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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提小姐这两个字眼,但恰恰又是在这种时候由史来提议喊来了服务生,说我们这边的几位先生,指的就是夕阳、张梦和我,需要找三位小姐来陪同唱歌。这使张梦和夕阳都感到有些意外,因为每次唱歌只要有史来在,一般是不会找小姐陪唱歌的,史来这么做,肯定有对温老板和那位演员的不满和讽刺的意思在里边。陪我唱歌的那位小姐是个四川女孩,好像是绵阳人,粤语歌唱的非常好,而我不会唱粤语歌,我搂着她的肩膀,史来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放心,在这里没有人会再弄你的鼻子。虽是玩笑话,但仍然有些刺激。起初,那个温老板仍然和那个女演员十分热乎,但唱过十多首歌之后,温老板有些清醒过来,好像大家都把他落在一边,他便把史来喊过去,史来多少还是有些架子,我听见她说,男人嘛,都是这个样子,温老板是个明白人,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史来。我猜想,史来和他之间一定不那么简单。史来和温老板干了一杯酒,我搂着的那个四川姑娘这一次点了陈慧娴的《千千阙歌》,咬字很准,唱得婉转动人,使整个房间顿时冷静了下来,是温老板第一个鼓掌的,他是广东人,他说,真的唱的很好,小姐靠着我,希望能得到我的赞许,我却无动于衷。女孩子只得一个人喝啤酒。夕阳和张梦在那儿聊,温老板老是往我们这边看,我知道,他是看上了陪我唱歌的这个女孩。温老板提议他要和这个女孩同唱一首粤语的张学友的什么歌,我非常恼怒,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也不是在意这个女孩,但就觉得温老板很可恶。我相信史来也会这么看,轮到温老板和这位女孩唱歌时,我坐在史来旁边。我说,这个混蛋,我真想揍他。
第五部分:赵启政出拳投资的事出了问题 2
史来只是笑,在当时的气氛下,史来环过手从我的右后面碰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第一次发现史来还是有非常特别的东西。温老板终于把歌唱完了,夕阳看出来我们对温老板有着明显的不恭敬,便使劲地吹捧他,说他有风度,说他酒量好,歌也唱得好,温老板被抬得有些昏了。我看出他有些肆无忌禅,讲话也乱了尺寸,我不清楚这种场面,到底暗示了什么?但我心里面越发觉得不快,已经不能自控了。我连续干了两杯啤酒,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到坐在我对面的温老板吸着烟,仍看着我这边的四川女孩。我明显是有些醉了,史来在我左边坐了一下,叫我喝点茶,解解酒,那个四川女孩说喝茶是不能解酒的。史来笑着说,这姑娘还会疼人呀!史来又去按点歌器了,虽然眯着眼,但基本上还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况。那个温老板走到我这边,摸了摸那个四川女孩的脸,对她说,起来陪我跳个舞。那个四川女孩搀着我的胳膊晃了晃,说,不行啊,你看,我的朋友醉了,我要陪他。温老板很不高兴,口气极度嚣张,说,你他妈起来陪我跳,你陪他干什么?他是个什么东西?姓温的话,像针一样刺在我身上,我没经什么考虑,抬起拖着的脚,朝着温老板弯下的身体踢去。温老板的衬衫因为勾着腰是飘着的,所以我这一脚只是把他的衬衫踢开了,擦着了他的肚子,应该不严重,但这一脚,严重扰乱了包间里的环境。大家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都没有思想准备,我坐直了,摸了摸头发,温老板还晾在那里,倒是那个四川女孩很激动地支持我,她大声地嚷嚷,这算什么朋友?我明明是跟着这位,他却趁他酒醉跑过来要我跳什么舞。史来扶着温先生,她掩饰不住一种快意。温先生恐怕没有这种经验,一时讲不出话来,夕阳帮温先生把衬衫整理了一下,高声地训斥说,你他妈的为了一个歌厅小姐,居然伤害朋友。我点支烟,扭过头,看着电视屏幕,上面的画面是一首外国歌的MTV,声音已被消掉了。温先生说,你等着,然后,夹起皮包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指着史来更为气愤地说,都是什么东西。他这一骂,彻底激怒了史来。她高声地说,不就是有几个钱吗?我认识的有钱人多了,没谁有你这么老土。看来,彻底闹翻了,史来这一火,就收不住,她也口出狂言,要约人来把这个姓温的痛打一顿,这是北京地头,温老板也无可奈何,但他毕竟投资了一部分钱过来,所以,事情还得往前走。就在温老板和夕阳还在拉扯的时候,那个上戏的女演员不合时宜地讲了些什么,引得史来大骂,叫她滚。夕阳陪温老板走出包间,那几个小姐也走出去,只剩下我和史来。史来低下头,嘴中还在骂那个姓温的,她说我就不信找不到钱。我说,是的,一定会找到的。史来又说,都是神经病,都是疯子。我说,是呀!我们也走出去,上了车子,史来很关心地问我,你真的爱你那个小羽吗?看着窗外繁华的街市,我说,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也不知道爱是什么,就这样了。
第五部分:赵启政出拳孔丽和我在京顺公路边
在钱柜和温老板发生冲突之后,并没有影响到我和史来的关系。这使我意识到在任何事情上,一味地迁就别人是没有出路的,无路对于爱情还是生活,人都应该主动一些。现在我没有什么不能放弃,辛欣和赵启政的关系看来是有了转变,因为有天晚上辛欣到我报社来了一趟,说是在音乐之声那边和朋友吃晚饭,所以才顺道上来的。她说她和赵启政要分开一段时间,凭直觉我看她们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辛欣仍然很关心小羽,之所以没有再提把小羽带回南京去,她是考虑即使到了南京,如果小羽的家人再给她施加什么压力,那么事情会更糟。我说可能还是由丹丹把她带到海南比较好。吴医生是到怀柔去了一趟,他回来以后和我见了个面,他说事情确实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韩菊的意思他也弄不明白。我说,韩菊这个人恐怕不是那么纯粹。就在吴医生找我的第二天,孔丽开车到我们报社接我,她说也不是和我做什么,就是要把问题彻底说清楚。上车之后,她首先开始进攻,她责怪我为什么要怂恿吴医生去找韩菊。我说,吴医生曾是小羽的主治大夫。孔丽手握方向盘,目光炯炯,一副很逼人的样子。她说,你再也不要管这个女人,你看着我。她今天说话的口气完全表明当初在东安商场七楼那种暖昧的关系一定是肉体上的,我就看着她,在她充满诱惑力的身体旁边,除了成熟的、凶狠的、不可改变的那种气质之外,也一定有她的处世哲学在里边,假如我思考,我能从这个女人的精神里发掘出什么的话,我想也可能很丰富,也可能很空洞,一无所有。她的情绪很极端,她说我们开车出城去,我说那就去顺义吧,上京顺路,那里有成片的胡杨林。车子没有开到顺义,只到了机场背后的一片开发区。她把车子停下来,我们站在已经被征用的田地边,她灰色的衬衣在夕照的余辉下衬托她显得神秘而又危险。她说,你是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我可以发誓,你根本不懂像小羽那样的人。孔丽的语气那么坚决,这确实引起我的注意,但为什么要弄懂一个女人呢?孔丽说,因为爱情,也因为身体。她又问我,你和她那是爱情吗?如果不是,那么你为什么不停下来?你让她自己按她自己的意思去做她能做的。她这是在劝说我,也是在警告我。孔丽就站在我面前,我从她的眼神里,似乎能看到像足球运动员那样逼抢的狠劲,这使我非常不安。孔丽的手托着她的腮,向前面的地里走去。在前面就是一片胡杨林,现在呈现一片灰白色,落日使这一块土地尽染一片血红。其实孔丽也是在做一种努力,或许也不仅仅是为了她的丈夫,对于小羽,这位通过和她的儿子方祥恋爱进而攀附上她的丈夫方照壁,并惹出了复杂关系的女人,她所有的仇恨我想都是正常的。当她回过身,我也能看见从她危机四伏的肢体语言中传出的那种极度的困难,她还是往前走,头顶上有一架飞机轰然飞过,竟显得有些壮烈。我们走了大概有五十多米,再次停下时,孔丽说,韩菊和福利院他们会有他们的做法,假如小羽要是离开了福利院,那么她那最基本的保障就没有了。这显然是威胁,莫非是要消灭一个人,这很让人觉得可笑。她和我挨得很近,以至我几乎能感受到她的每一个动作,她的手搭在我肩上。她说,你是一个文化人,你应该知道爱情和性都是一种让人迷醉的东西,假如你清醒,你就应该选择对你有利的东西。我怔在那儿,她说,比如我。她已经把话点得非常明确了,我向后退了退,踩在松软的田地上。我说,正因为我不懂,也看不清楚,所以我才不会改变什么,选择什么,我和小羽已经快十年了,我无能为力,只要我能为她做的,我也就必须去做。孔丽朝着西边,发红的残阳使她的脸被渲染得似乎有些悲壮。她说,那你真的对我毫无印象,难道我真的老了吗?其实我心里很难受,我说那是我们俩的事,跟小羽无关。孔丽站着不动,太阳也沉了下去,天空是一种奇怪的蓝色。她要求我最好能够考虑到她的一些情况,至少我们都是健康人,健康人才更应受到关心。按她的意思,好象像小羽那样的病人就应该被放弃,她的这一理论使我想起韩菊在福利院说过的什么要帮助小羽形成自杀情结的话,不禁十分恐怖。我先转身往公路那边走,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他们针对的不再是一件事,一个案子,或者一群人,他们要对付的仅仅是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小羽。我想,所谓的小羽的精神病,现在反而成为了他们的借口,什么叫一个自杀者没有自杀的目的呢?什么叫心理治疗?这都是一些幌子,他们要做的,只会是对一个人充分的蔑视!虽然孔丽对我仍然充满诱惑力,甚至总会浮想当初喝下的绿色的粘稠的饮料所引起的迷醉的空白,但是傍晚中的孔丽毕竟只是一个空洞的联想。
第五部分:赵启政出拳沙红说方照壁已经回来了
沙红在电视台工作毕竟认识很多包括商界在内的人。上次她介绍一个处长给我认识,我到无机公司找方照壁的事情被孔丽知道之后,孔丽在电视台给沙红制造的麻烦使沙红难以释怀。前几天,因为她丈夫托恩的关系,她从另外一个人口中得知了有关方照壁最近的情况。之所以把这个信息告诉我,是因为方照壁最近已经从河南考察回来,他目前据沙红讲被秘密地调查,显然问题的突破口在一个为他做事的打掩护的公司里,问题很快就集中到小羽这一边,小羽正是唯一正面直接跟方照壁接触的人。沙红的主意是也没有必要紧张,但是像方照壁这样有重大问题的人,相反倒是在他这个方面特别是他周围的这些人,对小羽所持的态度可想而知,那么也就不能那么简单地选择什么逃避的方法,软弱没有用的。沙红跟我是一个可以讲真话的朋友,她始终没有关注过我跟小羽的感情,她甚至称小羽是我的一个老乡,仅此而已。沙红提供的方照壁的情况确实很重要,既然已经回到北京,并接受调查,那么他们是很可能不想让小羽开口的。我彻底想通了或者说我已经没有什么特别要在意的,现在连报社的工作也不过是敷衍了事。心里想着,还像当初我和小羽那种虚虚实实的关系一样,希望再次变成对活着的一种渴求,再也不能提什么所谓的爱情,特别是像那些人讲过的,小羽和方照壁之间的所谓的感情,这让人恶心。
周末,老胡约我去玩球,我还以为他又要到工休去,但老胡说,去他以前公司的北太平庄附近的一个学校操场,纯粹是玩玩球。其实大家心照不宣,不过是因为小羽的事情才拧到一起。我们到师大操场,老胡说,可以打壁球,也不用换衣服。壁球馆在师大体育馆的三楼,我们走到那间又高又空的房间里,其实谁也没有打球的愿望,我们坐在地板上抽起了烟,我问老胡有没有把我上次看过的方照壁的照片带过来。老胡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说,这个王八蛋已经回来了。老胡把一张照片递过来,照片上方照壁和小羽的合影底色是绿的,路两边有树,他们就是站在树下照的照片,两棵树之间还挂着横幅,因为横幅在照片上已经花了,所以,看不清上面到底写了什么。老胡凑过来,一口烟吹在照片上,他对我说,你这个人还不错。其实我也没想到,现在我们好像不那么排斥对方了。老胡说,这张照片就给你吧。我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我总觉得有点奇怪,照片上的方照壁一副愚蠢的样子,而小羽倒显得很有主见,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并不能准确地传达出两个人的情绪,显然,这是一幅偷拍的照片。我抬头,顺着壁球馆的墙壁往上看,除了两个换气孔,并没有任何窗户,却也不觉得更什么压抑。老胡说,你要是真的不能帮她,你还是永远离开她的好。我想,老胡毕竟在商务小姐这件事上比我看得更清楚。老胡见我总是抬头看墙壁,问我是否发现了什么?我说,好像是。老胡说,我今天之所以约你到这个地方来玩,是有目的的。老胡把烟头使劲在脚下踏,然后夹起皮包,我们走出球馆,老胡在外边的洗水池喝了口自来水,天很热,一出来就能听到白杨树上的蝉鸣。走到体育馆外的这条路上,老胡忽视站住不动,我问他怎么了?老胡说,你到底发现了没有?我被愣住了,看着眼前的水泥路、白杨树,左右的楼房,以及背后的体育场,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实在说不出来。老胡让我把刚才的照片拿出来,我一下子反应过来,照片上方照壁和小羽的合影就在我们站着的马路对面的那个位置,我还是把照片拿了出来,其实用不着比较,因为一切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的路,还是树,甚至还有横幅。我不知道老胡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老胡说,当初他俩就经常在师大这一带,虽然没有准确的看到他们经常出入的房间,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在不远处斜对着的那栋楼里。这引起我的注意,甚至让我有点反感。我想,这是一种很庸俗的生活,包括所有人在内,但我还是记住了老胡指着的那栋灰楼,照片上也有这栋楼隐约的部分,因为有些远,看不清楚,虽然没有打球,但关于这张照片使自己添加了一丝厌恶,心里更为阴暗。老胡把他的车子发动起来,他没有直接开出师大北门,绕了一个圈,到了那栋楼下,老胡很有兴趣,要带我进去,我却坚决不下车。老胡说,当初偷拍他们照片时也没曾想到楼里探查过,他现在这么做,也还是看在我和他成了朋友。我这才下了车,老胡也做了妥协,让我让在楼下站着,他到楼里转一圈。我认为这毫无作用,不可能得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更何况这是让人感到很无奈的也解不开的一种东西。我在花台边抽烟,老胡上去了,半天没出来,单元门口也出入一些人,都是一些很正常的人。我喊了一声老胡,老胡在楼道里应了一声,便走了下来。我问老胡发现了什么?老胡说,什么也没有,于是我们重新上车,从东门左拐,绕到新修的大平庄南路,朝积水潭方向,老胡关掉音乐,有些鬼里鬼气地说,其实不用弄明白,女人是怎么回事,还不如直接就不把她们看成特殊的人,都一样,无非是吃喝和金钱。我想,他这话也无聊到顶。
第五部分:赵启政出拳他们没抓到小羽
经济侦察科的人已经找到了辛欣,这说明凡是外围能够调查的人,他们差不多都不会放过,而丹丹再次被公安局的人抓进去,其实也在意料之中。他们把丹丹带到怀柔,那晚在县城他们在最后突审丹丹,需要在丹丹的口中找到更准确的数据,以便在福利院能够直接对小羽展开致命的一击。丹丹一个晚上都想给我打电话,只可惜被盯得太紧,没有找到机会,而是在第二天早晨,当公安局的人驾着警车直接前往福利院而把她留在县城宾馆时,她才打电话给我,把情况跟我说了。可能已经太晚了,当然我还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我从报社赶到辛欣的公司去,辛欣也说现在起不了什么作用。我在她办公室坐着,在焦急地等待丹丹的电话,因为可能会把小羽带到县城宾馆,中午就在辛欣的公司吃的盒饭,辛欣跟赵启政现在没有同居了,也不知道她交了新朋友没有。辛欣说,要是小羽这次真的出事,她自己也就不想再在北京呆下去了,还不如回南京,可能会更好。那天目睹赵启政和我打架一幕的司机,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们。吃完盒饭,我在沙发上打一会儿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丹丹打来的。她兴奋地说,那些人没有在福利院找到小羽,他们开着空车子回来了。我不觉得有什么惊奇,可能这样还更糟,与其让小羽承受那样难以忍受的压力,还不如直接让查案子的把她带走。警察没有把丹丹再带回去,因为她已经再也没有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