲自听到的。走过一片假发地,慢慢爬过那道篱笆。在他看来,这都大同小异。这方面他是懂得的。这就是说,既然他就是,他有羽毛,有尾巴,有大腿,犹如一个真正的啄木鸟国王似的。他就这样用镰刀,把在这里翩翩飞舞的、在森林里活动的、随风飘动的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的毛割下来,让它们在风中傻乎乎地飘舞。难道这时候不是有一个女人站起身来,重新从他那准备投掷、长有老趼的工人拳头中夺走她的一绺头发,尽可能麻利地让它四处飘落吗?这时,丢掉的甚至不仅仅是她的假发,而是她整个的脑袋,因为奥托同这个女魔术师打交道时并不那么温和。可是这个脑袋夹住了,把奥托夹到它那两块突出物之间。他在刚吹来的一阵和风中迎着太阳往上爬。所以终于在这部出色的母亲小说中所发生的事情,不应当是无足轻重的。您就问问安格莉卡吧(电话:9420463)!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一部分第五章 天才的外科医生和魔鬼
第五章天才的外科医生和魔鬼
天才的外科医生和魔鬼。世界上使妇女们都大惊失色的偶像。小说写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爱情。骡子商队从容不迫地走着自己的路,穿过大钟声鸟山脉,从欧洲出发前往巴西。旅客们都无忧无虑、高高兴兴。他们是周游世界的人、世界主义者、漂亮的女人。乘务员在例行公事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尽管如此,仍然发生了一些令人恐怖的事。冬娅旁边那个身穿制服的人并没因此而中了这个诡计。席纹地板裂开了,因为这种地板是用厚厚的、画上画的纸板做成的。警察吓得大叫大喊,跌到七层楼下去了。他在地下室猛然撞到石头地面上,当即死亡。现在是十五点三分。另一位密探在按桌上的电铃。冬娅——这位流亡的伯爵夫人只有一个想法,她有理由报仇。任何一个这样看待她的人,都决不会把她看成是一个头脑空虚、表情呆滞的木偶。她就是这样的人。难道这个天才的医生、研究者和赛车运动员还是用手把她,把科尔特茨、玛丽亚、Y、门多扎当作木乃伊保藏在他那个为自己准备的、装有空调的陵墓里了吗?与此同时,他却用毁灭人类的神奇药物Lst①给年轻的
① 此处可能为LSD的误写,意为麦角酸二乙基酰胺,一种能改变神态的麻醉品,而Lst则意为:坦克登陆舰——译注。德国护士玛丽亚贴上了那副冬娅的面孔。这个潜在的罪犯看来并未受到这些恐怖事情的触动,骑在那珍贵的白马——奥地利“庄严”上面,朝着城堡大门奔去。早上六点钟。夜晚还笼罩在城垛四周。在山岗上的草地和树林上空,烟雾迷漫,呈现出一片黑灰色。成吉思汗虽然有皮大衣,却冷得有点发抖。他用皮大衣裹身。这件大衣用他那些最漂亮的姑娘的阴毛做成。在沉重的铁门前,头朝下倒挂着两个最喜爱的奴隶。他们在抖动着的嘴里含着燃烧的火把。如果有一个人由于精疲力竭,跌进无底的深渊,立即就会有人到场顶替。他们一再用渴望的目光仰望天空。可是,天上并没有直升飞机,也没有飞机。只有高高的树木和树木上面的猛禽。人们变得越来越麻木不仁。后来,在突然坠落后的第十一天到了。他们忽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尸体的残肢碎片以超音速的速度从窗户里呼啸而出。这是制成罐头的钾盐镁矾、体弱无力者、塞尔柱朝人①。维也纳人的白色利皮扎马②骄傲而驯服地迈过这次不幸。
① 居住在土耳其的塞尔柱朝的突厥乌古思人——译注。
② 一种产于奥地利的马,多为灰色或白色——译注。难道命运对这两个无辜者的考验还不算够吗?不!从扩音器里传来成吉思汗的一个广播通知。音乐就这样继续停了下来。冬娅被明明白白地要求为美国人与黄种人之间这场可怕的、相互残杀的战争当殉难者。为了强调,在这一秒钟,从所有的窗户向公路上射出一排排的子弹。这是古老的铁的法则。这时,玛丽亚突然大声叫喊起来,差不多就像一只野兽在陷入濒死的痛苦中时才能发出这种比平时要大得多的叫声。她从她那死一般的嗜眠症中醒过来,父亲!而且确实出现了奇迹。成吉思汗就是玛丽亚还在当小孩子时就已被人抢走之后长期缺失的父亲。父亲终于把你的祝福赐予我们。只有如此,我们才能真正幸福。东方的恐怖——伟大的、令人敬畏的汗激动地张开双臂,把他的孩子抱在怀里。就连这匹奥地利纯种牡马都得到它应得的报酬。这一次还未出现将一个自由城市分裂开来的罪行。阿道夫用他的口琴吹出忧郁的乐曲。这个地区在防止道路倾斜。身着制服的人们透过用于阅读的眼镜在观察这一地区。在上面,在城堡里——这个城堡已经有好久都看不到如此高兴的面孔了——这位失而复得的父亲把他的女儿带到儿子面前。而在这时,黑衣人爬过墙头,跳了下去,然后便犹如黄鼠狼一般奔向警察局。这可能吗?难道这个历经磨难的年轻人的幸福就要重新遭到危险?命运在进行报复,它还会作出回应。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一部分第六章 难道这就是爱情
第六章难道这就是爱情
难道这就是会成为您的灾难的爱情?那些在街头演奏手摇风琴的卖艺人教团的大师在伦敦海德公园电话亭里,同阿伦·金斯贝格和大卫·梅达拉相互之间针锋相对,使他们长长的绣花长袖长袍好像都融为一体了。他们秀气、严肃的面容由于内心激动变得难看。他们沐浴着从檐沟上射下来的自由的阳光,觉察到苍蝇在他们的鸡蛋四周飞舞,刺破鸡蛋,让幼虫从里面爬出来。蚊子在他们脊背上面几乎脚不沾地、准确无误地散步。阿伦有片刻工夫在凝视那些死者,凝视在半裸的身体上、在昔日曾经是人的黄皮肤上的那些成群结队的蚂蚁。然后,他颤抖着,踉踉跄跄、急急忙忙地跟在他的同伴后面走去。地面有血,黏糊糊的。一个教士跪在死者身旁,同受伤者一起祈祷。现在,就连年市市场上那些人都才听说,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手摇风琴沉默了,扩音器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点志愿者的名字。在寻找献血者。
不少人都怀着几乎是神圣的热情在尽力毁灭、熄灭、扼杀自己的愿望。
然后,大卫听到极其可怕的叫声,他在自己漫长的一生中就曾经听到过这种叫声。开始发出雷鸣般的隆隆声,这种隆隆声成为一种怒吼,在呼哧呼哧声中结束,就好像刚才有一只远古时代的巨兽在受到可怕的致命伤时死去一样。大卫又跑了起来。当他到达控制中心时,他正好看到阿伦蜷缩在地上很厉害地抽搐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摸摸他。他的身体硬得就像石头。
在他的眼里,在他的脸上泛着反光。这道反光就在飘过天空、边缘被太阳染成血红的云彩上面。它那颀长、灵活的身躯在下意识地适应这个对象,在踏着沉重的脚步,左右摇晃地运动。赫尔穆特不外乎是越变越大的地平线上的一个淡黄色的影子罢了。在那儿他肯定还会露面。他那穿着弹力滑雪衫的天蓝色身躯正有力地跳过一个地堑,有片刻工夫,十分清晰地在覆盖积雪的云杉上显现出来,接着,便哟——呼一声大叫,风驰电掣般呼呼呼地往山谷方向直线滑下。他身后拖着一根长长的雪尾巴。然后,除了终年积雪中冰凌嚓嚓作响的声音之外,人们又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弹药吗?您一定弄错了,赫尔穆特。您别忘了,我就是阿伦,直至不久前甚至还是军人。惟一的一个鱼雷、一枚火箭击中货仓,响起了呜呜的汽笛声!我总想知道,上面的云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阿伦和大卫相互紧紧拥抱,把身上的狼皮大衣裹得更紧,然后瞧着他们的橙汁。这时,一只黑得发亮的军用靴向他们中间踢来。鲜血从小小的伤口中滴到雪上。有一位先生还没有引起他们注意,致使他们在再次被当成试验材料后,就遭到新式武器的测验了吧?
两个年轻小伙子在兵营前相遇,看来他们对烈日炎炎毫无觉察。他们怀着热烈的感情,面对今天甚至是练习杀人这些赏心乐事。他们也没有觉察到,天空已经弥漫了一层薄薄的雾霭。绝不可能下雨!没有人随身带着雨伞,因为,这种东西同做工精细的浅色制服相配怎么会好看哩!大卫·梅达拉和阿伦·金斯贝格悄悄走过屋顶。他们冻得把大衣领子都竖了起来,把帽子拉到了脸上。许许多多的动物是他们惟一的旅伴。他们像黄鼠狼一样飞快地跑着,穿过庭院,向着下一堵墙以飞快的助跳动作,纵身一跃,双手撑在墙上。采用别的办法,他们是决不会达到目的的。他们穿着针织紧身衣。在那上面牙齿直打抖。没有安全网,只有依靠自己他们张开嘴巴,为了第一缕月光。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一部分第七章 现在是时候了(1)
第七章现在是时候了
① 奥地利的一个州,本书作者的出生地——译注。现在正是给亲爱的读者描述一次穿过绿色施泰尔马克州①,充满恐怖、冒险、障碍和危险的旅行的时候了。不过这一次应当是一部旅行的游记,而不是一次愉快的星期天郊游。卢齐·努格特站到大帐篷前。她就同她六十只猎狗和一台冰淇淋自动装置住在这顶帐篷里。她在灵活地伸展四肢,致使她的乳头在薄如蝉翼的粉红色丝胸衣上清晰地显露出来。她沉思默想地倾听奥托那些言过其实的描述,不过并未采取拒绝的态度。卢齐·努格特腿上穿着紧身皮裤,脚上穿着靴子,手里拿着一根马鞭。她那有力的抽打在开始时就顿住了。她从隐蔽处往前一跳。她的手重重地砍在狗的脖子上。这条狗恰似一个泄了气的气球般瘫了下去。狗的爪子在抽搐。从现在起,奥托不再与人交谈。
他把很多时间都花在他的外表上面。他喜欢充当那种和蔼可亲的独自聊天者,充当有魅力的夸夸其谈之人,充当女士有修养的男朋友,充当优雅高贵的商人和葡萄酒爱好者,充当行家里手。
可是奥托更加令人震惊的,却是另外一种东西:在那里,在卢齐·努格特的阴唇相接的地方,在前面,在这个平时是完全平坦的混凝土里,出现一种极小的阶梯。本来这是不值一提的。可是,却有人抓住它不放。
奥托测量把他伸出的胳膊同那个又小又潮湿的凹凸处分离开来的距离。至少有半米。他不得不尝试通过一次跳跃,跳到上面去。然后,他也在往上弹跳了。可是他没有找到阴蒂旁的立足点。他又一次落在地面上。要是他先到了那上面的话,那他就可以来个引体向上,把双肩插进去,在“窨井”里继续往高处攀登,宛如登山运动员在两个峭壁之间的狭缝里攀登一般。在卢齐身上有某种东西在不停地抽搐。这使得营救演习变得十分困难。
施泰尔马克州并非绿色葱茏。更确切地说,施泰尔马克州是一个土地贫瘠的黄色不毛之地。我不得不预先讲明。老太太的皮肤就像山羊革一样,是棕色的。她出生在累欧本,在肯尼亚长大。她正在讲述一个关于著名的毛毛的愉快故事。卢齐冷得发抖,她在沐浴时蹦蹦跳跳,小声尖叫。猎狗和灵犭是犹如一个巨大的浅色影子横穿灌木林火灾地区,朝着救命的海洋飞奔。卢齐雪白的身体还在一直不停地蜷缩着,在从人造纤维胸衣里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