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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英雄芳名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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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宁摇头道:“我和陈将军并非亲戚。侯爷,现在宫中兵力满打满算上才一百八十人,连二百都不到,又都分散在各门,如果这时有刺客进宫。我怕陈王会出事。照我看这里有陈将军的军队就够了,不如我先带人回去吧?”

李勒又是摇头,又是摆手,道:“不成啊,这是刘大人亲自下的命令,说是奉了陈王谕旨。不能违背的。”说着,他故做思考地又道:“说来也奇了,刘大人把我的军队也调走了,我觉得这命令有些不对头,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头,照理说这种命令是应该有手谕的,而不是只有口谕,对吧?”

陈春宁额上的汗登时就冒出来了。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怎能没有手谕,应该有手谕的啊!要不然我派人去问刘大人要?”

李勒尚未答话。陈化却在一旁道:“算了吧,可能是因为军情紧急地关系,所以一时没来得及给出手谕,等事后定会补上一份的,这种事以前也常有发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用不着如此焦急!”

李勒不肯再在城下说话,他招手道:“走,咱们大家一起上城头看看。讨论讨论该如防守。”

陈化忙不迭地把马屁拍上,在后面大声道:“何需讨论,全凭侯爷一人做主就成,卑职鞍前马后地为你老人家效力!”

程咬金回头瞪了他一眼,道:“我表舅不老!”

“敬称,敬称!”陈化又忙笑道。

陈春宁心神不宁,他虽然不是什么出名的武将,可终比陈化这种全靠祖上功荫当官的人强些。他故意落在众人身后。叫过一名心腹小校,低声道:“你去刘大人府上看看,问他要一份调兵手令,必须要拿到手,明白吗?”

小校点头答应,脱离队伍,飞马向刘呈光的府第奔去。

一众将领上了城头,此时时辰已近二更,城头上点起无数火把,将城墙照得通亮。李勒一上来。就道:“敌军是要来偷袭我们地,咱们点这么多火把,岂不是告诉敌人咱们早有防备?等他们到来之时,见我军势大,如不肯攻城,反倒被吓跑了,咱们岂不是会少杀许多敌人,没了立功的机会!”

陈春宁心想:“能被吓跑还不好,少杀了敌人,可咱们自己也要少死人的啊!”

陈化却又大拍马屁地道:“对对,侯爷说得太对了!要不是侯爷提醒,我几乎误了大事!”转过身,神色立即一变,吆五喝六地道:“还不快将火把都熄了,点这么亮做甚,是想给敌人报信儿吗?”

士兵们只好将火把都熄了,城头登时漆黑一片,只能靠着朦胧的月光来照亮了。

李勒再不说话,叫人搬过一把椅子,他坐在城楼里闭目养神,独孤彦云等人手按刀柄,默默地侍立在他身后,各人的眼睛盯着城上的其他将领。

陈化见李勒极有大将之风,心中羡慕,也叫人搬过椅子,坐在李勒的身旁,学着他的样子,闭上了眼睛,心想:“本将军就算不能‘极有大将之风’,‘颇有’总还是可以地吧?”

陈春宁则地上不停地来回转***,焦急地等着回报。城头上静悄悄地,除了夜风吹动军旗的声音,就只剩下他的脚步声了!

突然,一名士兵叫道:“流寇来了!”

城上兵将一齐抓起了武器,拥向城垛,做好战斗准备!

李勒听到这声叫喊,吓了一跳,把眼睛睁开,站起来向城垛走去,心中纳闷儿,这边我也没安排人手来故弄疑阵啊,我本人就在此处,哪还用得着再派人来?

顺着垛口向远处望去,今晚月光并非十分明亮,夜空中还偶尔有乌云飘过,月光照照城头,大家面对面地看看还成,可要想看清几里之外,那就不行了!只能凭感觉,觉出远处有大批地马匹在往这边赶。

李勒眯起眼睛,心想:“不会吧,难道真的会有流寇来袭,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陈化见他眯起眼睛,急忙也眯起眼睛,不停地点头,道:“果然不出刘大人所料,当真有流寇来偷袭!”

李勒忽道:“你怎知来者定是流寇?”

陈化一愣,忙道:“这不是刘大人说的吗?”

陈春宁却在一旁听得快要吐血,刘大人说刘大人说,全是说,那手令呢?我派去的人怎么还不回来呀!

城中。

徐世绩在脸上抹了一把黑灰,道:“这玩意比蒙面强啊,不用怕布块掉下来。就是脏兮兮地太难受。”

苏定方却道:“候,顾不得脏不脏了。现在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分徐世绩点头答应,与苏定方在务本坊分手,各自押着大车赶向武库和银库。徐世绩负责武库,苏定方负现银库。

他们所带的士兵事先并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真实目地。要不然必定会有人临阵脱逃,不肯干这种杀头掉脑袋的事,所以徐苏二人没说。反正只要一动手,士兵们立成从犯,那时候就只能跟着干到底了!这种事就连戴罪立功的可能性都没有,别以为事后告发,主动承认错误,皇帝就能原谅!

他们分手的务本坊离两个要下手地地方都很近。徐世绩带着人没用多少时间,便冲到了武库,二话不说。砰地一脚就踹开了大门,直冲进去!

勋卫地人都被李勒给放假了,这里的兵丁本来就懒散,大将军齐铁舟在京时,他们还经常缺值呢,何况现在齐铁舟不在,一被放假,谁还肯半夜在这里守卫!

徐世绩带人一闯进去,见门房里只有十几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士兵。再无旁人,当即下令:“把他们都绑起来,把嘴堵上!”

手下有军官问道:“他们都是咱们自己人啊,为何要绑?”

徐世绩心想:“如果不是自己人,早就一刀砍了!”他道:“这是一次实战操演,咱们假装成盗匪,突击检查一下城中各处的防卫是否有疏忽之处!你们瞧,这不就查到了嘛。把他们绑起来!”

手下兵将这才把十几个勋卫官兵绑了起来。徐世绩又命他们砸开各个武库的库门,往外面搬运盔甲,专挑铁甲往外搬!

大多数士兵都是听话的,封建士兵没有自主意识,往往是长官让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总不放心手握重兵地将军地原因之一,领头的要是一反,往往底下的士兵也跟着反!

可终还是有少数“不怎么听话”的兵将,忍不住问徐世绩道:“徐将军。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啊,为啥要往外拉装备呀?”

徐世绩道:“这是陈王的命令,他想考较一下京中各部的应急能力!咱们把盔甲拉出城去,然后跑上一段路,看看要跑多远才能被追上,跑的越远,说明咱们队伍地能力越强,赏赐越多!”

原来如此,兵将们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上前帮忙,把盔甲往外拉!有人想:“陈王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想出这种考较方法,倒也奇了!对了,不是有咱们侯爷在陈王跟前出谋划策吗,这个方法定是他想出来的,侯爷当真了得!”

由于他们这里没有流血,没有发生战斗,所以兵将们也没往太多方面想,徐世绩怎么说,他们照着做就成了!把大车装满,稀里哗啦地又往春明门跑去,春明门离这里最近,可以直接出城!

大部队一走,徐世绩立即招过数十个可靠的兄弟,四下里点火,武库里有很多木架子,放起火来,当真是容易得紧。

苏定方那里却是完全另一种情况了,到了银库之后,他叫道:“陈王有令,有流寇入京,就藏在银库重地,让我军前来搜查!”

守银库地士兵也没剩下多少,但他们却也不象勋卫的贵族少爷兵那般,能偷懒就偷懒,此时银库留守的士兵还有整整一个旅率的建制!那旅率见半夜突然跑来一大群人,还拉着十几辆大车,最重要的是这帮人身上没穿军服!

这旅率手持横刀,立于门前,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冒充官军,不要命了吗?”

一个满脸黑乎乎的人冲到了他的跟前,叫道:“你竟敢私通盗匪,窝藏朝廷钦犯,大罪当死!”话音还没落地,突然间挺起手中长枪,向他刺了过去!

这旅率完全没有想到堂堂大隋朝的京城,会发生这种事情,见这黑乎乎好似昆仑奴的大汉刺向自己,急忙挥刀相格,却架得晚了,被长枪刺中了小腹,长声惨叫,向后跌倒在地!身后地银库守兵吓得大叫,他们不属于战兵序列,这种杀人的场面可没见过几次,一见长官被刺倒,都惊叫着后退,只有少数几个剽悍的士兵挥刀上前迎敌!

苏定方叫道:“弟兄们,陈王有令,我军搜查之时,如遇抵抗者,一律与反贼同罪,格杀勿论!”挺起长枪,又刺死了一个冲来的库兵!

他手下士兵多为乡勇,本来就是他自己拉起来的队伍,见将军这么干了,都嗷嗷大叫着冲上来,乱砍乱刺,眨眼睛功夫就把那些敢过来拼命的剽悍库兵,放倒了十来个!

隋朝自立国至今,大兴城整整一代人没经历过战火了,库兵们个个都见过杀鸡,却不是个个都见过杀人,一遇到这么凶悍的敌人,都吓得大叫:“有流寇冒充官军,杀人啦!”转身就跑,到其它地方搬救兵去了!

那名被刺倒的旅率一时不得即死,躺在地上,断断续续地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一只大脚重重地踩在了他地伤口上,旅率登时死去,在临死前的一瞬间,他只看到奔过来的人个个都是脸色漆黑,不知是不是从阴间跑出来的鬼怪!

苏定方带人冲进银库,叫道:“反贼就在仓库中,搜!”士兵们冲上去砸开大锁,闯进库房,库房里不是装着金砖银锭的箱子,就是数不清的锦缎丝帛!

士兵们刚刚杀了人,见血之后,又见到这么多好东西,神经亢奋到了极点,无不借机偷偷向自己怀中藏,反正夜半更深的,谁能注意到自己!人人都存了这种想法,人人都在往怀里揣,不多时见无人约束,竟然已开始明目张胆地抢了,至于他们是来抓“反贼”的这件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苏定方一边命令心腹手下立即装车,尽量都装黄金,一边亲自开始点火!

血腥,火光,金银,狠狠地刺激了士兵们的神经,人人都在大喊大叫着,将银库翻了个底朝天!

第九十一章 意料之外

光中,苏定方擦了把汗水,要说不紧张是假的,必竟的是掉脑袋的事,他其实也害怕,只不过不能在手下们的面前表现出来而已!可让他吃惊的是,他的手下倒是干得热火朝天,比他这个当主将的还要生猛!

见十几辆大车都装满了箱子,他叫道:“反贼出城了,大家快追!”

喊完之后,却见手下士兵象是没听见一样,还在抢着金银,一个往外跑的都没有,就连自己身边的心腹,也都满眼放光地盯着散了一地的金银,几个定力稍差的,竟也跑了过去,抓起金银往口袋里揣!

苏定方的汗又冒出来了,心想:“糟糕,局面要失控,当初策划时只想着当兵的要是跟我们不是一条心,该如何应对,却忘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为了重赏都可以不要性命的厮杀,何况现在岂止是重赏,简直是遍地金银,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啊!”

他又叫道:“大家快撤出城去,皇帝的御林军来抓咱们啦!”这回总该怕了吧!

谁知,大抢着的士兵只是一愣,随即竟有人叫道:“将军莫慌,御林军算什么东西,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苏定跳脚大骂:“都不许抢,这些金银都是皇帝老子的,他的东西你们也敢拿,不要命了吗?”

一名士兵叫道:“谁借我个口袋?把你的借我使使!”

就听有人骂道:“我也要用呢,你把衣服脱下来包不就得了!”

急中生智,苏定方忽地大叫:“侯爷来啦,快跑啊!”

士兵们这才惊慌起来,呼啦啦,背着大包小包,蜂拥而出。刚上大道,就见远处跑来一队官兵,却不自己人。估计是那些逃跑的库兵搬来的救兵!

苏定方叫道:“春明门,快!”士兵们立即取道向春明门跑去,他们得了金银,可不愿意再吐出去,跑起来速度快极,片刻功夫就奔到了平康坊和崇仁坊中间的大道上。

这两个里坊已然靠近东市。里面的居民多数都是外来做生意的,还住着不少的混混流氓,龙蛇混杂,是整个大兴城里面最乱的两个里坊!

听到大街上有响动,不少睡得晚地人都出门来看热闹。有人叫道:“咦,着火了,好象是银库那边啊!”

“银库失火?那咱们要不要帮忙去救火啊!”立即就有人想趁火打劫了!

后面追兵来得快,虽然并非是战兵。可蚁多咬死象,比苏定方带来的士兵可多多了!见事情不妙,苏定方跳上一辆大车。抽出腰间横刀,嘡地将箱盖砍破,接着一脚将箱子踢到了车下,金子顿时就撒了一地,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后面的追兵奔到近前,都是一愣,看着满地的金子,忽地大哄一声。冲上前来猛抢!如果金子被放到库里,他们自是不会起非份之想,可现在被扔到了大街上,那还客气什么,只要捡得一锭,一辈子就都吃穿不愁了,还当什么兵,吃什么饷啊!

见追兵停止追击。满大街地捡金子,苏定方忙又踹下了一箱金子,又是撒得满街都是。这时候,忽然街道两旁窜出了大批的混混,一个个口中叫道:“有金子啊,大家快来捡啊,没主儿地东西,谁捡到就归谁!”竟是席平带着手下,赶来凑热闹了!

混混也冲到街上抢金子,那些追兵顿时不干了。本来他们自己人抢来抢去的,就已经开始厮打起来了,现在又有人来,他们立刻叫道:“有盗匪啊,有盗匪抢劫银库啦!”

这一喊不要紧,把旁边两坊的人全都惊动了,他们本来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站在自家门口张望,忽听有金子好捡,顿时就跑过来了!

苏定方在车上喘了几口粗气,忽然扯脖子大喊:“银库着火了,大家快去救火啊!”他手下的士兵听他这样叫喊,也跟着叫了起来:“银库着火了,那里没人,大家快帮忙去救火啊,别让金银烧化了,那就捡不起来了!”

街上已乱得不行,无数的人都在向银库方向跑去,他们都知道城中守兵不足,眼下大乱之时,他们就算是抢到了金银,除非倒霉透顶,被当场抓住,否则根本没法儿查到自己的头上,人人都抱着侥幸心理,都想趁着大火捞上一笔!

一座低矮的破草房前,站着一条大汉,他在门口已看了半晌,刚开始倒也没起什么心思,本以为官兵可以镇压下混乱,可现在却发现混乱越来越大,连官兵自己都在往银库那边跑,说是要去救火,可到底想要干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大汉回过身,进了屋子,他地家非常之穷,家徒四壁,连桌子都没有,只有墙边一张破床,上面坐着他的媳妇儿,他媳妇儿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儿,小孩被外面的叫喊声惊醒,害怕地偎在母亲怀里。

大汉从角落里找出一个包袱皮儿,抓在手里,就要出门。他媳妇儿忽地拉住他,叫道:“孩儿他爹,你要干什么去?”

大汉回头道:“我去帮忙救火,你没看到大家都去帮忙了嘛!”

“你别骗我,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去!”他媳妇儿急道:“咱家虽穷,可还没到要饿死地地步,犯王法的事儿可不能做啊!”

大汉嘿嘿笑道:“帮忙救火怎么能算得上是犯王法,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银库被火烧掉,就是奉公守法了?”

他媳妇儿道:“官场上的事儿,你可别在掺和了,难道吃苦头还没吃够嘛,咱们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

大汉哼道:“正因为落到这步田地了,所以才要想别的办法!你就别管了,看好孩子,我去去就回!”大踏步出了家门,向银库方向跑去。

这时的大街上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了,满大街都是人,都在乱叫,都朝着一个方向跑。那些本来要追苏定方的官兵被人群阻住,又见银库方向火光冲天。他们只好又往回跑,纷纷大叫道:“救火,救火!”

苏定人一路疯跑,到了春明门前,只见城门大开,门旁横着几十具尸体。看衣着是守门官兵,徐世绩已经把门攻开了!

见他到来,徐世绩跑了过来,叫道:“老苏,你怎么搞的,你不过才带了十几辆车,怎地这么久才到,我还以你出事了呢!”

苏定方叫道:“别提了。差点儿就过不来了。你的那些车呢?”

徐世绩指了指门外:“刚刚出城,我这方面顺利得很,就是刚才打城门兵时遇到点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但我队里的士兵有些人心不稳,我怕哗变,不敢带着他们去烧皇宫了!”

苏定方哼了一声,道:“我带手下去便是,你把这些大车也拉到老窦那去吧,让他赶紧走人,千万不要耽搁!”

徐世绩点头道:“晓得,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两人刚要分手。忽听有手下士兵叫道:“不好,城北来了好多地兵,不知是谁的队伍,但肯定不是咱们地!”

徐世绩和苏定方同时大惊,一起向北面看去,距离太远,看不清旗号服装,但这么多人夜半疾行。肯定不会是百姓或商旅。

苏定方道:“不对呀,这事不对呀!难道大人没有将玄武门的守兵调开,他们追过来了?”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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