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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哥哥,你又在想叶湄姐姐了吗?”冰羽瘪着嘴问殷炫寒,大眼里多了一些迷雾,是在心疼。
“呵呵,”殷炫寒无奈苦笑。是啊,他何时不想叶湄了。
“冰羽,你说寒哥哥是不是很傻?”殷炫寒伸手揉了一下冰羽额前的头发,很小声的问。
“寒哥哥不傻,寒哥哥这是执着。”冰羽扬起小脸,固执的说着。
“好了,冰羽,回去吧,寒哥哥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殷炫寒拉起冰羽,温和的说道,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冰羽,而是是叶湄。因为除了叶湄,殷炫寒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初见不久的女子这般温柔过。
其实,对于冰羽,已经进宫半月有余,殷炫寒总觉得有些愧疚和亏欠。他带冰羽进宫,不过是为了寻找那一抹曾经的熟悉,其次便再无其他多余的情绪。
而且,他对冰羽的宠溺不过是为了在寻到叶湄前,将那些温柔复习一遍,让叶湄不会觉得陌生,仅此而已。
所以,冰羽在殷炫寒眼里只是个工具,寻找曾经叶湄的工具,却连个替身都算不上。
“嗯,冰羽这就回去。”冰羽乖巧的一点头,然后抱起琵琶就顺着来路走去。
站在水湄亭另一边焦急等着的宣公公见到冰羽过来,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上前谗媚的笑问道:“冰羽姑娘,皇上呢?”
“宣公公,你在这儿等寒哥哥呀,寒哥哥在那边,一会儿就过来了。”冰羽抬手指了指还伫立在水湄亭下的殷炫寒,然后向着流连阁的方向走去,心中思绪万千。
宣公公目送冰羽离开,心里暗想,这个刚进宫不到一个月的女子为什么可以让殷炫寒亲自带去水湄亭呢?
不过疑问归疑问,宣公公眼中的焦急却并未减轻,不停地搓着手,不时的望向殷炫寒的方向。
奈何有殷炫寒的禁足令,宣公公不敢再上前一步。想来,这一年中,因为踏足水湄亭的人被殷炫寒斩了不少,到后来也没谁有那个胆量再去挑战了,谁不宝贝自己的脑袋啊。可他他就怕殷炫寒会像往常一般,待到天黑才回来。
不过还好,没过好一会儿就看到殷炫寒踱着步伐走了过来。
“皇上……”
殷炫寒目光尖锐的如刀刃,扫过宣公公,让宣公公将要说的话一下子咽到了喉咙眼。低头看看,宣公公有些慌张的后退两步,然后满眼恐惧的望着殷炫寒。
好在殷炫寒并没有如他想的那般发怒,宣公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殷炫寒今天的心情不错。
“有什么事?说!”殷炫寒虽然心情好,却并不代表就会给他好脸色,这在宣公公的意料之中。
“皇上,燕国来报,冰嫔公主早在五日前已安全到达燕国灏城,而且……而且……”说到此处,宣公公停下话来,偷偷的瞄了一眼殷炫寒,生怕下一句话一出来殷炫寒就会大发雷霆,在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情况下一掌咔嚓了自己。
殷炫寒冷眼一抬,让宣公公不自觉的在这温和的天气里打了个寒颤,沉声说道:“继续说下去!”
“燕国君主燕辰说……说很满意冰嫔公主……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殷炫寒已经完全恢复了当初人见人怕的气势,浑身弥漫着怒气的杀意,让人不敢仰视。
殷炫寒是该怒,殷冰嫔是他从小宠到大的亲妹妹,却让他在这内忧外患的情况下逼去和亲,这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亲手把她推入了火坑啊。
殷炫寒想,殷冰嫔是恨他的吧。
本来正是少女怀春的年龄,却被他一道圣旨一句话灭了所有的希望,嫁了个只会淫欢作乐的君王,想来这一辈子,她都与幸福无缘了吧。
“所以燕君主说为了报答皇上您,也送了位美人过来,而且还说……说此美人虽不是高贵的公主,也不是大臣王公之女,却也是出水芙蓉倾国倾城,想来皇上您定会满意。”宣公公见到殷炫寒沉思,直接是一口气没有停顿的把话给说了出来。
☆、殷炫寒发怒
“所以燕君主说为了报答皇上您,也送了位美人过来,而且还说……说此美人虽不是高贵的公主,也不是大臣王公之女,却也是出水芙蓉倾国倾城,想来皇上您定会满意。”宣公公见到殷炫寒沉思,直接是一口气没有停顿的把话给说了出来,待他说完见殷炫寒并没有什么反应,才维维喏喏的补充道:“燕国的美人可能在选秀过程中就会到达。”
殷炫寒微合眼皮,面容铁青,牙关紧紧的咬着,手指节握得“咯吱”作响,可以想象,他此时有多怒。
殷炫寒微合的眼皮没有启开,用尽量平和的声音问道:“说完了?”
宣宣公公咽了咽唾沫,胆战心惊的回答道:“奴才说完了。”
“你这消息哪儿得来的?”
“是和护送冰嫔公主去燕国的护卫队一起快马加鞭回来的燕国使者带来的消息。”宣公公尽量的和这些消息撇清关系,他可不敢想象殷炫寒这么问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还是不和它们沾边的妙。
“使者?”殷炫寒疑惑,送个亲还送出个使者来了,有意思。他燕辰这么做是在让他看自己的笑话吗?
“回皇上的话,使者说明天要在朝堂上一睹我君的英容,还说有重要消息要告知皇……”
听及此处,殷炫寒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寒芒扫射,让宣公公不由自主的再次停下来不敢吱声。
只听殷炫寒生冷命令的说道:“传朕旨意,将那个使者拖出去砍了!”
殷炫寒说完,盛气凌人的大踏步离开,只留下浑身冷汗直冒的宣公公,表情就如看到了地狱修罗一般,担忧的轻声喊道:“皇上这……”
俗话说,两军交战,不杀来使。殷炫寒这么做,无疑是在锐化燕国和大端之间短暂的和平,让战争达到白热化的顶点。
殷炫寒知道宣公公在担心什么,步伐不停,冰冷的声音渐行渐远:“朕的大端岂是他燕国使者想来便来的地方?朕的氏王朝的朝殿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使者想进就能进的地方?他燕辰真以为朕派人和亲就是怕了他么……”
殷炫寒在说这话的同时,心中暗下决定:燕辰,总有天,我会毁了你的燕国。如果你恶待了冰儿,这一天将会来得特别的早。
听着殷炫寒的话,宣公公半天没回过神来。当初在太后那儿当差只是听说殷炫寒喜怒无常,没想到他却是这般的杀伐果断。
看来,自己的舒坦日子真的不多了,这伴君如伴虎啊,说不定这头猛虎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给吞了呢。
******
悠然宫。
陈公公战战兢兢的站在段悠然面前,等待这段悠然说话。
可是,段悠然久久的掠着自己的青丝头发,仿佛当陈公公不存在一般。
又是过了好久,段悠然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陈公公实在憋不住了,用着有些颤抖的声音提醒道:“贵妃娘娘,皇上找您去御书房。”
良久,段悠然才吐气若兰的轻启唇齿,问道:“有说什么事吗?”
“皇上直接没说,只说让娘娘过去,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为了这次选秀的事情。”
“呵,”段悠然轻嗤一声,脸上表情却是有些僵硬,道:“都要开始选了,才找我,殷炫寒,你是在让我看自己的笑话吗?”
“娘娘,皇上在等着您呢。”陈公公想,世上最憋屈的职业莫过于像他这样的吧,伺候着两个神一般的人物,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现在才想起本宫,不觉得太迟了吗?”段悠然愤恨的说着,眼中浅浅的恨意逐渐加深,让陈公公有些不适应。
“那贵妃娘娘……”
陈公公在殷炫寒身边待久了,也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一半,所以那后半句”去还是不去?”也明智的没说出口。
“皇上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段悠然不去理会陈公公问的去还是不去,再次掠起自己的头发来。
“皇上如往常一样,只是前天斩了燕国派来的使者,至于原因奴才就不知道了。”
“那个叫冰羽的丫头呢?”段悠然继续问,她那时可是记得很清楚,殷炫寒可是护冰羽得很呢。
“冰羽被皇上安排在流连阁,而皇上近段时间除了上朝忙奏折合晚上,几乎都是和冰羽在一起,而且……”
一听冰羽住进了流连阁,段悠然眼中寒芒直闪,掠头发的手狠狠地握在一起,丝毫不在意扯疼了自己的头发。
陈公公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皇上还带了那个叫着冰羽的丫头去了水湄亭,一连去了好几天。”
段悠然眉头紧敛,猛地起身,身上更是散发着不该有的杀意,这让陈公公害怕的躬了身子低下头。
“殷炫寒,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是我这段时间没有动手了吧!”段悠然咬牙切齿的说着,一甩水绣,冷冷的说道:“本宫现在要去流连阁!”
陈公公听罢,忙不措失的说着:“奴才这就去通报。”
“不用通报!”
已经没了身影的段悠然落下这句话,如脚下生风的朝着那个尘封已久的流连阁走去。
******
流连阁里,冰羽无聊至极。
蓦地想起在进宫之前,青湖给她看的那些画卷,并要她学着描临的画中女子,顿时来了兴致,找来宣纸,研磨了墨研,提笔描摹起来。
一笔一画,都是那般的清新脱俗,就如冰羽小巧的人儿一般,干净利落,粗细有致。
不一会儿,一个低眉信手捻花的女子出现了。
冰羽笔下描临的女子,就如她和殷炫寒说的那般,很美,如仙女下凡。而且从画中看来就很温柔,一看就有让人想要生起保护她的欲/望,只是画中女子低垂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抚之不去的忧伤,让人心疼。
画中人儿活灵活现,连冰羽自己都满意的笑了。
见到宣纸上有一块很大的空隙,冰羽想起了这几天在水湄亭唱给殷炫寒听的那首曲子,小巧的脸上嘴角勾笑,捻来笔,附身下去在宣纸的空隙处提下那首动人的曲子——
☆、叶湄的画卷
见到宣纸上有一块很大的空隙,冰羽想起了这几天在水湄亭唱给殷炫寒听的那首曲子,小巧的脸上嘴角勾笑,捻来笔,附身下去在宣纸的空隙处提下那首动人的曲子——
几度相思表情意,城外萧肃,湄亭舞起。
捻花感叹佳人喜,抛却繁华,伊人相契。
送君一曲长相依,执手天涯,情心相惜。
风雨兼程无孤寂,一人得心,白首不离。
冰羽边念边写,正当写到“白首不离”时,原本敞开的房门处一片阴影投射过来。
冰羽以为是殷炫寒来看她了,欣喜的放下笔,转身兴高采烈的喊道:“寒哥哥,你……”
可当她看清来人并不是殷炫寒时,已经冒出喉咙的话语生生的咽了下去,眼神里多了些许失望和落寞。
可下一瞬冰羽又扬起笑脸,小跑到段悠然面前,拉住段悠然的手,说道:“姐姐,你有时间来看冰羽呀?”
冰羽的话刚一说完,陈公公便从段悠然身后冒出来,大声指责的说道:“大胆民女,见到然贵妃还不行礼,难道宫里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冰羽听罢,吓得忙松开拉着段悠然的手,同时后退两步,盯着段悠然扬起高傲的头,也是明白了段悠然不是来向自己问好的。
进宫数日,虽然她没向什么人行礼,但也见了不少,那些基本的礼数也还懂,便微微倾身,盈盈下拜,喊道:“贵妃娘娘吉祥。”
“一个民女而已,难道你不知道你应该行跪礼吗?”俗话说,一条狗跟了一个霸气的主人,咬人都可以肆无忌惮。想来陈公公就算是这样的人吧,只能靠欺负比他弱小的群体,来宽慰自己不甘的心灵。
陈公公的话让冰羽有些委屈的瘪瘪嘴,强忍着委屈的泪水不滑落,然后双膝“扑通”的跪到冰冷坚硬的石地上,前伸双手,匍匐在地,用低弱的声音轻喊道:“民女……冰羽见过然贵妃,贵妃娘娘吉祥。”
“哼,”段悠然不屑的冷哼,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以前,她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要所有人都匍匐在她的脚前。可是现在,对于这样的希冀她有些不满意,似乎这并不是她最终想要得到的。
没有得到段悠然的允许,冰羽就那么匍匐着,不敢起身。
段悠然杏眸一转,却不经意的看到那张静静地躺在桌案上的宣纸,那幅在差一点就完成的画卷。
段悠然瞳孔猛地紧缩,焦距到那幅画上女子的脸上,眉头有些惊慌有些微怒的蹙在一起。
段悠然一步来到桌案前,呆呆的望着画中女子,心里莫名的慌乱了。
画卷安静的躺在桌案上,只差一个“离”字,便可以完全的完成了。但是很可惜,段悠然看到了这副画,便注定,这副画永远也完不成了,那个“离”字,永远也填不上去了。
段悠然拾起宣纸,盯了半晌,杏眸中是弥漫的杀意,斜眉冷视的盯着还匍匐在地上的冰羽,沉声问道:“冰羽,本宫问你,这画可是你画的?”
冰羽匍匐的身子轻轻一颤,她不知道段悠然为什么会这么问,却还是老实的小声回答道:“回贵妃娘娘的话,是民女无聊时所画。”
听到这样的回答,段悠然浑身轻颤一下,仿佛如临大敌一般。轻磕眼皮,再睁开时,眼中的怒意和杀气全都褪去,并用恍若错觉的温和声音说道:“起来回话。”
“民女谢贵妃娘娘。”冰羽不动声色的逝去眼角欲流下的泪,轻缓的起身,低着的头不敢抬起,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
段悠然细细的打量着冰羽,可是眼前这个女子是那么的清纯可人,让她看不出一丝的疑点,那么为什么她会带着这样的性质出现在这个宫里呢?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可那也太巧合了吧!段悠然不能用巧合说服自己。
“冰羽,你可知道你画的是谁?”段悠然怀疑的盯着冰羽,让冰羽没有说谎的机会。
只因画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日夜缠绕在殷炫寒梦境里呼唤不到,触手不到,在一年前被她逼走的女人,那个当初阻碍她母仪天下的最大障碍,叶湄。
从冰羽进宫的那一天开始,段悠然就怀疑这绝对不是巧合,没想到她是带着了叶湄的信息,才被殷炫寒带进宫的呢。
“我……”冰羽有些语塞,当初青湖喊她学着描摹这幅画卷时,并没有说这画中女子是谁,现在要她如何回答?
见到冰羽吞吞吐吐不回答,段悠然想冰羽应该还不知道画中女子是谁吧,毕竟要是让她知道殷炫寒带她进宫不过是想探究她身上关于叶湄的一切,换作是谁都会不满和不甘吧。
“皇上知道关于这幅画的事情吗?”段悠然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要是殷炫寒知道这事儿,那么冰羽绝对不可以活得太久,如果殷炫寒还不知道这事,那么她可以考虑让她再多活一些时日呢。
“寒哥哥还不知道这事。”冰羽老实的回答着,本来她是想将这副画当礼物一般送给殷炫寒的,如今被段悠然这么一问,竟是有些心虚了。
“呵呵,”段悠然轻笑两声,卷起宣纸成筒,来到冰羽面前,危言耸听的说道:“你可知道,这个画中的人在这宫里是被下了禁令的,她的一切只要被提起,都会招来灾祸的,轻则提及者亡命,重则诛连九族!”
段悠然的话说得很轻,轻到她每说一个字,冰羽都会被吓得颤抖一下。
“啊……”冰羽吓得惊呼一声,轻捂着自己的嘴巴,表情惊恐至极,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不是要被砍头吗?可是,既然是被禁令了的人,为什么青湖姐姐还让自己学着画?
冰羽疑惑的同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段悠然,喏喏的小声问道:“为什么她……她是谁?”
☆、你是怀疑我
冰羽疑惑的同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段悠然,喏喏的小声问道:“为什么她……她是谁?”
“哼,”段悠然冷哼一声,煞有介事的说:“这是先皇下的令,谁敢探究为什么?再则,本宫都说了,她的一切都是被禁令了的,包括她的名字,所以你还是不要问那么的好!”
“不然,好奇可是会害死小猫咪的!”段悠然轻轻地提醒着冰羽,嘴角魅惑的笑着。
冰羽是被段悠然的话吓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副画本宫先帮你保管着,记得,千万不要和别人提及关于这副画的事情,特别是皇上那儿,不然不仅你会被诛杀,就连本宫也会被你牵连,可明白?”段悠然准确的抓住冰羽心地善良毫无心机的特点,将原本没有的事儿说得活灵活现,让冰羽以为自己在救她呢。
冰羽狠狠的点这头,心里暗惊:真的好险,差点儿就给寒哥哥看了,真不知道这副画被他看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话说回来,从第一次见到段悠然,还有先前的不可一世,冰羽都是打心眼里的排斥,她感觉这个女人特别的阴冷。可刚才,她却在冒大不违的帮自己销毁证据,在救自己,这不禁让冰羽心中有些愧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