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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岚往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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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琳恩办公室出来,我抓了把凉水泼在脸上,我能明显感到那刺骨的寒冷,但也压不下去我脸上那灼人的红晕。她终于和我说话了。

第二天是难得的假日,下午,我鼓起勇气去找她闲扯了半天。

那天晚上,我告诉她,我喜欢她。当然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我顺便帮她把拒绝我的话也一起说了。我以为,我没有让他尴尬的。

然后那晚,我躺在回忆好多好多的前尘往事。包括我们在拉布拉斯街上的初时感到的那种纯净圣洁的感觉,还有一起去请师父时,她散发的那种温暖人心的感觉。当然我也回忆起了,师兄们在南部溪谷遇害的那晚,她看到我手臂的惊恐的样子。那晚我还充满了希望,尽管我明知道对于当时的来说博得妁苜的爱来说太难,但是对我这样失去了父母的人来说,找到自己爱的人,为其守护一生,这就是最大的愿望,通往幸福的唯一桥梁。是啊,我有师父,有格莱西亚修女,有阿甘左,但我知道他们终究是不能和我相伴一生的人,我也终究不是能和他们相伴一生的人。我想父亲和母亲在天堂会理解我的吧。

我不禁抬起缠满了布条的右臂来看,在淡淡的月光下,这鬼手散发着飘忽的黑气。我隐隐地感到,它会成为我一生的羁绊,我最大的障碍。那晚我自信满满地在日记里写下:我一定会打败你的,鬼手!

共处

随后的日子里,时光飞快地流逝着。在我向妁苜表明心迹的几天后,阿拉德大陆进入了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皇宫里的人们都穿上了厚厚的大衣,而国王更是裹得像个球球一样。我由于父母双亡,自己也没什么经济来源,只得还是穿着那件薄薄的灰布袍,幸而我在师父那里学过一些缓慢愈合之类的祝福之术,所以还能勉强御寒。而令我惊讶的是在那样的冷天里妁苜竟然也穿的跟我一样的少。拉布拉斯的气候是夏比寻常热,冬非一般凉,据说是前代的国王为了表明与臣子百姓同甘共苦的决心才定都于此的。我偷偷的看妁苜,她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和红晕,丝毫没有感到寒意。当然,那时我并不知道她胸前那颗闪闪的王者之星有多大的威力。冬天里,唯一令人心疼的是她的嘴唇总很干燥,有时苍白得让人感觉都快要裂开了。不过对这事,我是丝毫没有办法帮忙的。

阿拉德大陆,冬天的最冷的日子里会有一个天空节。据说是因为很久以前连接天界与人间的天空之城——其实是一座通天的塔——在使徒之战中被破坏了之后,地上的女人和孩子们因为想念去了天界参加支援战争而没有能活着回来的男人们而设立的。发展到了如今,缅怀先烈们固然成为了习俗,但这个节日更重要的意义似乎应该是与家人团圆。每每到了天空节前夕,家家户户都会关上灯,在窗前吃上一顿团圆饭。在外工作、学习的后辈们会回家来,陪着老人们,在壁炉的火光,桌上的烛光,窗外的白雪反照出的月光交织里,感恩神灵,共进晚餐。我当然也还记得小的时候过节的样子,祖父祖母是虚祖的贵族,他们健在的时候,传统气息十分浓厚。人们会在街上都点满蜡烛。我祖父祖母很疼爱我,但是他们在我8岁那年便双双去世。然后到了天空节,只剩我们我们一家三口便紧紧依偎。父亲曾说过,等他完成了在虚祖的最后一次地质勘测以后,就带着我和妈妈去很遥远的地方。我在虚祖的山里长大,惯看了太阳东升西落,孤独,寂寞,对父亲说的“去很远的地方”十分期待。——那时候我的孤独,只是因为没有玩伴。

我正被回忆拖拽的无力翻身的时候,妁苜走了过来。

“到哪儿去呢?”我问她。

“去山里,”她指了指皇宫右侧的大雪山,笑着说:“这个时候山里会开出仙花,我想用它的汁液给长辈们做些防冻霜。”

我记得她笑的时候会眯起眼睛,露出白白的牙齿。还有那并不怎么好看的嘴巴,嘴角总是扬得很高很高。那以后有一段很成的时间里,我天天都会想起她,想起一次,心就会开裂般的痛一次。也无怪我经常做一些怪异的举动,比如叫小宇去把池里的月亮切开什么的。

“哦——那你不会害怕吗?我记得你一向都是害怕一个人到处跑的啊?”

“没啊,我可以拉着古力文也去给。”古力文是琳恩小姐的侄女。

“啊,万一人家不想去呢?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承蒙你照顾了多次。”

“好啊,只要你愿意。”她回答。我的心狂跳了记下。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会随她一起去采花。为了采到最好的仙花,我很早就起来,走到雪地里去勘探路况,然后回来叫她起床采花。那学冬天,我确信我看到了雪地里的星空。后来没了妁苜的日子里,我只有写一些赞美大自然的诗来安慰我自己。我想大自然的确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即使和妁苜考得再近再近,近到仿佛她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我还是深切的记下了大自然的美丽。

早晨的妁苜也有些怕冷,虽说有一副威严的女王般的身躯,但是却给人一种纯洁的小孩子的感觉。慵懒的声音赛过了最动听的一切。山里的溪流固然动人,可是怎么也模仿不出她的声音里散发出的温柔。

我就那样一直陪着她,走过了我最难忘的18天。

7离别

离别

虽然妁苜从来不与我谈论他害怕鬼手的事,但是我看到出来她并不怎么加以掩藏的顾忌。我的祖父辈也只是没落贵族,俗称的小地主,我的父亲虽然为虚祖的地质勘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然而却没人承认他的社会地位。身体和身世的双重阻隔,使我遥遥地就知道了我是绝对无法和妁苜共度一生的。然而我也知道,我是怎么也忘不了她的。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又不时地想到,如果以后我有了妻子孩子,那该是怎样的罪过啊!我怎么能在享受着他们的温存之时,在心底偷偷地想起另外一个女人呢?——关于这问题的答案,我的回答是:打死我,我也不能结婚。

在拉布拉斯的第二年,春天,天气还是很冷,妁苜似乎坠入了甜蜜的爱河,对方是一位年轻有为的骑士。这位骑士,他也和我一样用白色布条绕着右臂,不过不是因为有鬼手,而是因为他的家族纹身;其他方面,他堪称完美了。

其实在前一年的前夕我就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妁苜在天空节前夕似乎有很多感慨,隐隐地只想某个人。但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突然。可以说我是看见了妁苜与圆桌骑士卡戴隆的初次接触。是啊,我看见了他们是怎样坠入爱河的!就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一步步,一步步,一步步!我拼命的告诉自己我不嫉妒,我不嫉妒,但是我就是很嫉妒。

国王图书馆里的古籍上说,只要能够得到一件霸道的神器,便可用它割开自己的灵体,释放出灵魂。我想我的灵魂总部至于这么的丑陋,于是我有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我想用干净的身体,认真的对妁苜说些什么……

人人都知道就在皇室的坟墓里,封藏着一把邪恶的妖刀。妖刀威力无比,但是却会摄人心智。它的前几次出世,都给阿拉德带来了不小的动荡。但是我似乎也没有别路可走了。并不清醒的我开始了我的计划。每天完成琳恩的课业之后,我就撇下伙伴们,独自逃到坟墓外围去招惹各种怪物,以为夺取妖刀做准备。彼时我用的武器,仍是师父给我的竹棍。

唯一令我难以忍受的,是每天回来还能看到的卡戴隆和妁苜卿卿我我的样子。他们的一切都发展的很顺利,朋友祝福,大众支持。我的夺刀计划也进行得很顺利。可能是因为心中对命运有着太多的仇恨吧,在面对坟墓里的守刀龙时我毫不留情,几乎将它打死。

“啊,为什么——”

我想我当时的嚎叫,决计不必悲鸣洞穴里的怪物好听一点点。月光里,妖刀散发着淡淡的黑光。我无论怎么诚心,无论怎么用力,我在右臂上割出了密密麻麻的无数条口子,就是没有释放出自己的灵魂。我气氛得甚至想要折掉这可恶的妖刀,但是他毕竟不属于我,我也不能干这样的事。

而妁苜,她的一切倒是仍旧进行得十分顺利。连我一直觉得有些不解风情的琳恩小姐,也似乎对他们的甜蜜表示出一幅很是羡慕的样子。这位戴着眼镜的,严肃的魔法师把最美丽的青春年华献给了保卫阿拉德甚至魔界的魔法研究,我又怎么敢对她对后辈的祝福表示一丁点的不满呢。于是,我只得这样活在他们的夹缝里,一天一天。

值得一说的是,我诅咒他们的这段感情!卡戴隆是我的兄弟,我了解他。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了解他怎样对待女人。我不愿妁苜与他相守一生。可是我在妁苜的眼里完全是个局外人,我自己也知道,我是完全管不了这些的。

时光之轮再次飞转,我在各种各样的夹缝中生活了两年。终于琳恩小姐完成了所有的魔法教材编写,我们的课业也结束了。其实魔法课上不上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们的体质并不适合学习。妁苜和她那几个聪明的朋友是例外。而如我这样的一众人,怎么像都是国王派给琳恩小姐编写教科书用的试验品嘛。

我曾经问过妁苜,问她是否真的喜欢卡戴隆。而她的回答是,她只是觉得逗他很好玩。我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有多开心,因为我发现我早就不想再得到妁苜的什么了。

果然,两年后,妁苜说出了她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对着卡戴隆。卡戴隆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悲伤,而且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也没有像我一样做过什么疯狂的事。但是我相信他心里一定是有点什么感觉的,因为我坚信没有人能对妁苜这样的女人不动心。至于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分离之后。我的疯狂不能带给我他的疯狂是什么感受。而我也不想再关心这段我所诅咒的感情的一点一滴。

那时的我以为,妁苜是个可恶的女人,虽然我愿意帮她承担她的一切罪恶;后来的我慢慢的成长,才慢慢的发现,妁苜需要温暖,是因为她有着我难以承受的悲哀,尽管我愿意承受。

于是某个早晨,我去琳恩小姐那里拿任务卷轴,途中碰到了妁苜,我们于那时,见了生命中的最后一面。那天下午,妁苜和她的姐妹们飞去了很远的南方,访问南边一个美丽的小国。而我望着满天的红霞,不知道该想什么是好。这两年来,我总想逃避她,可是又无奈每天都必定见到她。看不见她了,觉得心里好像很放松一般。

第二天我就得去北边。国王委派我们皇家特遣团前往暗精灵营地结盟。这天晚上,有个叫刹泰的十四五岁的少年跑到我的房里来,说是某个王爷让他来找我,跟随我学习剑术的。这两年来,我一直把妖刀藏在身上,战斗时使用。所以在执行实际任务时我总是比在训练场要厉害得多。因为我心中对命运的怨恨太深吧,妖刀没能摄走我的心智,只能为我所用。我想是位细致的王爷观察到了这点,才把刹泰派给我的吧。

我能够留在皇宫任职,完全是国王处于对我师父的信任。而这几年来我糟糕的成绩应该是给他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所以对于刹泰这个小麻烦,我也并没有表示出什么排斥。是的,那时候的我刚从那深深的悲哀中勉强解脱出来,觉得似乎我对刹泰的所谓的“容忍”,竟是一种宽容和报恩了。

我虽然能够驾驭妖刀,但是始终觉得它散发的妖气太过强盛。曾经不惧怕它,是因为我太过伤心,以至于经常拿它发泄心中的仇怨。从苦恋的悲哀中解脱之后,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用来压制它。于是在这个出发前往暗精灵营地的前夜,我把它埋到了泥土的深处。

【头痛欲裂,所以不要说我为什么不喽时设置悬念什么的,因为头痛欲裂】

【下节,西岚与阿甘左的重逢,西岚对首个弟子,少年刹泰的映像居然是接近空白。】

好吧我的回忆全是关于那个女人

走了几天的路,我们一行人来到了自由地区的西海岸。“天空之城”塔就坐落在这里。这个地方本来是一片荒芜的,因着许多上天支援天界的男人再也没能回来,女人们便领着老人和孩子在这里安下了家,世代守护他们丈夫的亡灵。其实他们也根本用不着守在这里,因为天空之城在第十层以上还留着使徒巴卡尔的龙人军团,即使人间有着高手有为了满足好奇心不要命的可以一路打上去,也必定会变成尸体被从十四层抛下来——那里是巴卡尔的忠仆,不死的光之城主赛格哈特。但是呢,女人们的执著往往是令人难以理解的,他们就在那里住下了。以至于有了后来的海岸三番街,以及新建的赫顿玛尔等街道。当年的天界援军有着来自各国的人,虚祖的,德罗斯的,贝尔玛尔的……所以各国都对这片土地留有一份敬意,都自觉的不让自己的铁蹄踏上这片呻吟着的土地,以免受到自己的良心和世人的双重唾骂。而巴卡尔的龙人军团也只是守着自己的塔而不下来捣乱,一切的巧妙造就了这片自由地区奇迹般的祥和,这恐怕是当初领导着所有人扎根于此的那个女人都没能料到的。然后战争远离着片土地,繁荣开始在这里发芽,长大,开花……

我们在某个临海的酒馆里喝茶,吹着混着夏末独有的一些气息的海风,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海堤在几代人的修缮下变得很高很高,我的目光穿过风帘的间隙能看到很远的海上,波光粼粼。

在我正看得出神的时候,另外一群人拨开帘子进了来。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魁梧,留着一头短发,他四下张望了下,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他。

“阿甘左——?”

“西岚!”他过来抱住了我。兄弟之情,从来没有那样让我温暖,年少的我是那样的冲动,也那样幼稚。悲伤的事,不敢什么时候都提起,否则就无法活下去了。

“格莱西亚小姐还好吗?她——结婚了?”我故意这样问道。

“哈,哈哈。你这家伙,”阿甘左拍着我的肩膀笑了:“伊顿师父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这小子还想瞒着我们呢。哈哈哈。”

“是这样啊。”我也惭愧的笑了。

听阿甘左说,师父结婚后身份随即被公开。慕名而来的人们把修道院的门槛踏破了好几块。我想起师父让妁苜给我带的话里说的”感受到了神的召唤”的说法,不禁暗自高兴,看来这次是神跟他开了玩笑。

一会儿我才注意到跟阿甘左一起进来的这几个人。躲在阿甘左身后的竟是一个暗精灵女孩儿。她银色的头发,闪烁的眼睛,娇柔的嘴角,在我看来,一切都像那么像是某个人。后面还有两个高个子的男人显得特别引人注目。听阿甘左说他们是天族人,从天界下来寻求帮助的。他们在巴卡尔的统治下从未放弃过抗争,现在他们完全舍弃了魔法,悄悄地发展了一种名为科技的技术,准备利用弓箭一类的射击武器推翻巴卡尔的统治,其实他们说的东西是大炮,只是当时我对大炮没什么概念,以至于理解成了毒药瓶子一类的东西。至于最后那个躲在黑袍子的男人,竟然是一度令我钦佩不已的人——神官吉格。我上前表示敬意,他却很不耐烦地不爱搭理我。

这是我与阿甘左重逢的日子,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卢克西的日子。那时候卢克西失了记忆,以至于成天躲在阿甘左身后,即使想要去给流浪的小猫喂食也非得拉着阿甘左一起去。我不了解她,但是我却是很能明白为什么阿甘左爱她如此那般的深。

我们在同一家旅店里住了一夜,畅谈了一夜。第二天,阿甘左与他的同伴们就出发了,去做一件让我认为非常伟大的事——消灭暴龙王卡尔。我们看这他们一行走入了天空之城,接着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怪兽的怒号。我的心也揪的紧紧的。知道不多时他们毁灭了15层的罪恶之左眼右眼,在窗口同我挥手道别时,我才笑了。

刹泰是睁大了眼睛,惊叹道:“真厉害!”我确乎是听到了他的话,但我最大的罪恶是没有在乎他的这话。我想我是很难明白一个渴望得到力量的孩子是多么的痛苦的。我遇到了拯救我的伊顿·罗什巴赫师父,他却遇到了一个不知世事多艰的傻子师父。

我们继续北行,穿过了埃尔文地区,来到了暗精灵的营地。彼时各国都发生了妖变事件,特别是德罗斯,竟然有一支军队集体妖变,成了叛军,在这一地区作乱。于是暗精灵在这个地区建起了埃尔文防线,迎接我们的人说,不就虚祖和德罗斯的使者也会来。随即,那位叫做伊莉丝的泰拉魔法师给了我最新的飞雁传书,上面有着国王指示我参与四大国联盟的命令。

伊莉丝小姐对刹泰似乎是很好奇,绕着他一圈有一圈的转,打量着他,不时的发出几声惊叹,有时却皱皱眉头。

8我的罪孽

自以为是的我(本章纯属虚构)

我经历过战斗,但是却没有参加过战争,更令我头痛的是我不得不做为公国代表,领导战士们对抗这些疯狂的敌人——我们所称之的“伪装者”。

所谓“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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