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础0涯忝堑亩涮谌馓迳希忝且谰煽梢蕴桨盐颐窃俗叩恼庑┕斓郎戏⒊龅牡未鹕8榍车木ㄓ惚缺冉允牵 �
在这个怪人四周形成氢弹爆炸的蘑菇云。与此同时,天气也变得更冷。震荡电击暂时停止。该怪人倒在地上,滑过一个被撞瘪的框架,跌回到热带丛林中。奥托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透过这座绿色地狱往外看。他预感到,一切都比先前给人留下的印象要复杂得多。在那外面,不仅潜伏着死亡的危险,而且还潜伏着恐惧。保罗·卡特奈老弟心跳的次数几乎不比上一次他脱衣服时少。
① 德文的月亮(Mond)与嘴巴(Mund)的拼写与发音相近,此处可视为作者的文字游戏——译注。奥托的月亮在照耀。奥托的嘴巴①(月亮)照到这个胖警察小伙那些弯曲的“捕雀者”上面。它使他摆脱了所有棘手的事情。搁浅的鲸鱼比比皆是!奥托的嘴巴(月亮)照着这个警察给予他的无情鞭笞。在这道冷酷无情的光线下,他蹦跳了几下。奥托从奥托的碎片中爬出来。他带着折断的骨头,疼痛的烧伤,侥幸活了下来。可是为什么要活下来?爆炸的闪光有好几秒钟照亮了屋顶。他怀着渴望的心情,一再仰望天空。
在阳光下的某一个屋脊上,某个人肯定要爱……在阳光下的某一个屋脊上,某个人肯定要爱……肯尼迪巨大的公牛颈项驮着奥托这个不倒翁,这个体操运动员。他吃力地爬上山脊。尽管如此,又加上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负荷。太阳突然在这个空间的黑暗中出现。不管您去往何处,奥托都已捷足先登!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四部分第七十一章 奥托过长的双腿
第七十一章奥托过长的双腿
加油!
奥托过长的双腿看来好像是跑掉了。再也无法从腿根到双脚,同时看到这两条腿。美好的前景。奥托咕哝着。他用双手和阴茎爬行而去。玛丽亚在心神不定地观察,看到这个肥胖的男人有两次都几乎滑倒。他的身子看来似乎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每当奥托往下看,看到他那过长的,依旧还在不断长着的双腿时,他就会望着一个有灯光照明、好像是深不见底的窨井。加油。
玛丽亚还记得那些比三叶草还要甜蜜的夜晚。她感到她那个掌握在她手里的O在长大,脉搏在跳动。她使他的屁股活跃起来,她用自己的嘴唇温暖敏感部位。她拥有金色的太阳和银白色的月亮,所以她兴高采烈。她在这次同时间的赛跑中,不需要任何东西。
你们知道,为什么玛丽亚如此兴高采烈吗?她拥有金色的太阳和银白色的月亮。
妈妈呀,妈妈!奥托绝望地用手指使劲抠进地里。他两眼酸痛。他想慢慢地侧过身去。他呻吟着向后倒。他那双无限长的腿仍然肿得很粗,现在已经折断。奥托在哭泣。他害怕,十分害怕。玛丽亚把他全身抱起来,放在她下身的洞穴里。navaneoz niseno!他激动地说。偏偏碰上这种事!玛丽亚悲叹道。现在他同我们讲印第安语。他们的目的地突然显露出来。可以清楚地区分这个大岛和陆地之间的陆桥 。巨大的冰山在往下漂,一直漂到遥远的南部地区。遥远的高山牧场同闪着红光、白光的山峰和广阔的冰川地带在欢迎我们。在那上面,生活肯定非常艰苦。
太阳玛丽亚正在西沉。奥托抓住太阳玛丽亚绝望地请求:留在这儿吧!玛丽亚,别走!别跨过南美大陆与大西洋之间的陆桥!可是玛丽亚挣脱身,化作火红的球,沉入了大海。这种景象既惊心动魄,同时又极其惊险。现在奥托完全是孑然一身,在这些巨大的冰块上一切全靠自己。他想回家,而且就像他现在这样动身上路。所有这一切都还可以忍受。他轻声说。他吃力地伸出他的左臂,寻找巨人怀特的手。这个朋友不搭理。他死了。可是现在发生的事情使他们说不出话来。我们最小的小家伙奥托像孩子似的又哭又叫,因为他即将面临的是恐惧不安的漫漫长夜。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四部分第七十二章 好像在小丑的瞳孔(1)
第七十二章好像在小丑的瞳孔
前罩了一层面纱
好像在小丑的瞳孔前罩了一层面纱。他到处都看到这些在北方和南方,都已经被向前推进的冰川浪涛吞没的现代化大城市。在那下面肯定是一团混乱。他可以想象,当一个技术高度发达的洲在九十年期间突然遭到冰期袭击时,这会是什么样子。
朋友们爬进潜艇,爬上树木,爬进高层楼房,爬上教堂尖顶,爬进飞机,爬进火箭,但这无济于事。他们到处都被赶上,被追上。有十颗心突然惊恐万分。在胆小的家兔当中,没有一只家兔看到,巨人怀特在多么愉快地越过他的眼镜眨眼睛。他今天穿上海军元帅制服,佩戴全部勋章。在指挥中心,居于重要位置的科学家和军官罗丹、卡索姆就站在他旁边。他给他们解释所有值得解释的东西。
一团阴影遮住了太阳。小伙子们抬头仰望,看见那无法避免的东西正向自己飘来。他们今天没法去工作,只能把自己的灵魂从肉体中吐出来,观察所有的东西怎样成为废墟。那些机灵鬼坚持闭目塞听,把头藏在羽毛下面,藏在刺儿头下面,对他们周遭的环境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们试图尽可能地把自己毛发柔软的脑袋藏起来。巨人怀特笑得眼里噙着泪水。甚至连其他那些人也赞同这种做法。哎!巨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挨个观察每一个人。然而他那审视的目光遇到的全是善意的面孔。巨人怀特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然后开始飞快坠落。现在,就连他的双眼也在黯然神伤地望着天花板。他的身子同隆隆响起的发动机一道上升,然后翻跟头。一百千克重的前轴飞走了,横扫挤在一起的、一排排在一旁观看的犟脾气家伙。同时,巨型发动机脱离它的支座和铰链,像一个榴弹似的呼啸着往上升,也同样重重地砸进人群。在这些无法理解所有这一切的小捣蛋鬼眼前,巨人怀特变得支离破碎,带着他们当中的几个人走上没有归程的旅途。奥托仍然像开始时那样抓住玛丽亚。可是有某种东西同这两个人不相称。奥托再也没有躯干,玛丽亚已经怀孕,肚子里全是子母弹碎片。埃姆马努埃尔已经第二次在冲着门里叫喊:英格博格,时间很紧了。你来得太迟了,孩子。英格博格一跳,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对呀,到底是什么使她想到要躺在这儿,绞尽脑汁,去冥思苦想那些根本就不值得的蠢事,在这当儿却忽略了自己的义务呢?可是在她像往常一样,还想收拾自己的屋子时,她发现,这不行。几分钟前英格博格还呆过的地方,现在是一个很深的窟窿。
用牙齿咬着绳子,挂在离地面四百米的高处。甚至连四百米都难逃摔死的厄运。没有人会干这种蠢事,只有巴特曼才会轻率地干这种蠢事。这时,他们还得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以免闹笑话。猴人和蝙蝠人这两个配合默契的家伙,相互把用牛肠衣制成的粗香肠捆在对方眼前,用自己身子凝结成块的东西遮住耳朵,蹲下身子,几乎是一个人爬进另一个人的身子,相互之间紧紧拥抱。啊,抱得这么紧,就好像他们再也不愿意让人分开似的。
在每一包冰淇淋中,在每一种鲜果汁中,在每一个大于50的阴部中,在每一个大于60的阴茎中,在教堂, 在学校,在医院,此时此刻,都有炸弹在爆炸。一种连锁反应开始。因此,巴特曼扯住罗宾的耳朵:罗宾,你要把这种勤奋刻苦,这种无以复加的整齐清洁和毅力作为榜样。你可以做到这些事情吗?不行。罗宾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紧接着,巴特曼便心满意足、亲切友好地摇动罗宾的跟踪者和他的两个狂吻者。朋友们该做什么吗?
在每一包冰淇淋中,在每一种鲜果汁中,在每一个手淫的总统体内,此时此刻,都有炸弹在爆炸!
一个巨大的亲吻确保一种巨大的欢乐。罗宾那个摇摇晃晃的人也在一起蹦蹦跳跳。巴特曼让他在自己手指之间跳舞,把他擦干净,把他的脖子塞得满满的。赫尔穆特的平底雪橇翻倒了。赫尔穆特本人没有受伤,却被扔进云杉树林中。在那里,很快就出现一个哈哈大笑的雪人,这个雪人白得要命。埃姆马努埃尔没法停止放屁。他在徒工宿舍里躺着淋浴,给每个人都带来小小的欢乐。
在每一张肮脏的旧报纸上,在每一条干净的男内裤中,此时此刻,都有炸弹在爆炸。
在朋友当中,仍然没有图罗克那张圆脸和头上盘成环形的棕色辫子。这时,他已经露面,显得有一点精疲力竭,有一点不知所措,有一点哭过的样子。他对所有的问题都难为情地摇摇头。奥特马尔在小心翼翼地把滑动面擦干净之后,给滑雪板上蜡。他的牙齿在晒得黑黑的男孩脸上闪着白光。他的屁股在被风吹得无影无踪的木头茅屋的映衬下,颜色显得更深。
在酒吧间的每一根高脚凳里,在每一个身穿制服的人体内,在每一枝步枪里,此时此刻,而不是别的时候,都有炸弹在爆炸。
使黑糊糊的水波涛汹涌,把一切都翻了起来,把一切都夷为平地。
复活节兔子到底呆在哪儿?咖啡要凉了。啊,没有他,我们倒是可以安安安静静地开始了。充满期望的锐敏目光扫过摆上盛着美味可口的牛羊杂碎的碗,引人馋涎欲滴的长餐桌。铃响了。他到这儿来啦!只要有美味食品,我们的复活节兔子肯定不会来得太迟。就这样,充满兴高采烈、乱哄哄的嗡嗡声。米基和明妮在一次惊人的性行为中翻来滚去,滚过艰难的一天那受伤的地平线。罗马教皇祝福这种结合。米基迫使明妮敞开内心。赫尔穆特猛然一下,使劲把摇来摆去的头发从高高的前额上掠到一边去。这当儿,超人除了让飞行员发出鱼腥味外,不知道该拿自己异乎寻常的力量派何用场。
在每一个搂抱着自己孙子的老太太体内,在每一个给自己的女儿拉小提琴的父亲体内,在每一件好事当中,现在都有,要不就永远都不会有炸弹(炸弹)爆炸。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四部分第七十二章 好像在小丑的瞳孔(2)
金孔惊慌失措地呆在他的身后,把肮脏的双手伸向天空。他转过身来,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他的仇敌。请吧!他的双唇之中冒出这句话来。可是他的声音在远处无法听见。巴特曼的食指扣着冲锋枪的扳机。枪口喷出的火焰照亮了热带丛林的黄昏。金孔像一个稻草人似的,被光束拽到后面,倒在泥浆里。他的身子再一次踡缩,然后放松。这个轻浮的人缩紧他那细长的身体。他的手每移动一下,肩膀都会像刀割似的疼痛。在悲惨的叫嚷声中,戈菲被雪崩掩埋。赫尔穆特边咯咯发笑,笑获得成功的恶作剧,边摩拳擦掌。被太阳晒成棕色的肤色使他比平日显得更有吸引力。
在每一件星期天穿着去郊外的好衣服中,在每一个旅行包中,在每一个郊游者的旅行背包中,在别的任何地方,此时此刻,都有炸弹在爆炸。巴特曼在搔弄这个刚庆祝自己十二岁生日的罗宾。罗宾比巴特曼要小得多,说话时摇晃着棒糖,摇晃着他所有的小鬈发。他是巴特曼非常特别的宠儿。就是这一次,巴特曼又在手不停、脚不住地为他操劳。他给罗宾上舞蹈课。罗宾只是吃力地往前挪动脚步,拖住老于世故的巴特曼来到自己两腿之间。奥特马尔这个爱吃甜食的人对这种蹦蹦跳跳、跳着舞蹈的礼物感到很高兴。他对这种生龙活虎般的礼物感到很高兴。他有鹰一般的锐利目光。
在每一个美好时刻,在每一种牢固的男人友谊中,在每一次幸福的儿童笑声中,在别处,在所有的地方,现在都正好有炸弹在爆炸。高声大笑妨碍图利·库普弗贝格继续往下说。是啊,我们宁可玩集体游戏,玩猜谜语游戏。仙女建议道。
炸弹爆炸!炸弹爆炸!巴特曼同小罗宾一道专门跑来,因为小家伙非要看真正的炸弹不可。事情就是这样!他终于镇静下来,抓着这个男孩的双肩,要同他一道离开这个恐惧地点。可是罗宾已经死亡。一块炸弹碎片击穿了他的颅盖。许多人都向自己的宠儿弯下腰去,低声耳语,声音轻得没有人能理解,然后便昏倒在地。可怜的复活节兔子!这是一种力气还要大的东西,把他从他在树上的位置——压力把他抛到了那儿——又送回到他的老家。两个人必须每人拽一只手,两个人必须在后面帮忙。这样才能慢慢把骨头僵硬的复活节兔子放到地上。这引起了一阵笑声和一阵欢呼声。地板上,逐渐挤满了人。
不管他们所有的人叫什么名字,都一个接一个地在那儿往下走。他们手拉手,始终坚持着这一姿势,仿佛他们再也不想放手似的。为了给睡大觉储存一些光和热,他们相互挤在一起,相互呵气。一个上了年岁的人——小丑躺在地上。他痛得差一点发疯。他再也没有双腿。他的双腿已经折断。他拖住,撑住,吃力地拖住身子往前挪,爬到跑道。这个鲜血淋淋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些灵犭是,那些滑雪橇的人,那些溜冰的人,那些滑雪运动员,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勇敢的人们把这个受到伤害的人接回去。他当场就死了。朋友们过去从来都不是扫兴的人,他们总善于同年轻人打交道,保持青春的活力。那些尚能观看的人被许多乐于助人的手往下,整整齐齐堆放好。他们在那里,在崇拜对象中间逐渐咽气。
戈菲大叫大喊着,在死人堆中跑来跑去。他像夹玩具娃娃似的,左边和右边腋下夹着两个小家伙——米基和明妮。这是没有脑袋的玩具娃娃。蝙蝠人的另一个孩子大概有六岁,没有被致命的炸弹碎片击中。尽管如此,他现在仍然躺在地上,一命呜呼,被陷入惊慌失措之中的人群踩得稀烂。这儿再也没有那种开始料到受灾程度的人了。
如果说赫尔穆特会拒绝他的宠儿某些事情的话,那他也不一定非成为可爱的淡黄头发的男孩不可的。就连他最终也作为最后一个,被拖了下去。然后是绝对寂静。
警察和志愿协勤人员把旗帜和横幅标语从电线杆上扯下来,在他们自己就寝之前,用这些旗帜和横幅盖住这许许多多四肢残缺不全的死者。我们不能不和我们的陪同,和这么长时间踏实地陪伴我们的陪同告别。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雪了。冰雹狠狠地砸到他们头上。裤子上有一道黄得无以复加的黄光。
好啦,我们现在住在家里,用不着到黑黢黢的街上去了。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四部分第七十三章 (1)
第七十三章
布赖恩·琼斯对别人讲:
从窗户里跳出来,这幢房里穿堂风很厉害!
附录:耶利内克走进中国①
蔡鸿君②
① 本文中所有中文书名均使用国内版本的译名。
② 蔡鸿君,1957年生于南京,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学院和德国维尔茨堡大学,获德国文学硕士学位。曾任北京《世界文学》编辑。自1995年以来,从事德中书刊版权代理工作。在大陆和台湾地区选编和翻译出版了多种德语文学作品。1990年获中国作家协会“彩虹翻译奖”。一
2004年10月7日中午,瑞典文学院宣布,将2004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奥地利女作家埃尔弗里德·耶利内克。我和很多人一样,也对耶利内克获奖感到非常意外,一是因为德国作家格拉斯在五年前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按常规来说,不会这么快又颁奖给德语作家;二是即使颁发给奥地利作家,我首先想到的也是彼得·汉特克(Peter Handke)和被称为“奥地利文学贵妇人”(die Grande Dame dersterreichischen Literatur)的埃尔弗里德·迈吕克(Elfriede Mayrcker)。当然,耶利内克也是一位文学成就很高的德语作家,无论从作品内容和创作形式上都很有独创。她的作品数量也很多,有诗歌、剧本、小说、广播剧、电影剧本,还有大量散文和小品文。她虽然是奥地利人,但是德国、奥地利、瑞士(德语区)这三个国家的大作家都在德国出版他们的著作,而且读者都是共同的,因此,无论是在文学界还是在读者中,大家都称他们为“德语作家”,而很少划分成“德国作家”、“奥地利作家”、“瑞士作家”。耶利内克是奥地利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同时也是历史上第十二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德语作家。耶利内克是一个“获奖专业户”,获得过包括德国最重要的文学奖——毕希纳奖(GeorgBüchnerPreis,1998年)——在内的几十个文学奖,而且获奖种类也齐全,有诗歌奖、戏剧奖、广播剧奖和电影剧本奖,仅2004年就获得过四个文学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