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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你在这里做什么?”
蹲坐在地上的胜也喊着,小孩子张开嘴巴像要回答似的,但是,从嘴巴发出的并非人类的声音。
“喵”
那个小孩发出猫的叫声。
“喵”
刹那间,胜也回想起来了。
不,跟回想有点不一样,而是,就像录有影像的录影带,在一瞬间,有其它影像录进去。此时,胜也原本存在脑海中的记忆及情报在瞬间被置换了,其它的记忆某个男人的记忆苏醒了。
自己为何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呢?
胜也如此思考着,同时,从腹部深处涌现一股可怕的怒火。
不,跟回想有点不一样,而是,就像录有影像的录影带,在一瞬间,有其它影像录进去。此时,胜也原本存在脑海中的记忆及情报在瞬间被置换了,其它的记忆某个男人的记忆苏醒了。
自己为何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呢?
胜也如此思考着,同时,从腹部深处涌现一股可怕的怒火。
没错,就是这样!这个女人腹中的胎儿并没有遗传到我的基因,那个肚子里的小孩不是我的。这个女人,和美,她有其它的男人,有一个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交往的男朋友,原来如此,所以,前一阵子当我有所要求时,她总是拒绝我,我一直被这个女人欺骗,从结婚之后,就一直在骗我。
胜也慢慢的环视着房间内,然后,发现掉在地板上的折迭刀。
他知道该怎么做。像是之前就曾经做过相同的事,他相当的清楚。
胜也捡起折迭刀,推出尖锐的刀刃,走近被绑在床脚,低着头的妻子,左手一把抓起她那带着光泽的茶色头发,然后,用右手使劲的打和美的耳光。
“啊”
和美呻吟着,并慢慢的睁开眼睛,用无法聚焦的朦胧眼神看着胜也。
“喂!给我起来……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胜也抓起妻子胸口的衣服。看到把脸抬起的和美,眼神中透露出极端恐怖时,胜也感到非常愉快。
“喂!和美。”
胜也开口了,以任性的口吻说道,“告诉我吧!你肚子里小孩的爸爸到底是谁?”
和美无言的摇摇头。
“你没听到吗!我在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臭女人!”
胜也大声怒吼着,和美则全身颤抖。
“谁的孩子……当然是你的孩子啊?……难道还会是其它人的小孩吗?”
和美如此说。但那声音并不是和美的,而是其它女人的声音。但当然,胜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少耍我了!”
随着喊叫声,胜也又掴了和美的脸颊。
“啊!”
和美的脸歪向另一侧,唾液也随之飞出。
“啊住手……求求你,别打我……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完全不明白……”
和美话还没说完,就被胜也重重挥出的右拳击中左眼。
“啊!”
接着他又对和美掴了几个耳光,和美勉强睁开模糊的双眼。
“你到底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胜也叫嚣着,这次往和美的腹部挥了一记右拳。
“哇”
和美因肚子被揍一拳而将身体蜷曲着,从嘴角啪搭啪搭的流出胃液,没多久,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而痛苦挣扎着。
“啊……求求你……求你住手……有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
从和美眼中流下泪来。这也让胜也觉得爽快。
“别想要骗我!不要愚弄别人了……畜生……把我当成傻瓜……骗我这么多年……”
说完后,胜也朝和美下颚挥拳。
“啊”
或许是咬到嘴唇,和美的嘴角开始流血了。
胜也再次大把抓起和美的头发,把她的头拉起来。然后,拿着手里的刀刃压在和美瘀青的脸颊上面。
“啊,住手!别杀我!”
和美的眼睛充满着恐惧。晦暗的欲望从胜也心中慢慢扩散开来。
“老实说的话,我就不杀你。快说!”
胜也将折迭刀压在和美的脸颊,在他满是汗水及油光的脸上露出微笑又再问一次。”谁的小孩?快说,快说出来!”
“……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冷静下来……老公,冷静下来……”
“和美,看来你想死在我手中罗!”
胜也拿着折迭刀朝和美的脸挥下,下一瞬间,鲜血四散飞溅。
“叮咚”门铃声响起。
是谁呢?
玄关门被打开了。
“晚安!”
是年轻女人的声音。“晚安……打扰了!”
是谁?
胜也身体里面的“另一个男人”问。
“和美嫂子哥”
仁美……是妹妹仁美。
残留在脑海角落里胜也的记忆,回答“另一个男人”。
胜也随即将断气的妻子手腕上的绳子松绑、并将她一把抱起,此时鲜血滴落在地板上。接着,他抱着妻子的尸体打开壁橱的门,先把她放在壁橱上层,自己则一跃面上跳到尸体旁边,拆掉一块天花板,勉强把身体弄弯再抱起妻子的尸体,从呈四方形的缝隙将尸体推进去。然后把天花板恢复到原样,再跳到壁橱外面,地板因而发出了声响。
俊雄为什么胜也知道那个小孩的名字。
对了,忘记了。那个孩子也……俊雄也要一并的处置掉才行。他不是我的小孩……小林……是的。是那个叫小林老师的小孩。
胜也环顾着四周。然后,为了不让藏在壁橱里面的俊雄出来,从衣柜拿出胶带,牢牢的把壁橱门给封起来。
5、仁美
因为下了场雷阵雨,德永仁美淋得像只落汤鸡。她脱掉华丽的淑女凉鞋,在玄关用垫子擦干了脚底,在确认鲜艳的钴蓝色的脚趾甲油没有剥落后,进到屋里。
“和美!哥!不在吗?我是仁美。”
由走道往更里处走,家中各处都灯火通明。和美大概是去附近的超市买忘记买的东西吧。她这么猜想的同时,穿过厨房往母亲的和室房走去。
母亲幸枝在房间里面。她坐在垫被上面,眼睛茫然的盯着墙壁上的某一点看。
“啊!妈在这里呀?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哪里痛呢?”
当然,她并不期待会出现有意义的回答。
“和美呢?买东西吗?哥哥还没回来吗?”
痴呆程度已经相当严重的母亲是不可能回答的,但她还是习惯的跟母亲说话。
忽然,她思索起跟母亲最后一次说话是哪时候的事。并不是太久远,大概在两年前,仁美刚从大学毕业的时候,母亲还是原本的母亲。没错,在毕业典礼的早上,母亲帮仁美煮了红豆饭。但是却……
看到变成这样的母亲是非常难过的。原本并不想来,不过,就因为母亲变成这样,才不能把照顾的责任全都推给哥哥及嫂嫂。
“妈,今天我来准备晚饭,再等一下下喔!”说完后,她将买来的食材全部放在厨房的餐桌上面。此时,从二楼传来巨大的声响。
“和美嫂子?你在家吗?还是哥哥你呢?”
她走到走廊,朝二楼喊叫着,但却没有回应,于是她从走廊走到楼梯的下面。
啊
心中有个声音如此叫着。
好恐怖。
仁美想着,恐怖?指的是什么?
仁美也不清楚。不过,在前面楼梯上好象有非比寻常及让人厌恶的东西在等着。
她战战兢兢的爬上楼,转了个弯来到呈直角的楼梯间。
“不要啊!”
她反射性的叫出来。
胜也站在那里。
他弯着腰,站在楼梯最上面。不知为何,手里拿着胶带。
“什么嘛!哥,你在家啊。别吓我嘛!”
听见仁美的声音,胜也缓缓的抬起头。脸及胸部附近有几块染成红色的地方。但是仁美却不知道那是被什么东西染色的。
“和美嫂嫂呢?”
“和美……嗯……刚刚出去了……那个……突然有急事……”
“有急事……不是去买东西吗?马上就会回来吧?”
“啊?……这个嘛……马上会回来吗?”
胜也的眼神异常的恍惚,连说话方式都与平时的他不一样。是的,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胜也,而是“另一个男人”……
“另一个男人”慢慢的站起身来。“仁美,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不方便。”边说着,边站在仁美前面挡住去路,慢慢的把仁美往前推。
“咦,等一下……这是干什么啦!”
仁美虽然抵抗着,“另一个男人”却不让步。“另一个男人”把打算爬上楼的仁美瘦小的身体推回到楼下,说“总而言之,今天就先回去啦!”
“怎么啦?哥,有点奇怪喔……到底怎么了?……跟和美嫂子发生什么事了?哥……”
“和美啊,和美那个女人……和美那个女人……和其他的男人……”
突然,眼前的男人跟哥哥胜也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男人”说话了。
“咦?”自然的反问着。
“和美那女人,一直骗我到现在……隐瞒着我……那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仁美无法理解哥哥所说的话。
“你在说什么啊……哥、哥哥!”
瞬间,“另一个男人”消失了,原本的胜也回来了。
“啊……仁美吗?你哪时候来的啊?”
“哪时候……”
“……总之……总之,今天你先回去。”
胜也重复说着。“我没问题……没问题……让我一个人单独在这里。”
“真的没问题吗?”
“啊……没问题……没问题……”
“我知道了。那么,今天我就先回去……我不知道是不是夫妻吵架还是什么的,但这件事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仁美边说着,边穿上湿透的淑女凉鞋。打开玄关门,雨依然下得很大。
“那么再见了”
她打开华丽的伞,回过头看着哥哥的脸。
站在那里的是仁美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妹妹仁美赶回去后,胜也将玄关门给锁上,并挂上安全铁链,脸颊颤抖着往二楼走去。他进到夫妻两人的寝室,也把寝室门给锁上,在检查窗户是否全部上锁后,往床边坐下,眼睛盯着沾在地毯上的大量鲜血。从窗外传来越下越猛烈的雨声。那个时候
“喵”他听见猫的叫声。
他抬起脸,环顾着周围。
“喵”
在壁橱门的里面?没错。猫就在那个为了关住小孩而紧密贴上胶带的壁橱里面。
为什么?
不过,已经没有去确认的力气了。
突然很想抽根烟而翻找胸前的口袋,但却找不到香烟。
香烟?我会抽烟?
真是不可思议,胜也并没有抽烟的习惯。
“喵”
从壁橱又传出猫的叫声。
“喵喵”
真吵。他边喃喃自语着,边站起身来,站在壁橱门的前面。
这瞬间,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背部延伸到腹部。
“嗯”
他呻吟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腹部的白色衬衫慢慢渲染成红色,然后尖锐的刀锋从腹部中央穿透而出。他回过头一看。
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留着长发的女人。
你是谁?
原本想这样开口问,但却发不出声音来,代替的,是大量的鲜血从嘴巴不断流出。双膝顿时无力而当场跪倒在地。
在寝室的玻璃窗上映照着一个抱着肚子的男人,可以看见有把利刃从后背刺穿出来,那个男人不是自己。是谁,完全不认识的“另一个男人”。头发渐渐稀疏的“另一个男人”。
是谁呢?是谁杀了谁?
没有时间让他思考,意识迅速丧失了。
“……伽……椰……子”
胜也在无意识当中,嘴里如此念着。抬头一望,眼前站着一个黑发女人向下看着,脸不自然扭曲着的笑了。
第四章
1。信之
发生佐伯刚雄将小林俊介即将临盆的妻子真奈美杀害、并以厚刃菜刀将她的肚子划开取出胎儿的惨案的住宅区,现在还是有许多人在此过着平常的生活。
现在还是空屋的D栋“205”号室,住着前不久才跟妻子离婚的房屋中介公司老板以及他就读中学的儿子。
假设这个经营房屋中介公司的男人叫铃木达也,而他就读中学的儿子叫信之。
铃木信之的脸色白晰、长相端正,小时候常被当作是女孩子。就如外表所见,信之在从前就是个乖巧又内向的小孩。比起跟朋友一起吵闹,还是喜欢一个人看书、发呆。
信之总是一个人,但他并不感到无聊。当没有人在他四周的时候,信之可以看见各种东西“存在”。
是的。没有人知道,信之从懂事以来便能够看见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刚开始以为所有人都看得到”他们”。但看起来,事情并不是那样的。
环看四周。每个地方都会有他们的“存在”——有个年幼女孩紧抓着行驶而去的卡车前方的保险杆;挂吊在红绿灯下的年轻男人;经常蹲在电梯里面的老人;站在月台前端,满身是血的中年男子;在投币式置物柜里的婴儿;没有下雨却浑身湿透坐上公车的女人;在授课中,偷偷的从后门潜进教室,又偷偷溜走的身穿制服的少女;不管下雨或刮风,总是坐在乎交道护栏上晃着双脚的男孩——这 些没有人看得见的东西,信之却看到了。
他曾经悄悄的告诉过朋友。
“在游泳池的更衣室里,总是有个中年女人双手掩面哭泣着。”
但是,那个朋友并没有相信信之所说的。或许因为这样,朋友觉得信之有点怪异而渐渐不再跟他说话了。
故从那次开始,就算看见什么信之也绝对不跟别人说。
自父母亲离婚,他跟爸爸一搬到那个住宅区的公寓——D栋“205”号室之后,信之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存在”在这里。但发生这件事应该也不会感到特别的惊讶。因为之前,跟双亲一起居住的公寓也有年轻女人“存在”。
是的,他应该非常习惯看见那种东西,不过——
不过,在“205”号室所看到的,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那是由你无法想象的怨恨与憎恨,以及带着极端的恶意所诞生的产物。
…屋顶上什么都有
回复' 44 ': 2达也
在土地价格持续下跌的这个时期,经营一家必须与大型业者相互竞争的房屋中介公司是相当辛苦的。铃木达也每天为了工作疲于奔命,因此完全没注意到儿子有不对劲的地方。达也通常在信之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出门了,晚上回家的时候,信之大部分都已回到自己的房间。所以,虽说是一同生活的父子俩,碰面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
达也发现异样,是在接到信之导师的电话之后。“信之已经无故缺席二天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打好几次电话到家里也没有人接,今天去府上拜访,但大门 深锁,看起来应该没有人在家……”
“应该不可能……”
结束跟导师的通话之后,达也试着打电话回家。但就如导师所说,不管电话铃声响了多久,信之都没有来接电话。
达也慌慌张张的奔离职场,回到了家。然后,这个时候却看见完全异于往常的信之。
在那里的确实是信之,看起来像是这样,但那只是外表,里面却已经不是信之了,像是会呼吸的人偶——或者说是,活着的尸体——就是那样的感觉。细长的眼睛是茫然的,就算跟他说话,或用力摇晃他的肩膀,他都完全没有反应,说不定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他的脸色铁青,呼吸微弱,身体变得相当衰落。
达也立刻将信之送医治疗。但诊疗的医生却满睑疑惑的对达也说,“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
“……是的。”
医生说完之后,便陷入思考当中。在相当长的沉默之后,医生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说了。
“信之看起来……好像遭受到非常大的惊吓。”
“……惊吓?”
“是的……我是这么判断的……其实……”
一头白发的老医生说完这句话后,稍微停顿了一下。看起来像是犹豫着该不该说下去,然后他接着说。
“……其实……从前也曾经诊疗过有类似症状的病患。”
“跟信之有类似症状的患者吗?”
达也反问,但医生却没表示肯定。只是,凝视着墙壁那个房子现在应该还是空屋,所以,写着“205”的门牌下面不会有居住者的名字。不过,却深深刻印着曾经在这里“小林俊介·真奈美”的名字。
打开“205”号室用鲜艳的绿色漆成的铁门就是玄关了,前面是狭长型的厨房,走过地板已堆了厚厚一层灰尘的厨房,旁边应该
打开“205”号室用鲜艳的绿色漆成的铁门就是玄关了,前面是狭长型的厨房,走过地板已堆了厚厚一层灰尘的厨房,旁边应该有个约八个榻榻米大小的洋式房间。好了,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然后,只要闭上眼睛,集中全身的神经去感受四周围的气氛。
终于——听见女人尖锐的哀嚎声,你将眼睛睁开。
接着,就在那里,你应该能够亲眼目击到,有个高挑的女人挺着个即将临盆的大肚子,而伫立阻挡在她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男人粗糙的手握着厚刃菜刀。
“肚子蛮大了嘛……快要临盆了吗?”
头发稀疏的男人低声的说着,而高挑的孕妇则边喊叫着边往后退。“……别靠近我……住手……不要……不要!”
“你不要那么害怕嘛!我只是想帮真奈美太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