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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说丫头,好歹也该知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吧。”守胤一下子亮出自己师傅的身份说道“懂不懂啊?”
阿酒学着守胤的样子瞪着眼睛“哼。”
两人同时反向扭头,故作生气的样子,过了几秒钟,又同时大笑起来。
守胤看着阿酒没心没肺的笑,嘴角微微上扬,当初雷神都说地狱犬没有感情,若是养在身边,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她的盘中餐,但是看着阿酒,他实在想象不出没有感情的阿酒是什么样,竟然会担心他的生死,还会为他哭。
只是这样的阿酒才让人担心,她命中的劫数就快接近,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勉强待在这边已经到了极限,必须到了回去的那一天,这丫头会不会哭得稀里哗啦呢?
这一天很快到来,就在千里做的蛋糕让阿酒看到蛋糕就想吐的那一天,阿酒缩在钟百陌的怀里看着日落,天边红扑扑的晚霞将云彩染得血红,像是极为妩媚的女子浑身浴血的舞蹈,看得阿酒两眼都跟着发红。
“哈哈哈。”
阿酒一惊,看向千里,知道这笑声必定不是他笑的,而是守胤,刚想问就看见守胤从千里的身体分离出来,却接近透明,阿酒伸手一抓,扑了个空。
“这是?”阿酒疑惑的看着守胤,张了张口,忽然想到这是什么意思,说道“这么快啊。”
一旁的钟百陌和千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守胤长剑已经出窍,像是末班车一样等着守胤上去,忽然意识到了,守胤必须回去了。
钟百陌下意识的扶住阿酒的肩膀,让她别难过。
“傻丫头,师傅这次只能护送你到这里了,虽然貌似什么都没做到。”守胤说着又大喝一口酒,说道“接下来你自己的路要你自己走了,能不能走到最后完成渡劫,就看你自己了。不过看着你身边有他,我就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师傅,阿酒已经长大了。”阿酒轻笑道“知道自己的劫数,知道该怎么做。”
守胤微微一愣,显然阿酒的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随即露出一个看似欣慰却带着苦楚的笑容说道“记住师傅的话,凡事不要太执着。”
“知道。”阿酒象征性的扑到守胤的怀里,感受着守胤一点一点消失,天空出现一道光亮照射到阿酒身上“我知道了,师傅,您请放心吧。”
虽然知道守胤会离开,但是没想到这么快,阿酒看着晚霞挥挥手,算是道别“保重。”
天边好像也回了一声保重,随后便是夜幕降临。
“之前守胤说过会走吗?”钟百陌显然觉得一点预兆都没有,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怎么都没听过?”
阿酒靠在钟百陌的肩膀上说道“师傅元神出窍,虽然有雷神相助,本来不是现在回去的,但是为了封印我的妖力,他损耗了太多修为,他已经到极限了,如今趁着这个机会让雷神在那边接应,不然就会变成流魂,如此一来,千里也不会存在。”
“这样啊。”钟百陌看着天边,继续道“他和你说了什么吗?你竟然不哭不闹,我还在想你师傅要是走了,我怎么安慰你才好。”
阿酒笑一下,说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阿酒了。”
“是呢,不过守胤就这么回去,没有问题吗?会不会像你说的那样被留在什么裂缝中?”钟百陌握住阿酒的手,放在唇间轻轻一吻。
阿酒摇头道“不会,师傅的葫芦是老君送他的,通过葫芦可以回去,没事的。”
“这样啊。”钟百陌意味深长的看着天边,嘴角微扬“那就好。”
阿酒抬眸,只是那么一瞬间,阿酒在钟百陌深邃的眸中捕捉到一抹不正常的神色,之所以觉得不正常,只是直觉而已,看着天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啊哈~!”千里伸伸懒腰,好像守胤的离开让他轻松很多一样,活动活动筋骨“放心吧,前辈那么厉害,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每次都被莫名其妙的灌醉,现在千里发现自己的酒量肯定大增,不过虽然如此,守胤还是留下了他最需要的东西,对着天边,千里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前辈,保重。”
自从守胤离开之后,阿酒睡得极不安稳,经常在梦中惊醒,好比今晚。
“呼~呼~”
阿酒微喘着坐起来,衣襟已被汗水打湿,一摸旁边,冰冷一片,钟百陌竟然不在。
“夜叉男?”阿酒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她清楚的记得钟百陌晚上有回来,看了看外面,外面雾蒙蒙一片,门半掩着,阿酒披上衣服走出去,花吹雪最近忙着应酬已经一个头八个大,没有来别墅,千里似乎琢磨出什么诀窍,每天练到很晚才睡,倒头就听见鼻鼾声,睡得很死。
钟百陌此刻不在,阿酒心里觉得不踏实,刚想走出去寻找,没想到手刚刚碰到门,钟百陌就从门外走进来,见到阿酒还吓了一跳。
“怎么了?”钟百陌轻轻问了一句“我吵醒你了吗?”
阿酒扑到钟百陌的怀里,冰冷一片,贪婪的钻进他的衣服里,贴着他壮实的胸膛,阿酒才感觉到一点温度,说道“没有,我做噩梦了。”
头上传来一阵轻抚,阿酒觉得身体一轻,就被打横抱了起来,耳边传来钟百陌温柔的声音“别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阿酒紧紧的抱住钟百陌的脖子,回到温暖的被窝,阿酒忍不住问道“你去了哪里?”
“我口渴,下去喝点水,早知道你醒了,也给你带一瓶牛奶。”钟百陌躺在阿酒的身边,用手给阿酒当肩膀,谁知道阿酒就像猴子一样钻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要不我去给你带一瓶?”
阿酒摇头,说道“不用,你在就好了。”
“真像个小孩子。”钟百陌*溺的摸摸阿酒的头,发现她的头发竟被汗水打湿,心里不免担心“对不起,早知道我就忍住不喝水了。”
“那样我会内疚的。”阿酒闭上眼睛,困意席卷而来,还是说道“明明这些是我为你做的。”
钟百陌在黑暗中微微一笑,说了声傻瓜,就听见阿酒均匀的呼吸声,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一晚是阿酒睡得最不安稳的*,钟百陌好几次都听到她痛苦的*,好几次阿酒都抓住他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每次都是钟百陌轻拍着阿酒的后背,阿酒才稍微安静下来。
这样的情况从守胤离开后开始,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后花吹雪风尘仆仆的回来,真的是风尘仆仆的回来,因为阿酒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看见了一个从北京风沙里面走出来的人,打开门愣是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货是花吹雪。
花吹雪一回来就扑向坐在庭院喝茶看合同的钟百陌,被钟百陌一脚踢开之后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最后还是千里不辞辛苦连拖带拉才弄回房间,阿酒好奇他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跑到房间一看,花吹雪竟然一脸疲惫的呈大字型躺着,阿酒戳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哼哼。”阿酒诡异的扬起嘴角,心生一计,拿出马克笔,在花吹雪的脸上开始涂鸦,最后蹑手蹑脚的用照相机拍摄下来“哈哈哈嘿嘿嘿。”
拍照成了阿酒消磨时间的方法,自从知道之后,阿酒每天都会随时随地拍摄,当然拍的最多的就是钟百陌了。
正在阿酒得意的时候,忽然发现花吹雪的指甲有淡淡的血迹,刚想仔细看清楚,谁知道花吹雪一个翻身,吓得阿酒后退一步。
这个味道···好像师傅的。
第111章 梦靥缠身羞人的早晨
阿酒的妖力被封印,但是一些本能还是无法完全封印,比如嗅觉,她还能分辨出谁是谁,尤其是对血的味道相当敏感,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灵敏,却还能打包票肯定。
花吹雪手上的血正是师傅的,可是花吹雪为什么会有这个味道?难道师傅出了什么事?
不对,师傅在这里只是元神而已,就算受伤也只会反应到本体那里,而且花吹雪几乎没有和师傅碰到一起,就算碰到了,那么短短的相处,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除非···阿酒想到那个除非,整个人脸都白了,随即摇摇头表示不可能,钻进被子里,紧紧的闭上眼睛不去想,告诉自己可能只是弄错了。
对,听人家说,孕妇有时候会紧张产生幻觉,可能是因为妖力被封印了,所以觉得保护不了夜叉男,所以才会潜意识的紧张吧,阿酒拍拍脸,这样也算是说得通的了。
这样想着阿酒就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忽然感觉到一股微风吹进来,阿酒缩缩脖子,但是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怎么会有风呢?悄悄探出去看一眼,却看到一个人影一声不响的站在她的床边,阿酒心里一惊,这人长发飘飘,衣衫是古装,绝对不是钟百陌。
阿酒稳住呼吸,假装翻了一个身,面对人影,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这个人影打算做什么。
可是等了很久,人影什么都没有做,好像只是单纯的看着她,阿酒心想这个人会不会是花吹雪的恶作剧,说起来她在花吹雪的脸上涂鸦,画得“面目全非”,花吹雪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杀过来的,这样想着心里也舒坦了一些,当阿酒准备认错的时候,发现黑影不见了。
阿酒一惊,睁大眼睛看清楚,真的不见了!
“咦?”阿酒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疑问,坐起来,什么都没有,窗户没有被动过,就好像刚才的全部都是自己的错觉,阿酒摸摸额头,摸了满手的冷汗,她竟然害怕成这个样子?!
是她神经太紧张了吧,阿酒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躺回去,闭上眼睛,心说能不能让钟百陌不要总是加班,早点睡,至少哄她睡觉再工作也行。
忽然阿酒感觉哪里不对劲,全身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毛孔都跟着扩张,不一会儿阿酒就感觉到后背一片凉意,一定是出了不少冷汗,后背!
阿酒心里一惊,缓缓转身,这一转身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有一个人躺在她的身后!
漆黑一片看不清模样,但是阿酒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的存在,阿酒捂住嘴巴不敢呼吸,瀑布汗一下子就打湿了她的衣襟,尽管如此,阿酒还是没有叫出来,看着这个人,或者根本不人!
忽然窗外闪过一道闪电,将整个屋子照的通亮,也显得十分诡异,阿酒却借着这短暂的一瞬间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也让阿酒忘记了呼吸。
“轰隆”
巨雷声响透彻,阿酒却异常冷静,看着被黑暗席卷的人,激动而颤抖的唤出一声“艾欣!”
眼前的人正是艾欣,不对,应该是曾经变成黑发的自己的艾欣,双眸清澈透底,静静的看着她,脸色白得透明,没有一点表情,阿酒先是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却被激动代替。
艾欣回来了!
阿酒刚想唤第二声,窗外又是一个闪电,这一次阿酒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艾欣,只是这一次,阿酒被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惊出冷汗。
艾欣原本清澈的双眸此时如一滩死水,漆黑的污水从眼角流出,带着浓烈的恶臭味,脸竟然开始扭曲,嘴巴缓缓张开,散发出来自地狱般的尸臭,原本洁白整齐的牙齿此刻竟然是尖细的溃惭缆涑桑彀驼诺揭桓隹湔诺幕《龋⒕票灸艿南胍丝捶⑾稚硖宥涣耍弊右唤簦捅话辣涞氖制 �
“艾欣~”可惜阿酒发现自己的声音就像在嘴边就消失了一样,根本传不出去,身体也完全动不了。
阿酒此刻一点也不慌张,而是一场的冷静,看着艾欣,已经完全扭曲,但是阿酒看见过比这个更恐怖的,比如她看见几只食人鸟将一个成年男子撕扯开来吃,里面的内脏被搅得一塌糊涂,最后吃得只剩几块骨头和几缕头发,这样的场面曾经天天都看见。
空气被一点一点的夺走,阿酒被掐的头皮发麻,手脚发麻,开始情不自禁的抓双腿,阿酒才缓缓抬起手紧紧的抓住艾欣的手,试着使用妖力,却发现只要用妖力,心口就一阵刺痛,阿酒艰难的抬起脚,抵在艾欣的肚子上,求生意识开始发挥作用,阿酒硬是使用妖力将艾欣的手稍微弹开,随即脚上猛的用力。
“啊~!”
艾欣顿时飞出床外,撞在墙上,发出一记闷哼,阿酒则是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无力的让自己陷入湿了的枕头。
“你做什么啊?”
忽然这是,阿酒听见床下传来“艾欣”的埋怨,带着几分痛楚,阿酒一愣,这个“艾欣”的声音怎么那么像钟百陌,难道她要掐死钟百陌?!
“夜叉男!”阿酒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猛的睁开眼睛,看着昏暗的天花板,所有的感觉全都恢复,身边哪里还有艾欣的影子,只有地上传来的闷哼和闹钟传来的“滴答滴答”声音,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原来只是她的手放在脖子上,掐住自己的脖子“呼~”
原来是做梦啊。
阿酒松开脖子,满手的汗水,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的坐起来,看着床边有一个人影缓缓爬起来,阿酒张了张嘴,忽然“啪”的一声,灯光入眼,刺得阿酒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才恢复。
“你是不是打算踢死我啊?”钟百陌捂住肚子爬上来,看见阿酒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微微皱眉“怎么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阿酒看清楚钟百陌,难道刚刚自己在睡梦中踢了钟百陌一脚?阿酒一惊,连忙伸手过去,却发现钟百陌本能的向后缩了一下,阿酒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的收回来。
“对···对不起。”阿酒开口说话,却发现声音沙哑,都快分辨不出是自己的嗓音了“我···。”
钟百陌抬手抚上阿酒的脸,汗水立刻打湿他的手,如今阿酒的脸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肉呼呼的,一碰就想捏一捏,整个人很疲倦的样子,钟百陌担心的说道“做噩梦了么?”
“我···嗯。”阿酒乖巧的点点头,一脸歉意的看着钟百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钟百陌将阿酒揽入怀中,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就连头发都打湿了,钟百陌才发现阿酒此刻竟然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这样会感冒的。“不行,会感冒的。”
阿酒打从娘胎出生就没有生过病,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感冒,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想问清楚了,钟百陌起身走近浴室,不一会儿阿酒就听见水流的声音,随后身子一轻,整个人在神游的时候就被扶起来,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少去,最后全数褪去,阿酒乖乖的不去反抗,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整个人就是一滩软泥。
呃···阿酒被温暖的水包裹,身体的细胞又活了过来,也让她精神了一些,脸上终于有了点红润,阿酒乖乖的坐在浴池中,钟百陌为她擦拭身体,心中那些感觉渐渐的被洗去,阿酒拉住钟百陌的手,放在胸口,轻声道“我梦到艾欣了。”
感觉钟百陌明显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冷静代替,阿酒继续道“她好像很不好,想要掐死我,好像我杀了她一样。”
钟百陌依旧沉默,垂眸不去看她。
“我···没有杀她。”就像是辩解一样,阿酒想要让钟百陌说点什么,可是钟百陌看都不看她,阿酒又道“我怎么可能杀了她呢?我根本就杀不了她啊,要是我杀了她,我也会死,可是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难道说艾欣她在我身上感觉到很痛苦吗?”
阿酒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整个人在水中猛的向前,贴近钟百陌,说道“夜叉男,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明明很幸福啊,爱着的人在我身边,还有了爱人的孩子,还有傻乎乎的徒儿,还有狐狸,还有师傅,大家都爱着我,我也爱着大家,这么幸福的我···。”阿酒停了一下,捂住心口,说道“为什么心会隐隐作痛?难道说艾欣在痛么?”
想着这些,阿酒已经有些失控,松开钟百陌的手,缩成一团,开始自言自语。
“傻瓜。”不忍心再看阿酒这样下去,钟百陌终于开口“只是一个梦而已,何必当真呢?你最近压力太大了,也怪我,都没有好好的陪你。”
阿酒抬眸看着钟百陌,询问是这样的吗?
钟百陌点点头,说道“你在这样下去,就会患上产前抑郁症哦,这样对宝宝不好。”
“抑郁症?”阿酒下意识的摸摸鼓起的肚子,情绪才稍微好一点,笑道“对哦,我还有孩子,我也是要当母亲的了,呵呵,夜叉男,这是我们的孩子。”
说着就拉钟百陌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忽然肚子无预兆的动了一下,阿酒和钟百陌一惊,相视一眼,眨眨眼睛,肚子又动了一下,阿酒“啊”的一声,看着钟百陌不明所以。
“她动了!”钟百陌率先反应过来,看着阿酒,情不自禁的笑道“孩子会动了?”
“我···我不知道,刚刚是她动了吗?”阿酒手无足措,双手赶紧覆在钟百陌的手上“她会动吗?”
钟百陌也显得有些激动,抑制不住心情展现在微扬的嘴角上,说道“动了,她会动了。”
这是肚子又动了一下,两人一惊,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阿酒甚至掉下眼泪,咬住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钟百陌则是在阿酒的唇上落下长长的一吻“谢谢。”
阿酒摇头,随后点头,最后拼命的点头,方才噩梦留下的阴霾全都消失不见,只剩�