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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也比她强,我担心老胡这么说被小唐听到。自从上次撞见夕阳和史来那档子事后,我在芳草院还没跟史来见过,最近报社又在炒作长安商务区的事。我是一点积极性都没有,老胡现在又来吓唬我,保不准小羽在怀柔福利院还能不能呆得下去。老胡说丹丹在区分局好像是被转移到一个地方关了起来。我也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小羽怎么样,好像钱也未必起作用。我不敢把方祥母亲孔丽找我的事跟老胡说,这件事我始终没弄明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小羽只是浮在外面的,方照壁才是一条大鱼。老胡在芳草院坐了两个小时,然后我和他一起下楼,我往报社去,老胡要去找沈经理。
我到报社就开始赶稿子,一直弄到很晚,我本想给辛欣打电话,但担心赵启政会来报复,我对他这个人现在完全没有了把握。晚上12点我从报社出来,接到史来的电话,她让我马上赶到兆龙酒店。我一去,发现有六七个人,都认识,夕阳也在。史来招呼我在她边上坐下来,夕阳看着我笑,史来顺手在我身上推了一下说,忘了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在说那晚我撞见他俩的事。史来的茶几前放着一张报纸,她拿给我看,原来是一篇关于她那个话剧的正面报道。众人七嘴八舌,夕阳见我没有精神,用手指着我,史来把报纸收起来,说,我们谈正事吧。原来一家广东的企业已经决定投资给史来,现在电影剧本必须尽快落实下来。夕阳把题纲铺在桌面上,史来用手指划来划去,看得我直烦燥。我把我的意见说了,我认为逻辑性不够,太过巧合,史来却认为至少比日剧和韩剧要好,我惊讶于史来态度的改变,看来她现在是真要对这笔投资负责。但能拿到钱总是好事,说了半天,史来还是认同了我的意见,要把故事题纲作一个大的改动,而且主要由我来完成,我现在心思本不在这上面,所以回答的不是很明确。史来问我到底有没有把握,她口气很不客气,我还是起不来劲。夕阳在中间打圆场,那些朋友也跟着起哄。史来拉着我的胳膊和我到大堂另一端的会客的沙发上去坐,她很关切地问我,小羽到底算不算你的女朋友。我说,算也可以,不算也可以。史来说,既然这样,你就少管她的事了,我们现在多重要啊,你得全力投入到这个剧本中去,她用力地推了我一下。我朝夕阳那边看,那几个人也在笑。史来还想讲剧本,但我已支持不住了,但史来误解了我的意思,她以为我还在为上次她和夕阳的事有什么别扭。史来说,其实她和夕阳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什么也不算。我说,你们的事是你们的。史来说你什么意思,那我俩呢?我俩在王府井不也亲热过么?我说那是另一回事。史来说,你真没劲,但她还是有些怕我不尽心,所以强作兴奋地拉我起来,挽着手走回了刚才大家坐的地方。已经是深夜两点了,兆龙大堂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那几个人先走了,夕阳和史来都喝了不少啤酒,我走在他们后面,我开玩笑地说,要不还是你两回房早点睡吧,我就随便找个地方得了。史来转身对我笑,说我看今晚我就和你在一起,夕阳也是笑。他俩上了车,我一个人在街上,风吹着我,我突然就想起了小羽,也想了怀柔,可惜那边没有电话,小羽也已经好多天没有写信的了,我又想给辛欣去电话,但仍然没打。回到芳草院,小唐还没睡,这让我很吃惊,小唐说,辛欣来电话找你。我翻出手机一看,手机早没电了,我想不出,辛欣有什么特殊的事。小唐很有趣味地问我,那个老胡是干什么的?我说你别问什么老胡,他是个混蛋!我没有睡意,所以就把刚才史来她们讨论过的题纲摆到餐桌上,小唐问我要不要吃面条,我说不吃。小唐也看了看题纲,说挺有意思。我让小唐赶快睡觉,小唐回了屋。我拔辛欣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我洗了个澡,回到我的房间,此时已经是三点多钟。有一晚小羽就睡在这张床上,坐着,朝着窗户,说着那些奇怪的话,令人心痛。看来,想起她的时候,却不再是性,也不再是单纯的感情,很难抓住,只觉得是想起了她,而其余的便非常模糊。
第四部分:我会通知她小羽的死讯去怀柔
方照壁去河南考察还没有回来。虽然我去公司找过他,但是,并没有真正觉察到他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一次丹丹被抓走,除了老胡和沈经理多次来纠缠之外,其余并未出现什么异常情况。所以,当我第二天挂电话给辛欣时,辛欣才说我是个极为迟钝的人,我想辩解,自从上次我跟辛欣的事被赵启政抓住之后,我也非常难受。辛欣说,这件事先不谈,还是小羽的事最重要。据辛欣讲,小羽在怀柔福利院,已经多次被无缘无故地关起来谈话,她的精神已经到了边缘,后面会怎么走,那是谁也说不清楚的。辛欣昨天到怀柔去过一趟,从韩菊老师那没有得到任何说法,总之情况很危险,如果把小羽从怀柔弄出去,那么一切都不好说了。我想见辛欣一面,以当面把事情商量一下。辛欣还不知道丹丹已经被抓了,辛欣说,赵启政现在对她管得很严,她根本没有时间,但是对于小羽的事,赵启政是管不了她的。我估计只可能是孔丽到怀柔去捣的鬼,但我不敢面对这个奇怪的女人。我和辛欣通完电话以后,坐报社的车到了长安商务区的开发公司去,那边宣传部门的人陪我们坐在车上,看整个商务区的开发规划。在商务区的开发规划图前,熊飞和公司的业务员,在商量策划方案,两个实习生在电脑上记录。我手机上收到一则消息,原来是沙红发过来的,说是有急事,叫我赶快到中央电视台去一下。我跟熊飞说,我要到电视台办事。熊飞不让我走,说开发公司晚上有一个饭局,必须要参加,但我还是坚持要走。我赶到电视台。沙红已经在旋转餐厅等我,餐厅里没有多余的人。我坐下来之后,沙红只是说太卑鄙了。我问她怎么回事。沙红说,台领导找她谈过话,明显是在向她施加压力,说她频繁和一些社会盲流接触,影响不好。我也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沙红进一步说,就跟那个曾经见过的京安队的方祥有关,她这一说,我就明白了,沙红打电话安排我找过那个五机公司的处长。果然,沙红说那个处长已经被调到研究所去了,沙红气得直骂。我跟沙红是很要好的朋友,不应该隐瞒,她也没问我具体跟方祥认识到什么程度,即便我不提孔丽,沙红自己还是把她抖了出来。她说有个女人叫孔丽能量不小。我问她准备怎么办,沙红说看看再说。她倒是很关心我女朋友小羽的事,我说小羽在福利院住不长,沙红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见解,但因为帮我而受了牵连,还是让我感到不安。我在电视台不想走,就跟沙红一起到机房去,我给她看我们那个电影剧本的题纲,沙红只是笑,说史来那样的女人,完全没有意思,她劝我尽快跟这个女人断交,我说反正我也无所谓。沙红建议我多管管自己的女友,我觉得也对,所以我决定到怀柔去一趟。那一天,天气很好,阳光也很强烈,我包了一张的士直奔怀柔福利院。我在县城和小街都没停,直接就到了福利院门口。上次带我去菜园的这个小孩还在,但他已记不住我了,费了半天劲,才从门卫那边领到进去的条子,这次我直接到办公室,我说我要找韩老师,办公室的人很冷漠地说,韩老师找不着。于是我下楼,往小羽的住处去,在她的房间,也没找到她。我看到路上有几个人很奇怪地看着我,待我向她们走过去,他们却走开了。我想事态有点严重,又返回办公室,这次得到的答复是病人们都被医生带去干活了。我问地点在哪,他们说在后院外面的山上,说是劳动,其实不过是一种治疗方法。我心里没底,在办公楼下抽烟,上次那个小孩跑过来,他问我是来找谁的,我说我还记得你,上次你带我去菜园,小孩子记了起来,我希望他能够跟我讲讲小羽的事。这时小孩的母亲从传达室那边过来,她拉住孩子的手很怀疑地望着我。然后她把孩子给支开来,在我边上以一种奇怪的口气说,这两天怎么总有人来找她。看来这个妇女是知道小羽的。我问她,那她还在不在。她说在,早晨还见到过。她的口气很神秘。我便往后院去,但后院通向山坡地的门被锁起来了,也看不清那边。我就站在门边,我想我至少要见到小羽,其余的再说。
第四部分:我会通知她小羽的死讯在福利院再见小羽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那些在山后通过劳动锻炼来改善精神状态的病人们,陆续通过后院的铁门回来了。他们三五成群,看不出有什么大问题,但我没有向他们打听。碰到一个医生,我问他病人小羽在哪,他很明确地说,今天的劳动小羽是没有参加的。我追问他小羽到底在哪。他说你要找她的主治医生。但韩老师一直没有出现。迫不得已,我又去办公楼,办公室的人说刚才还见到了她,估计是到食堂去了。我又去食堂,食堂里卖剩的饭菜散发出一般香味,韩菊果然在,他和另外几个人正站在拐角,用手比划着说话。我走过去,她可能在回避我。我看见她,向后让了让,而另一个人紧张地看着我。我问,为什么没见到小羽。刚才那个紧张的人跟韩菊递了个眼色。于是韩菊和我一起走出了食堂,在一条水沟旁边,她有些难为情地说,小羽的事现在很难办了,本来我也是好心,为了我的课题也为了小羽能好起来,但想不到她是个商务小姐。韩菊说小羽是商务小姐,这令我很吃惊,我本想医生是不应该注意病人的生活的。我说即使是商务小姐她还是要治病呀。刚才那几个人也走了出来,好像是担心我在给韩老师添麻烦,直到韩老师一再强调不是大问题时,他们才走。韩菊往我靠近了些,很神秘地说,这些天,有多少人来找过她,你知道吗?我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见到她。韩菊说你见她也没用,我有些发火,我强调我必须要见到她,韩菊想了一会儿,忽然很奇怪地往前走,我跟在她后面,她在前面说,看来你真是爱她呀。我跟着韩菊上了另一栋灰色楼,楼里很清静,楼梯是木制的,她不停地唠叨,烦死了。她把我带到3楼,她明显是生气了,她说看她在不在这里,她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屋子里光线明亮,窗帘斜拉着,但没有小羽。韩菊坐下来,她说这就是她跟小羽促膝谈心的地方,小羽本来已经在好转,想不到她是个商务小姐。韩菊的意思我不太懂,这跟商务小姐有什么关系呢?韩老师跟我说假如小羽还有希望,那还要看这个社会到底允不允许她出去。她的话越发让人失望,我已经不准备从她这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于是我先走出了房间,她却在后面追了出来,她说了一个地址。大概是在住宿楼和办公楼之间的一小块空地。我到了那个地方,小羽确实在,因为阳光很好,所以看不出她有什么改变,小羽发现了我,有一些冷淡。我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我问她怎么样,她只是摇头,我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她便彻底沉默了,跟在后边的韩老师乘我回头时向我拼命地挥手,意思是要我离开,但我不可能转身就走,我再次问小羽这些人找你到底是干什么?长久的沉默之后,小羽的噪子动了动,但声音很小,她说还是那些事,永远是那些事。她这一说,我就知道,肯定是孔丽在背后作什么动作,我不好跟小羽提起孔丽,这时我发觉原来孔丽确实出人所料,我对小羽说,会有办法的。她再次摇头。不知什么时候在韩菊的旁边又围过来几个人,他们站成一排,看着这边。我搂着小羽,想带她绕过侧前方的墙角到宿舍楼的背后去,小羽走路很慢,我想她不仅是崩溃了,甚至连起码的信心也没有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个性突出性格鲜明的小羽了。我们在走路时,还是提起了她写给我的信,但她没什么反应,好像那跟她无关似的。等我们走到宿舍楼背后天也就暗了下来,因为小羽几乎不说话,所以我也就只能自言自语,我说也许可以去找找那个踢足球的方祥。小羽这次抬起头,看来,她是不同意这么做,找他干什么呢?而我不过是不愿意当着她的面提到孔丽。我和小羽坐了半小时,看见站在拐角的福利院的那几个人在推推搡搡,是韩菊走了过来,她站在小羽背后,双手顺着她的肩往下轻轻地攥着她的胳膊,叫她不要紧张。然后,韩菊很严肃地跟我说你这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你不能够这样对她,福利院的人对你有意见。我大声地质问她,我这样到底怎么了?又不是你可以管的事。韩菊有些无聊,但是她还是把小羽拉了起来,并以尽量快的速度把她扶到那群人中间。我很愤怒,但我并没有冲过去,我看见小羽的后背夹杂在那群人中间,他们走进了宿舍楼。我只得往外,还是那个中年妇女开的门,又把它锁上。在福利院外面,我猛然后悔起来,觉得应该威胁一下那个韩菊,很明显,福利院的人是受到另外人的威胁,这个人,一定跟孔丽有关。
第四部分:我会通知她小羽的死讯方祥又胖了许多
上次在东安商场喝下孔丽的奇怪饮料,并犯下那件无法准确追忆的事情之后,我得承认我对孔丽有了很大的戒备心。其实更重要的还似乎是一种带有恐惧的性诱惑,所以,既便从福利院带着愤怒回来以后,我也没有给孔丽打电话,但是至少从沙红那边的情况来看,孔丽对我的活动掌握的很清楚。我在报社被薛主任找去谈话,说下面的人对我反映很大,我一听,口气很不一样,所以我也就豁出去了,看开了,我也无所谓了。但是,薛主任他们在工作上离不了我,他对我的批评是有限的,他这一次很严重的警告我,让我不要因为女人问题而影响了工作。我不知道他指的哪个女人。薛主任说指的就是你那位住在福利院的朋友,他这一说,等于把话题全部挑明了。看来,商务小姐这件事是不可能了结掉的。我从薛主任那里回来,熊飞很怪异地看着我,我们之间矛盾很大。于琳告诉我,桌上有我的信。我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便条,是孔丽写来的,上面是说请我有空再到东安商场去玩,这信使我大为震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把稿件弄掉,然后我决定去找方祥。这一次,我在工体他的门市里找到了他,他正在开包装,是从广州发来的货,他见是我,很客气,他比以前又胖了些,但似乎精神很好,他问我有什么事,我说还是为小羽的事,才来找你的。他让我坐,他自己还在弄包装袋,考虑到他可能确实不太清楚他妈的这些事,所以我试探着问。方详没有任何过急的反应,我说你妈不应该去干涉小羽的事。方祥这才问什么干涉呢?我说她肯定是让人到福利院去说了什么,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方祥终于拆完了包装袋,他给我拿了饮料,他说,小羽住福利院只要能好起来,那也行。我看着方祥欲加发胖的身体,我想他母亲肯定在最近放松了对他的管理,他已经不可能重返赛场了。我们俩坐着吸烟,我问方祥,你对小羽的事到底知道多少,他说我不知道,知道了我也不说。我说你现在必须帮她,不然她就要完了。方祥说没那么危险,她这人我知道,还是个厉害的人。我觉得方祥这个人毕竟年轻,假如我跟他把小羽和他父亲方照壁的私情摊开来讲,或许他可能会走极端的,但是要是他本来就知道呢,这更让人可怕。方祥没有答应任何事,看来,他是在做他的生意,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也不用担心他会对小羽有什么不利。我让方祥给他妈妈打一个电话,他问我,要干什么,我说,她到福利院去这对小羽很不好,我得跟她说明这一点。方祥没有拒绝,他挂了他妈的电话,他跟他妈说他这边进货的事,后来才说杜牧在他这,然后他把电话给了我。我拿起电话,我还没张口,孔丽便说,不要在电话里讲,还是见面为好,她挂掉了电话。我在方祥这一无所获,心情灰暗。从工人体育场出来之后,我步行到长虹桥桥底,刚好在那碰到了代克强几个人,他们很高兴,最近我已经彻底不去天宇小商品市场扛货了,他们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我在报社,他们为我高兴,约我再去玩,我却很难受。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我先想去的是以前张梦给我讲过的那家歌厅,想想又觉得无聊,便又想去辛欣的送水公司,但终究没有去。这时我想起了史来给我讲的我们曾在王府井拥抱着行走。于是,我让出租车朝望京那边开,在四环路口,我挂史来的手机,史来很高兴,在电话里就要跟我讨论剧本的事,我说我正在往望京这个方向赶,见面再说。史来说她不再望京,她在兆龙的青鸟健身中心。我一听是青鸟,便不想去,怕跟赵启政抵上面,但是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