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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冷的走廊上的是,倒在地上的学生,还有只是站在旁边的Archer
「………………」
他只是,呆然地看着那学生
……刺激着鼻子的味道
看到地板上流着的血液,我知道了那是死的味道
「……去追,Archer。Lancer应该回到主人身边去了,至少要掌握对
方的脸,不然不划算」
「────」
Archer去追Lancer了
留下的只有我,和伏倒地上的学生
「…………」
我没办法直视他
可是,我必须直视
这是我的责任
这是我的责任
这是我的责任
───小时候
从决定继承远阪家时,就有发生这种事的觉悟
魔术师没有善恶
这条道路上,只有自己和别人洒出的鲜血,这种事我很久以前就有觉
悟的────!
「……Lancer长枪的一击吗。心脏被刺中就没救了」
不知道Lancer是在几秒前杀了这家伙的
只是,被贯穿的是心脏,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Lancer的一击不是单纯的外伤吧,因心脏破裂而逆流的血液并不严重
虽然不严重但脑部要是没有血液就完蛋了
不,本来在心脏被破坏时就可以说是当场死亡也没错吧
「……不过倒还没死,真厉害啊」
……没错
是临终了吧,还有微弱的气息
但是那也之剩几秒钟
这家伙没办法治疗自己的伤,我也没有救他的力量
「得看一下他的脸。至少得做到这样」
我碰着他俯卧的头,然后注意到了自己指尖动不了
……在发抖
为什么
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
过去经历过好几次这种选择
因为自己的错误、自己的任性而使许多东西消失
所以───我随时都有着,会有这么一天到来的觉悟
但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样的,对自己感到生气呢
「……对不起。我至少会看着你走」
用理性克制颤抖的手指,还有像是马上会崩溃的膝盖,确认着倒地学
生的脸
「────────」
鏮─,的一声
真的,觉得后脑像是被铁锤敲到一样
「……不会吧。为什么,你会」
我咬着牙齿
不是为了压抑颤抖
我真的,脑袋一片混乱
为什么会是这家伙
怎么偏偏是这家伙
我完全地对符合从者作风,干净地收拾掉目击者的LANCER生气不起来
只是对这种日子、这种时间还留在学校的这家伙感到非常地讨
厌……!
「────────」
脑海中浮现樱的脸
那孩子一定会哭的吧
跟着也想起了,很久以前一个天空一片红色的放学后的事
……远方的夕阳
有一个人不停地跑着
远远地,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无聊女孩子
───然后是,在眼被卷入战争的某人的尸体
「────────」
……有办法的
虽然失败的就会失去最后一张王牌,但有办法
啊啊不对,不管成功还失败我都会失去王牌的,所以对我结果是没差
「────────」
不对
这家伙如果死了,从某方面来讲就是结束了
没注意到周围是我的责任
运气不好留在学校是这家伙的责任
所以,我不需要做到那样
因为,没错,这个本来就是,父亲,什么都没有留给我的父亲,只为
了我而留下的东西
是为了赢得这场战争的,绝对王牌的强力魔力凝聚体
是只为了我的,重要的重要的────
「───所以那又怎样啊,笨蛋」
甩开杂念,我在像是死前一秒的家伙身前跪了下来
「……啊啊,用掉了」
手中的坠子变轻了
父亲纪念物的坠子,已经是几乎空无一物的状态,咚地一声,掉在曾
经是死前一秒的家伙身上
「────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
没错,没办法
我没有使心脏破损、伤到所有血管、再加上脑死不远的人类复活的力
量或技术
所以,不够的部分就只能用强迫地、粗鲁地一下缝补起来
「还有气息,是在死亡边缘了。如果完全地死掉了,不管储存多少魔
力有复活不了」
不过,因为他还活着,所以才能救
我只是做能做的事,帮助了他而已
「……如果失败可就惨不忍睹了,但成功就好。……嗯,老实说也满
有充实感的,这种经验也不差」
我尽量逞强地说着
「……走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得在这家伙醒来前回去」
没错没错,再待在这种地方也没用
Archer大概去跟踪Lancer了吧,我就一个人回去吧
────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来
取出魔力后变成一般的坠子的那东西,被忘在学校了
「……算了,没关系」
那个坠子已经没有用了
虽然说不定是留着点魔力,但那比我有的十个宝石还要低
父亲留下的是为了打赢圣杯战争的魔力
用光魔力的那东西,已经变成没意义的物品了
不说话地回到家,一下坐到沙发上
Archer还没回来
唉地一声,吐出无力的叹息,呆呆地听着时钟的声音几分钟后
「───喂、差不多该改变心情了。有了那么多的战斗经验,在发什
么呆啊我」
我振作精神地站了起来,总之先泡了杯红茶
必须考虑的事情跟山一样多
特别重要的是跟从者有关的事
因为我刚刚亲眼目睹了过去只有知识上了解的从者之间的战斗
「Lancer吗……虽然要使用宝具时我很焦急,但如果真的使出来就知
道真实身分了呢……」
要打倒敌对的从者,知道他的真实身分是条快捷方式
连自己的真实身分都不知道的笨蛋是个例外,但对从者来说最大的弱
点是其”本名”
因为只要知道从者的本名──也就是真实身分的话,就能大概推测
出,那英灵”有着什么样的宝具”
不用说,从者既然是英灵,就会有着确实的传说
只要知道这关键,就能了解其大部分的能力
从者会被以属性名称呼,主要就是为了隐藏其”真名”
因为越是有名的英雄,隐藏的武器和弱点就越为人所知
成为从者的英灵绝对不会公开自己的真实身分
知道从者真实身分的只有那从者的主人
主人必须隐藏自己从者的真实身分,同时找出其它从者的真实身分,
这是一种私下的默契
圣杯战争这次是第五回了
各从者的优劣,当然是由被叫出的英灵的灵格来决定
不用说,越有名的英雄、传说中拥有越优秀武器的英雄就越强
但是,要召唤那种英灵是很难的
英灵的召唤,必须拥有他们生前的武装,或是有着什么关系才行
英雄的所有物,就是在魔术协会也是很稀有的
所以大部分都是像我一样,从众多英灵中召唤与自己相合的英灵
从者的强度由英灵的灵格决定
但是,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管是多么优秀的英灵也会因为被给与的属
性而陷入苦战
那就是用不同属性的特殊能力,达到以小搏大的可能性
七个属性各有着不同的附加能力,有时也会因能力的相性而能打赢高
等的对手
要举例的话,过去四次,好像也有知名度低的英雄打倒大英雄的事
就我所知道的,最优秀的从者是剑士
过去四次,剑士的从者每次都获胜到最后
剑士、枪兵、弓兵的三个属性据说拥有强力的对魔力
简单的说,魔术对这些人是没用的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在神话的时代,魔法理所当然地跋扈着的世界里打
斗出来的战士们
现代的魔术师所用的魔术,只要碰到他们就会消失了吧
……因为如此,这三个属性基本上是被评论为优秀的
另外要注意的是狂战士的从者
从这属性被叫出的英灵,会失去理智
虽然跟字面一样是以被主人操纵的人偶而活动的狂战士,却因此能将
生前的能力大幅地”强化”
不过,从者越强,给主人的负担也越大
过去,得到狂战士的主人都因为无法控制暴走的从者,魔力用光而自
灭了
没有一个人例外
───决定圣杯战争胜负的,十之八九是被叫出的从者能力
当然看主人的努力也有些获胜的方法,但基本上是让从者互相残杀的
所以,主人才必须在召唤从者时付出相当的细心与注意───
「────────」
我一个人闷闷地,订定今后的作战计划表
就这样家里的时钟到了十一点……当然,时间已经调回来
了……Archer回来了
「你回来了。成果怎样?」
「……不好意思,失败了。是心机很重的主人吧。至少Lancer的主人
不在町的这边」
果然是这样吗
Lancer是只有一个人来的,Lancer的主人好像是不直接在战场出现的
那型
「这样啊。算了,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呢」
对,不可能什事都跟自己想的一样的
所以没办法
就把今晚的事当作学费算了吧
「没有霸气哪主人。平常的威势怎么了。该不会因为刚才的一战害怕
了,这可不行喔。只要妳命令的话,现在马上就跟Lancer再战也可以」
不,应该说是本来就要这么做吧───Archer像这样无言地抗议
……这样啊
我看起来像是在沮丧啊
「怎么可能。我不出击呢,只是因为不想白费力气而已」
「呣? 不想白费力气……?」
「因为主人的人数还没凑齐对吧。今晚的我虽然没有阻止,但在开战
的信号之前我不会战斗的。父亲也说过那是圣杯战争的规则」
「……这样啊。妳的父亲也曾是主人啊」
嘴里说着原来如此,Archer了解了
───这时
Archer好像表情很复杂地烦恼着
「什么啊。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啊啊,有件事忘了问了。凛,妳是从小时候就被培养要当主人,然
后顺着当上的对吧? 也就是说,是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会当上主人了」
「当然啊。虽然也有魔术师是突然被任命为主人的,我可不一样喔。
因为身为远阪家的人,圣杯战争是好几代以来的悲愿」
「也是。这么说,从开始就被培养成主人的妳,应该已经有目的了。
我就是忘了问这个。不知道主人的愿望我也无法寄托我的剑。───
凛。那么,妳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 也没有那种东西啦」
「────什么?」
啊,Archer的表情好有趣
「怎、怎么可能! 圣杯是能实现愿望的万能之杯啊。成为主人就等
于能得到圣杯。但是却没有愿望是怎么回事……!」
「────────」
Archer用认真的表情问着
……啊啊,这样啊
得到圣杯时,那个主人希望什么,跟从者也不是没关系的
不过好奇怪啊。虽然父亲说了从者也是有愿望的,那那最多只是从者
的愿望
我想就算我没有愿望,Archer也不必在意的
「好,假使没有明确的愿望的话,模糊的愿望怎样。例如,像是得到
世界这种的啊」
「为什么? 世界不已经是我的东西了吗」
「────────」
「我说啊,Archer。世界也就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价值观对吧? 那
种东西从生下来就是我的了。这样就叫支配世界的话,我早就已经支
配世界了」
「────」
Archer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我
我吓到了。这家伙头脑真硬啊─。
「笨蛋啊。圣杯就是能实现愿望的力量、能改变现实世界的力量喔。
妳是说妳要求圣杯却什么愿望都没有吗」
「因为征服世界很麻烦,许那种没用的愿望也没用对吧。你啊,想象
力还真贫乏啊」
「……。很难理解啊。那妳是为什么而战呢」
「因为战争在那里啊,Archer。顺便得到能获得的东西。虽然不知道
圣杯是什么,某天有想要的东西时再用就好了对吧? 人类只要活
着,想要的东西是没有极限的」
「───也就是说,妳是」
「嗯。只是为了胜利而战的,Archer」
「────────」
呼地一声,Archer耸耸肩
是因为刚刚一直为我的话吃惊吗,他总算把肩膀放松了
「……我败了。妳的确,很适合当我的主人」
───唔
……那个,那种话我很难响应,可以不要说吗这家伙……
「……哼。虽然从者没有选择主人的权力,姑且问一下。为什么我适
合当你的主人啊」
「不用说。妳绝对是最强的主人。以合作的对象来说没有比妳更好的
了」
「这样,谢谢。既然是你说的,那应该也不是客套话」
……我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
Archer虽然爱讽刺人,但会把这种话直接说出来所以让我很难应付
……不过,被信赖老实说也很高兴
我信赖Archer,Archer也信赖我
这种连带感,我想也不是那么坏
「接下来,就休息一下吧。就算第七名主人要出现,也不是那么快的
事……等一下凛。妳的那个首饰怎么了」
「首饰? 坠子吗? ……啊啊,那个我忘记带回来了。已经没有力
量的东西,也不需要了吧?」
「是这样没错。……既然妳这么说就好」
「嗯。虽然是父亲的纪念物,但回忆也不是只有那个────」
「───才不好。妳没有那么坚强吧,凛」
Archer像是盯着我地说完后
拿出了我忘在学校的坠子
「啊……你去捡来啦,Archer」
「……不要再忘了。这只跟凛相配的」
是不好意思吗,Archer挪开视线把坠子交给我
「────这样啊。那,谢谢你」
我还是收下来了
老实说,该不好意思还是该冷淡地响应1我也不知道
坠子跟以前一样
……果然,怎么看都没有魔力留下来
变空的这坠子,虽然很贵但还是普通的宝石,没有过去的力量
不过,用Archer的说法来说的话
这个坠子就算没有了力量,也还留着父亲留给我的这个意义吧
既然这样───用上最后王牌救了那家伙的事,说不定也能觉得真的
是太好了而笑着抛开
「───等一下」
想到了什么
虽然不是因为后悔而回头,但篓究意想想有点不对劲
既然那家伙看到了我们,不消去记忆会很危险
最重要的是,Lancer把消灭目击者看得比跟我们的战斗还重要
Lancer的想法应该就是主人的想法
那么───做到这地步的Lancer的主人,对应该已经杀死却没死的对
象会怎么做呢
「───那种家伙,不可能让他活着───」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从那之后过了三小时
虽然说不定已经赶不上了
但做了那种事来救他的怎么可以赶不上───!
在夜晚奔跑
幸好,我知道那家伙的家
不,不是我去调查的,只是认识的人常去玩而已,我以前一次都没有
去过
「……真是的。妳是在去背负多余的麻烦喔」
Archer没有那心情
他责备着我帮助那快被杀的家伙,还有等下要去救他的事
────晚上十二点
在被云朵覆盖的夜空下,我们到了一座武道馆
住宅区的边缘,靠近郊外的这房子,没有人的感觉
附近的人家也很少,如果出事了也没有会跑过来吧
「────」
吐出的气息是白色的
风吹了起来
风很强吧。云朵呼呼地流动
应该很暖和的冬木之风让背上颤抖,一下子全身痉挛着
虽然说冬木町很温暖,在山坡上可是有着正式的冬天气温
冻结的空气
我在太过冰冷的空气中倾听着
在全部都被冻气支配的感觉中,的确,注意到了敌人的感觉
「……他在。刚刚的从者……!」
我咬着嘴唇
感觉是从围墙的另一端出来的
Lancer已经潜入了房屋内,打算再度杀害什么都不知道地回到家的那
家伙
「……只能跳过去打倒他了。之后的事之后在想────!」
在我要向Archer下达闯入的指令时
一下子
像是太阳落下一般的白光,从屋内迸射出来
「────」
感觉,在感觉中被消灭了
名为Lancer的从者的力量波动,被比那更强的力量波动消灭了
……刚才瞬间爆发的以太是给予身为幽体的从者们肉体的东西
实体化的以太,召唤了打倒Lancer的东西
「骗人────」
我只能这么念着
不过这是绝对的事实
证据是,看───刚刚,飞越围墙出来的Lancer,像是要逃离这房子
一样跳走了
「……哪Archer。这也是,那个假设?」
「不知道啊。不过这样就七人了。总算凑齐人数了喔,凛」
Archer冷静地回答
我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
所以,应该能轻易地想象得到的接下来发展,我连考虑一下都做不到
风突然强烈地吹着
像伞一般的云覆盖着天空
没有灯光的郊外一下子被黑暗封闭
那个从者飞越围墙,像魔鸟般地翩翩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