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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唉,要不是我女扮男装,琴儿也不用伤心那么长时间了。”
丁凝想,许是自那日起,祁琴便有意于她了吧,以至于到了京师之后那么的大胆、主动,可当得知了她真实的身份后,祁琴的心被伤的很深。试问,谁能接受的了自己喜欢的人一夜间变成了女人呢?
还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缓和,祁琴已经开始慢慢从以前的阴影中走出来,但是丁凝,对祁琴仍有深深的愧疚,暗叹一声:“唉,希望琴儿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归属。”
“小姐,您这么关心琴儿,难道对……对君华,就没有一点感觉么?”
是,她是没有祁琴主动,但她一直都默默的关心着丁凝,她本来就是一个内向的女孩儿,这种有违阴阳的事情她更加难以说出口,她也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小姐是女子,她是坚决不能喜欢的。
但很遗憾,感情这个东西,不是真的能控制的了的。她像童老请命外出办事,本以为能慢慢将这段孽情忘记,没想到情种更加深种,让她难以自拔。
“什么?”丁凝何等聪明,怎能听不出尚蓉此话的言外之意,眼睛瞪的老大望着尚蓉,“君华,连你……连你……”
戴君华点头,慢慢走到丁凝的身边:“小姐,君华也是从心底喜欢小姐的。”
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将这句话说出,她不知这话说出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但是,无所谓了。
看着戴君华脉脉含情的眼神,丁凝十分想仰天长叹:“老天爷,伤害了一个琴儿还不够么?你怎么又忍心伤害君华。”
对于这个问题,丁凝只能硬着头皮劝慰道:“君华啊,是,我知道,在我装扮男人的时候,也是让女人心动,但是现在你也知道了,我是一个女人,这件事情你又何苦说出来呢,这样只是徒增烦恼而已,你就当,就当从前的那个丁逸死了,对吧,或者,你可以这么想,丁逸那个人其实是个贪图……”
“不是,君华喜欢的不是丁逸,而是丁凝。”
“什么?!”丁凝这次是彻底的傻掉了,“你……你说什么?”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戴君华索性和盘托出,道:“小姐,其实,君华一直都知道,你是女扮男装。”从西园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她便知道了。
当时看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她的心中一阵摇曳,竟然生出了非分之想,羞愧难当之下低眉垂首满脸红晕,却被丁凝认为是被她的“男色”所迷,孰不知,从那一刻起,她便识出了丁凝的女儿身。
“你……你是如何识得?”她丁凝扮作男子以来,从未被任何人识破过身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姐难道忘记了么?咋西园中,君华曾与小姐喝酒聊天。”
“那又如何?”那日,祁琴都没有认出。
戴君华回忆道:“那日,小姐虽然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可是女子特有的音质是不会改变的,到了最后,可能是小姐醉了,已经忘记压低自己的嗓音,所以我才认定,后来,虽然我不知小姐是怎么将嗓音变的如同男子一样,但我还是认定小姐是女儿身。”
“怎么会这样……”
听完戴君华的叙述,丁凝心中惊惧交加,那日的她还没有得到变声丸,没想到这小小的破绽便被识出,真是太大意了。
“那……那君华你刚才说喜欢我,是?”
被戴君华从头便知道女儿的身份也并无大碍,毕竟没有影响到什么,可是这最让丁凝无法接受的是那句“君华喜欢的不是丁逸,而是丁凝”,什么意思?
“君华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难道小姐你还不明白么?”戴君华突然从丁凝的背后抱住丁凝,“君华喜欢小姐,非常非常喜欢,这几日看不到小姐,君华寝食难安,看到小姐与别的男子如此亲密,心如刀绞。”
丁凝如同石化了一般,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猛然间有个同性跳出来说喜欢你,你受得了么?
丁凝自问还算是个比较开放之人,对于同性恋不排斥亦不反对,可她却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有朝一日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所以她傻了,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小姐,你是不是很瞧不起君华,我真的是……真的是有辱世风……我……像我这种人,活在世上,只能玷污了小姐的清白……”
戴君华在那边自我贬低,目光中都是绝望,丁凝连忙道:“君华,你先冷静一下,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什么?小姐你不认为君华有违人道,是……是贱人么?”
“不是,不是。”
“莫非,莫非小姐也是喜欢君华的?”
“这个也不是。”丁凝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怎么跟你说呢,其实吧,像君华你这种状况,大多是因为男子恐惧症在作祟,说白了,是你心理上出现了毛病,这个,怎么说呢。”
“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其实,今日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君华别无他求,只希望能一生一世守在小姐的身边。”
“君华,你先听我说,”丁凝道,“你呢,一定是受到了男人某方面的伤害,这才在心理上对男性产生了排斥和厌恶,而作为一个人,感情是我们的基础,到了某种阶段,感情便需要宣泄,但是呢,你因为排斥男人,所以才会把感情宣泄到我的身上,你明白么?”
“小姐……你……”
戴君华自然是听不懂丁凝在说些什么,望着丁凝,眼中满是委屈。
而丁凝则不管这些,在她看来,这戴君华一定是心理上受到了伤害,才会如此的:“君华,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病治好的,你放心。”真是造孽啊,说完,丁凝便逃出了房间,只留下戴君华傻愣在原地,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小姐,你说君华有心病?”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障
好端端的日子却为戴君华所大乱。
昨日丁凝逃出自己的房间,再回忆这戴君华所言之语,心中烦躁难安,这都什么事儿啊,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天经地义,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这便有违阴阳了。
幸好,幸好戴君华碰到的是丁凝。
若是换了个主子,怕这戴君华十有八*九会被浸猪笼沉塘的。对于戴君华,丁凝坚信,她定是曾经受到过什么打击,才导致心理有所变态,而不管作为受害者还是座位丁家少主,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此事她需查探明白,才好对症下药,于是整日闲的无聊的丁凝终于有事可做。
今日景仁依言并未出现在听雨轩中,丁凝虽略有失落,但却并未因此影响了她的“救人”大计,对着旁边的翠儿吩咐,道:“翠儿,你去帮我将君华的资料拿来。”
昨日之事丁凝没有对任何人讲起,就连翠儿都被蒙在鼓中。
翠儿今日却仿佛丢了魂儿一样,整个人都心不在焉,每次丁凝说上一句话翠儿那边都没有应答,这次也不例外。
等了半天丁凝都未见翠儿有反应,疑惑的抬头望去,只见翠儿正拿着一块抹布在桌子上胡乱的擦着,目光呆滞,像是中了什么邪一样。
丁凝摇头,走到翠儿的身边:“唉,翠儿,我刚才跟你说话,你听到没?”这是怎么了?从昨夜开始,好像所有人变的怪怪的,先是戴君华,现在又是翠儿,一个个的都吃错药啦?
“啊?小姐喊我?”翠儿被丁凝惊吓过来,见丁凝正站在她的身边,道,“小……小姐,什么事儿啊?”
“翠儿,你刚才在像什么?”
“啊?翠儿没想什么啊。”
翠儿躲开丁凝质问的眼神。丁凝觉得更加的可疑:“真的没有?那为什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有……有么?”
“哈,还说没有,你自己说,今天这是第几次了,”丁凝转头一想。问道,“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
“说不出来了吧?”丁凝假装生气,怒道,“你竟敢有事情瞒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了丁家的家规!”
“啊?!”见丁凝大怒,翠儿一脸的惧色,虽然平日里丁凝对她如姐妹。但两人毕竟是主仆关系,怎能不怕,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乞求道,“小姐,你不要生气翠儿的气,翠儿知错了,小姐你就原谅翠儿这次吧。”
丁凝本意是想吓吓翠儿的。没想到她反应会如此剧烈,莫非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她?
因此丁凝也不急着揭穿,仍装作生气,道:“那你快说,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小姐。”
“我说,我说,”翠儿一脸惶恐,“今日是殿试之期,翠儿担心席公子。这才耽搁了小姐吩咐的事情,还望小姐不要责罚。”
翠儿终于将自己的心事说出口来,丁凝一听,心中终于了然,她就说嘛,这个丫头春心荡漾,早已被那个席天赐迷的神魂颠倒了,这下终于不打自招了吧。
既然事情原委已经查明,丁凝自是不在假装,连忙转过身去搀扶地上的翠儿。安抚道:“哎呀,翠儿,担心席公子早些说嘛,那样我就不用装生气装的这么辛苦了,来,快点起来。”
翠儿本来一脸的惶恐,但看到丁凝一脸的嬉笑,马上明白过来,自己也着了自家小姐的道了,再回想起方才说出口的话,脸颊不由的发热,不依道:“小姐,你怎么能如此捉弄翠儿。”
“哎呀,我要是不这样,哪里知道咱家翠儿早已有了心上人了呢。”
“哎呀,小姐,你还说。”
“呵呵,”丁凝笑道,“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再说了我们家翠儿端庄大方又贤良淑德,席天赐那个家伙能得翠儿倾心,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小姐又来取笑翠儿,席公子已有功名在身,而翠儿……翠儿只是一个区区丫鬟,怎能配得上席公子。”
明明喜欢的不得了,还如此的顾前怕后在我折磨,丁凝摇头苦笑,这翠儿的心中也有病了,是自卑症,这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大方方的去爱,顾及那个门户之见作甚,这病,也得治。
先是戴君华,后来是翠儿,都是为“情”所困,前者是自我封闭,后者是自我菲薄,她丁家听雨轩中的女子何时都便的这么世故了?丁凝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要在丁府上下开一次“现代爱情讲座”,以帮助大家来树立起一个正确的恋爱观呢?
唉,古人就是古人,尤其是女人,约束就是多。听雨轩中的女子都已经大大违背了常理了,却仍然怕这怕那,什么三纲五常,这都是男人自己给自己找的花心的借口,七出一说更是让许多女子成了男人手中的玩物,这些破规矩,在她听雨轩中是要改改了。
丁凝望着一旁神情落寞的翠儿,道:“翠儿,既然你这么关心席公子,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我……”
“是不是怕他看不上你?”
见翠儿不说话,丁凝便明白了,不仅摇头:“看来,翠儿你这病是不轻啊。”
“病?什么病?”咱家小姐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丁凝无奈道:“好了,翠儿,席公子的事情小姐答应你一会儿上街帮你探听。”
“多谢小姐。”
“不过现在,你要先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完。”席天赐的事情暂且不谈,现在主要是将戴君华的事情搞清楚,“你去,把府上关于君华的档案全部拿来。”
“是。”
叹了口气,丁凝望着天空发愣,在封建之约如此严酷的大夏朝,戴君华竟然能生出如此的心态,这对男人是要失去多大的信任,被男人伤害多深才会变成如此,一想到此,丁凝便更加为戴君华担心,戴君华性格内向,有什么心事都闷在心里,早晚会闷出病来。
……
昨日之事一遍又一遍的在戴君华的脑海中回放着,丁凝的话更是直点她的痛处。
……
“君华,你先听我说,你呢,一定是受到了男人某方面的伤害,这才在心理上对男性产生了排斥和厌恶,而作为一个人,感情是我们的基础,到了某种阶段,感情便需要宣泄,但是呢,你因为排斥男人,所以才会把感情宣泄到我的身上,你明白么?”
……
言犹在耳,丁凝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击在戴君华的心头,一阵阵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年幼丧母,自小便与爹爹相依为命,本以为爹爹是她的天,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慢慢明白起事理来,她的亲生爹爹,那个男人,好逸恶劳,整日在外面游手好闲,混迹于赌场青楼酒肆之内,对她这女儿根本就不闻不问,醉酒之后更是拳打脚踢,如同畜生一般使唤来使唤去,孱弱的身子还要赚钱养他。
后来,从街坊那边,她听说,自己的娘亲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被他卖去了青楼,她不信,哭着找他理论,他却骂她:“果然和那个贱人一样,没错,那个贱人是我卖去青楼的,你能怎样!”
当时她的心痛的好厉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人。
更加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外面欠赌债,惹是非,被人家找上门来,无钱还债,却将她当做牲口一般卖掉,沦为了和娘前一样的命运。
她仍然深深的记得,那个夜晚,在那个房间中,那么多的男人将她围在床上,那些丑陋的嘴脸让她非常害怕,看着那个男人——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在一旁无动于衷,任她如何的呼救都无半点阻止的迹象。
她的声音沙哑了,她哭的越凶,那些男人越高兴,他们放肆的笑着,终于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心如死灰,眼中都是绝望。
终于她抓到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从背后拿出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胸口便扎了下去。血雾升腾,喷在那些男人的脸上,他们仍在笑着,如同纷舞的恶魔,狰狞着,咆哮着,她的意识被吞噬于黑暗之中,留下满床的血红,而那个男人、那些那人,始终无动于衷。
……
“噗——”
血气攻心,戴君华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让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男人,男人都是恶魔,冷血无情,她永远也玩不了那一天,永远都忘不了,从此,在她的心中产生了一道心障。
血气一阵翻滚,戴君华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这才导致昏厥。
丁凝将翠儿拿来的资料从头看到尾,上面详细的描述着戴君华的经历,越是看,心中的怒气越是难以扼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喝到:“禽兽!一群灭绝人性的畜生!对待自己的亲生女人竟然如此狠心,这样的人怎么配留在人间!”
档案中记载,当时戴君华自裁,正好被听雨轩府上护卫所遇,救回府中,这才保住了性命,那时戴君华年仅十三。
☆、第一百一十八章 状元之争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段悲惨的经历,才导致了她对男人的抗拒以至于畏惧。
此事过后,戴君华性格大变,曾经的纯洁全然消失,从此开始攻于心计,也正是如此,她才开始进入了听雨轩中开始管理,并且成绩斐然。
虽是如此,但是丁凝知道,戴君华性格中那份善良却从未消失,只是被她亲手埋葬掉而已,她现在需要的,便是重拾那份纯真。
看完档案,丁凝真是没想到在一向内向的戴君华的身上还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唏嘘不已,感叹这个世界的不公,草菅人命。
“小姐,不好了,戴小姐昏倒了。”
外面传来下人慌张的声音,丁凝心中暗道不好,一定是昨日她的那番话刺激到她了。
“翠儿,咱们快些去看看。”
来到戴君华的房间,只见她正虚弱的躺在床上,下人在一旁焦急的伺候着,苍白的脸上不时冒出细密的汗水,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丁凝担心的问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下人道:“回禀少主,刚才奴婢在外面听到屋内有响动,这才进入房中打探,没想到一进到房间便见戴小姐口吐鲜血,昏倒在地,样子太吓人了。”那下人回想起方才的情形,脸上都是恐惧之色。
丁凝望着躺在床上的戴君华,摸着她的脸颊,安慰道:“君华,你不要害怕,所以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你有我,有琴儿,有大家,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床上的戴君华仿佛得了一场大病,虚弱的脸颊苍白如蜡纸。
“小姐,戴小姐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翠儿在一旁担忧的问道。“昨日,还好好的呀。”
“君华的病来的突然,都是因为那些臭男人。”丁凝心中甚是气愤。
“臭男人?”
“好了,翠儿,你就不要问了。赶紧请个大夫给君华看看,先让她养好身子再说。”都说病来如山倒,更何况是这么多年的心病。
说着话,戴君华的眼睛竟然慢慢的睁开,里面噙着泪水,望到丁凝,哽咽道:“小姐……小姐,那些人……他们……”
丁凝当然知道戴君华说的是哪些人,安慰道:“君华。你放心吧,那些人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你放心,有凝儿在,没有人敢再伤害君华,你现在身子很弱,不要说话,要好好休息。知道么。”
在丁凝的安慰之下戴君华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睡了过去,闻讯而来的祁琴和轩辕玲亦是万分焦急。
丁凝示意她们不要出声,悄悄的走出内室,这才与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