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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它们巧妙而又坚固的将人分割了开来,法国的,美国的,埃及的,印度的……”波洛稍微松快了一下自己的小肩膀,“有时候它确实会给我带来一些小麻烦。”
“不过,波洛先生,您的英语可是说的比我好多了,我总是不能正确地使用词汇或者用正确的语法。”她停顿了一下,“别说我看不出来,她们总是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是在我眼里,那些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她们总是认为自己仍是处于高人一等的时候。真是可悲,她们注定是要被甩在后面的。不过,真正的贵族仍是保持着他们的骄傲,可是这个时代已经不再是贵族的时代了。”
波洛善意地看着她,“夫人,请尽情地说吧,关于你的看法,我完全赞同。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已经扔掉了以前的美德,这是一种毋庸置疑的退步。但是,您和您的丈夫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的脸上露出一种羞涩的表情来,她不断的扭着自己手中的手帕,“其实,关于我写信询问您的事情只是一个错误,是我和他之间的一个失误,不过也正是这个失误,让我明白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当时,我写信来是想要向您咨询,如何从蛛丝马迹之中看出他白天是在做什么,我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根据的东西来。”
波洛完全的明白了,“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在我看来,夫人您的丈夫非常的爱你,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真的是很感谢您,波洛先生。”她真诚地说,“如果不是想到了您并给您写信,我就不会继续等待,这样我就会因为鲁莽而犯下大错,永远失去他而不是得知真相——他只是为了想要为我准备一个无与伦比的生日礼物。”
第50章
波洛不得不稍微打断一下她;“夫人,恕我打断一下,这样;你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矛盾;”
“不;波洛先生,您一定明白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在这个礼物的获取之中,他,我的丈夫做了一些非常危险的事情,当然这是在合法的前提之下;甚至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可是;他对此始终保持沉默。我当然可以完全理解他,但是,我就是不能原谅他。”她端正了身子坐在他的面前。
“波洛先生,您是明白的我爱着我的丈夫,而且我也了解他,因为我们结婚的时候处于一个非常混乱的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他一直对此很愧疚,我常常觉得我是他的一个使命。而这一点是我不希望看见的。我期望,波洛先生您可以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告诉我的丈夫,我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人,我希望的绝对不会是躲在他的羽翼之下,而是和他一起承担。”她一直看着波洛,目不转睛。
波洛思考了一会而,欣然回答:“当然,夫人,这是我的荣幸。但是,只要是一个人看到您的眼睛就会明白这是一个坚强值得尊重的女性,而他的行为我只能归结于爱情。这也是为什么波洛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位和心的女士。”
她站起来,高高兴兴地挽着波洛先生的手臂,“波洛先生,如果不是我先遇到了我的先生,现在,我会很乐意当波洛夫人呢,您真的是一位太好的绅士。那我就希望你能够早点和我丈夫谈一谈,然后带回给我一个完满的结果。”
“当然,”波洛抬了抬自己的帽子,“最好的结果就是今天晚上到了贝尔格莱德的时候,你们就能舒舒服服的躺在一个包厢里了。”
“哦,波洛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一下子带来了两个好消息。”她猛地上前,轻轻拥抱了波洛。然后,她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看了看时间,波洛还是往最后的普通车厢走去,刚刚迈入那边就看见如同一颗松木一般挺拔的蒙索勒佛先生。他微微致意,站在了他的身边:“外面的雪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大的雪了。”
他只是微微转过头,“不,这是一场灾难。雪太厚了,就算不会阻碍我们的道路也会是农民的灾难,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在我们眼中这仅仅是美景,在别人眼中这是灭顶的灾难,就像是这个社会,你不成为人上人就会被别人踩下去,这就是这个社会残酷的现实。你说对吗,波洛先生。”
波洛和他对视,他的目光清澈坚定,“蒙索勒佛先生,您一定是一位相当成功的人,不管是在哪个方面,只要你想要你一定能够做到最好。不过,在蒙索勒佛夫人身上,您总是感觉无处着手不是吗?”
他沉默不语,观察着波洛,显然波洛也在观察着他,他时常抿着双唇,对衣着并不十分在意,但是一定要绝对的合适整洁。他是一个对自己有着极高要求并且绝对会完全达成的男人,而他心底却是一定会有一丝柔软的地方,这让他变成了一个人,而不是一只时刻准备着攻击的野兽。
他看着波洛,这是一个聪明敏锐的人,虽然个子很小,可是身体里面藏着极大的能量,最重要的是他的灵魂很纯净,纯净的人都是正直而有原则的人。所以,那些话也很自然的开口了:“我希望能够给她最好的,这不但是我给她的家人的承诺也是我对她的,更是我对我自己的要求。”
“我能够明白,但是,先生,您有没有想过呢,这不是夫人想要的,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分歧所在。”
“她值得最好的,她应该过的日子是待在最华丽的地方,拥有最好的东西,她值得的。她不应该和我一起去任何危险的地方,我所努力的一切就是给她更好的。这是我的……”他停下了,一切意思早已经明了。
“蒙索勒佛先生,请原谅我,蒙索勒佛夫人是一位坚强而又美丽的女士,她能够承受的比你想的多得多。她希望的是您全心的信任,这是她再三请求我转告你的。还有一点,非常重要,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在我看来,蒙索勒佛夫人一直认为您给了他所需要的一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点我倒是一直都没有想到,真的很感谢你,波洛先生。您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看到你们之间的误会消失真的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还有,先生,恐怕我还会给您带来一个好消息,在今天晚上在贝尔格莱德会有新来的车厢。”波洛微微眯起了他的眼睛。
他温和地看着他,“谢谢您的提醒,波洛先生,鲍克先生早就已经和我提过这件事情了,并且再三像我道歉。你们是真正的朋友,你们都是品德高尚的人,我的妻子在们的照顾下,我非常的放心。昨天还有今天的事情真的是麻烦你们了,特别是当我知道我的妻子的订票只是一件酒店门房的失误之后。波洛先生……”他伸进自己的口袋中,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波洛立刻意识到了,他连忙说:“不不不,蒙索勒佛先生,我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为了得到您的感谢,这只是作为一个绅士为一位深受困扰的淑女的举手之劳。如果您一定坚持这么做的话,请恕我不能接受。”
他脸上的笑意更加真诚了,“波洛先生,现在我更加明白我的夫人会对一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放下心防,在这之前,我一直认为她的做法是极为不妥当的。还是请您收下这件东西,不是作为酬谢,而是朋友之间的礼物,还是请您收下吧。”
他拿出了一颗小巧的琥珀,里面紧紧包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圣甲虫,每一个触须都还是完整的,整个琥珀都被精巧的黄金包围着每一丝的纹路都仿佛带着特殊的意义,还有一条细细的链子连着,无论是缀在什么地方当装饰都很恰当。
波洛欣然收下了,他由衷的赞美,“这真是造物主的杰作,看它的触须好像还在微微的抖动。真是精巧,而又充满着埃及的风情。这下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了。”
他很是满意,“波洛先生,您最好一直将它戴在身边,在埃及,这是一种守护的信物,它能保护您的安危。”
波洛虽然一直都不相信这些玄妙的东西,但也能够很清楚的明白这件东西随身带着绝对不会给他造成任何损害的。他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蒙索勒佛先生,感谢你的好意,我会的。这是一件珍贵的礼物,非常高兴能够在这次旅途中遇到你们。”他们在过道里分别了。
那天晚上八点三刻,东方快车抵达贝尔格莱德。列车预定要在九点十五分再开出,因而波洛就下车到了月台上。然而,他下去没有呆多久。天冷得厉害,虽然月台本身是遮盖着的,可外面正在下着鹅毛大雪。
正巧他看到了也站在月台上的蒙索勒佛夫妇,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甜蜜的状态,看见波洛,蒙索勒佛夫人挽着自己丈夫的手臂热情地朝他打招呼。“波洛先生,您也下来透会儿气吗,这个天气可真够呛得,埃及我都没有看到雪过。我们一起搬到雅典来的车厢里面去了,真是太感谢你对我们恢复关系所做的努力。”
波洛微微欠身,“夫人,我只是说了一些话而已,并没有做什么。”
“您真的是太过于谦逊了。要我说如果不是您去找他,他是怎么都不会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一直希望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我的身上呢。对了,波洛先生,下次你帮我劝劝他把头发留起来吧,光头只是适合在埃及,这里的冬天可不是一件玩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有头发的样子呢。你说呢,伊莫顿。”蒙索勒佛夫人直接将自己丈夫头上的帽子取了下来,上面果然是光洁一片,似乎有寒风在上面打了个旋。
蒙索勒佛先生站在一边很是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夫人:“我亲爱的凯亚,我恳请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但是你知道的,我是无法拒绝你的要求的。”
波洛很是为难地看着他们,他立刻明白蒙索勒佛夫人只是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而已,“夫人,要知道,您能够让一位绅士做任何事情,却不能轻易的影响他的头发和波洛的胡子。”
回应他的是蒙索勒佛夫人清脆的笑声,不过一会儿,他和蒙索勒佛夫妇一起上了火车。他走回自己的包房。正在月台上跺脚搓手取暧的列车员,对着他说:“你的行李已经搬走了,先生,搬到一号包房鲍克先生的房间去了。”
“那么,鲍克先生到哪儿去了?”
“他搬到刚挂上的雅典来的车厢去了。”
波洛找到了自己的朋友。鲍克先生对他的异议置之不理。
“这没有什么。没有什么。这样比较合适。你是要直接去英国的,因此,你应该是待在直达加来的车厢上比较好。嗨呀,我在这儿好极了。最最安静。这节车厢里只有我和一位小个子希腊大夫,还有那对夫妇,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嗨!我的朋友,多好的夜啊!人们说这儿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但愿我们不会被雪所阻吧。我可以告诉你,我对此可不太乐意。”
九点十五分,列车准时驶出车站,过后不久,波洛站了起来,和自己的朋友道了晚安,就沿过道走回自己的车厢,这节车厢在前面,紧接餐车。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能在这里写一点东西了,感谢willl的又一颗地雷,在这里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作者君在1月2好就进入考试状态了,在这里提前说之后大概基本上就是存稿箱君和你们见面了。让我们在15号一起欢乐的重聚,那个时候会有二更掉落。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51章
旅客之间原可能存在的一切障碍;现在全都破除。大家都因共同的不幸联结在一起了。其中数哈伯德太太最为伤心。
他们之间的抱怨叽叽喳喳的几乎汇成了一条河流,而其中蒙索勒佛夫妇所坐的地方无疑是一片净土;一看到他进来;蒙索勒佛夫人就向他招手。为了让自己的耳朵得到片刻的安静;坐下来舒舒服服的吃一顿早餐;波洛有些艰难的穿过了人流和他们一起坐在了最后。
“波洛先生;以前我一直都喜欢坐在离侍者上菜最近的地方,这次,我只希望能够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个早上。”她看了一眼此时热烈讨论着的人们;“他们总是不关注天气却又是大惊小怪。”
这时;他们的早餐上来了,他们享受了片刻的宁静。在美味的早餐过后,大家都有了谈话的**;“我早就预料到我们走这条路线的话可能会被困在半路上,如果不是你和我发生了一些小矛盾,也许我们现在就是在温暖的塞浦路斯岛上,这都是你的过错。”蒙索勒佛夫人有些斤斤计较地说。
但是蒙索勒佛先生显然很是迁就她,“你也可以不改变你的行程的,你不是经常一个人去旅行吗?”
这句话可是让蒙索勒佛夫人极为不满,她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自己一直在喝茶的丈夫:“你这句话说得可真是轻松,我自己一个人去好了。我们定的可是双人套房,只有我一个人出现在那里,你是想要我被随随便便的人非议吗?”
他们再交谈了一会儿蒙索勒佛夫妇就回到了他们的包厢之中。波洛继续留在这里和其他的旅客一起消磨时间,在这种时候,和大家待在一起总是能够给人特殊的安全感。他听了许多有关哈伯德太太的女儿的事,也听了已经去世的哈伯德先生终生的习惯,从他早晨起床,开始吃当早餐的谷类食物,直到晚上最后穿上哈伯德太太亲自为他织的睡袜睡觉的习惯。
正当波洛听那位瑞典太太为达到传教目的而胡扯的时候,有个列车员走进餐车,在他身旁站住了。
是鲍克先生派遣他来寻找波洛先生的,波洛迅速的起身,跟在他身后。当他走进一个二等包厢时,他的朋友脸上的凝重使他明确的感受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这确实是,车厢内发生了一场凶杀案,死者是昨天向波洛寻求帮助觉得自己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的雷切特先生。
根据康斯坦丁大夫的判断,死亡发生在半夜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据说在一点差二十分左右,他还活着,当时他和列车员说过话。雷切特先生的佣人,今天早上去敲了几次门。都没有答应。后来,也就是半小时以前,餐车侍者来了。他想要知道先生要不要午餐。这时候是十一点钟,之后打开了他的房间门,发现他已经死了。
雷切特先生包房的窗户发现开得很大,这很容易使人引起猜想,凶手是从那条路逃走的。但是,打开窗户是种假象。任何一个从那条路离开的人,都会在雪地里留下明显的足迹,可是没有。他的身上被捅了十二刀──十五刀,其中有一、两刀是戳得很有力的,戳穿了骨头和肌肉上坚硬的韧带,可是这么许多刀好象都是胡乱地任意戳的。有几刀只是一擦而过,几乎没什么损伤。象是有人闭上眼睛,然后有狂乱中盲目地戳了又戳似的。
这是一种极不寻常的状况。
在好友鲍克先生的再三请求在,波洛欣然接受了这个案子,打算亲自到案发现场查看一番。
这节车厢里,康斯坦丁大夫和鲍克先生是仅有的旅客。从布加勒斯特来的车厢里,只有一位破脚的老绅士。他是列车员很熟的。在那后面是普通客车,可是那些车厢和他们无关,因为昨天晚上供应过晚餐以后,就都锁上了。伊斯坦布尔──加来国车厢的前面,只有那节餐车。这是唯一的好事,在晚上十二点半的时候,列车撞入了雪堆。打那以后,任何人都不可能离开列车。所以,凶手还在车厢上,而且是在伊斯坦布尔──加来的车厢里。
但是在去案发现场之前,波洛觉得完全有必要找麦克昆,雷切特先生的秘术谈一谈。但是并没有多少收获,除了从他那里得到了两封恐吓信。第一封信原文如下:“你以为你已骗过我们,侥幸成功了,是吗?决不可能。我们决心要干掉你,雷切特,一定要干掉你!”没有署名。
波洛除了扬了扬眉毛,未加评论,他捡起第二封信。“我们打算用车子绑架杀掉你,雷切特。不用多久了。我们将要干掉你!干掉你!当心点!”
波洛放下信。“文体单调!”他说。“笔迹多样。这要有专门用于这方面的眼光。这封信不是一个人写的,是两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写的──每一次各写一个单词的一个字母。同样,还可以用印刷体写。这就使笔迹的鉴定工作困难得多。”
最后,波洛要求麦克昆留下他的全名还有地址并且让他暂时不要将这个消息说出去就让他出去了。
在康斯坦丁大夫的陪同下,波洛走向隔壁的车厢,前往被害人住的包房。列车员过来用自己的钥匙为他们打开了门。什么都没动过。医生十分当心,验尸时,尸体都没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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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个感觉是冷得厉害。车窗已被推开,而且一直就这么开着,窗帘也被拉去了。
他仔细地检查了窗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往窗框上吹上一点份末。“根本没有指纹,”他说,“这是说窗框被擦过了。是啊,即使有指纹的话也只能告诉我们很少的一点情况。那可能地雷切特先生,他的佣人,或者是列车员的。如今的罪犯是不会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