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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个月之前,基本上日日都缠着绷带,将小福儿困在腹中,以免被人发现。
好在小福儿健健康康,也是上天眷顾。
“所以我才要更好的弥补你。以前,都是我的错。”轩辕长倾忽然声音沉闷下来,用力拥抱住夏侯云歌。
谢文远退避一步,低着头,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晰。
轩辕长倾见谢文远在,稍稍放开夏侯云歌一些,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夏侯云歌也不知如何作答,她和谢文远似乎也没聊什么。
“下官正好经过,见到王妃在这边,便上前拜礼。”谢文远的回答,刻意避开了一些不想提及的话题。
夏侯云歌看到谢文远的眼角余光悄悄看了自己一眼,也明白谢文远避嫌的苦心,想来曾经谢文远帮忙自己藏在谢府的事,是不能对轩辕长倾说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谢文远行礼告退,望着谢文远离去的背影,耳边传来轩辕长倾的声音。
“宫里的事,都交代差不多了,我们这便回王府去,自此再无政务缠身,寻个风景雅致的地方,就此住下来。”
夏侯云歌随着轩辕长倾转身,目光不经意又看了一眼远去的谢文远。
此次可轩辕长倾离开皇城,归期将遥遥无期,而心里对谢文远的一些不轻不重的疑团,只怕也没有机会打开了。
回摄政王府的马车,走的非常非常慢,座椅上还被轩辕长倾刻意放了鹅毛软垫子。
夏侯云歌真想告诉他,我真的没有那么娇贵。
可见到轩辕长倾这般宠溺地爱惜自己,还有腹中的孩子,就喜津津地全数接受,任由被人宠得好像上天的感觉,填充满她的身体心口。
就连下车走门口的门槛,轩辕长倾也连连疾呼,“小心点,小心点!”
也不知夏侯云歌哪一脚迈的不对,没合轩辕长倾的意,他索性直接将她抱起来,直接过了门槛。
“好吧,你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夏侯云歌可不喜欢好不容易有自己走路舒展筋骨的机会,又被他抱着。
轩辕长倾站定脚步,想了想,道,“还是抱着你吧。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带着孩子,那么累。我不能代替你承担将来的痛苦和现在的疲惫,只能尽我所能,照顾你。”
夏侯云歌心里都甜甜的,好像浸泡在蜜罐之中。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好听的话了。”她窝在他的怀里,恨不得将他抱得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我这是真心话,可不是说好话哄你开心。以前你怀着小福儿,是我给了你那么的磨难和痛苦。如今我们成为真真正正的夫妻,我亏欠你的,会以十倍百倍的方式补偿你。”
说着,轩辕长倾的声音柔情低沉下来,薄薄的唇瓣轻轻熨贴在夏侯云歌的眼角处。
“歌歌,若可以,我们都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我爱你,真的发自心底的爱你。”
他信誓旦旦的口气,莫名就让夏侯云歌满目泪光了。
所谓的苦尽甘来,应该说的就是现在吧。
“长倾,我也爱你,发自心底的爱你。”
俩人额头抵着额头,望着彼此近在咫尺的面容,都噗哧笑了。紧紧拥抱在一起,身后跟着的下人都识趣地退避开,将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完全留给他们。
日光渐渐西沉,暧昧的晕红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有风吹过,花瓣漫天飞舞而去,到处花香怡人,充斥着甜腻的味道。
第397章 大结局
夏侯云歌很感念褔嬷嬷,她是为了自己才会变成残疾。
而褔嬷嬷的付出,也正间接救了轩辕长倾,轩辕长倾也很感激,请了最好的御医为褔嬷嬷医治,怎奈伤情拖得太久,双腿的伤口腐烂发黑,虽然经过医治,但还是有感染,想要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十分渺茫。
褔嬷嬷看上去比较淡定,只是双眼平静地看着前方。
“嬷嬷,告诉我你的夫君名字,我帮你寻找你的夫君,借此作为补偿。”夏侯云歌恳切道。
褔嬷嬷看了一眼站在夏侯云歌身后的轩辕长倾,他总是和夏侯云歌寸步不离地守着,俩个人就好像连体人,没有分开的时候,几次来看她,都是这般亲昵地站在一起。
褔嬷嬷觉得有些碍眼,但也不得不接受,那是小主子自己选择的夫君。
轩辕长倾看出了褔嬷嬷的心思,终于放开捂住夏侯云歌的手,“我去外面等你。”
轩辕长倾避嫌出去,褔嬷嬷幽幽叹息了一声。
“小主子,他能这般真挚待你,老奴确实没料到。”
一提到轩辕长倾,夏侯云歌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扬,“他对我真的实在太好了。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能走到一起。”
“小主子……”褔嬷嬷又是无力叹息一声,“魏安和祁梓墨都死了,小主子也再也没有什么忌惮的了,大胆寻找自己的幸福也好。”
“褔嬷嬷,告诉我你的夫君长相和名字,我帮你去找你的夫君。”这是夏侯云歌觉得唯一能帮到褔嬷嬷的事了,也是唯一能弥补心中惭愧。
“不找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何苦到今日还是音信杳无。小主子现在已有了自己的幸福,找到我的夫君,便也就意味着,先皇后为小主子选定的夫君,要与小主子见面。何必引起不必要的风波,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
褔嬷嬷疲惫地靠在床头,全然没了往昔的雄风与战斗力,真真像个快到五旬的老妇人,年迈无力地卧在床上。
“真的不找了吗?我和长倾就要离开皇城了,我总不能放心留下嬷嬷。”夏侯云歌忧心说。
“找到他又能怎么样?我都已经残废了。”
“为了你等了一辈子,寻了一辈子,总要给你自己一个说法,而不是灰心气馁。”说到底,夏侯云歌总是心中愧疚难以纾解。当年褔嬷嬷的夫君是为了守护母亲为她选的未婚夫婿而离开,不到她和未婚夫婿重逢,褔嬷嬷便也不能和她的丈夫重逢。
“我已经选择了长倾,至于以前母亲选择的未婚夫婿,便全然不再作数。褔嬷嬷不必因为一个已经亡故人的遗言,将自己捆绑束缚一辈子。我们还活着,便一切都抓在我们手中,我们不能让已经化成黄土的人来指引我们的方向。”
夏侯云歌的话,仿佛剥开一直笼罩在褔嬷嬷眉心的迷雾,她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彩。
“我的夫君……”褔嬷嬷慢慢开口,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想念,“他姓褔,由于人长得老成,三十岁的时候,大家就都叫他福伯了。”说着,褔嬷嬷笑了起来,“他那个人,就是那个样子,越是有人叫他福伯,他就越是摆出一副老态持重的样子。如今想来,他也该鬓髻斑白了吧,脸上也如我这样,添了不少皱纹了吧。”
“福伯……”夏侯云歌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极为耳熟,在嘴边反复念叨几遍,她忽然双眼张大。
“褔嬷嬷,你说的福伯,手背上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小主子怎么知道!”褔嬷嬷惊喜地叫了一声,随后又失望的瘫在床上,“小主子小时候见过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手背上有一颗红痣。”
“不是的,不是的!”夏侯云歌刚要说,又将所有的话吞咽了回去。缓和了一会,才道,“褔嬷嬷,等我和长倾走后,会给你留下一封信,你和你的夫君能否团圆,就看天意了。”
夏侯云歌转身大步出了房间,轩辕长倾还站在外面,笑着问她,“你们都聊了什么?”
“嬷嬷告诉我,万一你有一丁点对我不好,就让我休了你!”夏侯云歌偏着头,含着意思坏笑,盯着轩辕长倾。
他笑了起来,“若我未触犯七出之罪,你可没有理由休了我。”
夏侯云歌抱住他的手臂,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七出之中要再加一条。”
“加一条什么?”
“若有旁的女人敢盯着你看,也不行!”她霸道地说。
轩辕长倾当即委屈地反驳起来,“别人的眼睛,我怎么管得住!”
“那也不行!”
“你好彪悍!”
“荣华姐说了,管男人就好像养鸭子,散养的鸭子风险太大,我还是决定把你圈养起来。”夏侯云歌一手叉腰,悍妇形象十足地叫嚣。
“鸭子?”轩辕长倾哭笑不得,“你们女人在私底下,就是这样说自己的男人的?”
“比喻而已嘛!还有,我想小辰儿了,我们这次就去荣华姐的小镇上去吧,那里风景很好,人也不错,我很喜欢那里。”
“好啊,都听你的!”轩辕长倾伸手揽住夏侯云歌的肩膀。
“你会这么乖?”夏侯云歌满目含笑。
“我怕触犯八出之条啊。”
离开摄政王府的那天早上,夏侯云歌将一封信送去给了褔嬷嬷,里面告诉了褔嬷嬷,福伯的下落。
至于夏侯云歌为何会知道褔嬷嬷找了十多年的人,而她却会知道。
那还得说从她误打误撞逃到谢文远的家中,误打误撞就看到福伯给谢文远送饭的手背上,有一颗红痣。谢文远叫他福伯,俩人看着好像主仆,从福伯关切又疼爱谢文远的程度看,他们已经在一起多年,早已将彼此当成自己的亲人。
谢文远……
就是他?母亲当年为自己选择的未婚夫君?只待那人高中,便是他们成婚,母亲留下的懿旨重见天日的时刻。
不过那道懿旨,再也不会有展示于世人面前机会了。
而这个秘密,也只会装在知道此事人的腹中,永远不会泄漏出来。
夏侯云歌举目看向,遥远的谢文远府邸的方向,目光里多了些感激的笑容。
原来,谢文远早就知道一切,帮自己,也是以为他们之间曾有隐秘婚约的原因吧。
想起曾经谢文远说,他有一个要追寻的目标,当忽然有一天发现目标已经被旁人得到,他的任务便只有守护。
守护……
正是因为守护,谢文远才会在御书房冒死站出来为她申辩,才会将她藏匿起来,隐瞒了轩辕长倾。
“歌歌,在看什么?”轩辕长倾忽然到她身边,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遥远的蔚蓝天空。
“没什么,在看一直飞走的小鸟。”
“舍不得离开么?舍不得便留下来。”
“才不是,我是羡慕小鸟的自由。”
轩辕长倾笑着拥住她,“那我们走吧,奔着我们想要的自由。”
刚走到门口,小桃忽然就跪在面前,“娘娘,带着我吧,我要跟着娘娘一起走。”
夏侯云歌笑着搀起小桃,“我又不是不回来,只是出去转一圈。”
“不!我要跟着娘娘,服侍娘娘。娘娘也知道,小桃心里是当娘娘是自己的姐姐的!娘娘现在怀着身孕,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
“小桃,在这里还有沈承安,你不想与他完婚了?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小桃依旧固执摇头,“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也放弃朝堂好了!跟着我一起跟随娘娘远走高飞去!”
“小桃,你知道沈承安的身上有着平衡朝堂的重任。现在上官麟越是大将军王,手中又用重权,沈承安虽是将军,却在朝堂还是能制衡些许上官麟越。因为,在沈承安的身后,是摄政王在支撑。”
“娘娘,这些我都懂得,他要守护住朝堂!可我就是要跟着娘娘,不要与娘娘分开。就让小桃再伺候娘娘两年吧,等小郡王大一点了,小桃就回来,只要那时候沈将军心思未变,我就嫁给他。”
夏侯云歌想了想,这大概也是小桃留给沈承安的一个难题,便点头答应了小桃。
李琴抱着小福儿,东朔和梅跟在身后,夏侯云歌盯着梅,就有些好奇了,梅不是看着梅云呢吗?
“既然离开,梅云我已经放走了,让她自己去寻找自己的下半身去。还有……”
“还有什么?”
轩辕长倾俯身在夏侯云歌的耳边,声音虽然很轻很轻,字字却无比的清晰,无比的让人心灵颤抖,“十多年前的事,她都告诉我了。是我误会你了,白白恨了你那么多年,白白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其实,早在南耀时,我好像就喜欢上你了。”
夏侯云歌心头一颤,轩辕长倾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她笑着贴在他的怀抱中,轻轻地对他说,“过去的,就都忘记吧。”
刚没走几步,竟然看到轩辕梓婷火急火燎地奔来,以为有什么事,可见了面,轩辕梓婷却闭着嘴巴一言不发了。
“怎么了?梓婷。”轩辕长倾还是以一种想要保护夏侯云歌的姿势,站在夏侯云歌面前。
轩辕梓婷看了夏侯云歌一眼,目光便落在轩辕长倾身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轩辕长倾猜到轩辕梓婷是赶来送行的,也没说什么,便带着夏侯云歌走到摄政王府的大门,没想到上官麟越竟然骑着高头大马刚刚勒住马缰定在摄政王府大门外。
轩辕长倾没有阻挠住上官麟越深深望着夏侯云歌的目光,而是任由上官麟越看着夏侯云歌,因为他觉得,是时候让上官麟越死心了。
“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若你解决不了,我会很生气。”轩辕长倾俯身在夏侯云歌耳边小声说,虽然含笑,声音里满满都是威胁。
“我知道了!”
夏侯云歌走上上官麟越,上官麟越便从马背上跳下来。
“云歌,你不为荣华富贵吗?我好不容易成了大将军王,可以给你最好的富贵荣华,你却跟摄政王抛开一切,隐退民间!”上官麟越愤愤地说。
“我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一颗心。我现在寻到了我想要的那颗心,其余的一切,就什么都不重要了。上官将军,你也有你自己应该去追寻的一颗心,而不是本着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原则,一直追寻着不属于你的东西。真正的爱,不是得到,而是付出。”
“不是得到,而是付出?”上官麟越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打击到了一样,脸色都难看了。
夏侯云歌回头看向站在摄政王府门口内的轩辕梓婷,她好像在刻意躲避着上官麟越,精致的小脸上都是一片好似死去了灵魂的漠然。
“梓婷公主为你付出了很多很多,她很爱你,是真的爱你,你不该辜负她。”夏侯云歌道。
上官麟越早就懵了,在得知夏侯云歌要和轩辕长倾隐退的那一刻,整颗心就空了,不知道自己追求了这么久,到底为了什么。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想要得到的女人,却终究从指缝中溜走。
“上官将军,我相信,属于你的幸福,一直都在等着你。虽然我们做不成恋人,但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话落,夏侯云歌转身就走。
上官麟越忽然唤住她,“你真的要走了?”
夏侯云歌点下头。
“你真的爱他?”
“对,很爱。”夏侯云歌深深望着不远处的轩辕长倾,目光相触的瞬间,都是满满的爱意。
上官麟越静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高声音对夏侯云歌说,“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他对你不好,我就将你抢走,不管你愿不愿意。”
夏侯云歌背对着上官麟越,对轩辕长倾挑挑眉,意思告诉他,她可是随时都有人要的香饽饽,千万别对她一丁点不好。
但夏侯云歌的回答,却让轩辕长倾也大吃一惊。
“他会一辈子都我好,我们会白头偕老到永远,这一辈子,你都不会有机会将我从长倾身边夺走了。死心吧,上官将军,别为了不属于你的东西浪费太多的时间。”
话落,夏侯云歌大步离去,走到轩辕长倾的身边,紧紧握住轩辕长倾的手。
轩辕长倾挺拔的身躯,愈加高大,将夏侯云歌完全笼罩在他的气势之下,淡淡瞥了一眼上官麟越,以一副胜利者意气满满的状态,上了马车。
上官麟越的目光,一直追随远去的马车许久,目光才慢慢收回,不经意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轩辕梓婷。
轩辕梓婷赶紧挪开一直看着上官麟越的目光,微红着脸,仓猝地转身,就要逃开现场。
上官麟越却一个箭步上来,一把拽住轩辕梓婷,“自从在皇城外一别,太后薨逝,你就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你在怨恨我吗?”
轩辕梓婷不说话,一把将上官麟越推开,匆匆下了台阶,上了软轿,回宫去了。
上官麟越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轩辕梓婷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想追问个因果出来才罢休。骑上大马,跟着轩辕梓婷的软轿一直到了皇宫门口,还不肯离去。
轩辕梓婷还是不理他,直接入了宫门。
上官麟越心情不佳,就跟轩辕梓婷牟上了,他也跟着入了宫,就跟着轩辕梓婷,任凭轩辕梓婷加快脚步,也甩不开他。
轩辕梓婷气急,红着双眼瞪着上官麟越喊道,“我已经决定忘记你了!你就不要再纠缠我了!”
上官麟越却云雾清朗地笑了,“憋了这么久,你终于跟我说话了。”
……
夏侯云歌的马车走路没多久,就又停下来了,拦住马车的人,居然是凤七娘。
凤七娘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算一算也有六个月了。
陪在凤七娘身边的人,居然不是石君意,而是大顺子。凤七娘步态沉重地走到马车前,道。
“我来松松你,也没什么好东西,王妃身边也不缺什么,就什么礼物也没准备。”
“你能来送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夏侯云歌和凤七娘聊了两句,便看向始终护着凤七娘左右的大顺子。大顺子对夏侯云歌现在的态度,那真是恭敬,完全没有在威武山时的愤愤不平。
凤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