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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5-浪子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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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青见他们到来,思忖着红衣女子等已经走远,正要叫沈牛儿使意念脱身,不料吕清纵马挺方天画戟刺来,边刺口里边道:“再不放下高衙内,一戟要你性命!”燕青一闪躲过,大喝道:“再刺一下,我取了衙内性命!”吕清哪管这些,挺戟又刺。高衙内感觉刀尖已戳进了肉里,有热乎乎液体在脖子上流淌,不由哭喊道:“你们这哪里是救我,眼看就要被你们害死了,还不给我退下!”吕清戟戟不离燕青咽喉,口里道:“衙内休要惊慌,不出三个回合,我便一戟结果了他!”燕青肚里道:“这厮是逼我杀他!每戟都是给我来了真格的,倘有不慎,瞬间便死于戟下!可我却不能杀,卢员外和宋江哥哥一班子兄弟都在朝廷里做官,我这一刀下去,哥哥们的命便都没有了!”正焦躁沈牛儿还不出手,气死阎罗一声怪叫,一个出海蛟龙直取吕清。吕清愤怒,大骂道:“逆贼同党,看我如何诛你!”仗戟来迎,眨眼间二人斗在了一起。    
    燕青见状暗喜,回身对正在傻看的沈牛儿喝道:“还不使意念!”沈牛儿醒悟过来,一指高衙内,高衙内顿时咆哮如雷道:“王八蛋知县,我现在放这二人走路,你手下谁敢阻拦,三日内灭你九族!”    
    知县见燕青放了高衙内,和一老儿大踏步朝外走去,兵士们哪里敢拦,心里只是叫苦,也没了别的办法。吕清正斗,见痛失了良机,暴躁得哇哇大叫,恨不得马上将气死阎罗一戟挑于马下,怎奈气死阎罗武功高强,哪里能够得手。    
    燕青和沈牛儿出了包围圈,夺下两匹马,一跃而上,夹紧马肚正要飞奔,却见胡涛飞喝得醉醺醺地又赶来了,边走边喊:“都不要走,先吃我三拳再说!”燕青忙喊道:“哥哥! ”胡涛飞乜斜着燕青道:“谁是你哥哥,梁山泊的人除了武松和石秀,都不是我的兄弟!” 燕青焦急,俯身来拉他,却被他出手一挠,燕青知道厉害,忙缩了身,对沈牛儿道:“这厮不明事理,我们走!”两骑马一路烟尘没了踪影。    
    


第五部分要取二人性命

    燕青和沈牛儿两骑马不敢走大路,只拣那荒郊野外走去,远远地见遮天林木中露出两间草屋来,燕青道:“干脆投宿此处,离县城也不远,田曙光有了消息也好打探。而且这里隐蔽,可以好生修养一段时间。”沈牛儿道:“也好,咱们就在这里蜗居不出,得罪了高衙内可不是小事,避过风头再说。”到了近前,正要叩门,走出一个妇人来,髻鬓边插一簇野花,搽一脸胭脂铅粉。燕青跳下马来,施礼道:“嫂嫂,我俩是远方客人,来此地投一亲戚,怎奈儿时记忆,一时却寻不见了。嫂嫂家若有男人,我俩打算在此投宿,慢慢寻找,银子有的是给。”沈牛儿也跳下马来,拿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口里道:“如果住得长久,还会另加。”妇人脸上笑出一朵花来,连忙答道:“但住不妨,我家男人城里耍钱去了,天黑便归。正好另一间房子空着,你们若不嫌简陋,愿住多长时间住多长时间。”    
    妇人开了房门,燕青和沈牛儿进去了,见屋中落满灰尘,便知道这个妇人是个懒惰之人,只好自己打扫了。忽然燕青想起什么,对沈牛儿道:“我去把两匹马放了,留着被人发现了却不是祸端?”    
    出了门,见妇人正准备去淘米,便道:“这一点米哪里够吃,我俩至少要吃四五升。” 妇人听了脸就变了,嘴里嘟哝道:“如此吃下去,便是个粮库,也给吃空了。”燕青道:“ 嫂嫂休生怨言,再给你加些银子。”妇人这才又笑了,给燕青抛了个媚眼。燕青解着马缰,肚里道:“这妇人也不是个好鸟。”妇人问道:“哥哥这是去哪里?”燕青不愿理会,翻身上了马,把另一匹马一带缰绳,两匹马咴咴地朝前走了。    
    回来后饭还没做好,燕青便和沈牛儿在屋中闲坐。沈牛儿笑呵呵道:“刚才那妇人发骚,进来说你好体魄,叫我给你传个话,说她男人不在时你尽管去她屋中闲坐。”燕青听了绷了一张脸,道:“这等妇人是非多,暂住几日,不行咱们换地方。”    
    妇人煮好了米,又炒了几个菜,还搬出一小坛老酒来,朝燕青屋中一坐,便要一起吃酒。燕青道:“嫂嫂,哥哥一会回来,撞见了却是不好。”妇人眼一挑道:“撞见了怕什么,他每日里去城里耍钱,妓楼里乱逛,有时整夜也不回归,撇下我一个人,正是得意年华,守着空房,直如守活寡一般。”说着假惺惺朝外挤眼泪,却没挤出来。燕青正色道:“嫂嫂请自重,我等是来投宿的,不是来干别的,再也不要用言语撩拨我们!”妇人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站起身来,忿忿道:“你不要自作多情,俺是想你远方客人,陪你说会话,那料你内心如此肮脏!”呸的一口,扭着屁股走了。    
    燕青闷闷不乐,只顾大口喝酒,沈牛儿也缄了口,低着头只顾吃。    
    半个时辰过去,听到外面有男人大声说话,燕青听着好像耳熟,不由站了起来,从门缝中朝外看,却因夜幕降临,只看了个影子。那男人大概喝了酒,步履踉跄,被妇人扯着进了房间。燕青心不落稳,对沈牛儿嘘一声,悄悄把门提起来,无声地开了。踮着脚尖,走近窗口,侧耳听去,只听女人小声道:“大哥,边上屋里住了两个客人,欲对我非礼,遭我一顿臭骂。不过他们出手豪阔,估计身上较肥,何不趁夜将他俩杀了,埋到屋后做肥料,身上的大把银子就成了我们的了。”男人大声道:“好,近来只出不进……”估计被妇人捂了口,声音一下子小了。接下来是一阵嘀咕。    
    燕青用指头点了口水,朝窗户纸上轻轻一捅,一只眼贴近了,不看则已,一看吃了一惊。有道是不是冤家不碰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平定独吞了钱财的阮小六!    
    原来这阮小六那夜趁燕青和沈牛儿呼呼大睡,推着一车银子就走了,一路惶惶直奔山边一个相好去处,正遇这妇人的男人也在家里,阮小六一刀将他捅了,手忙脚乱和妇人化了装,扮做货郎模样,披星戴月离开了平定地界。    
    一路迤俪,投洪洞县而来。妇人一个叔叔,独自一人在洪洞郊外密林中居住。找见叔叔,却遭一顿怒骂,叔叔年前还去看过他们,现在见妇人换了另一个男人,自是怒火中烧。阮小六恶向胆边生,从背后一朴刀下去,叔叔人头落地。二人将叔叔拖房背后埋了,从此居住下来。    
    却说阮小六取了朴刀,悄然拉开房门,要取二人性命。刚探出头来,被燕青一把揪住,低低一声喝道:“看看我是谁!”阮小六冷不防被人揪住了,并不惊慌,待借着灯光仔细一瞧,不觉魂飞天外,两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口里道:“哥哥饶命!哥哥饶命!看在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的面上,千万不要杀我!”燕青夺了朴刀,怒喝道:“不杀你可以,只是这个淫妇却不可放过!”妇人大惊,爬后窗要走,早被燕青赶上,一把揪了腰带,朝下一拖,左手一抱,将她拥到胸前,一刀送进了前心。怕血溅到身上,并不抽刀,一推,妇人连刀跌倒在地。再看阮小六,哪里还有影子,忙箭步出屋,见前面一条黑影正嗖嗖嗖没命狂奔。燕青一口气提在身上,展开轻功,大踏步追了上去。尽管燕青轻功只剩三成,区区阮小六还是不在话下,眼看追上,伸脚一勾,阮小六一个狗啃屎跌在了地上。    
    待沈牛儿觉得有异,赶出门看时,燕青已押着阮小六折了回来。沈牛儿一看阮小六,不禁哈哈大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进来,却不是报应!”阮小六面色如纸,嘴里一个劲求饶道:“都怪我一辈子穷惯了,冷不丁见了偌大一笔钱财,一时失了心智,做出了天打五雷轰的事情。还望哥哥不看僧面看佛面,饶我阮家多一条烟火。”说着说着哭了起来:“阮小二、阮小五打方腊身亡,当时江湖都传遍了,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想我阮家兄弟七人,如今仅剩了我和阮小七了,却都命运不济,未娶妻室,没给阮家留下一条香烟。那阮小七又是不近女色之人,哥哥若是把我杀了,阮家便是绝了后,求哥哥开恩,我阮小六经此一难,再也不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燕青将他一推道:“他娘的,杀了你我倒有罪了!罢罢罢,留你一条小命!”阮小六扑通跪地,涕泪横流道:“我阮小六再不重新做人,定遭乱刀穿心!”    
    沈牛儿见燕青饶恕了他,唾了他一口道:“我就不信你能学好!”阮小六爬起来道:“ 这回真正的脱胎换骨!”燕青喝他坐下,几个人把剩下的酒喝了,说了些醉话,躺一堆睡了。阮小六醉眼目龙趴到燕青耳边道:“我现在就告诉你李师师和田曙光的事情。”燕青翻了个身道:“明天吧。”    
    到了四更天,阮小六蹑手蹑脚爬起来,见二人睡得正香,不敢穿鞋,赤脚出了门。月光如水,虫鸣阵阵,阮小六发力狂奔起来。


第五部分浩荡无声杀奔郊外

    原来阮小六傍晚出城时,见贴满了新鲜告示,道是捉拿反贼燕青及一光头老叟,如有窝藏者,满门灭斩。如有知其下落报信者,赏钱一万贯,如拿得此贼,再赏钱五千贯。阮小六当时就被这万贯钱财吸引了,只恨自己没有缘分,哪想到天上落下馅饼来。    
    阮小六边跑心里边道:“多亏银子埋在别处,待见了知县,讨得一万贯赏钱,再把银子取出来,远走他乡,从此隐姓埋名,岂不快快活活过这一生!”    
    到了洪洞城门,正遇一步兵都头领三五十官兵在此巡哨,听了阮小六报案,哪敢怠慢,自知不是燕青对手,叫其他人先随了阮小六悄悄前去,自己一骑马朝城中奔去。阮小六喊道:“别忘了带赏钱!”都头大声道:“少不了你的!”    
    阮小六磨磨蹭蹭领着他们朝前走,心里骂道:“本以为领了赏钱我就走人,谁想有这等曲折。万一拿不住燕青,被他走了,这两条大虫岂是好惹,只怕毛糙起来,我性命堪忧。罢罢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见机行事,早把赏钱拿到,早早脱身为妙。”    
    却说都头将案情报了知县,知县不敢差池,使人火速去客栈里唤醒高衙内一干人等,这边领了尚未回平定的吕清,点齐一千军马,马摘銮铃,人披软甲,浩荡无声杀奔郊外。    
    沿路有一些军校站着,作为路标。因道路狭窄,众人拥拥挤挤朝前奔。吕清不由焦急,口里道:“我赤兔马快,先去了,省得走了贼人!”一马当先,将众人甩在了脑后。    
    不消一刻,吕清见前面树丛中十数个黑影立着,到了近前,正是阮小六等人。阮小六朝前一指道:“那两块影影绰绰的黑物便是房子,我们怕惊动了他,没敢前去,他二人就在左边那间里。”吕清下了马,对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先去打探一下。”手掂画戟徒步而去。门虚掩着,里面兀自放出鼾声来。吕清将门一推,闯将进去。燕青一个打挺站了起来,正要发作,吕清忙做个手势,见房间有后窗,一指,口里道:“快走,我是吕清!官兵马上来剿,你等速进洪洞县城,趁着城中空虚,去劫那死囚牢,胡涛飞明日便要开刀问斩。”燕青知道事发,来不及道谢,拉着懵懵懂懂的沈牛儿翻出了窗口。    
    这边吕清用袍袖将窗台揩了,然后将窗关上。怕床上被褥尚有热气,被人看出马脚,一骨碌拥了,塞进一个木柜中,这才抢步出来,大声喝骂道:“兀那贼人!哪里有什么燕青,你谎报军情,妄图骗取赏银,该当何罪!”阮小六一听傻了眼,忙奔屋里去看了,哪里还有燕青影子,顿时呆若木鸡,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高衙内及知县大批人马已经赶到,听此情况,一个个暴跳如雷。步兵都头道:“这厮刚才在城门里报信就要赏钱,我就觉出有诈,叫兵卒们跟紧他,免得他跑了,果然被这厮骗了!”阮小六见事不妙,转身要跑,哪里跑得脱,早被吕清赶上,一戟穿透了后心,大叫而亡。这边气死阎罗正要阻止,已然迟了,也不好凭空说什么,去屋中转了几圈,又在屋外走了走,然后进到另一间屋中,赫然发现地上躺着一具女尸,遂冷笑着走了出来,手指吕清道: “女尸怎么回事?”吕清莫名其妙,随众人点了火把进去一看,果然一具女尸躺在那里,心口插着朴刀,地上是一大滩黑血。一个常和阮小六在一起耍钱的马军都头觉得那朴刀眼熟,近前一看,刀把上正刻着“阮氏”两字,哈哈大笑道:“这刀我认得,正是被吕大人所杀这厮的,每次耍钱,这把刀他都带着,我闲暇时常和这厮在一起。估计是这厮自己杀了人,往燕青身上推罢了。”    
    大批人马垂头丧气往回走,再也没了来时的速度,待到了城门口,猛见得县衙方向火光冲天,火随风势,哔哔剥剥,转眼间蔓延全城。城内乱成一团,哭爹喊妈,许多人影穿梭着救火。知县大叫不好,策马扬鞭,率众朝县衙奔去。    
    到了自家官邸,只见火势熊熊,却没有人朝外跑。知县心知不妙,冒火猛推大门,哪里能推得开,原来被大锁从外面锁住了。众人一拥而上,用利斧将锁砸开,呼啦啦奔进院子。还是不见一人,原来房门也被从外面反锁了。待众人手忙脚乱砸将开来,许多房顶已朝下坍塌,哪里还有活人的影子。知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却说燕青、沈牛儿、胡涛飞三人出了洪洞县,见火势越来越旺,映红了半边天,燕青不由嗟叹:“胡涛飞这把火只怕要烧死无数百姓!”胡涛飞酒气冲冲道:“牢城营这几个兵士吃的酒端的是好酒,现在还直冒酒香呢。”沈牛儿道:“你不吃酒,书生一般,抢着酒吃了,便要杀人放火。”胡涛飞道:“我的功夫都在酒里,酒去功夫去,酒来功夫来。昨日若不是和吕清、气死阎罗二人车轮战,时间拖得久了,出一身臭汗,将酒出光了,绝不会被吕清一戟挑翻。要说那吕清也是个好汉,若不是他拦了,对高衙内说,刑场里斩首,可以示众,彰显朝廷威严,以儆效尤,我当时就没命了。〃燕青道:“吕清那人,果然义气 ,倘有机会,定报答于他。今日若不是他,我们三个性命都不保了。”    
    几个人不敢停顿,只拣那村野小路,一直走到日上三竿,来到一个去处,只见树林茂密,萱草茸茸,也是觉得累了,便一股脑钻将进去,和衣躺在了草里。


第五部分平定紧急公文

    及至醒来,已是午后,几个人肚子叽里咕噜叫唤。四处张了张,哪里还有人烟,站起身来,将身上草屑拍打了,正要朝前走,忽听远处有了动静,忙又隐了起来。不一刻,前方小路走过几骑马来,为首一个,面黑身矮,貌不惊人,头戴软纱唐巾,身穿直缝宽衫,腰系文武双穗绦,足穿熟皮靴,似是个做官的人。此人衣貌虽是平常,胯下马却是了得,浑身墨缎般黑,四蹄雪练般白,燕青等人都认得,这便是名满天下的踢雪乌骓。    
    待走得近前,燕青再一看黑矮之人,不觉大喜过望,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山东呼保义宋江宋公明!燕青大叫一声:“公明哥哥!”从草窝里抢将出来。    
    原来宋江近来在楚州托了假,只道兄弟宋清染疾,要回山东探视,领了几个心腹,却奔山西洪洞而来。洪洞广济寺有几件宝贝,宋江在楚州做官,听一云游道士讲起过,便留了心。第一件宝贝就是这踢雪乌骓;第二件宝贝是一对羊脂玉研成的镇纸石狮,说是柴世宗当年所赐;第三件宝贝是一玉龙笔架,也堪称传世之宝。寺内住持起初坚决不肯,后得知这人便是神往已久的及时雨宋公明,又见宋江令人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五百两蒜条金,便爽快地将宝贝拿了出来,又叫行童去后面马房里牵了踢雪乌骓,一并交与宋江。宋江得了宝物大喜,心里道:“蔡京蔡太师最喜这些,一发送到东京去,讨得他好来,以后官位便坐得安稳。 ”怕踢雪乌骓招人眼目,不敢走官道,只拣那荒僻小路走来,不想却撞上了燕青。    
    宋江见了燕青也是喜不自禁,跳下马来,二人抱头痛哭一番,叙说自杭州一别,如何思念之情,又说了其他兄弟的近况,又是一番涕泗。胡涛飞立在一边,也是感慨颇多。沈牛儿这段日子跟着燕青,也知道了宋江是江湖上头一条讲义气的汉子,今日亲眼得见,自也免不了一番唏嘘。    
    宋江哭过后,掏出手帕来,替燕青擦去脸上泪痕,又退后一步将燕青上下关注了,哽咽道:“一别半年多,眼见得你憔悴了,我一直留意着你的消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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