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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心中仔细斟酌了一番,缓声问向一侧的魏安,“你觉得,天牢里假冒的夏侯云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安悄悄挑眸扫了一眼太后阴郁不定的脸色,太后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此问便是有意试探,魏安赶紧将最合理的看法说了出来。
“老奴觉得,摄政王偷梁换柱,未必就是为了袒护摄政王妃。若真心袒护,就不会由着皇上定罪,而不出言相护。如今天牢内是假的摄政王妃,多半是因为……”魏安的声音压低几分,“摄政王妃被乱党劫走,很可能还未找到。摄政王为了稳住民心,故意方出风声王妃已被找到,押入天牢,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也或许,摄政王是想引诱什么人上钩。”
太后当即就想到了一个人,“你是说上官麟越?”
魏安将身子低得更低,不做声了。
太后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哀家当真是老了,稍稍动一动脑子,这头就疼上了。也许你说的不无道理。”
魏安依旧不作声,倒是钱嬷嬷插了话。
“太后娘娘,会是哪一拨乱党,就这么厉害,在摄政王手中,能将人给劫走?”
“太后娘娘,您可不能任由那个贱人远走高飞啊。”宫嬷嬷微弓着身子,候在一旁听令。
太后阴厉的目光射向魏安,等待魏安再说出什么中肯的话来。
魏安实在承受不住太后压迫的目光,只好低声道,“老奴认为,摄政王现在紧锁城门,一定不会让乱党随意逃出皇城。摄政王现在正派大量人手到处搜查,想来乱党和摄政王妃正在皇城之中,不过藏匿起来罢了。”
太后唇角微微漾起一丝浅笑,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钱嬷嬷和宫嬷嬷道。
“你们两个给哀家带人出去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贱人!她若敢反抗,给哀家当场就杀了她!”太后眼底射出森寒的杀意。
钱嬷嬷和宫嬷嬷赶紧应声,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刻,眼底暴露出狂大的喜色。
“老奴一定不负太后所托,就是将整个皇城翻个底朝天,也将人给太后揪出来。”宫嬷嬷恶狠狠地说,便和钱嬷嬷赶紧带人出宫去寻人了。
太后抬手搭在魏安那手臂上,举目望向墨黑天空那一轮皎洁的圆月,挑唇哼了一声,“哀家今日就看看,到底是谁的手腕更硬。”
魏安暗地里流了一把汗,总算没让太后对他的怀疑又加重一分。
只是,小主子到底藏在哪里了?为何暗部里的人,一直没有给他消息?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跟着太后的脚步,往甘泉宫走去,路上魏安小声喃语一句,“太后……是否再回去看一眼摄政王?万一出什么事……”
魏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扬声打断。
“那个逆子命硬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们早就疏远了母子关系,也早就没有了母子连心的那一份亲情,如果说还有,那么也只是所剩无几的那么一点点了。
夏侯云歌隐含泪光的双眸,如尖锐的利器猛然刺入上官麟越的心房。
他望着夏侯云歌,呆愣住了。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无力,再不能受他的控制作出半点反应。
“你以为你的眼泪可以博取我的同情?”上官麟越哼了一声,不屑嗤冷的口气,透着毫不在意的狂妄。
“我冷血冷心冷心肠,从来不会有眼泪。”夏侯云歌瞪大双眼,将眼底的潮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一双眸子干净清亮的瞪着上官麟越,倔强如永远不会变的温暖的冷玉。
“这样最好,本将军最不喜欢女人哭。”上官麟越抚摸着夏侯云歌光洁的额头,因常年握剑征战沙场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刮的她细嫩的肌肤一阵生疼。
“你放不放开我。”夏侯云歌怒目瞪他,他压得她身体喘不上气了,尤其腹部受力,一阵酸酸的疼。
她决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的孩子。
“本将军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何就是不愿意?”上官麟越想不通,“如果换成别的女人,早就使尽浑身解数缠住本将军,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错差惹怒我!你倒好,对我如避瘟疫一般,让我心塞的很啊!”
“我连摄政王妃都不愿意做,难道会喜欢你个小小的将军夫人吗?”夏侯云歌凉薄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刺激着上官麟越。
“这么说来,你是嫌弃将军夫人位置太过低微了,那么你想做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后,你以为你现在的身份,那个位置,你还配吗?”
上官麟越说的没错,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岂会让一个前朝余孽来做。
当今太后能坐上太后的位子,那是因为外人无人知晓,太后是羌月国遗留下的皇室。
“本将军不相信你这女人的心就那么硬!还是说,这是你故意勾引本将军玩儿的把戏?”上官麟越抚摸夏侯云歌脸颊的力道加大,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似乎很喜欢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痕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昭示所有权。
“上官将军,你想太多了。”夏侯云歌冰凉的声音毫无温度如一条绷紧的直线。
“那么你告诉本将军,到底为什么?”上官麟越实在好奇,又不禁心惊,他何时注重过这些问题,想要得到便是得到!从来都是强硬的手段,何曾问过对方是否愿意。
不过,一旦被他得到过的女人,哪个不是对他死心塌地,爱的死去活来的,为他争风吃醋,很是疯狂。
而如今面对身下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女子,他变得越发不像自己了。总觉得,只有她愿意了,他才是真正的开心,才是真正的得到她,比占有她的身体,更能让他兴奋。
“将军好色,天下皆知,从来想要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副躯壳,何必问那么多!”夏侯云歌厌恶的口气,让上官麟越打从心底的不舒服。
“既然你知道,就别扭捏作态,做那欲拒还迎的把戏!本将军,不吃这一套!”说着,上官麟越再次按耐不住了,疯狂的抚上她的身体。
夏侯云歌不自禁发出痛苦的喊声,“如果你喜欢,便尽管来!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身体罢了!你以为你就能得胜?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了!你做梦!”
夏侯云歌绷紧的身体再不挣扎,硬生生地平躺着,好像一具没有知觉的死尸般。
上官麟越见她毫无反抗,满意地扬起唇角,“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厌恶,其实心里都是喜欢的紧呢!”
所有衣物全部除去,身体贴上来,紧紧桎梏住那冰凉没有温度如冷玉般的身体。
他畅快地笑着,却没有他预想的那样燃起一簇簇的火花,反而在她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他就是不相信,她会如此无知无觉,他的吻加重力道,而她就是咬紧牙关,没有丁点声音,将他的耐心彻底全部耗光。
“我们便试一试,你的身体是否如你的嘴这般难以撬开!”
话音未落,他举止疯狂地猛地扑上来……
第191章 游戏,何为纯粹心…
轩辕长倾痛苦的在房里踉跄挣扎,不小心打翻了烛台,灭了灯火,房里昏暗下来,他跌跌撞撞地坐在地上。
靠着一旁的座椅,抬眸看向窗外,那只剩枯枝的树枝暗影,在昏黑的夜里就像张牙舞爪的鬼魅,透着一种孤独的凄凉。
尤其在看见对面房间一片黑暗,燥热的身体只有心口一片空荡荡的冷。
那就是他的母亲,他的母后,与他有着骨血相连亲情的人,还不如那个女子……
他深深记得,那一次他在书房三日不曾出门,毒发痛苦忍了三日,那时候他的样子,他不用对镜照看,也知道形容不比今日好到哪里。
在她撞门而入的那一刻,清冷容颜的她,却给了他一种恍若阳光的错觉。
她没有像他的母后那样恐惧的避开他,而是一步步靠近,不畏不惧的望着他,那份胆大的淡定,无形中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他自己清楚,任何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都如见到魔鬼一般,退避三尺。
他害怕见到旁人恐惧退缩的目光,会让他的坚持濒临崩溃的边缘。他一直伪装自己是高高在上天神一般的存在,决不允许这样的一面,毁了一直以来精心伪装的形象。
他的骄傲,不允许。
然而,她的毫不退缩,给了他一种他并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的错觉,莫名给了他战胜压制住一切的力量。
他喜欢这种感觉,打从心底的喜欢。
甚至有了一种依赖,在每次毒发时,奢望身边能有她陪在身边。他想,不再用肮脏的吸血行为,只要抓着她柔软的手,他就有忍受住所有痛苦的勇气,至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这只是一种奢望罢了。
他们已劳燕分飞,彻底决裂,各自向着遥远的两端而去,再不可能平静地坐在一起了。
那一次相对饮酒,当真是一次弥足珍贵的回忆了。
他苦笑起来,怎么会想这么多纷杂的东西来浪费他宝贵的所剩无几的时间。
“呵呵呵……”轩辕长倾低低地啜笑着,浑身火烧一般的滚热依旧摧残他的意识。却又莫名的清晰,感受每一条神经的剧痛都那么侵入骨髓。
他只是吓唬吓唬他的母亲,她便那样恐惧畏缩地跑了出去。
他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本不该再有任何难过的情绪,这么多年,他深深了解他的母亲的!可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受。
除了至阴之血,可以控制他体内的魂噬,其余人的血,只会加剧剧毒蚀心,彻底沦为一头嗜血的猛兽,完全丧失理智。
他决不能让自己变成那样可怕的魔鬼。
每次毒发,他都将身边人统统赶走。
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痛苦煎熬,一次次的忍受过去。
柳依依不在身边,不再用靠柳依依的血来压制魂噬,反而舒心不少。
总不能靠一个女子的血,这样惶惶一辈子。
是他的命数,逃也逃不掉,只能坦然去面对。
“东朔!备冰水进来!”轩辕长倾低吼一声。
东朔赶紧将早就准备好的冰水提进来,倒入浴桶之中。
轩辕长倾急不可耐地奔入浴桶中,那冰寒得刺骨的冷水,猛地浸透他滚热的身体,铺天盖地袭来的冰冷,一点一点熄灭体内滚烫的疯狂。
他也恨夏侯云歌,恨那个女人曾经对他做的一切,每次毒发,便对她的恨意加深一分。可又忍不住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剥离,一半痛恨,一半靠近。
周身渐渐冷了下来,他终于有了短暂的舒坦。
浑浑噩噩想要疲倦睡去,体内的热量又再次蹿涌,肆意流窜。终于,渐渐消停,寒冷沁入骨髓,额头却渗出豆大的汗滴,沿着眉梢滚落,溅入水中,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王爷……小心身体。”东朔担忧的小声说一句,再不敢发出过多的言语。
轩辕长倾实在冷得浑身颤抖,意识渐渐清晰明朗,所有的倦意也被他强硬压制下去。
他根本没有时间倦怠,更没有时间休息入眠。
他浑身湿透地走出浴桶,颤抖的身体,踉跄几步走向书桌,四处翻找,不小心撞翻了一侧高叠的书册。
东朔赶紧奔过来,在地上一堆书籍公文中找到一个册子,交给轩辕长倾,“王爷是不是找这个?”
轩辕长倾一把夺过,正是他要找的这几日研究的战略计划。
他哆嗦着身体,颤抖的执起毛笔,展开册子,在雪白的纸张上,沿着上次研究的计划,继续写下去……
“王爷,还是休息吧。”东朔微小的声音,满是担忧和不忍。
“我时日无多了!”轩辕长倾哆嗦的声音低弱的无力,“不能再过多浪费……必须,抓紧时间。”
他不住颤抖的手,写下毛草的字迹,明明连笔都握不住还是在咬牙坚持。
“幸好……幸好上天眷顾,今年初冬少雨……”轩辕长倾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东朔想要为他披上披风,被他一把推开。
他现在正处于毒发,绝对不能沾热,越冷才能越控制住。
东朔只好安静站在一侧,手紧紧抓成拳骨节泛白,一双眸子疼痛不忍地望着轩辕长倾。
轩辕长倾终于坚持着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才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书写大半。最后终是坚持不住了,笔从手中跌落,手颤抖无力的再拾不起来,才作罢瘫在椅子上,疲惫地闭上布满鲜红血丝的眸子。
幸好今年初冬少雨,虞城周围水域又被上官麟越投了剧毒,方圆几百里的百姓都不敢饮水,雨水又少闹了旱灾,不少百姓向北边靠近皇城一代迁移。
虽然百姓受了苦,却在此同时,也因为少雨,牵制住了祁梓墨。
祁梓墨的水军一直围困虞城,月余下来船上积攒的粮草已用大半,海水含有剧毒,不能过滤成饮用水,让祁梓墨的水军在海上因长久缺水而难以度日。
祁梓墨的军队,又因海上成群上万的死鱼腐烂,散发的恶臭,致使战船上不少士兵沾染了时疫,一时间人心惶惶,军心涣散。
祁梓墨无奈之下,只好退兵回岛上重振旗鼓。
如此,众人皆以为一触即发的大战,便暂时搁浅了。
这还要感激上官麟越极端的做法,挽救了一场恶战,也为他争取了时间。
轩辕长倾已派出沈承安火速赶往虞城镇守,但愿在海水涨潮后,祁梓墨再次大军压境时,可以周旋获取更多的有利时间。
轩辕长倾休息片刻,便又开始提笔书写战略计划,希望在他再次毒发之前,完成全部策略部署,交给轩辕景宏去安排。
上官麟越见夏侯云歌像挺尸一般的面对他,终于没了什么兴致,一把捏住夏侯云歌的脸,怒声道。
“你真的扫兴!”
夏侯云歌不言语,冷漠的目光也没有任何表情起伏。
“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还对本将军不满意什么!”上官麟越觉得自己一定是不正常了,竟然一直纠结这个,想要问个明白。
“那么将军,你就告诉你,我想要的是一个心,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心,而不是口头空话,以为做出了一点点的付出,便想讨要回报。你不要再为你那肮脏的目的打着喜欢我在乎我的口号,我真心觉得恶心。”
夏侯云歌冰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上官麟越的心房,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他低喃一声,“纯粹的,毫无目的的……那是什么?”
“一个只会强硬手段的虎将,怎么会懂。”夏侯云歌嗤哼一声。
“人心叵测,怎么可能纯粹!”他怒道,是完全的不赞同夏侯云歌的说法。
夏侯云歌看向还守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子夜,“将军在用人方面不是也在用一颗纯粹的忠心,爱情也是如此,如果不够真诚毫无所求回报的付出,便不是真爱,一切都只是虚伪的谎言!毫无价值。”
话落后,夏侯云歌有些觉得自己可笑了,一个冷血杀手,哪里知道什么是爱情呢。
不过这话是南枫曾经对她说过,“歌歌,你可曾想过,我对你的感情并不纯粹,我曾经喜欢过元静。我们之间,似乎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否想过,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出于对兄长的依赖。如果你真的能想清楚,待我们脱离组织后,便结婚吧。”
这话是南枫出事前一夜,在电话中对她说的一段语音留言。
待她听到留言的时候,南枫已经死了。
她抱着电话哭了许久,不住兀自倔强的喊着,“南枫我爱你,爱你!一直都是爱你!什么依赖,根本不是!”
她不懂什么是依赖,只知道,她的生命里根本不能离开南枫,从小到大,一直都只有南枫陪在她身边。唯一的亲人、朋友、恋人、都是南枫,也只有南枫。
而如今,在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之后,终于明白,在生命中再次出现别的男子后,她对南枫的感情那么脆弱容易摧毁。
她对南枫的那种感情……
她又混淆不清了,是否真的有别于对轩辕长倾的感觉。
到底什么是纯粹的心?她自己都不清楚,居然还说给上官麟越听。
如何不可笑。
南枫说的对,感情本就是界限模糊的一种事。
亲情是感情,爱情也是感情。
上官麟越愣了许久,还不能从夏侯云歌方才的话语中回神。
夏侯云歌见他犹疑不定,有所松动,赶紧乘胜追击,忙声道,“得到一个人的身体,远比得到一个人的心更容易。将军叱咤风云多年,一定也厌倦了前者吧。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上官麟越当即双眼放光,透着晶锐的光芒,“什么游戏?”
“如果将军能得到我的心,我便一生追随将军,永不离弃。”
上官麟越扬起唇角,富有深意一笑,“在为你自己开脱吗?狡猾的女人。”
“将军玩不起便直说。”夏侯云歌知道身为武将,最怕激将法。
果然。
“谁说本将军玩不起!”他低吼一声,一手撑起,放开夏侯云歌稍许,她终于可以舒畅地呼吸。
“好,希望将军一言九鼎。”夏侯云歌掩饰住眼底的厌恶,浅浅含笑。
上官麟越被她绝美的笑意,迷得如痴如醉,手指轻轻划过夏侯云歌白皙的脸颊,“本将军还是想试一试,在你享受过本将军勇猛的雄风后,还会不会说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夏侯云歌一把打开他的手,声音瞬时冰冷如寒冬腊月,“将军再敢对我乱动手脚,休怪我破釜沉舟,抱死不从!”
“你又威胁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